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老人的懺悔

轉生路人甲,開局買下女反派·夢遊的貓兒·3,521·2026/5/18

# 第89章老人的懺悔 朦朧的雨水裹雜著泥土的潮溼氣息。   腳印深深淺淺地嵌進新翻的土地,每一步都在泥漿裡蕩開漣漪。   雨水斜斜掠過鞋面,將鞋底的紋路拓印在鬆軟溼潤的地表,轉眼又被雨水暈染成模糊的痕。   那行腳印蜿蜒向田壟深處。   布萊克和艾莉絲披著一身黑色的擋雨長袍站在一片耕耘的土地前。   而耕地的對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此時一個披著蓑衣的黑影正站在土地上不斷地揮舞著鋤頭。   「你在這種天氣來這裡是為了看農夫如何耕作嗎?」   身旁的艾莉絲瞥了眼布萊克。   「也不算,他可能會知道某些需要的信息。」   「你是指前幾日在森林裡所發生的一切?」艾莉絲敏銳地猜到了這一點。   布萊克點點頭。   艾莉絲看著森林,蹙眉。   「但是這是另一片森林,而且長久以來並未聽聞過有發生過什麼。」   「無論是哪個森林,每個月都會有獵戶在裡面受傷的消息傳來……但是這片森林卻從未有過任何事情發生,這反而有些奇怪。」   艾莉絲認真地思索起來。   而布萊克沒有停留,邁開步子朝著耕種的男人走去。   即便已經走到對方面前,對方也只是瞥了布萊克兩人一眼。   「注意點,不要踩到我的地。」   「請你不要擔心,我們一直有所留意。」布萊克說道。   但是布萊克的話並沒有讓男人的臉色有所緩解,「那麼就快點走開吧!我很忙,不要來打攪我,要趁這場雨把土地翻一翻才行。」   「不會打擾你太長時間。」   布萊克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上前,輕輕晃了晃裡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農夫目光盯著布萊克手裡的布袋,又瞥了眼面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   「行吧。」   他放下鋤頭接過布萊克手裡的錢袋。   「說吧,你想問什麼,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的。」   布萊克沉默了一下,「最近這幾日這片森林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森林?」   農夫愣了一下,「這片森林一直都是這樣,有什麼不對的嗎?」   「並不僅包含森林本身,或者有什麼奇怪的人進去過嗎?我問了村子裡的人,只有你會每天按時來這裡耕作。」   即便是如此的雨天,對方依舊如打卡般來到這裡……這對布萊克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來源。   「奇怪的人?沒有啊,因為這森林裡的野獸很多,而且經常會在半夜發出咆哮聲,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傻到闖進去。」   「這樣啊。」布萊克點點頭。   看來是沒有有效的信息了。   「不過……要說起來確實個事情讓我一直有些在意。」男人摩挲著下巴,像是想起來什麼。   這讓本打算離開的布萊克頓了一下。   「大概一個月前吧,具體的日子記不清楚了。」   「之前一支商隊曾來過這裡,還進入過森林,那匆匆的樣子似乎很著急,看上去就很奇怪。」   「嗯?」布萊克愣了一下,「有看清對方屬於哪支商行嗎?」   男人搖搖頭,「你知道的,我只在乎自己種的土地到底能產出多少。」   「那麼你為什麼會覺得奇怪?」   農夫杵著鋤頭,指著泥濘的土路。   「因為很少有商隊會選擇放著大路不走走土路,而且大熱天的一個個都打扮的嚴嚴實實,難道不奇怪嗎?」   「而且對方走的時候幾輛馬車都裝的滿滿當當。」   聽到這話,布萊克皺起眉頭。   他已經察覺到了意思不對。   「有看清運走的是什麼嗎?」   對方搖搖頭,「對方用密不透風的黑布遮擋的嚴嚴實實……我猜應該是某種珍貴的木材吧。」   「因為帝國嚴謹私自進入森林砍伐樹木,我猜就是因為這樣對方才會如此做。」   「嗯,知道了,辛苦了。」   在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後,布萊克帶著艾莉絲離開。   但是他並沒有返程,而是朝著一旁的森林走去。   …………   布萊克站在一個巨大且隱秘的洞口前,周遭是密集環繞的樹木林地。   因為這處洞口隱藏在一片懸崖底下,所以平時很難被人察覺到。   他默默看著面前的漆黑的洞,深吸了一口氣。   進來之前他已經通知艾莉絲在森林的外面等候,如果半個時辰後他仍舊沒有出現的話,那麼她便會尋過來。   布萊克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先運用靈力的感知,在確保裡面沒有任何危險後,這才小心地探入。   這幾日在米蘭提斯的教導下,他對於靈力的運用已經有了更深的造詣。   雖然無法像對方那樣直接幹涉自然,但是已經可以用其感知周圍的情況,這個對他來說非常實用。   布萊克擰亮可攜式燈盞的瞬間,冷白光如利刃劃開濃稠的黑暗,光束掃過洞壁充滿這方空間。   腳下是坍塌的石磚堆,半截鏽蝕的燭臺斜插在碎石縫裡,燭淚早已凝結成灰綠色的硬塊,而牆角堆積傾倒著破舊木箱正在滲著黑水。   裡面早已人去樓空。   他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   除了各種殘破而被丟棄的器具以及布滿灰塵的木箱,這也預示著這裡很久之前確實有人居住過。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但是布萊克仍舊有一些震撼。   原本這個隱秘的據點應該是最終討伐的場所,但是對方如今卻先一步離開。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導致了如此大的變量?   布萊克走到角落裡的木箱前,盯著其注視良久,然後伸出手……   最終,在他伸出手拍去上面的泥土後,木箱表面那隻畫就的雄鷹目光如炬。   銳利的眼瞳好似燃著熾熱的火,鋒銳的眼神能刺破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木箱的束縛,振翅衝向天際,將不羈與狂野肆意揮灑。   布萊克皺起眉頭。   這個具有象徵意義的標誌對他來說可能會有些熟悉。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要去摩洛特家一趟了。   …………   地窖的冷光在玻璃儀器表面流轉,米蘭提斯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泛著微光的金色液體上。   那液體黏稠如蜜,卻清澈得驚人,將浸泡其中的每一寸輪廓都勾勒得清晰——蒼白的皮膚在液體裡微微膨脹,髮絲海藻般浮動,眼睫垂落的弧度像凝固的蝶翼。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容貌動人的女人。   即便陷入了無法甦醒的沉睡,但女人的血管中依舊不停湧動著螢光的金色。   看著對方,米蘭提斯目光動容如水。   「抱歉,這兩天一直沒有時間來看你。」   「希望你不要怪我,你也知道的,我最近收了一個學生。」   「你可能會認為奇怪吧?畢竟是像我這種獨來獨往的怪人……」   「不過那是個相當不錯的小夥子,如果你能看到的話估計也會這麼說吧……」   他伸出手摸著容器壁,就好像在直接透過玻璃撫摸對方的臉頰。   「知道嗎?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懺悔中,對你的,也是對我的。」   「如果當初我不提出【希望能夠長久的與你在一起】這種荒誕的願望……」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會產生那種想法……可能是一個人度過的那段漫長歲月壓得我喘不過氣。」   米蘭提斯低著頭,聲音裡難掩落寞。   「一想到你會很快離我而去,然後我又會獨自一人走過漫長的時光,那種日子讓我覺得恐懼,就如同一隻野獸在後面不斷追趕著我……在遇到你之後,我開始開始變得貪戀更多。」   孤獨的聲音迴蕩在空間裡,那是一位獨自走過的漫長歲月的滄桑老人的「懺悔」。   「如果我當時不將自己的血液注入你的體內以求長生……你也就不必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米蘭提斯臉上露出苦笑。   「面對我這種胡來的請求,也只有如此溫柔的你才會同意配合我吧?」   昏暗的房間裡,面前金黃微光反射著他臉上的淚痕。   「知道嗎?每次回想起,我都會為自私的一面而感到羞恥……每一晚都是如此。」   米蘭提斯說完後沉默良久。   他期盼著對方能夠開口,像很久之前那樣,掐著腰揚著頭髮笑罵自己幾句……   如今,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的奢求。   「你知道嗎?在認識那個男孩之後,他也教會了我很多事情。」   米蘭提斯注視著對方,目光流動。   「每次看著他在有限短暫的生命中取得了進步,那種閃爍的眼神都是那麼誘人。」   「這讓我意識到活的太久確實會感到疲憊,人類的生命雖然短暫,但是確實很精彩……可能正是因為生命的短暫,所以一切事情都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意義。」   「這讓我更加無法原諒,我竟然試圖將你也拉入我的孤獨之中。」   昏暗的地窖裡,米蘭提斯對著沒有任何回應的容器說了很久,直到意識到外面的時間已經來到傍晚,他才不得不離開。   離開前,米蘭提斯回過頭,不忘朝著玻璃器皿中的女人道別。   「再見了,稍後我再來看你。」   恰似她一直都在那裡。   從地窖中退出來後,米蘭提斯望著天空,任雨水衝打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他感覺到清醒。   隨後照舊將地窖的木門上鎖……這個木門並沒採用魔法的封印構造,而是採用普通的鐵質鎖。   突然,米蘭提斯拿著鎖的手頓了一下。   「客人,既然來了難道不打算出來打個招呼嗎?」   米蘭提斯平靜地將鎖重新鎖好,然後轉身看向院子裡的角落。   「剛好還有一些茶,如果你願意坐下喝一杯的話。」   淋漓雨幕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悄然與周遭陰影相融,難分彼此。   「貿然造訪還請見諒。」   對方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太讓人舒服的笑意。   米蘭提斯看著對方,面無表情。   「雖然我一向並不會拒絕客人,但是下次還請敲門

# 第89章老人的懺悔

朦朧的雨水裹雜著泥土的潮溼氣息。

  腳印深深淺淺地嵌進新翻的土地,每一步都在泥漿裡蕩開漣漪。

  雨水斜斜掠過鞋面,將鞋底的紋路拓印在鬆軟溼潤的地表,轉眼又被雨水暈染成模糊的痕。

  那行腳印蜿蜒向田壟深處。

  布萊克和艾莉絲披著一身黑色的擋雨長袍站在一片耕耘的土地前。

  而耕地的對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此時一個披著蓑衣的黑影正站在土地上不斷地揮舞著鋤頭。

  「你在這種天氣來這裡是為了看農夫如何耕作嗎?」

  身旁的艾莉絲瞥了眼布萊克。

  「也不算,他可能會知道某些需要的信息。」

  「你是指前幾日在森林裡所發生的一切?」艾莉絲敏銳地猜到了這一點。

  布萊克點點頭。

  艾莉絲看著森林,蹙眉。

  「但是這是另一片森林,而且長久以來並未聽聞過有發生過什麼。」

  「無論是哪個森林,每個月都會有獵戶在裡面受傷的消息傳來……但是這片森林卻從未有過任何事情發生,這反而有些奇怪。」

  艾莉絲認真地思索起來。

  而布萊克沒有停留,邁開步子朝著耕種的男人走去。

  即便已經走到對方面前,對方也只是瞥了布萊克兩人一眼。

  「注意點,不要踩到我的地。」

  「請你不要擔心,我們一直有所留意。」布萊克說道。

  但是布萊克的話並沒有讓男人的臉色有所緩解,「那麼就快點走開吧!我很忙,不要來打攪我,要趁這場雨把土地翻一翻才行。」

  「不會打擾你太長時間。」

  布萊克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上前,輕輕晃了晃裡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農夫目光盯著布萊克手裡的布袋,又瞥了眼面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

  「行吧。」

  他放下鋤頭接過布萊克手裡的錢袋。

  「說吧,你想問什麼,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的。」

  布萊克沉默了一下,「最近這幾日這片森林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森林?」

  農夫愣了一下,「這片森林一直都是這樣,有什麼不對的嗎?」

  「並不僅包含森林本身,或者有什麼奇怪的人進去過嗎?我問了村子裡的人,只有你會每天按時來這裡耕作。」

  即便是如此的雨天,對方依舊如打卡般來到這裡……這對布萊克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來源。

  「奇怪的人?沒有啊,因為這森林裡的野獸很多,而且經常會在半夜發出咆哮聲,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傻到闖進去。」

  「這樣啊。」布萊克點點頭。

  看來是沒有有效的信息了。

  「不過……要說起來確實個事情讓我一直有些在意。」男人摩挲著下巴,像是想起來什麼。

  這讓本打算離開的布萊克頓了一下。

  「大概一個月前吧,具體的日子記不清楚了。」

  「之前一支商隊曾來過這裡,還進入過森林,那匆匆的樣子似乎很著急,看上去就很奇怪。」

  「嗯?」布萊克愣了一下,「有看清對方屬於哪支商行嗎?」

  男人搖搖頭,「你知道的,我只在乎自己種的土地到底能產出多少。」

  「那麼你為什麼會覺得奇怪?」

  農夫杵著鋤頭,指著泥濘的土路。

  「因為很少有商隊會選擇放著大路不走走土路,而且大熱天的一個個都打扮的嚴嚴實實,難道不奇怪嗎?」

  「而且對方走的時候幾輛馬車都裝的滿滿當當。」

  聽到這話,布萊克皺起眉頭。

  他已經察覺到了意思不對。

  「有看清運走的是什麼嗎?」

  對方搖搖頭,「對方用密不透風的黑布遮擋的嚴嚴實實……我猜應該是某種珍貴的木材吧。」

  「因為帝國嚴謹私自進入森林砍伐樹木,我猜就是因為這樣對方才會如此做。」

  「嗯,知道了,辛苦了。」

  在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後,布萊克帶著艾莉絲離開。

  但是他並沒有返程,而是朝著一旁的森林走去。

  …………

  布萊克站在一個巨大且隱秘的洞口前,周遭是密集環繞的樹木林地。

  因為這處洞口隱藏在一片懸崖底下,所以平時很難被人察覺到。

  他默默看著面前的漆黑的洞,深吸了一口氣。

  進來之前他已經通知艾莉絲在森林的外面等候,如果半個時辰後他仍舊沒有出現的話,那麼她便會尋過來。

  布萊克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先運用靈力的感知,在確保裡面沒有任何危險後,這才小心地探入。

  這幾日在米蘭提斯的教導下,他對於靈力的運用已經有了更深的造詣。

  雖然無法像對方那樣直接幹涉自然,但是已經可以用其感知周圍的情況,這個對他來說非常實用。

  布萊克擰亮可攜式燈盞的瞬間,冷白光如利刃劃開濃稠的黑暗,光束掃過洞壁充滿這方空間。

  腳下是坍塌的石磚堆,半截鏽蝕的燭臺斜插在碎石縫裡,燭淚早已凝結成灰綠色的硬塊,而牆角堆積傾倒著破舊木箱正在滲著黑水。

  裡面早已人去樓空。

  他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

  除了各種殘破而被丟棄的器具以及布滿灰塵的木箱,這也預示著這裡很久之前確實有人居住過。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但是布萊克仍舊有一些震撼。

  原本這個隱秘的據點應該是最終討伐的場所,但是對方如今卻先一步離開。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導致了如此大的變量?

  布萊克走到角落裡的木箱前,盯著其注視良久,然後伸出手……

  最終,在他伸出手拍去上面的泥土後,木箱表面那隻畫就的雄鷹目光如炬。

  銳利的眼瞳好似燃著熾熱的火,鋒銳的眼神能刺破空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木箱的束縛,振翅衝向天際,將不羈與狂野肆意揮灑。

  布萊克皺起眉頭。

  這個具有象徵意義的標誌對他來說可能會有些熟悉。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要去摩洛特家一趟了。

  …………

  地窖的冷光在玻璃儀器表面流轉,米蘭提斯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泛著微光的金色液體上。

  那液體黏稠如蜜,卻清澈得驚人,將浸泡其中的每一寸輪廓都勾勒得清晰——蒼白的皮膚在液體裡微微膨脹,髮絲海藻般浮動,眼睫垂落的弧度像凝固的蝶翼。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容貌動人的女人。

  即便陷入了無法甦醒的沉睡,但女人的血管中依舊不停湧動著螢光的金色。

  看著對方,米蘭提斯目光動容如水。

  「抱歉,這兩天一直沒有時間來看你。」

  「希望你不要怪我,你也知道的,我最近收了一個學生。」

  「你可能會認為奇怪吧?畢竟是像我這種獨來獨往的怪人……」

  「不過那是個相當不錯的小夥子,如果你能看到的話估計也會這麼說吧……」

  他伸出手摸著容器壁,就好像在直接透過玻璃撫摸對方的臉頰。

  「知道嗎?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懺悔中,對你的,也是對我的。」

  「如果當初我不提出【希望能夠長久的與你在一起】這種荒誕的願望……」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會產生那種想法……可能是一個人度過的那段漫長歲月壓得我喘不過氣。」

  米蘭提斯低著頭,聲音裡難掩落寞。

  「一想到你會很快離我而去,然後我又會獨自一人走過漫長的時光,那種日子讓我覺得恐懼,就如同一隻野獸在後面不斷追趕著我……在遇到你之後,我開始開始變得貪戀更多。」

  孤獨的聲音迴蕩在空間裡,那是一位獨自走過的漫長歲月的滄桑老人的「懺悔」。

  「如果我當時不將自己的血液注入你的體內以求長生……你也就不必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米蘭提斯臉上露出苦笑。

  「面對我這種胡來的請求,也只有如此溫柔的你才會同意配合我吧?」

  昏暗的房間裡,面前金黃微光反射著他臉上的淚痕。

  「知道嗎?每次回想起,我都會為自私的一面而感到羞恥……每一晚都是如此。」

  米蘭提斯說完後沉默良久。

  他期盼著對方能夠開口,像很久之前那樣,掐著腰揚著頭髮笑罵自己幾句……

  如今,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的奢求。

  「你知道嗎?在認識那個男孩之後,他也教會了我很多事情。」

  米蘭提斯注視著對方,目光流動。

  「每次看著他在有限短暫的生命中取得了進步,那種閃爍的眼神都是那麼誘人。」

  「這讓我意識到活的太久確實會感到疲憊,人類的生命雖然短暫,但是確實很精彩……可能正是因為生命的短暫,所以一切事情都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意義。」

  「這讓我更加無法原諒,我竟然試圖將你也拉入我的孤獨之中。」

  昏暗的地窖裡,米蘭提斯對著沒有任何回應的容器說了很久,直到意識到外面的時間已經來到傍晚,他才不得不離開。

  離開前,米蘭提斯回過頭,不忘朝著玻璃器皿中的女人道別。

  「再見了,稍後我再來看你。」

  恰似她一直都在那裡。

  從地窖中退出來後,米蘭提斯望著天空,任雨水衝打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他感覺到清醒。

  隨後照舊將地窖的木門上鎖……這個木門並沒採用魔法的封印構造,而是採用普通的鐵質鎖。

  突然,米蘭提斯拿著鎖的手頓了一下。

  「客人,既然來了難道不打算出來打個招呼嗎?」

  米蘭提斯平靜地將鎖重新鎖好,然後轉身看向院子裡的角落。

  「剛好還有一些茶,如果你願意坐下喝一杯的話。」

  淋漓雨幕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悄然與周遭陰影相融,難分彼此。

  「貿然造訪還請見諒。」

  對方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太讓人舒服的笑意。

  米蘭提斯看著對方,面無表情。

  「雖然我一向並不會拒絕客人,但是下次還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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