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名動南山 第八十五章 欠債還錢
宋晚庭用“請”這個字眼，是想讓煉丹童子對方牧客氣一點，不要隨意和別人交惡。
“這位前輩，宋大師請你上臺。”其中一名煉丹童子恭敬說道。
方牧微微頷首，便在煉丹童子的帶領下走上了拍賣臺。
閣間之中，宋義對女子笑道：“那黑袍人定然是攪亂我一品閣拍賣場秩序的人，師妹請放心，師兄一定幫你取得‘鬼枝青蓋’。”
宋義盡力地討好著身旁的女子，女子微微點頭，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自己拜入紫運宗的一年時間裡，宋義每天都在費心費力地照顧她，任何事情都順著她的意，為自己辛辛苦苦尋找煉丹所用的丹藥，導致他這一年裡幾乎沒有修練。
以他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到很多很多條件很好很好的女子，可是他為什麼偏偏看上自己了呢。但是自己心有芥蒂，若是向他示好，笑臉相迎，恐怕他又不知道又會多出怎樣的痴迷勁。
其實宋義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中，也被他感動過。但是宋義出現的不是時候，他出現的太晚了，自己已經不是……唉，不要掛念過去了，過去有什麼好掛唸的，不如把握當前吧。
她回眸一笑，宋義則是亂了心神，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宋義摸著後腦勺，慌張說道：“師妹，我親自去拍賣臺上監督著那個黑袍人，不要讓他有什麼小動作，把我太叔給矇騙過去。”
女子柔聲道：“不必了，你具有天眼神通，坐在這裡也是一樣看得清楚的。再說宋長老可是半步五品煉丹師，這世間還有能矇騙他的人嗎？”
然後她拍拍身旁座位，宋義不知所措，拒絕了女子，說道：“臺下秩序混亂，我要去維護一下秩序。師妹，我先下去了。”
他緊忙轉身，不想讓女子看到自己的笑容。
推開門，他才放肆地笑了出來。一年來，他盡心盡力幫助女子，對女子的愛意溢於言表，但是他從來不說，因為他害怕被拒絕。
他不想讓女子知道自己的情意，怕女子知道了，就不再接受自己的幫助了。
他傳呼過來兩名貴家子弟，說道：“你們兩個，和我去維護一下看臺秩序，幹完活我請你們兩個喝酒。”
“喲，宋大少，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說出來讓兄弟倆也樂呵樂呵。”
“哥哥的快樂你們兩個永遠不懂。”宋義哈哈大笑，他的心情好久沒有像今天這麼暢快過了。
“吃完飯我們去鳳昭樓玩會兒？聽說樓裡又來了不少容貌極佳的女子，那可叫一個水靈。”其中一名貴家子弟說道。
鳳昭樓，是依雲城有名的春樓，他們尋歡作樂，大多愛去這個地方。
他的提議被宋義拒絕，宋義表示自己即便死，也不會去那種骯髒的場所。
貴家子弟笑道，說他不懂男人的快樂。
話說方牧已經走到了拍賣臺之上，他刻意拉低黑袍，不要宋晚庭看清自己的模樣。
宋晚庭沒有說什麼，在他看來，既然對方想要隱藏相貌，那麼自己就不去探查，也算是對對方的尊重。
“宋晚庭前輩，還請鑑別此丹。”
方牧不再猖狂，言行舉止頗為恭敬，對方可是一品閣首席拍賣師，自己在拍賣臺上肯定要給對方面子。
宋晚庭接過丹藥，便說道：“這是一枚洗髓丹，而且所用材料都不是很好，雖說品質……”
宋晚庭眼中突然露出精芒，他看著臺上方牧，像是成為了一個啞巴，”這，這，這，這是半步極品洗髓丹！”
他怎麼不驚訝，因為自己師尊丹運子，就在閉關潛心研究如何煉製出半步極品洗髓丹。
就是說現在自己手中這枚丹藥，就連丹運子都無法煉製出來。
他又肯定這枚丹藥是昨日煉製而成，因為丹身上還散發著藥香。
“這枚丹藥到底是哪位出手煉製的？”
宋晚庭腦子中浮現出三個人，只有他們擁有煉製半步極品的丹藥。
其中有一位正是他紫運宗的太上長老，可是那位閉了死關，至今沒有出關。
還有一位煉製丹藥，都要做上標識，而這枚半步極品洗髓丹上並沒有標識。
那麼最後一位就更加不可能了，那人身在遙遠的幽州，曾經發誓不出幽州一步。這枚丹藥是昨日所煉製，沒有人能夠在一天之內在幽州和南山域往返。
也就是說，南山域，可能出現了一位丹道不亞於丹運子的人物。
宋晚庭猜想到這種可能，不由脊背冒汗，眼前這個黑袍人，身份定然不簡單。
“宋晚庭前輩，這枚丹藥可值百萬靈石？”方牧試探性地問了一下。
宋晚庭已經大汗淋漓，語氣也不再和緩，而是結結巴巴道：“這枚半步極品洗髓丹，老夫無法判斷其價值，而且老夫也不配給它定價。”
“你就說能不能換你這臺上的鬼枝青蓋就完事了。”
方牧直截了當道。
“這個價值方面不太好說，半步極品洗髓丹雖然罕見，但是功效單一，而且……自然是可以的。”
宋晚庭先前語氣還有些猶豫，但是他稍微停頓一下後，態度便直接轉變，表示可以憑藉洗髓丹置換鬼枝青蓋。很明顯，有其它因素讓他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我宣佈鬼枝青蓋競拍成功，成交價，一百五十一萬靈石！”宋晚庭大聲宣佈道。
宣佈過後，天啟殿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那黑袍人手中的丹藥竟然能夠值一百多萬靈石？
他們吵吵嚷嚷，說道這交易有貓膩，有黑幕。
“安靜，天啟殿再有誰吵嚷，就直接轟出去！”宋晚庭展示出四級巔峰魂力威壓，震懾住了天啟殿的所有人。當然，方牧不在其列。
“這位道友，我師尊想要見見你。”宋晚庭請求道。
方牧婉言拒絕，他不確定丹運子見自己的目的是什麼，若是丹運子逼問自己洗髓丹從何而來，那麼自己的處境就會變得極其糟糕。
宋晚庭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強求方牧，只好任由方牧離開。
方牧帶上鬼枝青蓋，匆忙離開天啟殿，他確定現在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沒有想到我裝的那麼強勢，還是有人盯上我了。”方牧暗道，身後有三道氣息，個個都散發出結丹的修為。
他走在大街之上，這三名結丹修士也不敢明目張膽對他進行搶劫。可是這樣始終不是辦法，等到日暮之時，行人稀少，自己一樣會落入三名結丹修士手中。
“喂，跟我來，我帶你去找我師父。”
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來，正是楚韻。
不知道為什麼，方牧對於楚韻，沒有任何戒備之心，因為在方牧的認知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應該不會對自己存在惡意吧。
“為什麼你欠的靈石，要你師父來還？”
方牧走在楚韻身旁，不解地問道。
楚韻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說道；“我要是有靈石，我早就還你了。你放心，我師父有的是靈石。”
方牧並沒有打算讓楚韻償還靈石，他想要藉助楚韻逃過身後三名結丹修士的跟蹤。
“楚韻，你家是不是在依雲城中啊。”方牧問道。
楚韻杏眼中寫滿疑惑，驚訝道：“本小姐的家正是在依雲城中，你問我這個幹什麼？”
方牧壓制心中喜悅，說道：“楚小姐呀，咱倆來做個交易，就是你欠我的那五百個靈石不用還了，讓我去你家住幾天可以嗎？”
方牧考慮是周到的，他從楚韻的修為上判斷楚韻出身高貴，家中定有強者鎮守，那麼自己若是住到了楚韻家裡，那三名結丹修士應該不敢到楚韻家中搶奪自己身上的鬼枝青蓋。
楚韻睜大雙眼，指著方牧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本小姐償還不起你五百靈石。”
方牧解釋說不是的，自己就是剛來依雲城，想要尋找個歇腳的地方。楚韻說這個好辦，城中有很多旅舍，只要支付靈石就能夠進去居住。
方牧表示旅舍哪裡有家的味道。
楚韻臉色羞紅，指著方牧怒道：“你竟然敢佔我便宜？”
方牧一臉懵，表示自己很無辜，自己和楚韻隔了半個人的距離，怎麼就佔她便宜了。
女人心，大海針，這句話是有一定的根據的。
在穿過了幾條街道後，方牧見到了楚韻口中所說的師父。
她的師父帶著斗笠，穿著滿是補丁的破舊灰色布衣，骨瘦如柴，滿臉皺紋，牙齒泛黃。他蹲坐在街道旁邊，鋪開一張破布，上面滿是他編織的草鞋。此時他手持一根菸槍，放進嘴裡狠狠一酌，吐出一個又一個菸圈。
方牧目瞪口呆，沒有想到楚韻口中所說有錢的師父竟然只是一個賣草鞋為生的老者。
“師父，韻兒又欠了人家五百靈石，您能不能……”楚韻話沒說完，便直接被這老者給打斷。
老者伸了伸早已經駝背的腰，慵懶道：“又欠錢了？你老大不小了，怎麼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的，總是把錢花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你那個爹就你一個女兒，真是把你寵壞了。”
“為師編個草鞋賺點靈石容易嗎？這次我不再給你靈石了，你自己償還這位公子債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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