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結局】
# 第401章【結局】
「就是這個?」
帕森顫顫巍巍地接過布萊克手中厚厚的一沓稿紙,已經泛黃的稿紙上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字體。
一旁的希爾斯和凱特也好奇的看著那厚厚的一沓稿紙,看著上面繁瑣的公式和各種數字也不理解。
「對。」
布萊克看著他說道,「我需要你將物品的所有者投影出來。」
「這個,確實可以……」帕森頓了頓,看著手中的稿紙,忍不住提醒:「不過除了這個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嗎?」
「這就足夠了。」
帕森哦了一聲,「不過事先說好,只有這些的話,你能得到的情報也只能基於這些紙內相關的信息量。」
「嗯,足夠了。」
帕森將手稿放到一旁破敗的木桌上。
「不要試圖耍花招。」一旁的凱特冷不丁地開口。
帕森瞥了眼一旁氣息陰冷的希爾斯,吞了吞口水,「我,我知道了……」
「稍微退後一點。」
三人退後幾步後,帕森深吸一口氣緩緩合上眼睛,下一刻,抬起的指尖泛起淡黯淡的微光。
他俯身將手掌覆在泛黃的手稿上,口中低誦著晦澀的咒文……
剛開始,他還顯得相當輕鬆,但是很快,他的眉頭便緊鎖起來,密密麻麻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浮現,連按在稿紙上的手也開始不斷顫抖。
看得出來,此刻的他似乎異常痛苦。
隨著他的吟誦,那些蜷曲的墨字突然開始蠕動,像甦醒的蟲豸般掙脫紙頁的束縛,在空氣中凝結成兩股扭曲的黑影——
一道纖細的輪廓裹著寬大的長袍,衣袂在無形的氣流中微微晃動,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另一道則稍微挺拔,粗布便裝的線條簡潔利落,肩背繃著幾分沉穩的弧度,男性的輪廓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兩道黑影懸浮在半空,像被濃霧籠罩的剪影,只有偶爾閃爍的微光,證明它們曾是鮮活的存在。
「好了,你可以問了……」帕森閉著眼睛,發出顫抖的聲音,「要快點,這堆紙上的信息太過龐大,我堅持不了太久。」
布萊克走上線,瞥了眼一旁男人的輪廓,隨後將視線轉向那個纖細的身影。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你的名字。」
黑影突然飄忽起來,像是被這聲詢問驚擾的燭火,周身的墨色霧氣微微翻湧。
緊接著,一旁的帕森唇齒微動——沙啞乾澀、如同生鏽齒輪摩擦般的聲音緩緩響起,沒有任何情緒起:
「梅耶爾·薩耶斯汀。」
隨著對方的名字曝出,凱特和希爾斯的身體都不禁一頓,下意識地走上前一步,開始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黑影,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
「你為什麼執著於研究時間魔法。」
布萊克流程般地提問。
帕森(梅耶爾·薩耶斯汀):「……了……避……【局】……」
聲音開始變得模糊且斷斷續續。
布萊克皺了皺眉頭看向帕森,後者咬著牙:「我已經很努力了,或者說是你的問題有點超綱了,得到的信息並不完整。」
因為帕森的記憶魔法並不能做到真的召喚出本人的靈魂,只不過是從既定的物體提取到部分相關的信息而得到的「信息記憶體」。
正因如此,越是與對方密切的物品獲取的信息也就越多。
這有些類似於現實中的側寫能力。
而剛剛他所提供的稿紙就是他從皇城的禁書室內拿到的手稿……因為實驗室內的相關資料都已經被奧迪爾斯拿走,所以他只能特意去皇城找借。
索菲亞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特意地叮囑了一句要注意安全後便直接準許自己將其帶走。
布萊克收回思緒,重新看著梅耶爾的幻影,繼續問道:「你究竟在未來看到了什麼。」
帕森(梅耶爾·薩耶斯汀):「我目睹到了無數的【可能性】。」
「那所謂的【結局】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出後,黑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但隨著其劇烈地飄忽後……
帕森(梅耶爾·薩耶斯汀):
「那是無數【可能性】匯聚的節點,是始末,是終結,是句號,是無法避免的舊日甦醒之時。」
「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
帕森(梅耶爾·薩耶斯汀):「這個世界崩塌的臨界點。」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冷了幾分,所有人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同於已經有所了解的布萊克,希爾斯和凱特一時間明顯無法理解現在所接收的信息量。
布萊克低頭思索了良久,才緩緩抬頭問道:「有什麼具體的表現形式嗎?」
又是更加良久的死寂之後,冰冷的聲音如禱告的鐘聲般幽響在裹挾寒風的木屋:
「當黑龍的利爪撕裂蒼穹,啃斷世界之樹的深根,遠古的束縛便會土崩瓦解;塵世巨蟒將從深海崛起,巨體盤繞中庭,毒液浸透大地;巨狼的咆哮震碎群山,血盆大口吞噬日月;黑色的騎士將踏過燃燒的平原,烈火舔舐其鎧甲,末日的號角便會在廢墟之上吹響。」
良久的沉默過後,布萊克淡淡開口:「有什麼應對的方法嗎?」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一次,即便等待了再久也仍舊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死寂像厚重的黑紗,將整個房間裹得密不透風,沉寂,讓人感到窒息的沉寂。
直到帕森終於是堅持不住,指尖的微光猛地黯淡下去,他踉蹌著後退一步,低喘著鬆開了按在桌上的手掌。
失去了魔法的支撐,梅耶爾的黑影如同被戳破的泡影,在空氣中化作點點墨色的碎屑,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輕輕飄散,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桌上那疊泛黃的手稿,在死寂中靜靜躺著,隨著窗外的寒風吹開一頁,隨後又蔫蔫的落下。
「也就是說……」
半晌後,凱特看向布萊克,幽幽地開口,似乎想要確認剛剛自己聽到的真實性:
「梅耶爾預言到了世界末日?」
布萊克沉默著沒有回應,只有沉重的呼吸帶著寒氣衝進他的肺腑,讓他感到血管中血液的凝滯。
希爾斯抿了抿唇,幾次欲言又止沒有說出話,眼神中透露出無措的迷茫。
饒是帕森這一刻也顧不上疲憊的喘息,頂著一頭的冷汗看向布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