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破產都不夠扛的。
# 第620章破產都不夠扛的。
就在警務處高層開會之際。
警察總部各大辦公室內的傳真機,開始冒出傳單。
嘟嘟嘟……
離傳真機不遠的文職警員,第一時間發現了傳真。
「警員編號57687,老賴許大應,欠債不還死全家。」
「家庭地址:港島九龍……」
「警員編號42589,老賴洪輝,借款逾期已久。」
「經我公司多次催繳,仍未履行還款義務,蓄意逃避意圖明顯,嚴重逾期……」
「警員編號51578,老賴羅興發,照片與地址已經寄給媒體。」
「三天內不到本公司還錢,將曝光借貸合同,特此公示……」
「警員編號……」
傳真機不斷吐出傳真,幾名女警看到之後,都有些嚇到了,趕緊去匯報給上級。
……………
同一時間,港島西九龍警署門口。
一個穿著便衣的胖子剛剛溜達出來,立馬被一個人攔住。
「你幹……」
發火的瞬間,看到對方的臉,胖子馬上擠出笑容:
「波,波哥,是你啊!」
來者正是喪波,身邊帶著三名小弟。
只見喪波攬住胖子,一邊走一邊話道:
「嘿嘿嘿嘿,肥棠,兩個月了。」
「借了5萬,去玩賭神大賽。」
「利息加逾期,現在都差不多10萬了。」
「除了第一期利息,之後你都沒還過啊。」
「怎麼樣Sir,沒打算還啊?」
正說著呢,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員走了過來,大聲道:
「喂,喪波,你幹什麼?」
「嗯?」
喪波回頭看去,原來是一群PTU。
為首者他認識,叫何文展,是個老警員了。
放開攬人的手,喪波退後兩步,笑容道:
「阿雄,告訴何Sir,我們在幹什麼。」
聽得這話,喪波的小弟上前,文質彬彬道:
「各位阿Sir,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這位同事欠我們公司5萬塊,利息是八十釐。」
「一個禮拜只算利息,應該是多少啊?」
剛剛上來的PTU們聽得,頓時明白這是收債的。
他們無不看向胖警員。
胖警員滿臉堆笑,尷尬道:
「沒事沒事,一點小問題而已。」
說著,他自己答道:
「一個禮拜五百!」
「錯!」
那小弟立馬搖頭,話語道:
「是兩千八啊。」
何文展開始為朋友出頭,也不理那小弟,直指喪波道:
「喂,喪波,你夠了。」
「在警局門口公開放高利貸,我可以抓你的。」
喪波走了上來,漫不經心道:
「抓什麼抓呀。」
「何Sir,我是有合同的,是大律所定的。」
「全港島財務公司都是這麼算的,複利率。」
「這也就是看阿Sir面子,最低檔位啊。」
喪波的話有理有據,事實上這個年代放高利貸根本不犯法。
就算是我們,2024年才有法律規定利息的最高值。
在此之前,隨便整,民間糾紛,上哪兒告都沒用。
此時呢?
法律反過來是保護放貸方的。
只要你籤了合同,就算合同上寫著借100,還10000。
在證明你籤合同的時候,沒人脅迫,神智清醒,法律都會保護。
開玩笑呢,大英對於合同、對於資本家的保護,那可是世界級的。
說完,喪波揚頭道:
「阿雄,再問!」
「是,老大。」
文質彬彬的小弟繼續,話語道:
「各位阿Sir,第二個問題。」
「一個現役的警務人員,被政府知道欠財務公司的錢不還,還上了報紙。」
「會是什麼後果啊?」
呼……!
幾名PTU你看我,我看你,深吸口氣,都有些無奈。
胖警員低著頭,默不作聲。
見得此情形,喪波笑道:
「阿雄,告訴各位阿Sir!」
「是,老大。」
那小弟答應一聲,好像發表演說一樣,大聲道:
「被人革職,以後沒福利,沒退休金,沒長俸,一輩子受窮。」
「另外還要被我們公司告上法庭,去赤柱蹲苦窯。」
「運氣好坐牢出來繼續還債。」
「運氣不好,在裡面被以前的仇家幹掉。」
啪……!
聽到這裡,喪波猛的拍手,玩味道:
「哎呀哎呀哎呀,這可不太好。」
「你要被人幹掉,那我不虧了嘛。」
「到時候我該找誰啊?」
「夫債妻還?」
何文展徹底聽不下去了,揚手招呼道:
「喪波,聊幾句。」
喪波與對方認識,倒是給面子,跟著到了一邊,叉腰道:
「何Sir,我已經給足面子了。」
「肥棠欠我10萬,兩個多月了,一句交代都沒有。」
「我也是要吃飯的。」
「現在來找找他都不行?」
何文展倒也講理,或者說是知道,這種事你沒辦法賴。
真借人錢了,有合同的,不是敲詐。
「他的債我扛,不過10萬肯定不行,少收一點。」
「好,何Sir,我看你面子,9萬5。」
「5萬3。」
「5萬3不可能,這樣吧,看你面子,我退一大步,8萬8。」
一個黑社會的,一個警員,站在西九龍警署門口,好像商販一樣討起價來。
在這個警員月薪4000的年代,5萬不是什麼小數目。
不吃不喝一年都存不夠。
所幸,喪波是非常聰明的江湖大佬。
並不會往死了得罪警察,退步不少。
最後以7萬的價錢談妥,雙方都還算滿意。
談妥之後,喪波賣出人情道:
「何Sir,大家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
「你呢,向來對我也很關照。」
「沒什麼事的話,你最好請個假,這幾天別上班了。」
「為什麼?」
何文展眉頭大皺,壓低聲道:
「是不是有什麼大案子?」
喪波搖頭,慢悠悠道:
「何Sir,我做財務的,不是收風的。」
「我怎麼知道有什麼大案子。」
「那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得問題,喪波好笑道:
「何Sir,你不看新聞的?」
「現在是股災啊。」
「經濟不好,港島財務公司也怕收不回錢,都開始行動了。」
「肥棠欠我兩個月,我都沒找他。」
「今天親自上門,不是不給面子,是怕收不到啊。」
「據我所知,你們西九龍警署,不少人欠債。」
「我這兒都還有十幾單,其他財務公司還不知道有多少。」
「你那麼夠義氣,破產都不夠扛的。」
喪波的行動,無疑是楚千鈞指示的。
而他可不是一個人行動。
前兩天他還找了不少財務公司大佬吃飯。
酒桌上故意聊到了股災。
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
現在他媽經濟這麼不好,許多人可能會破產。
大伙兒不快一點把錢收回來,說不定血本無歸。
其他財務公司聽得很有道理。
特別今天早上,股票真就大跌,趕緊行動了起來。
何文展此時聽完喪波的話,一臉便秘,頭大如牛。
要說破案做事呢,這是一位有能力的阿Sir。
可你要說到錢,神探也不富裕啊。
再講義氣都好,你沒那個錢,怎麼幫人啊?
「好,我知道了,今晚收工我把錢給你送去尖沙咀。」
「一天兩天的無所謂,我信你。」
「走了何Sir。」
兩人聊了幾句便分開,而此時又一隊人馬走了過來,老遠就招呼:
「嘿,波哥,你在這兒幹什麼?」
「三鷹,收債啊?」
「是啊,西九龍交通組警員。」
「媽的,六期沒還了,還躲我。」
「老大說了,直接到警署收,今天再不還,我打斷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