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您是在尋死
# 第5章您是在尋死
「去備馬車，順便叫上碧翠絲，讓她陪同我出去一趟。」
面對布萊克突然的決定，艾莉絲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把茶放到桌上後轉身離開去準備。
等艾莉絲離開後，布萊克把包裹收拾好，裡面是一些防身用的簡單道具，遇到小的麻煩可以幫他擺脫危險。
因為他一會要去的地方可能並不太「安生」。
「主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嗯。」
布萊克點點頭，餘光瞥到艾莉絲，皺起眉頭，「碧翠絲呢？」
「克雷德大人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給女僕長處理，所以讓我陪同您出門。」
「其他女僕呢？」布萊克皺眉。
說實話，他可不想讓艾莉絲這個「不確定因素」陪自己外出。
「克雷德大人說他要攜帶府上所有女僕去迎接蘭索公爵。」
布萊克:「……」
他嘆了口氣，「算了，我自己去吧。」
但是艾莉絲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克雷德大人說您如果受到傷害那麼我便會回歸奴隸身份。」
布萊克:「……」
克雷德這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傢伙。
「行吧。」
布萊克想了想，在已知自己一旦受到傷害那麼她也會受到「牽連」的前提下，她應該不會隨意亂來。
「我去準備一下。」
「不用準備什麼。」布萊克看了她一眼，往樓下走去，「直接動身。」
…………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咕嚕」聲。
車窗外，府邸的巍峨輪廓漸漸遠去，高大的尖頂和雕花的窗欞在晨光中隱沒。
但是走出一段距離後車子開始變得顛簸起來，顛的布萊克屁股疼。
中世紀的馬車居然這麼難坐嗎？那些貴族天天坐馬車出行屁股不會坐爛掉？
布萊克心裡吐槽著，他悄悄看向坐在對面的艾莉絲。
對方端坐著一動不動，目光看向著外面流動的景色。
不過布萊克想想也正常，畢竟對方曾經是「馬背上打天下」的主兒，天天騎馬趕路比這要折磨的多。
他的目光移向艾莉絲腰間的佩劍。
那是陪同的僕人為了安全，每次陪同主人出行都會佩戴的。
而珀西瓦爾家也一直有對人們進行相關的劍術培訓，至於艾莉絲……
雖然一開始有些顧慮，但是考慮到對方是個有雄心大略的人，應該不會為了傷害布萊克而暴露自己。
原著裡布萊克一直作死但前期仍然在對方手裡安安穩穩的活著，這恰恰說明了這一點。
而且以對方的手段，要是真的完全對自己起了殺心，完全不至於親自動手。
總結下來，再糾結於是否讓對方佩戴著「利器」便沒有意義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駛入集市，嘈雜聲瞬間將他們包圍。
小販們扯著嗓子叫賣，新鮮出爐的麵包香氣、香料的濃鬱氣味交織在一起。
馬車在一家「魔法道具店」前停下。
布萊克和艾莉絲走進店裡。
這是一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藥水店鋪，兩旁的貨架上擺著各式各色的藥水和魔導具，樣貌慈祥的老商人正站在前臺用手指撥打著算盤，咔咔作響。
布萊克走上前。
商人抬起頭，眯眼，推了推單片眼鏡。
「布萊克少爺，歡迎光臨小店。」
布萊克看著他，沒有廢話。
「帶我去樓上。」
此話一出，老商人原本慈祥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
他盯著布萊克看了一會，又看向他身後的艾莉絲，目光警惕。
「布萊克少爺是小店的常客，自然沒問題，但是您身後這位艾莉絲大人……」
「老艾登，她現在是我的僕從。」
布萊克言簡意賅，他根本不需要解釋什麼，當時震驚全帝國的拉洛什家造反事件幾乎無人不知......只是其中的內幕鮮有人知。
果然，雖然老艾登仍然有些顧慮，但還是點點頭。
「二位請跟我來。」
老艾登帶著布萊克來到店鋪的二樓。
二樓只有一排排的書架，上面井然有序地擺滿了各種用途的魔法書籍。
老艾登走到一個書架前，伸手緩緩拉出了幾本書，然後伴隨著一陣咔嚓的轟隆聲，屋子牆壁逐漸出現一條裂縫，漸漸的，一扇門突然出現在牆上，緩緩敞開……
「二位請。」
老艾登比了個請的手勢，但是並沒有要跟進去的意思。
布萊克看著門裡漆黑的隧道，沒有猶豫徑直走了進去。
而艾莉絲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伴隨著兩人往隧道深處走去，身後的門緩緩關上……
走廊的盡頭，又是一身木門，布萊克伸手推開，伴隨著木門的吱呀吱呀聲，一個和店鋪一樓布局一模一樣的房間出現在眼前。
但是不同的是，這次的貨架上擺放的都是一些不能被搜查到的東西。
布萊克扭頭瞥了眼身旁的艾麗絲。
她似乎對此並不感到吃驚。
屋子的正中央，一個和老艾登長得一模一樣的老人坐在桌前看著手裡的單據，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歡迎光臨，尊貴的布萊克少爺，還有……艾莉絲小姐。」
布萊克點點頭。
「少爺，這次您想要什麼樣的道具？」
老艾倫看到布萊克就像看到了金主，露出嗅出商機的笑容：
「我們小店新到了幾樣道具，少爺您一定會感興趣……比如最新的魔力藤鞭，會放大痛覺的鑷子，成倍放大星羽的魅藥，會讓人下體奇癢無比的痒痒粉……」
瞥見一旁的艾莉絲表情變得越來越陰沉，布萊克立馬打斷他。
「老艾倫，這次我需要魔力藥水。」
老人聞言愣了一下，看著布萊克不信般地笑道:「布萊克少爺，您是認真的嗎？」
「您想要藥水完全可以去明店的一樓買，我哥哥他可以提供給您需要的幫助。」
布萊克不為所動，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緩緩開口:「我需要拓限藥水。」
此話一出，老艾倫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就連一旁的艾莉絲也愣了一下，然後用詫異的目光看著他。
整間屋子陷入一片死寂。
布萊克眯眼，目光和語氣都帶著凌冽:「我知道你這裡有。」
老艾倫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笑著點點頭。
「我這裡確實有。」老艾倫欲言又止，「不知道布萊克少爺要哪種程度的呢？長期慢服的還是……」
「梅耶爾的拓限藥水。」
此話一出，老艾倫這次終於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少爺，您確定嗎？是梅耶爾曾經研製的那種？」
梅耶爾。
一個名垂青史的偉大魔法師。
傳說中的天才魔法師，歷代最強魔法師，屠龍者，佔星者，星位魔法的研究者……
她的稱號數不勝數。
但是還有一些不太正面的……
禁忌研發者，天才中的瘋子，違反法則與倫理之人……
她用一生詮釋了天才總是和瘋子一念之隔。
所以她研究出的東西和流傳下來的術式具有強大效果的同時一般都會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老艾倫聲音中帶著不確定，再次確認：「您確定是要梅耶爾研究出的那種嗎？」
布萊克點點頭，「嗯，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這裡沒有？」
「有倒是有，但是少爺……」
老艾倫欲言又止，「您作為本店的老主顧，出於善意我還是想問問，您要這種藥水是做什麼？總不能是給自己用吧？」
「老艾倫，你越界了。」
布萊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言語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抱歉，布萊克少爺，是我逾越了。」
老艾倫急忙訕笑著道歉，但是他看向布萊克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考量。
不知道是把自己的錯覺，他總感覺此時布萊克給他的感覺和以往相比就像是替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看了兩秒，然後起身往屋子的角落的木門走去。
「因為基本不會有人買這種藥水，所以我把它放到儲藏室了，還請少爺您稍等，我去找找。」
老艾倫說完拉開木門然後走了進去。
「你對拓限藥水怎麼看？」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後，布萊克突然扭頭看向艾麗絲。
「這種藥水很危險。」
艾麗絲用那雙毫無情感波動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給出了簡單粗暴的結論。
「如果您真的想要服用......您很可能是在尋死。」
布萊克點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再問什麼。
艾麗絲闡述的事情他很清楚。
這種藥水之所以被帝國禁止流通就是因為它高風險性。
按理說能夠促進魔力的提升速度，原本應該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但是事實卻恰恰相反，很少有人會飲用它，至於原因……
因為它從本質上來講，其實是魔力的凝萃液。
換而言之，就是純粹的魔力。
僅僅一滴就相當於普通人一天的魔力的凝聚量。
沒有人會蠢到去喝濃硫酸。
這種純粹的魔力藥水一旦進入人的體內便會立馬汽化作魔力，然後開始瘋狂地湧進飲用者的魔力脈絡，以強硬的方式將其魔法脈絡拓大……
換個通俗點的說法。
一個人的血管如果突然被洪流般的血液不可控制地湧進——充滿氣的氣球繼續充氣很可能會炸的。
使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能不能活下來都成了最基本的問題。
如果不是條件緊迫，布萊克也不想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就連玩家也沒有人會瘋到去服用這個，因為就曾有up主不信邪試驗過……
結果就是喝完後無法停止地掉血，簡直就像是中毒了一樣。
在自己遊玩這款遊戲的時候，也只曾見過極個別的幾個人服用過這種藥水。
結果......貌似只有兩個人挺了過來？
而他之所以會特意地詢問艾麗絲......
因為艾麗絲就是其中之一。
她曾經服用過這種藥水。
而且存活了下來。
「你認為我沒有成功的可能嗎？」
艾莉絲沒有直接回應，只是說:「這個要看服用者的意志力。」
看她的態度，似乎是不打算再多告訴自己什麼信息了。
布萊克幽幽地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