第398章,叛逃的日軍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254·2026/3/26

第398章,叛逃的日軍 “諸位,你們有沒有想過,日本人怎麼忽然想跟咱們談和呢?” 羞辱般的趕走了日方的談判代表,才思敏捷的龍文章問道。 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如果有,八成是陷阱。 以日本人只佔便宜不吃虧的民族性格,想讓他們上杆子來認輸,比要了他們的命都難。 龍文章的疑問引發了眾人的思考。 參謀長王雲山思索說:“從談判代表的言辭來說,他們想贖回俘虜。 被我軍包圍的十八師團是超一流王牌,三十三師團也是甲等師團中的佼佼者。 還有我軍已經俘虜的萬餘人,這些都是日軍的中堅力量,損失了難以補充。” 他的觀點是,日軍眼見打不過想要謀求一個體面。 不乏有贖回俘虜挽回損失的目的,所以前來談判。 認可這一觀點的人不少,畢竟好幾萬精銳可不是個小數字了。 日軍已經在川軍團手裡折損了數萬人,再把這幾萬搭上,前後加起來足有七八萬。 對於擁有幾百萬陸軍的日本來說,也是不可小視的。 畢竟日軍佔領的地方多,到處都需要軍隊守衛鎮壓,這一點那一點力量就被攤薄了。 這十萬大軍就橫掃了緬甸,把當下還活著計程車兵贖回去,重整一下怎麼著也能夠控制半省之地,不少了。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李雲龍突然出聲說道:“我看小鬼子是怕咱了,掃平了仰緬甸,咱難道還不能順著海路幹到泰國去? 一路往東打,小日本的哪支部隊能擋得住咱們的坦克洪流? 不客氣的說,咱川軍團要是人數有個三兩萬,足以掃平東南亞。 要是再弄點海船,打到東京去把天皇抓了來,那也不是不可能。” 李雲龍眼睛一眯,帶著那麼點遐想的意思。 有一門義大利炮他敢打平安縣城,川軍團飛機坦克大炮樣樣齊全,方方面面壓日軍一頭。 李雲龍琢磨打東京,似乎顯得非常理所當然。 眾人順著他這個思路琢磨了一下,覺得頗有道理。 對於自家部隊的戰鬥力,所有人都信心爆棚,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只不過沒有李雲龍那麼樂觀。 大夥研究怎麼著也得把團字去掉,軍隊規模得有十萬八萬,否則部隊全都在進攻,沒人看守攻打下來的地盤了。 陳浩看著麾下的軍官們暢想未來,難得神經放鬆高興一下,他便沒有掃眾人的興。 橫掃東南亞,打到東京去的念頭,於他是要不得的。 陳浩早先是有,現在早也掐滅了。 倒是眾人的暢想給了他一個思路,日軍大約是害怕他們川軍團這樣做的。 如果他們川軍團真正以進攻東京為目的的話,在步兵之前肯定是空軍先行。 轟炸工業區港口,摧毀日軍的戰爭潛力。 炸掉日軍指揮中樞,使日軍群龍無首陷入混亂中。 還有什麼,比直接用溫壓彈幹掉日本天皇更有效的呢? 這個念頭一有,陳浩心中跟長了野草似的,特別想試一試。 但又有所顧忌,磨了好一會牙才壓下去。 陳浩把猜想說給眾人聽。 孟煩了趕緊說道:“我明白了,團座真神了,這有可能是真正的原因。” 好幾人投向孟煩了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吹捧也不必如此露骨吧。 他們聽著感覺特別膩歪。 作為聽馬屁的,陳浩嘴角微微翹起,顯然心情不錯:“你的理由呢?” 孟煩了心虛的扯出一個笑臉,補充說: “是這樣,那位美利堅女記者作為中間人幫美軍傳話,詢問我軍是否出售超級炸彈。他們想要用在轟炸東京上,迫使日本人投降。” 這是昨天的事,孟煩了一忙就給忘了。 再說他沒覺得這是件重要的事。 超級炸彈那麼高科技的東西,誰會賣? 萬一賣出去了,人家逆向研究也搞出來了,還能追究人家責任不成? 剛剛一提,孟煩了才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 所以他特心虛,怕耽誤了判斷團座收拾他。 陳浩瞪了孟煩了一眼,嚇得他縮了縮脖子:“原因差不多就明瞭了。 日本人急著跟咱談,估計就是怕超級炸彈砸在頭上,他們天皇小命不保,所以害怕了。” 結合情報的推斷,這一結論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想想把日本天皇嚇的主動來割地賠款,也是一件快事,說明他們川軍團是真強大。 不見日本向別人認輸投降,唯獨向他們投降,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李雲龍琢磨著有點意思問道:“那咱跟外國老合作炸東京嗎?” “現在不考慮,以後再說吧。”陳浩忍痛拒絕了。 不過,陳浩倒是準備讓記者傳個話,這回轟炸仰光,給美軍打個樣。 以後美軍轟炸東京的時候用得著,別瞎實驗了。 …… 光線昏暗的防空洞裡,所有人都無精打採的,頹廢等待命運的審判。 第二次去談判的人,連對方指揮官的面都沒見著,便被轟走了。 訊息傳來無疑是颶風般的打擊。 投降成為俘虜再被贖回去,是他們這些困守孤城之人最好的道路。 沒有之一。 川軍團的喇叭每天都在外面倒計時一一距離最終轟炸幾天零多少小時。 川軍團毫不掩飾他們的打法,就是要像之前那樣的轟炸,把整座城點著了,活活燒死困在裡面的十五軍。 十五軍哪怕底層的軍官都知道,他們絕無突圍的可能。 也無力反抗敵人的轟炸計劃。 留給他們兩個選擇,要麼投降要麼去死。 不斷縮減的倒計時,彷彿是死神的拷問,用一把錘子敲在他們腦殼上問:“你怕不怕死?想死想活?” 不怕死玩命的,早就在前面一次一次的反突擊中,死在了敵人的槍炮下。 剩下的人,沒有人不怕死的,也沒有人不想活的。 可是否投降的決定權,並不在他們手中。 燈火通明的軍部會議室裡,十幾名高階軍官匯聚一堂。 軍銜最低的是大左,往上是幾名少將旅團長,每個人都是掌握軍隊的實權派。 所有人都沉默不言,目光看向他們的司令官。 牟田口廉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指揮失利中威望大減,可敵人實在強的過分,也無法全怪罪於他。 加上軍銜等級在那裡擺著,大夥兒還是願意聽他的。 “明天就是敵人宣稱發起總攻的時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牟田口廉也的聲音十分沙啞,在一天又一天的絕望倒計時中,他的精神倍受折磨,已經沒有早些時候的旺盛精力了。 他緩緩敘述了當下所有人的兩個選擇。 如果要反擊突圍,今晚是最後的機會,畢竟趁夜色能多一層掩護。 要麼就賭一把,賭敵人是在吹牛,無法做到他們宣稱的那樣。 繼續堅守在城市的廢墟中,等待時機有變。 當然,連牟田口廉也自己,都不相信什麼時機有變。無非是多苟活一段日子,活一天算一天。 至於投降那種選擇,是不可能從他這位中將司令官口中說出來的。 他到底還是要臉的。 上面沒下命令,他向川軍團投降無疑是背叛,身在國內的家族都要受牽連。 反正已經五十多歲,沒幾年好活的了。 牟田口廉也已是決心赴死,成就一個忠心報國的名聲。 此刻他不禁想起十五軍的上一任司令官飯田祥二郎,一個五十六師團的戰敗,引起了飯田祥二郎的離奇撤職。 勝敗乃兵家常事,至於如此嗎? 牟田口廉也有理由懷疑,那個狡猾的傢伙早已察覺到了不對,所以想方設法的調走了。 而自己稀里湖塗的跳坑了,還高興的以為是好事。 放下了飄忽的思緒,牟田口廉也說完示意參謀處可以開始了。 菊田次郎早就跑了,作訓參謀主任長谷川大左倒是還在,他率領剩下的參謀東西重新制定了一份計劃。 宗旨是趁今夜發起反擊突圍,儘可能的一搏,能逃多少算多少。 總而言之坐以待斃是不可取的。 長谷川講完後,心思各不相同的實權軍官們,提出了一些異議。 有對自己突圍方向不滿意的。 有的不願意突圍,想要調到靠近港口一帶的防區。 放在往常,上級下達了指令,他們哪敢反對?還提出異議。 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有今天沒明天,誰也不在乎曾經的上下尊卑了。 軍官們的心境跟末日來臨時一個樣。 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打算,用盡一切手段想要活下去。 這場最後的軍事會議,在爭吵中開了一個多鐘頭。 最終有了一個妥協的結果。 “將軍閣下,您不準備走了嗎?” 收拾好會議報告的長谷川來到牟田面前問道。 上面派了幾艘潛艇前來接應,用來保全十五軍的精華一一經驗豐富有前途的青中年軍官。 畢竟這些人的培養不容易,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結果的。 名額十分有限,少左級的軍官都排不上號,普通的軍士更是全然不知情。 當然這名額再寶貴,也不會少了牟田口廉也的位置。 走不走,全看他的選擇。 牟田口廉也擺了擺手,頹然嘆息:“去吧,我要對得起這身衣裳。” 長谷川鞠了一躬,懷著沉重的心情離去。 目送人離開,牟田口廉也身體像散架一樣搭在了椅子上。 “對得起這身衣裳”,他說的大義凜然,實則有可能誰又不想活呢! 關鍵是他回去也活不了。 手握三個半師團,仗打成這個鬼樣子,幾乎全軍覆沒。 自明治維新以後的陸軍,還沒有像他一樣慘敗過。 即便出於陸軍潛規則,陸軍部不會審判他,天皇也不會直接開口殺他。 但那些陣亡軍官的家人,狂熱的民眾,一旦知情誰又會饒過他? 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他不死也得死。 牟田口廉也失神的望著洞頂,和他揮一下英勇的將士們死在一起,那麼多人陪著他,大約不會寂寞。 他想的太美好了。 還未等到夜幕來臨突圍正式開始,戰鬥已經爆發了。 “怎麼回事,敵人打來了嗎?” “敵人沒有發起進攻,是有的部隊叛亂了,有人帶領士兵們殺掉了他們的上司,向敵人控制區叛逃了。” 突如其來的噩耗把牟田口廉也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叛逃,這怎麼可能? 就連安源太郎那樣的傢伙,都是在被俘虜以後才選擇投靠。 誰會直接操起武器叛逃? 牟田口廉也一邊吩咐讓人搞清情況,另一邊下令讓人鎮壓,叛逃的先河絕不能開,是比叛徒還要令人憎恨的。 鎮壓叛亂持續了許久,輕重機槍擲彈筒都用上了。 連對面的敵人都在看熱鬧,納悶兒怎麼就打起來了。 正在看戲,幾十號的鬼子扔掉了武器,舉著白旗狼狽跑過來了。 這還說什麼,抓到俘虜一樣算功勞,當場笑納了。 日軍的控制區裡打的熱鬧,一場仗下來,兩三百人死於叛亂的內耗,還有上千人直接逃到了敵人的控制區繳械投降了。 事後查明,是二一五步兵聯隊的一名少左帶的頭。 他在得知自己無法登上撤離的潛艇心懷不滿,鼓動士兵們叛逃投降敵人,造成了這一事件。 他本人雖然被擊斃了,但造成的影響十分重大。 開了一個很壞的頭不說。 本就人心浮動的一線部隊,趁著交戰混亂的機會,紛紛扔下軍械向敵人控制區逃亡。 如果不是鎮壓的夠快,還不知道要逃走多少人。 軍心不穩到這種地步,不用敵人再進攻了,他們自己都要爆發混亂了。 又增加了一倍督戰隊,命令只要發現逃亡者,不必上報直接擊斃。 牟田口廉也嘆息的自語道:“我們的軍隊已經淪落到沒有督戰隊,就會直接潰散的境地嗎?” 還用說,滅頂之災來臨,有身份地位的坐潛艇跑了。 沒有背景平平無奇的中下層軍官和士兵,卻被勒令跟敵人拼命到底,維持帝國的榮光。 敵人總攻倒計時的絕望,拷打人心已經數天。 別說普通計程車兵知道跑,怕是連派去監督他們的督戰隊也會忍不住逃亡。 到那時,還不知道誰監督誰呢! 多年身居高位的牟田口廉也,永遠也無法跟中下層共情,理解他們為什麼叛逃的想法了。 這一夜的反擊突圍,註定會很混亂,也不可能成功。 82中文網

第398章,叛逃的日軍

“諸位,你們有沒有想過,日本人怎麼忽然想跟咱們談和呢?”

羞辱般的趕走了日方的談判代表,才思敏捷的龍文章問道。

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如果有,八成是陷阱。

以日本人只佔便宜不吃虧的民族性格,想讓他們上杆子來認輸,比要了他們的命都難。

龍文章的疑問引發了眾人的思考。

參謀長王雲山思索說:“從談判代表的言辭來說,他們想贖回俘虜。

被我軍包圍的十八師團是超一流王牌,三十三師團也是甲等師團中的佼佼者。

還有我軍已經俘虜的萬餘人,這些都是日軍的中堅力量,損失了難以補充。”

他的觀點是,日軍眼見打不過想要謀求一個體面。

不乏有贖回俘虜挽回損失的目的,所以前來談判。

認可這一觀點的人不少,畢竟好幾萬精銳可不是個小數字了。

日軍已經在川軍團手裡折損了數萬人,再把這幾萬搭上,前後加起來足有七八萬。

對於擁有幾百萬陸軍的日本來說,也是不可小視的。

畢竟日軍佔領的地方多,到處都需要軍隊守衛鎮壓,這一點那一點力量就被攤薄了。

這十萬大軍就橫掃了緬甸,把當下還活著計程車兵贖回去,重整一下怎麼著也能夠控制半省之地,不少了。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李雲龍突然出聲說道:“我看小鬼子是怕咱了,掃平了仰緬甸,咱難道還不能順著海路幹到泰國去?

一路往東打,小日本的哪支部隊能擋得住咱們的坦克洪流?

不客氣的說,咱川軍團要是人數有個三兩萬,足以掃平東南亞。

要是再弄點海船,打到東京去把天皇抓了來,那也不是不可能。”

李雲龍眼睛一眯,帶著那麼點遐想的意思。

有一門義大利炮他敢打平安縣城,川軍團飛機坦克大炮樣樣齊全,方方面面壓日軍一頭。

李雲龍琢磨打東京,似乎顯得非常理所當然。

眾人順著他這個思路琢磨了一下,覺得頗有道理。

對於自家部隊的戰鬥力,所有人都信心爆棚,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只不過沒有李雲龍那麼樂觀。

大夥研究怎麼著也得把團字去掉,軍隊規模得有十萬八萬,否則部隊全都在進攻,沒人看守攻打下來的地盤了。

陳浩看著麾下的軍官們暢想未來,難得神經放鬆高興一下,他便沒有掃眾人的興。

橫掃東南亞,打到東京去的念頭,於他是要不得的。

陳浩早先是有,現在早也掐滅了。

倒是眾人的暢想給了他一個思路,日軍大約是害怕他們川軍團這樣做的。

如果他們川軍團真正以進攻東京為目的的話,在步兵之前肯定是空軍先行。

轟炸工業區港口,摧毀日軍的戰爭潛力。

炸掉日軍指揮中樞,使日軍群龍無首陷入混亂中。

還有什麼,比直接用溫壓彈幹掉日本天皇更有效的呢?

這個念頭一有,陳浩心中跟長了野草似的,特別想試一試。

但又有所顧忌,磨了好一會牙才壓下去。

陳浩把猜想說給眾人聽。

孟煩了趕緊說道:“我明白了,團座真神了,這有可能是真正的原因。”

好幾人投向孟煩了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吹捧也不必如此露骨吧。

他們聽著感覺特別膩歪。

作為聽馬屁的,陳浩嘴角微微翹起,顯然心情不錯:“你的理由呢?”

孟煩了心虛的扯出一個笑臉,補充說:

“是這樣,那位美利堅女記者作為中間人幫美軍傳話,詢問我軍是否出售超級炸彈。他們想要用在轟炸東京上,迫使日本人投降。”

這是昨天的事,孟煩了一忙就給忘了。

再說他沒覺得這是件重要的事。

超級炸彈那麼高科技的東西,誰會賣?

萬一賣出去了,人家逆向研究也搞出來了,還能追究人家責任不成?

剛剛一提,孟煩了才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

所以他特心虛,怕耽誤了判斷團座收拾他。

陳浩瞪了孟煩了一眼,嚇得他縮了縮脖子:“原因差不多就明瞭了。

日本人急著跟咱談,估計就是怕超級炸彈砸在頭上,他們天皇小命不保,所以害怕了。”

結合情報的推斷,這一結論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想想把日本天皇嚇的主動來割地賠款,也是一件快事,說明他們川軍團是真強大。

不見日本向別人認輸投降,唯獨向他們投降,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李雲龍琢磨著有點意思問道:“那咱跟外國老合作炸東京嗎?”

“現在不考慮,以後再說吧。”陳浩忍痛拒絕了。

不過,陳浩倒是準備讓記者傳個話,這回轟炸仰光,給美軍打個樣。

以後美軍轟炸東京的時候用得著,別瞎實驗了。

……

光線昏暗的防空洞裡,所有人都無精打採的,頹廢等待命運的審判。

第二次去談判的人,連對方指揮官的面都沒見著,便被轟走了。

訊息傳來無疑是颶風般的打擊。

投降成為俘虜再被贖回去,是他們這些困守孤城之人最好的道路。

沒有之一。

川軍團的喇叭每天都在外面倒計時一一距離最終轟炸幾天零多少小時。

川軍團毫不掩飾他們的打法,就是要像之前那樣的轟炸,把整座城點著了,活活燒死困在裡面的十五軍。

十五軍哪怕底層的軍官都知道,他們絕無突圍的可能。

也無力反抗敵人的轟炸計劃。

留給他們兩個選擇,要麼投降要麼去死。

不斷縮減的倒計時,彷彿是死神的拷問,用一把錘子敲在他們腦殼上問:“你怕不怕死?想死想活?”

不怕死玩命的,早就在前面一次一次的反突擊中,死在了敵人的槍炮下。

剩下的人,沒有人不怕死的,也沒有人不想活的。

可是否投降的決定權,並不在他們手中。

燈火通明的軍部會議室裡,十幾名高階軍官匯聚一堂。

軍銜最低的是大左,往上是幾名少將旅團長,每個人都是掌握軍隊的實權派。

所有人都沉默不言,目光看向他們的司令官。

牟田口廉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指揮失利中威望大減,可敵人實在強的過分,也無法全怪罪於他。

加上軍銜等級在那裡擺著,大夥兒還是願意聽他的。

“明天就是敵人宣稱發起總攻的時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牟田口廉也的聲音十分沙啞,在一天又一天的絕望倒計時中,他的精神倍受折磨,已經沒有早些時候的旺盛精力了。

他緩緩敘述了當下所有人的兩個選擇。

如果要反擊突圍,今晚是最後的機會,畢竟趁夜色能多一層掩護。

要麼就賭一把,賭敵人是在吹牛,無法做到他們宣稱的那樣。

繼續堅守在城市的廢墟中,等待時機有變。

當然,連牟田口廉也自己,都不相信什麼時機有變。無非是多苟活一段日子,活一天算一天。

至於投降那種選擇,是不可能從他這位中將司令官口中說出來的。

他到底還是要臉的。

上面沒下命令,他向川軍團投降無疑是背叛,身在國內的家族都要受牽連。

反正已經五十多歲,沒幾年好活的了。

牟田口廉也已是決心赴死,成就一個忠心報國的名聲。

此刻他不禁想起十五軍的上一任司令官飯田祥二郎,一個五十六師團的戰敗,引起了飯田祥二郎的離奇撤職。

勝敗乃兵家常事,至於如此嗎?

牟田口廉也有理由懷疑,那個狡猾的傢伙早已察覺到了不對,所以想方設法的調走了。

而自己稀里湖塗的跳坑了,還高興的以為是好事。

放下了飄忽的思緒,牟田口廉也說完示意參謀處可以開始了。

菊田次郎早就跑了,作訓參謀主任長谷川大左倒是還在,他率領剩下的參謀東西重新制定了一份計劃。

宗旨是趁今夜發起反擊突圍,儘可能的一搏,能逃多少算多少。

總而言之坐以待斃是不可取的。

長谷川講完後,心思各不相同的實權軍官們,提出了一些異議。

有對自己突圍方向不滿意的。

有的不願意突圍,想要調到靠近港口一帶的防區。

放在往常,上級下達了指令,他們哪敢反對?還提出異議。

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有今天沒明天,誰也不在乎曾經的上下尊卑了。

軍官們的心境跟末日來臨時一個樣。

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打算,用盡一切手段想要活下去。

這場最後的軍事會議,在爭吵中開了一個多鐘頭。

最終有了一個妥協的結果。

“將軍閣下,您不準備走了嗎?”

收拾好會議報告的長谷川來到牟田面前問道。

上面派了幾艘潛艇前來接應,用來保全十五軍的精華一一經驗豐富有前途的青中年軍官。

畢竟這些人的培養不容易,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結果的。

名額十分有限,少左級的軍官都排不上號,普通的軍士更是全然不知情。

當然這名額再寶貴,也不會少了牟田口廉也的位置。

走不走,全看他的選擇。

牟田口廉也擺了擺手,頹然嘆息:“去吧,我要對得起這身衣裳。”

長谷川鞠了一躬,懷著沉重的心情離去。

目送人離開,牟田口廉也身體像散架一樣搭在了椅子上。

“對得起這身衣裳”,他說的大義凜然,實則有可能誰又不想活呢!

關鍵是他回去也活不了。

手握三個半師團,仗打成這個鬼樣子,幾乎全軍覆沒。

自明治維新以後的陸軍,還沒有像他一樣慘敗過。

即便出於陸軍潛規則,陸軍部不會審判他,天皇也不會直接開口殺他。

但那些陣亡軍官的家人,狂熱的民眾,一旦知情誰又會饒過他?

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他不死也得死。

牟田口廉也失神的望著洞頂,和他揮一下英勇的將士們死在一起,那麼多人陪著他,大約不會寂寞。

他想的太美好了。

還未等到夜幕來臨突圍正式開始,戰鬥已經爆發了。

“怎麼回事,敵人打來了嗎?”

“敵人沒有發起進攻,是有的部隊叛亂了,有人帶領士兵們殺掉了他們的上司,向敵人控制區叛逃了。”

突如其來的噩耗把牟田口廉也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叛逃,這怎麼可能?

就連安源太郎那樣的傢伙,都是在被俘虜以後才選擇投靠。

誰會直接操起武器叛逃?

牟田口廉也一邊吩咐讓人搞清情況,另一邊下令讓人鎮壓,叛逃的先河絕不能開,是比叛徒還要令人憎恨的。

鎮壓叛亂持續了許久,輕重機槍擲彈筒都用上了。

連對面的敵人都在看熱鬧,納悶兒怎麼就打起來了。

正在看戲,幾十號的鬼子扔掉了武器,舉著白旗狼狽跑過來了。

這還說什麼,抓到俘虜一樣算功勞,當場笑納了。

日軍的控制區裡打的熱鬧,一場仗下來,兩三百人死於叛亂的內耗,還有上千人直接逃到了敵人的控制區繳械投降了。

事後查明,是二一五步兵聯隊的一名少左帶的頭。

他在得知自己無法登上撤離的潛艇心懷不滿,鼓動士兵們叛逃投降敵人,造成了這一事件。

他本人雖然被擊斃了,但造成的影響十分重大。

開了一個很壞的頭不說。

本就人心浮動的一線部隊,趁著交戰混亂的機會,紛紛扔下軍械向敵人控制區逃亡。

如果不是鎮壓的夠快,還不知道要逃走多少人。

軍心不穩到這種地步,不用敵人再進攻了,他們自己都要爆發混亂了。

又增加了一倍督戰隊,命令只要發現逃亡者,不必上報直接擊斃。

牟田口廉也嘆息的自語道:“我們的軍隊已經淪落到沒有督戰隊,就會直接潰散的境地嗎?”

還用說,滅頂之災來臨,有身份地位的坐潛艇跑了。

沒有背景平平無奇的中下層軍官和士兵,卻被勒令跟敵人拼命到底,維持帝國的榮光。

敵人總攻倒計時的絕望,拷打人心已經數天。

別說普通計程車兵知道跑,怕是連派去監督他們的督戰隊也會忍不住逃亡。

到那時,還不知道誰監督誰呢!

多年身居高位的牟田口廉也,永遠也無法跟中下層共情,理解他們為什麼叛逃的想法了。

這一夜的反擊突圍,註定會很混亂,也不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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