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拒絕
第十二章 拒絕
第十二章拒絕
大竹峰，守靜堂內堂，張欲凡，田不易，蘇茹三人面對面坐在蒲團上，三人中央的青石地面上，古老的太極圖案似乎如陰陽般流轉不息。
一隻青鐵小鼎放在太極的中央，冉冉冒起縷縷煙氣，馨香鋪面。
守靜堂內堂大門緊閉，僅有一些陽光從窗戶縫隙中穿過，在空氣中照射出三縷煙塵。
不時，有一些重逢的歡笑聲從窗外傳入，卻難入三人的耳目。
“知道麼？其實我一直在想你什麼時候來。”田不易率先開口，他的坐法並非打坐，就那麼隨意的盤腿坐著，兩隻腳壓在大腿下，一隻手扶著膝蓋，一隻手摸著嘴唇上的一撇小鬍子。
“啊，是。”張欲凡點點頭，表示心裡明白。不止明白老田的意思，還明白老田的坐姿，沒辦法，老田個字不算高，身材也不算纖瘦，大肚子卡在那，要是正坐肯定負擔很重吧……
“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以為，咱們再次見面，我肯定會跟你動手？”一雪前恥？田不易臉上露出一絲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笑容，似是冷笑，似是嘲笑。
“這個，有想過……難道不會麼？”看老田玩的那麼起勁，張欲凡只好配合著問。
“哼，你少裝糊塗，想要戲耍我，你還差得遠！”田不易哼了一聲，笑意更濃，“別用這種討好似的配合來戲弄我，我可是大竹峰的首座。”
“啊，被看穿了啊……”張欲凡無奈的道。“這可是你自己拆穿的，丟了面子可別怪我。”
“……”田不易努努嘴巴，張欲凡還真像是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在語言上根本沒有可利用的地方。“唉，真不知掌門師兄為何如此信任於你……”
道玄為啥信我？因為他經常在我這蹭飯，因為他把我家當避暑山莊了，因為……
“呵呵，掌門師兄德高望重，自有獨到的見解吧。”張欲凡皮笑肉不笑的道。
“是，他是有獨到的見解，對你是如此，當年對那姓……”田不易似乎怨念頗大，老田在青雲門算是道玄最鐵的支持者了，或許有爭執，或許有很多地方看法不同，可究根結底，他是一直站在道玄身後的，同時，也算是怨念最深的一個。
“不易！休要讓執劍長老看笑話！”蘇茹出聲喝止，衝張欲凡微微一笑，道：“執劍長老，說笑就不必了，我曾聽聞你自三年前便西去了，最近才返回青雲。如今正是七脈會武之時，想來長老來的大竹峰，是為了小凡吧？”
“額，有見地。”張欲凡一愣，點點頭，道：“蘇師姐快人快語，直點話題，真是令小弟思想有些接不上……沒錯，我是為了小凡來的，你知道，雖然我位置做到了青雲門長老，可畢竟也是小凡的哥哥，哥哥都會寵著弟弟，當初之所以把小凡交給田師兄，就是希望田師兄苛責待之……不過到了這個點上，我也想讓小凡取得個好名次。”
小凡必須取得個好名次啊，要在原著裡也就算了，怎麼受傷都是前四，他是不死小強，每死一次都會突破自己的上限，可如今呢？雪琪變厲害了，齊昊這傢伙修為又實在有點強，碧瑤也不差，起碼也沒落齊昊多少，再加上很有潛力的曾，林驚羽以及一些其他弟子，小凡還真有點危險。
要真是在四強外就遇到雪琪或者齊昊，那也是他自己倒黴，可咱必須爭取讓小凡起碼不落敗於其他弟子啊。
張欲凡是這麼想的。
“七脈會武，全憑各人修為，按規矩師長是不可出手的，不過，也沒說不能特殊指點一下……眼看七脈會武還有半月，所以小弟就打算把小凡帶走，親自指導一下。”張欲凡說的很誠懇，在他看來，老田答應的可能性很大。
小凡他再怎麼指導也是老田的弟子，小凡要是成了七脈會武上的一匹黑馬，老田臉上也有光不是，沒有拒絕的理由啊。
張欲凡說完，靜靜的看著面面相覷的田不易夫婦，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田不易和蘇茹對視了一眼，這倆夫妻明顯是很早就想好了對策，蘇茹沖田不易點了一點頭，然後看著張欲凡，眼眸露出無比的堅決，“執劍長老，我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你不能帶走小凡，請回吧。”
“……”這個答案，張欲凡非常不喜歡，“為什麼？”
“不為什麼。”蘇茹面無表情的道：“小凡是我大竹峰弟子，怎麼可以在他處修行？執劍長老，如果你只要這些事的話，就請回吧。”
“田師兄，蘇師姐，我想你們誤會了。我並沒有讓小凡脫離大竹峰的打算，僅僅只是指點，我想你們保證，張小凡此生此世，均為大竹峰弟子。”張欲凡沉聲道。
“我沒有誤會，我懂執劍長老的意思，但是……”蘇茹緩緩搖頭，依舊堅定，她的但是還沒說完，田不易已經一聲嗤笑。
“憑什麼？”
張欲凡一愣。
田不易繼續道：“你憑什麼帶著張小凡？張小凡九拜入我門下，乃是我大竹峰弟子，所有修行均為大竹峰的本事，如何修行也是大竹峰的事，修煉到什麼程度，更是跟你沒有關係。如今你要帶你弟弟走，可以，但想帶走活的大竹峰弟子張小凡，卻是沒門的。”
張欲凡眼睛微微一眯，猛然起身，冷冷的看著田不易，右手中指扣在手心。
田不易這話說的有點衝，啥叫想帶走活的張小凡沒門？張欲凡感覺田不易有點不正常了，他感覺自己很生氣。老田似乎是再說：就是殺了張小凡，也不會讓你帶走他！
田不易哈哈一聲冷笑，戲謔的看著張欲凡，“怎麼？你還真想搶人不成？”他身子不動，身邊赤霄寶劍已經卷起熱浪，冒出熊熊烈焰。
蘇茹在聽到田不易的話就知道要出事，見場面一下變成這樣，雖然知道丈夫說話是有些偏激了，可在她的立場上，要分出位置還是很明確的。輕輕招手，法寶閃現在身邊，與田不易合力面對張欲凡。
不過，張欲凡卻沒有動手。
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忽然嘆了口氣，又緩緩坐下了。
“算了算了，不讓就不讓吧，贏也罷輸也罷，反正都是你大竹峰的事，操，我發什麼神經！”張欲凡罵了一聲，看著劍拔弩張的老田夫婦，道：“田師兄放心，小弟還沒到那種對同門刀劍相向的地步，五年前，小弟初登長老職位，若非師兄相助，恐怕還要費一番波折，對此小弟還未多謝田師兄呢。”
田不易見他說的誠懇，也散了法寶，讓蘇茹稍安，開口道：“那事乃是掌門師兄親自吩咐，何須你多謝？”
蘇茹疑惑的看了丈夫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五年前，張欲凡成了長老，於眾目睽睽之下挑戰首座，田不易敗於當場，張欲凡成為長老，而田不易揹負了敗名。那時候，自己以為丈夫會難抑胸中不甘去找回場子，可沒想到老田雖然一直很生氣，但卻從未提過去找場子的事，原來，那樣子都是做出來了。
“不管咋說，這份人情我還是欠著的。”張欲凡搖搖頭，道。恩怨分明，雖然當時道玄是為了給自己鋪路，可做了墊腳石的卻是真真切切的老田。
“你已經還了。”老田嘴唇蠕動了一下，“可惜小女頑劣……”田不易知道田靈兒的仙術，也知道是張欲凡暗中傳來的，他之所以沒有禁止，就是當張欲凡還了這份情。
“怎可如此？那不過是小小的把戲……”張欲凡搖頭，仙術雖然神奇，可是還是高級的仙術與混合仙術才算厲害，那時候傳給小凡和田靈兒的只有幾個輔助性的高級仙術，兩人在仙術的修行上，才算是剛剛起步，這也是張欲凡想的指導小凡的原因。
只要讓小凡吧學會的幾個仙術稍微混合下，那威力提升可不是乘法算法了，而是次冪算法了。
就在張欲凡還沒把話說完的時候，守靜堂的門一下子被推開了，一個身影衝了進來。
“爹，娘，快出來看，劉師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