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瘟疫
# 第294章瘟疫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所有人便已經悄然爬起,隨後熟練地開始收拾帳篷然後繼續踏上返回的路程。
行進速度比預計的要迅速,剛剛過了晌午眾人便看到了皇城那高聳的城牆。
但隨著他們的靠近,他們突然意識到不對——靠近後,他們突然發現此時的皇城異常的寂靜。
往日城門口往來不絕的商販、查驗身份的衛兵全都不見蹤影,只有褪色的旌旗在城樓上無力地垂著,風一吹就發出細碎的譁啦聲,反倒襯得周遭更靜了。
原本應該通行的城門此刻卻緊緊關閉著。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種詭異的情況。
而只見卡珊德拉走下馬車往前站了半步,素白的裙擺在風裡微微晃動,她仰頭望向城樓上,聲音清亮卻不張揚:
「城上可有守衛?我是卡珊德拉,奉陛下之命外出公幹,今日返程。」
城樓上先是一陣死寂,接著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人影探出頭來,目光在城下掃過,最後牢牢定在卡珊德拉身上。
有個守衛猛地提高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真、真是殿下!快!快開城門!殿下回來了!」
他急忙想要打開城門,但是一旁的守衛卻突然阻止了他。
「閉嘴!現在讓卡珊德拉殿下進來如果讓局面失控怎麼辦?你忘記索菲亞殿下的命令了嗎?」
「可是……」
男人皺起眉頭,「你先等著,我現在去向索菲亞殿下稟報!」
看著上面一時間又突然沒了動靜,卡珊德拉的眉頭微微皺起。
「上面的人!聽到我的命令立刻給予回應!打開城門!」
仍舊沒有回應。
「怎麼回事?」
卡珊德拉瞥了眼一旁的布萊克,他不知何時已經從馬車上下來,站在她的身邊同樣抬頭看著緊閉的城門。
「不知道。」卡珊德拉的眉頭越來越深,「難道是叛軍的餘黨趁機控制了皇城?」
她的腦海中浮現了目前為止最合理的猜測,隨即她的手已經握住了劍。
與此同時,後面馬車上的萊昂納多幾人也已經走下馬車,開始觀察現在的情況。
「你退後。」
布萊克默默退後了幾步。
在布萊克的注視中,卡珊德拉則是走到城門前,看著面前漆黑的鐵門,她深吸了一口氣。
布萊克認為,以卡珊德拉的能力,如果她想,這扇門應該攔不住她。
卡珊德拉指尖已觸到劍柄,腕間剛要發力,身後的布萊克卻忽然低喝一聲「等等」。
話音未落,那扇沉重的鐵門便發出「吱呀」的悶響,緩緩向內敞開。
門後陰影裡,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走出——正是穿著淡紫色宮裝的索菲亞。
她臉上沒了往日的柔和笑意,眼下泛著疲憊,連裙擺都沾了些塵土,顯然是多日未曾歇息。
看到卡珊德拉按劍的動作,她腳步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姐姐,別動手,是我下令封鎖城門的。」
聞言,卡珊德拉皺起眉頭,她看著索菲亞,手中握劍的手並沒有放鬆的意思,而是用目光看著對方。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索菲亞嘆了口氣,「先進來吧,等我們進去再說,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一兩句話解釋不清……而且站在這裡並不是明智之舉。」
卡珊德拉雖然心存疑惑,但目光掃過索菲亞身後空無一人的街道,才緩緩點頭。
眾人與馬車這才隨著索菲亞進入城內……但是隨著他們進入的一瞬間,身後的城門便立刻緊緊閉上。
這一幕讓卡珊德拉心中的疑惑更甚,剛要開口,前面的索菲亞卻先一步打斷她:「先往宮裡走吧姐姐,在這裡進行交談並不穩妥。」
卡珊德拉:「……」
剛踏入城門,一股壓抑的寂靜便撲面而來——兩側的商鋪全耷拉著門板,連往日敞開的窗欞都緊閉著,只有幾家門前掛著的「閉門歇業」木牌在風裡輕輕晃。
而萊昂納多一行人也疑惑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明明他們離開時皇城還不是這樣,但是現在……
不要說店鋪,甚至連行人都看不到一個,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一切都透露著一種寂靜而詭異的氛圍。
直到進入宮裡後,索菲亞便立刻吩咐人在眾人身上撒上一些帶著草藥清香的白色粉末,粉末落在衣料上簌簌作響,驅散了一路風塵帶來的濁氣。
在卡珊德拉怪異的眼神中,索菲亞這才幽幽地嘆了口氣為其解釋現在的情況……
…………
「你說瘟疫?」
卡珊德拉頓時瞪大了眼睛。
只有卡珊德拉與索菲亞兩人的房間裡,卡珊德拉詫異地看著坐在沙發上愁眉不展的索菲亞,她的桌上除了堆積著成山的文件,甚至還有吃到一半的午飯。
而沙發的角落裡還囫圇著毛毯。
看得出來她這幾日幾乎一直是在這個房間裡度過的。
「最開始的源頭媒介疑似是……貫穿整個皇城的護城河。」
索菲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文件邊緣,聲音沉了幾分,「前幾日隔離區的染病者裡,有近七成是靠護城河取水的百姓,還有幾個清理河道的雜役,他們發病時間比其他人早了整整一天。」
她抬手將桌上的地圖拉到面前,指尖點在蜿蜒穿過皇城的藍色線條上。
卡珊德拉看著其微微皺眉,「這條河存在了上千年了,怎麼會突然成為瘟疫的源頭?」
索菲亞搖搖頭,「二姐今天早上已經帶人去沿著河流排查源頭了,目前也還不知道能不能帶回有價值的信息。」
卡珊德拉沉默了一會。
「這種疾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泛濫的?」
「在你前往聖城的第二天。」
索菲亞揉了揉因為長時間未休息而發酸的眉頭,端起一旁的咖啡。
「一切就是如此猝不及防,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是哪種瘟疫?」
索菲亞搖頭:「目前還不清楚,因為症狀實在是有些特殊。」
「嗯?」
「剛開始的表現只是一些輕微發燒的症狀,但是漸漸的,他們的身上開始泛起區域性的紫色,到最後,他們的身體會出現逐漸腐爛的跡象,這一整個過程大概僅僅只有三天的時間。」
「最嚴重的是……這種奇怪的疾病傳染性似乎極強,僅僅幾日,就連宮裡也陸續有人患上這種疾病。」
「所以我才命令所有的城民暫時禁止外出,同時令守城的護衛暫時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避免人流進出,以防止疫情進一步擴散。」
「僅僅是我的說辭大姐可能無法理解。」
索菲亞起身。
「所以還是親眼去看一下吧,這樣更具有信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