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山海莽華

# 第10章山海莽華

新發麻將館，位於旺角雀仔街。

　　這條街因擺滿售賣雀鳥的街檔而得名。

　　當然了，這條街不是單單賣鳥的。

　　除了上午外，其他時間就是一條雜燴街。

　　各種成衣、配飾、家居用品的商鋪應有盡有。

　　連著三家的麻將館，最左邊一家，便是新發。

　　晚上八點，楚千鈞準時進入麻將館。

　　入門就聞到刺鼻的煙味，以及人聲鼎沸的喧囂。

　　「我操，我大四喜啊，這也截胡？」

　　「哈哈哈，給錢給錢，混一色……」

　　「喂，大嬸，你知道我們玩多大嘛，你就坐下來？」

　　「怎麼，我玩不起啊？」

　　「一萬塊，夠了吧！」

　　「廢話少說，洗牌洗牌……」

　　一身名牌西服，手拿公文包的楚千鈞，在這個地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楚千鈞倒是很適應，掃了眼地形，馬上上樓。

　　與樓下一樣，麻將館的二樓也是麻將桌。

　　而6號桌已然有人了。

　　那一桌靠著最右方的牆壁，坐了三位西裝壯漢，全都三十來歲年齡。

　　楚千鈞走了過去，直接就坐上了空位。

　　「兄弟，這裡有人了！」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長得很像葉問裡面羅師傅的傢伙開口，冷冷道。

　　「錢我帶來了，貨呢？」

　　楚千鈞將公文包放在面前，拉開拉鏈，拿出一疊「大金牛」。

　　「是你！」

　　三名壯漢似乎沒想到，客人會是這樣一個像文員的年輕人。

　　魁梧男人開始試探道：

　　「兄弟，誰介紹的？」

　　「電話裡不都說了嘛，Mark馬。」

　　楚千鈞倒是不介意對方這麼小心，甚至還有些欣賞，給出答話道。

　　「嗯！」

　　魁梧壯漢點頭，這才向另外一名壯漢使了個眼色。

　　當即，左邊那壯漢從桌下遞出兩個報紙包裹物。

　　右邊壯漢拿過錢，當面點了起來。

　　楚千鈞接過，捏了捏形狀，當即將較大那個放入公文包。

　　另外一個於桌下拆開，摸出一把嶄新的柯爾特M1911。

　　剩下的，也都放入公文包。

　　「沒問題。」

　　此時，清點現金的壯漢已經結束。

　　畢竟都是1000一張的大金牛，13萬清點，用不了幾分鐘。

　　聽了同伴的話，魁梧壯漢嚴肅的臉鬆弛很多，話語道：

　　「兄弟，你不檢查一下？」

　　楚千鈞拉上公文包，瞬間整個包都變得鼓脹。

　　另一隻手當著三名壯漢的面，將手上的短槍插進腰間。

　　「不用了，我信Mark的介紹不會錯。」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講的就是一個信字。」

　　「不過以後如果再合作，打個折扣怎麼樣？」

　　「哦？」

　　三名壯漢一聽，臉上無不有了笑容。

　　無論什麼人，被人信任嘛，心裡總是舒坦的。

　　特別是幹他們這行，麻煩買家見得多了。

　　很少遇到像楚千鈞這樣痛快的。

　　「兄弟，你也不愧是Mark哥介紹的，夠爽快！」

　　魁梧男人大讚，笑容道：

　　「下次要是兄弟還要貨，我做主給兄弟7折。」

　　「兄弟你放心，我們山海的貨，是出了名的好。」

　　「這幾把都是全新的，從來沒有人用過，在條子那兒沒記錄。」

　　「雖然是貴了一點，但勝在安全。」

　　「外面那些傢伙賣的，雖然便宜，其實都有記錄。」

　　「有些傢伙甚至殺過人。」

　　「拿著去外面被條子抓到，幾件大案都背上身了。」

　　楚千鈞聽得，表面不動聲色，心裡直罵娘。

　　這你媽還真是學到了。

　　難怪有些港片裡面，一把手槍一千多塊。

　　敢情那都是有人用過的，還犯過案的槍。

　　「我靠，這要買一把回去被查到，說不定真就幾十單兇殺案等著你。」

　　「彈道驗一下，全是你手上的槍打出的。」

　　「可真是八張嘴都說不清楚啊。」

　　心中暗嘆，楚千鈞並未表露驚訝，一副老手做派道：

　　「兄弟怎麼稱呼?」

　　「下次如果我還要貨的話，依舊是那個Call？」

　　魁梧男人點了點頭，壓低聲道：

　　「我叫莽華，那個Call如果不通，可以去山海集團找我。」

　　「只要你告訴前臺，留下電話。」

　　「半個鐘頭內，我就會給你復機。」

　　「兄弟你呢，怎麼稱呼？」

　　「楚千鈞！」

　　楚千鈞與莽華簡單的聊了起來。

　　雙方其實都只說了名字，並未有太多信息。

　　但莽華介紹的山海集團，倒是讓楚千鈞覺得熟悉。

　　似乎是《辣手神探》裡面的軍火集團。

　　………………

　　幾分鐘後，莽華三人起身離開。

　　楚千鈞又等了兩分鐘，這才提上公文包下樓，也打算回去。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剛剛下樓卻是有意外發生。

　　這家麻將館的設計，廁所就在樓梯旁邊。

　　楚千鈞下樓時，同人撞到了。

　　準確的說，是那人低頭走路，撞到了楚千鈞。

　　撞楚千鈞的人，三十來歲年齡，一口大黃牙，穿著一件花襯衫，脖上金項鍊，明顯是出來混的。

　　他張嘴就罵道：

　　「操，沒長眼啊？」

　　「嗯？」

　　手裡提著傢伙，楚千鈞並不想惹麻煩，抱歉笑道：

　　「不好意思。」

　　說著就打算離開。

　　「哎哎哎，撞了人想就這麼走？」

　　那人卻是不依不饒，擋在楚千鈞面前，上下打量起來。

　　或許是發現楚千鈞穿的是名牌，馬上就暴露目的道：

　　「我要去醫院驗傷，起碼也要一萬塊。」

　　還沒等楚千鈞回話，不遠處麻將桌傳來招呼聲：

　　「鹹濕，你搞什麼？」

　　「鹹濕，你不是尿尿嘛，還不快去，讓我們三個等你一個，操。」

　　招呼的人，也是30來歲年齡。

　　頭髮蓬鬆、桀驁拽拽，雙眼無神，好像隨時要睡著一樣。

　　他正坐靠牆麻將桌的裡位。

　　左邊一個胖胖的50來歲小鬍子，看起來頗有幾分喜慶。

　　右邊同樣30多歲中年人，其滿臉橫肉，帶著笑容，嘴裡叼煙。

　　在他們的旁邊，還站著兩個年輕女孩兒。

　　幾人都朝這邊看，明顯是在招呼撞到楚千鈞的男人。

　　「多等一下會死啊。」

　　被叫作鹹濕的男人回身吼了一嗓子。

　　另一桌打麻將的四個年輕男人很有眼色走了過來。

　　「老大，什麼事啊？」

　　「他撞到我了！」

　　頃刻間，五個混混與楚千鈞對峙起來。

　　「鹹濕？」

　　楚千鈞聽到這名，心中一松。

　　剛剛買了點軍火，下樓就被人撞，要是警察可就不好了。

　　古惑仔嘛，只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