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雲霄之災
第134章 雲霄之災
縱然一路飛馳左無舟亦沒錯失這趕路的時光。練就一邊趕路一邊想事的分心二用好本領一時感言出聲:“不管天下有沒有萬國重雲亦不過一區一地可見天下之大♀般趕路當真太空耗時光了。”
夜叉聞言心絃一顫心有敬意口頭絕不認輸譏笑:“魂武尊動輒二三百年壽命趕路耗什麼時光。也只有你連這點時間都輜珠必較。”
夜叉的思維才是魂修士最正常的想法。有幾百年的壽命難道連趕路所消耗的這些時間都耗不起。
左無舟不以為然徐徐擺思緒波動:“魂武帝不過五百年之壽魂修之途卻是無盡的。以有限的壽命來探索無限的魂修大道。怎可不珍惜時光。就是一時一刻都是珍貴的。”
天下有萬國實是太大―說走遍天下便是貫穿重雲一帶數十國怕是都要耗費至少半年以上↓是有感於此左無舟才練就分心趕路且又能思慮鑽研魂修難題的本領。
“唐老哥曾說一味苦練反而易鑽牛角尖還須張馳有道。”左無舟思及唐笑天黯然:“我以戰鬥與殺戮為鬆弛之道來舒緩過度專注再往後多與人接觸自是不會再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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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波動一番回顧近來經歷重又將許許多多的魂修疑點擺在心頭:“是了現在想來。當日在天生谷與那瘋女子一見我當時竟沒感應到那女子等人的修為倒是怪事一樁∫入得天生谷自是修為不弱可連魂武君都未必逃得掉我的感應難道他們都是魂武帝?”
左無舟先是一驚失笑:“如果那君忘及身邊人都是魂武帝那這魂武帝也未免太廉價了。”
“君忘?君王?是忘天下忘眾生暗含不將天下人放入眼中的意思。還是莫要相敢莫敢相忘的意思?或是君望的意思?”左無舟忽然好笑:“那瘋女子的名字倒是越是想來越是奇妙無窮。”
“是了不知古一意所談到的秘密。是什麼。聽他言下之意好象是半公開的秘密。一個如此半公開的秘密自古以來竟令魂武君以下始終不知曉只在魂武君中口口相傳不知是何人何種力量壓制下來的‰必極為可怕。”
關於古一意所提及的秘密左無舟問過張洞天和白觀問過夜叉都不知。可見這秘密果然對魂武尊來說是絕對無法知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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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趕路數日掐指一算如此翻山越嶺專走直線度比起騎馬走官道又要快了許多。
重雲國獨霸一地一區以強大武力輻射周遍數十國―林在重雲輻射範圍較外圍一些好在跟重雲相距不是甚遠。尋常快馬趕路只需三個月。
左無舟想起來自淡水國的蕭輕塵隨口問了一句。夜叉的答覆令他錯愕不已:“從溪林到淡水快馬趕路也至少要七八個月。當日我從重雲去淡水。翻山越嶺也花了三四個月才到。”
淡水國亦是獨霸一地的一等強國和重雲相鄰。連相鄰的兩個大國路程都有這麼遙遠左無舟苦笑無言心想:“原本我還想將來若有機會就踏遍天下路四處闖蕩增廣見聞。誰知才相鄰兩個大國就有這般路程。古一意說天下有數百個重雲這樣的大國要一一走完豈不是要數百年。”
金炎向來是嘴巴的反應快過大腦的反應心裡一想脫口就出:“不怕魂武帝能飛行。”
左無舟大驚震動瞳孔縮成針狀:“你說什麼!魂武帝能飛!”
“我這破嘴巴又胡扯什麼!”金炎懊惱不已千年的**病哪能改得掉只好戰戰兢兢答:“魂武帝能飛但不算會飛行。他們飛不了多遠也飛不了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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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武帝能飛!”左無舟神色凝重心情亦是凝固了:“能飛行!我怎麼打得過£全無法打。”
金炎很快解釋了魂武帝的飛行其實不能像飛鳥一樣飛來飛去比較難自控飛不高飛不遠也無法持續的飛下去≤飛是魂武帝境界最顯著的特點。
儘管如此仍然沒有令左無舟感到愉快愈是沉重:“只要魂武帝能飛魂武君就基本沒有消能與之對抗。虧我以往還想。只要練成魂武君就有一線消。”
左無舟絲毫沒有察覺內心的潛意識不光是為了長生丹他原本就很渴望挑戰魂武帝。因為得知古君臨的修為那一日起他就沒有把魂武帝當做目標過。如果連魂武帝都無法擊敗又怎能越古君臨。
紀小墨冷冷而憤恨的聲線從夜色中鬼悠悠的傳來:“魂武帝能飛我親眼見過。”
“不叫飛那是騰空術而已爺爺我見多識廣豈是你們能比得上的。”金炎得意洋洋一副魂武帝也不過如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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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騰空術還是飛行我總是要領教的。”左無舟重振戰意將這股挑戰魂武帝的心思暗藏心底待日後再來引爆。
他沉吟良久:“紀小墨魂武君是不是都知曉一個秘密魂武尊所不知曉的秘密。”
“是。”紀小墨略做遲疑冷冷聲線再從暗夜傳來:“你不必急著知道等你成為魂武君任何一個魂武君都有義務告訴你。”
“很好!”左無舟徐徐頜:“休息明早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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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精蓄銳重新踏上路程。一路無言。很快就抵達了雲霄宗。
雲霄宗是重雲一帶的大宗派之一有七大武君數一數二的強大≮派和國家除非實力對比失衡否則基本都是利益合作。雲霄宗和重雲有一定的合作之所以強盛是因為其宗派影響力範圍內除重雲外各國都“被合作”了。
不論是合作還是“被合作”≮派與國家的最大合作就是魂院。魂院遍佈每一國一邊島起教幼童識字。一邊教幼童魂修士(含修魂和修魄兩大道路)修魂修魄的基礎知識。
入魂院的門檻極低絕大多數幼童都能入魂院。許多富裕國家甚至實施的魂院免費入學。魂院專門教授十二歲以下的幼童除了識字不教戰鬥不教魂魄修煉。一旦過了十二歲能走上什麼路就靠自己的天資和根骨。或者修魂走上武力強者之路或者修魄成為社會民生的中堅力量。
魂修界絕大多數都經過魂院的基礎教育絕大多數天才亦都是從魂院中脫穎而出。然後魂院中的天才們被宗派和國家以及世家瓜分。當然如果是“被合作”那基本就沒有多少挑選權力只有揀宗派事的。
從魂院中挑選天才帶回宗派悉心栽培這才是開始真正的修煉。
放眼天下八歲就能從魂院脫穎而出被宗派帶回悉心栽培也是極少見的天才◇無舟正是八歲就被鳳尾宗帶回可見其天資和根骨之高。
總的來說還是宗派資源豐富培養魂修士比較系統專業。誕生魂武強者的幾率遠遠高於國家。
魂院作為選拔天才和人才的最基礎機構遍佈每一國在魂修世界有很特殊的地位。好比每一次國家之間的戰爭惟獨魂院是唯一不會被戰火波及的。
這就是宗派和國家的延續千年萬載的生存之道。耗費不大的精力和財力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新血何樂而不為≮派不在乎世俗權力國家在乎所以沒有本質利益衝突得以合作。
修魂練魄就是魂修世界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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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許多多的宗派都是位於天地靈氣格外蔥鬱的所在雲霄宗亦不例外。一條延綿山脈橫臥。蜿蜒而成半個圓弧宛如天然深谷。
“這就是雲霄宗?”左無舟眼波如鐵巍然不動竟似比這條山脈還要沉凝可怕:“雲霄宗沒有魂武帝得七大武君坐鎮是重雲一帶數一數二的大宗派。”
雲海龍在天生谷趙春風在左家莊先後被紀小墨刺殺。中年美婦在天生谷被左無舟眾人聯手伏殺江幾何被左無舟活生生以剛猛拳法擂殺。
“七大武君不知不覺就去了四個。其中還有兩個是被紀小墨殺的難怪她果斷答應了我。”左無舟譏誚他還以為紀小墨就不怕被雲霄宗報復。
饒夜叉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人物想到要挑戰一大宗派亦不油然生起幾分怯意:“真的要這樣做?”
“你怕呀。”左無舟神情森然:“大丈夫當快意殺人何懼之有。”
當日以六品修為左無舟就敢挑林家。今日他雖未突破卻已有相當魂武君的實力如何不敢:殺就殺想殺就殺何必多想婆婆媽媽又算得什麼。
恰在這時左無舟和紀小墨神色一動:“有人!”
一灰一青兩道身影快從遠處掠來直往此處飛掠飄然落下遠來二人含笑抱拳:“左兄古某張某等候多時了。”
來者竟是古一意和張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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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吃驚:“古兄張兄你們怎會在這裡。”
古一意和張洞天颯然大笑:“左兄我們等相交一場若是還對你一無所知那就當真枉做朋友了°的殺心之重乃是我等生平僅見又是一個膽略非凡的人。雲霄宗剛襲擊你的家人你怎可能不殺回來。”
張洞天苦笑:“恐怕左兄不光是心存殺回來還有滅絕雲霄宗之意!”
紀小墨都不由在心底暗暗頜贊同果真是這一回事。一路她都沒問過去何處殺人就因為她知道左無舟這殺人狂一定是去雲霄宗殺人。
左無舟愕然失笑:“我就這麼容易被人看穿?”
“起碼在殺人這件事是的。”古一意笑吟吟神色一肅:“我等既是朋友又與雲霄宗結了仇。有左兄為鑑我和張兄思來想去反正左兄是來殺人的。不如就趁機了別的不敢暗中助左兄一臂之力絕計不是問題。”
果然是古一意和張洞天都想透了雖不如左無舟來得堅定總歸有些殺伐果決。既知雲霄宗最是小肚雞腸。索性是結仇了不如一併做了。既成全朋友之義又能絕其後患正是兩全齊美。
思緒一動想得通透了左無舟釋然。雖知古一意和張洞天七成是為自己事三成才是為他也是頗生感激之念。有人說道是拿多少酬勞做多少事其實交情亦然有多深交情就做多少事。
左無舟頜致謝眼中有一絲暖流心有所感:“古兄和張兄並非縱之和七哥並非出生入死的交情肯為我做一些亦是難得了。”
“白兄本來都要一道同來不過我思來你要來溪林無大尊。還是請白兄留在溪林。”古一意稍作解釋。
古一意和張洞天都屬無宗無派的散修不像白觀有根有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一殺雲霄宗不成白觀就等於替本相宗引禍了。所以這等安排反而最是妥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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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一些朦朧水絲稀稀落落灑下。
潛心修煉一會等魂力達到最充沛◇無舟取出黑流刀和法晶置入腰懷中便於在戰鬥中隨時取用‖默頜仰望天際古一意長嘆:“左兄雖然我知道你心意極堅可我少不得再問一句你真要這麼做?可知後果?”
紀小墨在遠處抖弄細劍豎耳聆聽。金炎抱住小白豬看往山脈眼睛都不眨一下v洞天灼灼盯著他夜叉喉頭嘟噥欲言又止。
“我知道。”左無舟活動筋骨舒展肉身便於戰鬥神色淡淡:“此番我殺上去不成功就成仁無非如此。”
“若不絕後患我就是縱橫四海又如何我的家人遲早難保。”左無舟聲線如金戈交擊:“我自當快意放手殺人―說有仇在先就是無仇無恨但凡阻擋到我魂修大道我也必是殺之而後快。”
古一意苦笑以魂武尊之身就要強殺一大宗派這又是何等膽魄。他這一生想來都是學不到這等作為的:“左老弟你這番膽略我是學不來的這等鐵血殺戮手腕亦非我所願♀等不畏強敵的不屈鬥志我卻是要好生揣摩了。”
人人只願得遇順境卻不知逆境中仍是不屈拼搏才是錚鐵骨的真男兒≡當有逆流而上才是大丈夫所為。
古一意和張洞天動容拜服敬佩:“左老弟你只管交代我等聽你佈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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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從不矯情果決毅然:“好!”
“紀小墨你自管殺死一個魂武君就隨你離去。”他森然轉凝那女刺客:“但下一次莫要再教我看見你否則我必殺你。”
“哼只看是誰殺誰罷。”紀小墨冷冷哼了一下想起左無舟以魂武尊之軀前後殺死喬迷和江幾何心中油然一寒冷聲:“我做我的各不相干。”
“古兄張兄金炎和你們一起只管攔截逃離者。如不願殺人交給我來殺。”
“我和夜叉親自殺上去。”左無舟殺心沸騰目光堅如鐵:“替雲霄宗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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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春雨如絲將許許多多都掩蓋住了。
雲霄宗值夜的往往是魂武尊入夜了春雨都有絲絲涼寒。魂武尊不畏寒暑卻也不想被春雨淋得不舒服。反正多少年來雲霄宗都沒有遇敵過了值夜武尊就索性懶散了一些。
值夜武尊懶洋洋的抱住雙手心思起伏:“雲大君和劉大君這麼久沒消息看來很可能真的是出事了。對了江大君和趙大君去溪林不知辦事辦得怎樣了。都好些天了仍沒有消息傳來。”
“值夜最是無聊不過了又有什麼人敢打本宗的主意總歸沒有人活膩吧。”值夜武尊失態的打個哈欠:“對了那個左無舟聽人說好象很厲害。好象跟古一意打過不分勝負。古一意是大君了難道那左無舟現在就是魂武尊第一人?”
“那左無舟當真是嫌腦袋生多了吃飽了沒事做招惹本宗做甚麼。一個人還能敵得過一個宗派?如果是這樣還要宗派做什麼。”值夜武尊支住一把油紙傘循例巡夜。
雨絲織幕一條淡淡的黑影在夜中黑如墨汁隨夜如竟將這墨黑色擴散。值夜武尊沒有察覺倒是一時詩興大:“落花人獨立微雨燕一起飛……不知三長老出遊許久回來會不會立刻閉關突破為魂武帝。要是本宗在重雲一帶聲威之盛必又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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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夜武尊臉色大變一雙手赫然從身後探來將他箍得死死。
那妖魅般的墨黑影子宛如細絲一樣悄然靠近將值夜武尊活生生箍掉級。幾乎是以最是暴戾不過的方式和生裂虎豹的力量生生將值夜武尊的級從頸項中拔斷。
噴灑的鮮血轉瞬就將地面滋潤為紅斑點點。
左無舟暗贊:“‘藏龍魄’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斂息魄一經動除非比我高兩階的魂武帝否則斷然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