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動南山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道築基
宋晚山宋晚庭二人心有靈犀，紛紛掐指引訣，二人右手之中出現一根類似箭頭的二寸鐵針，往方牧身上扎去。兩人想要透過針灸刺激方牧經脈靈力運轉，逼他停止運功，這樣方牧的築基過程便會結束。
針灸，看起來只是拿出一根鐵針，往別人身上輕描淡寫地一紮，裡面卻蘊含著無數先人凝聚而成的心血。
點在哪裡是門學問，並且要把握力道、深度，做到精準無誤，這不僅要考驗施針者紮實的基本功，還要擁有多年的針灸經驗。
宋晚山宋晚庭二人對於穴位的位置以及對應的效果一清二楚，並且把各個穴道相互間的關係研究的十分透徹，一手針灸也是玩的出神入化。
然而當他們手中的二寸鑱針要紮在方牧身上之時。
方牧身上散發金光，鑱針乾脆折斷
“怎麼辦，大哥？”
宋晚庭急切道。
別無他法，唯一的針灸之法行不通，他們兩個也束手無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楚暮，自求多福吧！”
宋晚山看著七竅流血閉緊牙關的方牧，口中喃喃。
卻說方牧在那空靈的狀態中，只差一丈，他便能觸碰到天，他想要知道天外到底存在著什麼。
可是無論如何，這近在咫尺的天又遠在天涯，他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
一丈，就差一丈
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要爭這一丈呢？
為什麼成為萬丈築基會成為自己的……執念？
難道說自己內心深處渴望成仙？自己最渴望的難道不是陪在家人身邊，團團圓圓嗎？
方牧萌生放棄的念頭，也許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築基，和萬丈築基差不了太多呢。
他清楚地知道，基臺不可能再升高了，而他也有預感，自己若是再不能從這個狀態出去，他恐怕要死。
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小師姐了，父親母親小妹也會悲傷無比，自己還答應過師尊，要為他打造一副軀體，自己怎麼能夠死去？
就在方牧放棄之際，他的面前出現了一位老者，身穿破爛道袍，手持黑白大幡，面色紅潤，親切和藹地看著方牧。
“他是誰？”
方牧腦海中出現了這麼一個疑問，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位老道。
“少年，那天你揹我下山，今日我送你……”
“登天！”
登天！
這等狂妄之言，老道如同拉扯家常，就好像敘述一件微不足道螞蟻大小的事情一般。
只見數萬道亡魂從那黑白大幡之上游離而出，凝固成朵朵綠色青蓮，鋪排在方牧腳下。
一將功成萬骨枯
方牧踩在數以萬計的亡魂之上，終於觸碰到了天，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蛋殼罩子一觸就破。
方牧，接觸到了天外的世界。
那是一片虛無和黑暗，什麼也不存在，方牧大喊一聲，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聲音被黑暗給吞噬了，方牧看不到自己，他的眼中，只有黑暗。一陣孤獨感瞬間湧上心頭，原來天外，這麼蒼涼寂寥。
這便是許多人夢極一生要來的地方嗎？
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
我要回去，這個念頭在方牧心中浮現一遍又一遍，可惜方牧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無盡的黑暗裡頭，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
……
黑暗之中，傳來了怒吼。
“我要踏天！只要我捅破了天，我就是蒼茫主宰！”
這是？
這是企圖進入這黑暗世界裡的修者。
善心未泯的方牧勸誡道。
“少年，九千九百九十丈已是你的極限，若是你執迷不悟妄圖取那不屬於你的機緣，那麼等待你的只有——灰飛煙滅。”
“天道，你怕了？你果然怕了我，哈哈哈。”
那頭傳來狂妄至極的聲音。
方牧生氣非常，自己一念之間，這少年便可灰飛煙滅，竟然敢口出狂言，他並沒有慍怒，而是繼續勸道。
“就此停手，你便是世界之主。”
少年的慾望不就是權力嗎，世界之主定然對他極具誘惑。
少年當真妥協。
等待方牧的只有無窮的黑暗。
他後悔了，為何不把那少年放進來，只要他捅破了天，自己是否就可以回到本屬於自己的世界中去了呢。
但是那少年的資質真的不足以捅破天。
方牧分離出一道分身，分身遊離在諸天萬界，尋找那些天賦稟異之人，若是有人具有踏天潛質，就與他結下因果，待他踏天之時，幫他踏天！
黑暗中出現了敲擊之聲，方牧欣喜異常，找到敲擊之聲所在的位置，裡應外合，黑暗出現了一個窟窿，窟窿之中，一抹光亮出現，方牧趁勢鑽出，將那少年堵在了黑暗裡頭。
然後方牧利用畢生法術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做完這一切，方牧法術盡失，但是他興奮無比，他看到了外邊的世界。
春意盎然，只是桃花已敗，故人不再。
他遁入市井，過完餘生，瀕死之際，他幡然醒悟，花開花謝，緣起緣落，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
但定數豈能是一成不變，只看執棋者將棋子擺在哪個位置罷了。
自己身在棋盤之中，也只是一枚受人操控的棋子。
執棋者何人，他看不清。
方牧突然從空靈的狀態掙脫出來，他大汗淋漓眼睛澀辣辣的疼，耳朵中轟鳴不斷，但是他的精神狀態極佳。
因為他知道自己成就了萬丈築基，也就是傳說中的天道築基，他已然擁有了成仙的資格。
方牧記不清，自己的基臺是如何再升高一丈的了。
“或許這便是氣運！”
方牧心中驚喜道，自己當真大氣運纏身，若是自己多做功德事，成就一個功德仙，受後人敬仰，豈不美哉？
他得意忘形，飄忽其然，才發現眼前還有兩位大人物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緊繃著嘴巴，瞳孔卻是張得極大。
“萬丈基臺！”宋晚庭首先激動說道，他現在看向方牧的目光，就好像是一名不能生育的男人看著自己的女人生出孩子一般，恨不得把方牧摟進懷裡呵護。
而宋晚山過了好長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的神情更為誇張，以至於話都說不利索。
萬丈基臺，那可是萬丈基臺啊。
萬丈基臺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也許紫運宗能夠憑藉楚暮凌駕於三大聖地之上，或者……一統天元。
“楚……楚暮，聽說你沒有……沒有師父？”宋晚山明知故問，語氣極不自然。
“定是我突破萬丈築基，讓宗主看到了我的天賦，萌生了收我為徒的想法。”方牧心中暗道。
“天下百川江河，巫醫樂師百工之人，皆是我師。是故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何來無師一說。”
他賣弄風騷，婉言道出自己並無拜師想法。
宋晚山聽過方牧話語，覺得方牧如此天賦，竟然沒有一絲天驕的驕傲，此等心性，此等境界，必成大器！
那些長老管事護法真是鼠目寸光，竟然僅憑楚暮損耗壽元施展秘法就對其妄下一個“善勇少謀”的結論，差點就讓宗門白白損失一個天才，真是人言可畏。
宋晚山現在愛屋及烏，看著方牧滿身皆是優點。
“宗主，此事已過，還請撤離護宗大陣，以免引起宗門進一步的恐慌。”比起宋晚山，宋晚庭顯得正常多了。
宋晚山急忙撤離護宗大陣，護宗大陣的每一息的開啟，都要消耗不少靈石，就在他剛剛愣神的一際，那護宗大陣就要消耗百萬靈石，他臉上一陣肉疼之色。
不過宗門能夠出現楚暮這個天驕，損失些靈石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宗主，今日楚暮駕駛靈舟在天空之上飛行，觸犯宗門宗法，還請宗主責罰。”方牧主動請罪，希望能宋晚山能動一下惻隱之心，免除自己責罰，雖然說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了。
“念在你是初犯，此事不予追究，但是你的劍氣卻是給宗門造成了極大的損失，現在宗門內可是有很多人吵嚷著要向你尋仇。”
“不過你不用怕，現在跟隨老夫下去，和那些人解釋一番，他們自然不會為難你。記注，你不要說話。”
宋晚山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要為方牧開脫責任。
“這樣不好吧。”方牧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個初次見面的宗主對自己熱情過了火，讓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都。
“什麼好不好的，你自知自己劍法超絕，破壞力極大，在宗門之內練劍有可能對其他弟子造成困擾。不惜違反宗法的代價，駕駛靈舟駛向三萬丈高空練劍。雖說仍然給宗門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是我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知者無罪，你自然沒有什麼責任。”
宋晚山言辭鑿鑿，說得竟然極為在理，人們因為他的天賦忽略了他還是一個出色“詭辯家”。
而現在方牧竟然在宋晚山言語的煽動下，覺得自己上空中練劍是為了大義。
不過，自己就是為了大義，怕傷到別人，難道不是為了大義嗎？
對於別人給自己的褒獎，方牧一向欣喜接受。
三人緩緩飛到地面，宋晚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而方牧內心越發忐忑，因為他看到了地面上一具又一具肉醬般的屍體，莫非自己的劍氣還是在無意間取走了這些人的性命。
（相信透過這章，大家也能看出來作者到底有沒有認真寫了，這本書的格局可能有點大，一些你們眼下看起來玄乎的東西其實都有跡可循，可能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就是一個伏筆。這本書雖然說看起來像小白爽文，可是不是的，裡面還是有很多思考的，只是我現在筆力不夠，不過我相信，我能夠進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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