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鍊金的瘋子
# 第47章鍊金的瘋子
教學樓一旁高聳的閣樓裡，布萊克坐在擁擠的單人沙發上，目光警惕地看著這個在儲物櫃裡不斷翻找什麼的男人。
自己莫名其妙地被這個傢伙從學生會館裡「綁架」到了這裡。
「綁架」這個詞可能不太貼切，但是大概上形容的意思差不多。
自己是被他直接強硬地「請」到這裡來的，即便是摩登也並沒有阻止，只是看著他露出愧疚的神色。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要喝什麼？紅茶還是苦參茶？哦抱歉，忘了我這裡沒有那些東西，魔力藥劑怎麼樣？味道甜甜的，就跟汽水一樣……」
翻找無果的男人拿著兩瓶顏色鮮豔的藥水，朝著布萊克露出訕訕的笑容。
「謝謝，我還不太渴。」
布萊克果斷拒絕。
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這個男人在劇情裡可不是這麼熱情的性格啊……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要將自己帶到這裡，但是布萊克對於他可以說並不陌生。
「鍊金的瘋子」——奧迪爾斯。
但是對於他，玩家們往往有另外一個稱呼——「行走的黑市」。
玩家們之所以會給予他這樣的稱號，僅僅是因為……從他這裡可以買到一些比黑市更加離譜的東西。
而且他從不接受貨幣購買，玩家只有用一些更加稀奇古怪的東西才能從他手裡換到東西。
「真的不試試嗎？摩登已經試過了，保證不會有問題。」
「請容我再次拒絕。」
絕對不能貿然接受他的「好意」。
見被拒絕，奧迪爾斯有些失落地將藥水放回了箱子裡，將東西一件一件收回去……剛剛他似乎真的只是在尋找可以拿來接待自己的東西。
這對布萊克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能讓這個瘋子重拾禮儀來招待，那麼自己可要小心了。
這時，布萊克突然被沙發旁桌上的一株植物吸引住。
那是一株閉合的花蕊，蜷縮的花形如同沉睡的蝴蝶，淡紫色花瓣層層交疊，裹成襁褓般的花蕊邊緣還凝著幾滴的水珠。
布萊克好奇地伸手觸碰了一下。
但即便只是短暫的一瞬間，布萊克立馬注意到這朵閉合的花的花瓣微微顫動後敞開了一點。
僅僅是一道縫隙，裡面立馬投射出一絲如月光般的光亮。
「這就是科德勒斯施加的祝福嗎？」
布萊克轉過頭，發現奧迪爾斯摸著下巴，像是觀察一件試驗品一樣觀察著自己。
「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月見花】，只有夜晚才會開放，綻放時能夠發出月光般的光亮，我一般將它用作檯燈。」
「真是奇妙……你的祝福除了自然的親和力以外還有什麼其他的作用嗎？」
奧迪爾斯一邊掏出筆記本記錄，一邊用求知的語氣詢問道。
沒有得到回應，奧迪爾斯抬起頭注意到布萊克警惕的視線。
「咳咳，抱歉，忘記做自我介紹了。」
奧迪爾斯象徵性咳嗽兩聲，「我叫奧迪爾斯，是目前這所學院的鍊金學教授……早知道就聽摩登的多露露臉了，沒想到現在就連二年級的學生都不認識我……」
布萊克沒有理會對方的碎碎念。
當他從對方嘴裡聽到「科德勒斯的祝福」時便已經猜到了對方大概的目的。
「我有一點很好奇。」布萊克開口。
「嗯？不妨說說看。」
「您是如何得知我受到科德勒斯的祝福的呢？」
不只是自己，即便萊琳娜他也特意囑咐過暫時保密得到科德勒斯祝福的事情。
但是奧爾迪斯不僅知道，而且還從人群中精準的鎖定了自己。
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奧迪爾斯盯著布萊克看了一會，然後嘆了口氣，解釋道:
「看來你並不了解精靈祝福方面的知識，那麼我有必要給你普及一下。」
他的性格使他向來難以容忍愚蠢的傢伙。
「精靈的祝福本質上是一種【靈力連結】，祝福雙方作為被連結的對象，可以共享一部分特質。」
奧迪爾斯釋放出魔力，指向布萊克的手掌，「這種聯繫鑲嵌進被祝福者的血液乃至魔力裡，所以我一眼便可以洞察到。」
「除了你學校裡還有另外一股類似的魔力波動……我猜測她應該就是和你一起被解救出來的那個女生。」
布萊克點點頭。
這一解釋對布萊克來說確實具有足夠的說服力。
奧迪爾斯的魔力覆蓋範圍廣到整個學院，只需要稍微將觀測目標集中到一個小的區域便可以輕易地洞察一切。
所以他才能夠在人員擁擠的學生館一眼便鎖定到得到祝福的布萊克。
「但是即便這樣，您居然能夠確定那就是來自科德勒斯的祝福？」
奧迪爾斯似乎早就鎖定了祝福的對象。
「越是高等位階精靈的祝福，波動越是明顯。」
奧迪爾斯聳聳肩，解釋道:「你可能並不知情，我的魔力勘測範圍可以覆蓋到整個學院，甚至涉及到南方森林的一部分……當然，我也察覺到了考試前你在那裡弄出來的動靜，只不過我選擇了無視。」
「那時候你散發的魔力還沒有受到祝福的痕跡……但是考試結束後便不同了。」
奧迪爾斯從種種細節中直接窺探到了事件的真相。
「你一共去了南方森林兩次，每次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從遵從學術的嚴苛角度來說，我沒有注意到才不正常。」
布萊克沉默了。
他居然忘記了學院裡還有這樣的一雙「天眼」……從自己嘗試多中級魔法同時釋放時便已經引得了他的注意。
還是太大意了。
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將這個消息告知其他人？
奧迪爾斯眯眼觀察著布萊克，解釋完後立馬回到剛剛的話題。
「讓我猜猜，作為風系的高等級精靈，他的祝福想必也與風有關，是在風系的魔法上有所效果嗎？但是應該不止於此才對……」
面對對方的猜測，布萊克沒有回答。
因為奧迪爾斯基本上全部言中了。
雖然大家稱他為瘋子，但是從未有人質疑過他的能力。
「喂，你為什麼不說話？」
布萊克深吸一口氣，搖搖頭，「老實說，因為我也並不清楚這個祝福究竟有著那些效果。」
「這樣啊，」奧迪爾斯意識到他的機會或許來了，「既然這樣不如讓我來幫助你探究，如何？」
「這個……」
布萊克有些猶豫，面對對方突然的「好心」提議，他需要時間權衡利弊。
奧迪爾斯並不著急，只是靜靜地看著陷入思考的布萊克，等待他的同意。
他認為對方不會拒絕自己的提議。
作為一個絕對的理智者，他自信地認為即便換做他也想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那需要我做些什麼呢？」
布萊克緩緩抬頭，做出預料中的反應。
奧迪爾斯驕傲的昂起脖子。
「你不需要有任何壓力，只需要每個星期來這裡一次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然後稍微提取一點魔力就好。」
「只需要這樣嗎？」
「對！相信我。」奧迪爾斯篤定的點點頭，眼睛裡充滿了對探求的渴望。
布萊克看著他這副樣子，思索著。
如果有奧迪爾斯的幫助，效率總比他天天住在圖書館靠翻閱圖書研究高。
這個成就雙方的「交易」。
想到這他便逐漸放下顧慮，點點頭。
見此奧迪爾斯大喜。
「那麼讓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奧迪爾斯有些興奮地搓著手，從身後掏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玻璃瓶。
「來，釋放一些魔力，這個鍊金術特製的瓶子可以容納……這是我費盡心血研製的，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
布萊克將手掌伸到瓶子口，開始釋放魔力……魔力鑽進像燈盞一樣的瓶子裡。
只是稍微一會兒，瓶子便立馬被暗紫色的氣體充滿……這個瓶子似乎可以容納的魔力有限。
布萊克收回手。
「這樣就好了嗎？」
「等等，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奧迪爾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布萊克的脖子。
他剛剛敏銳的觀察到布萊克在釋放魔力時脖子處散發的光亮……然後有一絲魔力居然被吸引到了那裡。
雖然並不明顯，但是他從不會質疑自己的眼睛。
「您是指這個嗎？」
布萊克將脖子裡的【芬格爾的眼淚】項鍊拽了出來。
奧迪爾斯眯眼盯著布萊克手裡的吊墜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手裡那效率低下的鍊金瓶子，眼睛突然一瞪，手微微顫抖起來。
「居然是這樣……你還真是帶給我一個又一個的驚喜，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奧迪爾斯微笑著，看向布萊克的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欣賞，說著就要伸手去拿布萊克的吊墜。
布萊克直接無視了對方伸過來的手，極其自然地把吊墜收了起來。
奧迪爾斯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時間伸也不是縮也不是，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布萊克沒有搭理他。
如果不是自己了解他的話，可能就被「老師的甜言蜜語」所蠱惑住了。
但是他很清楚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從奧迪爾斯的嘴裡聽到讚揚的話基本上不可能的，他的熱情只會集中在鍊金領域的追求上。
「你這傢伙……」
奧迪爾斯把手縮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氣，「將它給我研究一段時間，如何？」
布萊克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很抱歉，它對於我與我的家族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物件。」
以他對對方的了解，奧迪爾斯很可能會拿它來做一些危險的實驗，甚至可能直接通過「解剖」來探詢其奧秘。
「我只借一個月……哦不，一個禮拜。」
「不行。」
「難道你就不好奇它的來歷嗎？雖說是【芬裡爾的眼淚】，但那畢竟這是傳說中的怪物，但如果是人為製造的，又有誰有這種能力呢？」奧迪爾斯的眼中透露著對鍊金研究的痴狂。
「並不好奇。」
「呃，那我拿其他的資源和你交換如何？我可以確保你絕對不會吃虧。」
「抱歉，我已經說過了，它對我的家族來說有特別的意義……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講，它現在還並不屬於我。」
實際上他還需要用它來提升自己的魔法技巧，自然不可能交給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傢伙。
「那我……」
「抱歉，如果您還是要執著於此事的話，那麼恐怕我們之間沒有可以繼續下去的話題了。」布萊克直接起身，準備離開。
「哎！等一下！」
奧迪爾斯急忙擋在了布萊克面前。
「那個，剛剛是我冒昧了，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
如果摩登此時站在這裡，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被氣得吐出一口血。
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居然也會道歉。
而且還是對著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二年級學生……這讓他作為西亞斯校長以及大陸既定最強者的臉面往哪擱？
「您還有什麼事情嗎？我已經答應了您的條件，每周都會過來。」
布萊克已經被奧迪爾斯消磨了足夠的耐心，現在他只想離開這裡。
「你太著急了，我話還沒說完。」
奧迪爾斯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要知道，鍊金術研究最重要的是耐心。」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見布萊克耐心似乎所剩無幾，奧迪爾斯直入主題，滿懷期待地對著布萊克挑挑眉。
「加入我的鍊金課題組怎麼樣？」
布萊克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邀請」。
「可是我已經加入了魔法部？」
「這不衝突。」奧迪爾斯解釋道，「我說的課題組你可以認為它是一個社團，只不過它是掛在我的名下。」
「我並沒有這方面的相關知識，恐怕無法為您做出貢獻。」布萊克想要拒絕。
但是奧迪爾斯直接打斷了他，「不礙事，主要是方便一些。」
「因為這閣樓太小，所以一些研究器材都在課題活動室存放著，研究你體內的祝福也需要用到那些……但是只有我同意的課題組成員才允許進入……到時你也可以直接去那裡找我。」
見布萊克似乎有些被說動，奧迪爾斯趁熱打鐵。
「當然，社團裡的所有器械你都可以隨意使用，對應的資源也會有你的一份，而且你有任何疑惑或問題我也會盡到指導教授的職責。」
話落，在奧迪爾斯期待的目光中，布萊克終於點了點頭。
…………
目送布萊克離開後，奧迪爾斯的目光依舊停在緊緊閉著的木門上。
此時他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此等人才必須要掌握在手裡！
且不說方便研究精靈祝福。
他總感覺這個男人身上似乎還隱藏著什麼即便是他暫時也無法看透的東西。
他有預感，這個二年級的學生以後一定還會給自己帶來更多「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