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改天換日第七章 開放

轉世袁世凱之大總統傳奇·裸奔在天堂·5,646·2026/3/24

在同治年間,一幫洋務大員已深知鐵路的妙用,多次路的好處,未能成功。開礦、修鐵路,對於這個固步自封的帝國臣民來說,不是帶來便利,而是性命交關的大事。大規模修鐵路、開礦,必然會開動一個龐大的工程,打通無數的自然條件的阻礙,這恰是中國人最忌諱的。中國人為了此生的幸福,來生的安寧,修房造屋,有涉動土的事,小到像砌個爐灶,都要花去許多銀子,請來風水先生。特別是安葬祖先的墳地,更是此生幸福與後代造化的關鍵,一定得興師動眾,千辛萬苦才請來正宗的風水先生看好地盤,買將下來。別說動土,中國人互相爭鬥,直到兵戎相見,大打出手,都會在手戰、舌戰、赤膊上陣之外,輔之以風水之戰,刨祖墳、挖地脈,都是用慣了的手段。早在偉大的始皇帝時代,就發現西南有王氣,遂命人在西南山中埋下大量的珍寶,以魘王氣。而開國帝王們都不知幹過多少刨祖墳、絕地脈的蠢事,且幹得一本正經,幹得認認真真。從更大程度上說,風水更是一方人們命運和前途所繫,豈是動得的?所以在國人看來,洋人到中國來修鐵路,開礦山,是沒安好心的。他們一定是想鑿穿中國的龍脈,破了中國的風水,絕了中國的前途。1876年,英國怡和洋行,擅自修築了從上.=到吳的鐵路,七月通車,引起舉國驚恐,輿論大譁。十月,清政府只得以二十八萬五千兩白銀高價買回該路。買回來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它毀掉。1877年,中國大地上出現的第一條運營鐵路消失了。 中法戰爭後,光緒親政,重用開化派人士,清政府認識到現代交通和科技的重要,洋務大員力倡興修鐵路,其中代表人物是袁世凱、李鴻章、張之洞。三人雖然提出地內容一樣,結果卻完全不同。袁世凱管轄兩江,遠離所謂的大清朝龍脈,而且他依靠洋人的力量。不僅不花朝廷一分錢,還給朝廷分紅,所以光緒和慈禧都準他所奏。李鴻章管轄直隸,這可是龍脈之源,豈能動得?而且他這些年樹敵過多,反對他的人不計其數。再者,現在北洋水師、威海要塞更是天天花錢如流水,加上慈禧的盤剝,直隸哪裡還有多餘的錢去建鐵路?張之洞倒是想修鐵路,朝廷也不反對。可兩廣鐵路建設還沒展開,他就被調任湖廣總督。於是鐵路修建計劃再次流產。因此,在三人中,只有袁世凱真正的實施了他的五年計劃。然而兩江的迅速發展,其中的過程也是困難重重。每當鐵路、礦山動工地時候,就有些以老夫子煽動民眾,以“祖脈不可動”為由出來鬧事。面對這種阻礙,袁世凱也是壓力很大,不過他用盡各種辦法,最終還是把2000多公里的鐵.~v事開頭難,當鐵路超強的運輸能力、超低的運費得到普遍認可後。這個龐然大物才真正的為百姓所接受。 當兩江發展步入快車道,袁世凱的另一個壓力又來了,那就是六大財閥。這五年雖然袁世凱給六大財閥帶來了高額的回報,不過六隻巨鱷的胃口顯然沒有滿足。他們派人在中國南方劃拉了一圈後。發現大量的自然資源竟然都集中在西南地崇山峻嶺之中!隨後美國人進行了成本核算,得出一個結論――挖礦容易運輸難,因為想要得到西南的自然資源。就必須打通這重重地山脈,鐵路修建的成本實在太高!看到這些報表,六大財閥都有些上當的感覺,紛紛揚言撤資。面對美方的壓力,袁世凱想出了一個計劃,那就是中美合資進行鐵路建設,即西南鐵路的修建地方政府出一部分,凱麗集團出一部分,最後鐵路的運營權歸雙方共有,凱麗集團的貨物享受免費運輸。雖然鐵路運營這幾年給凱麗集團賺了不少錢,但是六大財閥更感興趣的是那些礦產,於是這個方案就得以通過。在這種背景下,袁世凱找上了張之洞!現在張之洞管轄的湘、鄂兩省可是中國中南地區的交通樞紐,同時也是礦藏豐富地地區。湖北鐵礦就不用再表,湖南的煤礦可是中南九省之首!而且一旦湘鄂加入袁世凱的發展計劃中,那麼就能與徐世昌管轄的桂、粵兩省形成真正地對接,中國整個南方都可同步發展! 1890年春夏之交,張之洞帶著他的~|了金陵。 看看辜鴻銘遞上的名帖,兩江總督府地門房禮貌說道:“道臺大人(辜鴻銘現任候補道),您可有預約?” 辜鴻銘道:“我們還未預約,不知你可通報一聲?” 門房道:“道臺大人,十分對不起,我家中堂大人不在府內,您看您是進去等候還是擇日再來?” 一旁的趙鳳昌掏出一錠銀子塞給門房道:“還勞煩您通報一聲……” 門房趕緊把銀子還給趙鳳昌道:“這可萬萬使不得!” 趙鳳昌還以為門房是嫌少,有些不悅的又掏出一錠銀子,加上自己的名帖一起遞上道:“這下可以通報了吧?” 門房笑道:“道臺大人(趙與辜同級)誤會了,非是小的嫌少,而是中堂大人他確實不在。而且我總督府有規定,若敢私收銀兩者,與瀆職貪汙同罪……呵呵,小的還想要這顆腦袋呢。” 一身便裝的張之洞問道:“你要是收了,不也沒人知道嗎?” 門房道:“這位爺,您可能還不瞭解兩江總督府的規矩。這裡所有的下人家中的賬目都要向內務部公開的,要是多了一點,可就有問題了。再說,我這麼做,不等於在您 壞中堂大人名聲嗎?” 按照張之洞的身份,如果出巡的話,最起碼要高樹迴避牌。然後兵馬開道、清道封街,但今天他只是想要微服巡視一下南京,然後擇日再來。不料三人逛著逛著便來到了總督府門口,辜鴻銘一時興起就遞了名帖。聽了門房的話,張之洞對袁世凱地好感又添幾分,他點頭道:“看一隅而知全局,這袁世凱倒有幾分清流本色……可知你家大人今日去了何處?” 門房道:“恕小的不能相告,這也是規矩。如果您願意,我可以向府中總管通報,他或許能告訴您……” 張之洞道:“好。那你就去通報吧!” 只見門房也不進府,而是跑到門內一間小屋裡打起了電話!看到這一幕,張之洞徹底服氣:“這下我徹底沒話說了,連個門房都配了電話……” 辜鴻銘笑道:“哈哈……香帥,彆著急,過不了多久,我們武昌也能這樣的!” 就在門房放下電話後不久,文增瑞疾步而出,他向張之洞一施禮道:“下官江寧布政使文增瑞見過制臺大人!” 張之洞笑道:“你知道我是誰?” 文增瑞道:“中堂大人交代過,若是有湖廣總督府的人前來。一定讓我第一時間通報。方才我與中堂大人通過電話,是中堂大人猜到的……” “哈哈……中堂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啊。怪我、怪我,是我沒有提前打招呼。” 文增瑞道:“制臺大人,中堂大人今天去考察工廠了,要今夜才能回來。他方才吩咐,要下官帶您去找他,當然您也可以在府中等候……” 袁世凱這樣的安排,讓趙鳳昌有些氣憤,而張之洞卻不以為然的笑道:“那就勞煩文大人。” “請制臺大人等候片刻!”說罷,文增瑞對門房道:“三兒,讓袁總管備車。要備中堂大人的車!” 不一會,一輛四輪汽車從府中開了出來,隨即一隊騎兵護衛在汽車周圍。在張之洞的詫異中,文增瑞親自為他拉開車門道:“制臺大人見諒。馬車今天送中堂大人去了,現在府中只有這個……” 辜鴻銘微笑著對張之洞耳語道:“袁世凱這是故意在顯擺……” 張之洞著點頭道:“好,今天我就開開洋葷。” 剛一上車。趙鳳昌問道:“文大人,難道你就讓制臺大人這樣出巡?” 文增瑞道:“那依趙大人之見,要如何安排?” 趙鳳昌反問道:“中堂大人每次出門都不用清街道、打醒鑼嗎?” 文增瑞笑道:“中堂大人下過命令,總督府官員出訪只帶必要隨從、護衛,一律不得擾民,當然重要節日排場還是需要的。” 張之洞道:“既然中堂大人規矩如此,我們就客隨主便。” 這輛車是夏威夷工廠專門為袁世凱生產地座車,平日裡袁世凱都不怎麼用,他現在就是要在張之洞面前顯擺一下。這樣做的目的,是先讓張之洞體驗一下兩江的發展,談起來就省去了許多麻煩。伴隨著馬達的轟鳴,汽車不一會便開出了城區。張之洞第一次坐汽車,心裡充滿了新奇,不過更讓他震驚的是百姓對這輛汽車的態度,因為汽車所到之處,百姓們都投來崇敬的目光,有的甚至還對汽車連連鞠躬――張之洞知道,百姓這是在對袁世凱表達敬意。汽車很快就駛入了郊外的工業開發區,當一座座高聳地煙、一排排整齊的廠房出現在眼前時,不僅張之洞,就連見多識廣地辜鴻銘都有些愣住了。張之洞問道:“文大人,這裡有多少工廠?” 文增瑞道:“一百來個吧,現在還有不少在建設中的。” 汽車在一座工廠門口停下,只見大門上高懸一塊牌匾廠”。辜鴻銘下車問道:“文大人,這特鋼是什麼?” 文增瑞笑道:“據說是一種特殊的金屬材料,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門口站崗的衛兵走過來敬禮道:“這裡是軍事禁區,請出示證件!” 文增瑞掏出證件道:“我是江寧布政使、總督府內務部總管文增瑞,這幾位是中堂大人要見的貴客……” 趙鳳昌問道:“文大人,這衛兵不認識你嗎?” 文增瑞笑道:“這是規矩,每個出入的人都要核實身份。” 衛兵道查完證件,然後又向工廠裡進行了核實才放行。隨著文增瑞進入大門。在廠房門口,張之洞看到了正跟工人說話的袁世凱。袁世凱身著一件粗布工作服,辮子一圈圈的盤在脖子上,他盯著一個文件夾道:“怎麼回事?怎麼硬度和延展性還是這個德行?” 一旁一個跟他一樣打扮地工人有些沮喪的說道:“中堂大人,看來這一號爐第四次試驗也不行……” 此時一個留著短髮,梳著分頭地工人跑了出來:“中堂大人,成了,成了,這是二號爐第四次試驗數據,壓力試驗顯示完全達標!” 袁世凱一把搶過那人手中的文件夾快速瀏覽起來。片刻後,他興奮的一拍文件夾道:“哈哈!終於成功了!王工,把數據整理一下,晚上再進行一次加工。這次增加定量,看看大規模生產會不會出現問題!” 王浩晨道:“是,今天我讓全班組的人都留下,連夜加工!” 袁世凱拍拍王浩晨地肩膀道:“好,你傳話下去,如果成功,所有參與人員賞銀百兩。並且我明天在聚德樓宴請他們!” 王浩晨興奮的道:“那我就代表他們多謝中堂大人了!” 放下文件夾,袁世凱抬頭 正在向他打招呼的張之洞。他走近抱拳道:“制臺臨,袁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之洞回禮道:“呵呵,沒關係,正好我來開開眼界嘛!袁大人不僅治國有方,對這技術也精通?” 特鋼生產,關係03號工程地進展,這也是袁世凱夢寐:武器項目,因此得知特鋼廠遇到技術難題後,他便親自來到工廠組織攻關。方才知道了張之洞要來。本打算馬上準備,可跟技術人員這麼一討論就忘了時間。看看自己一身油汙,袁世凱笑道:“袁某衣冠不整,讓張大人見笑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會客室去!” 換好衣服,袁世凱帶著眾人來到工廠的辦公區。分賓主坐下後。袁世凱道:“張大人,此處簡陋,還望海涵。” 張之洞道:“袁大人哪裡話,我這一趟來真是不虛此行,不僅見識了兩江的洋務,也體會了大人您的風采!” “張大人過獎了,張大人此番前來不是為了單純的考察吧?” 袁世凱話裡的直白讓張之洞微愣,他笑道:“袁大人何有此問?不是你邀張某前來的嗎?” 張之洞的話讓袁世凱也是一愣,隨即二人相視大笑。袁世凱道:“好!我想那些客套就可以省了,張大人有用得著袁某的地方不妨直言!” 張之洞拱手道:“那張某直言!我想問問袁大人,若湖廣也興洋務,多久才能與兩江一般?” 袁世凱道:“若滿足一個條件,只需十年,否則,此期限為百年!” “什麼條件?” 袁世凱指指腦袋,然後道:“開放!” “開放?” 袁世凱看看張之洞身後地辜鴻銘道:“辜大人,英文裡的開放之意你可理解?” 辜鴻銘若有所思地道:“袁大人是讓我們先放開思想?” 袁世凱道:“不錯!什麼中學為體,西學為用?這麼多年了,洋人常常藉助兵勢以欺我,難道我們對洋人來一段《論語》,他們就會撤兵?在我的思想裡,只有一句話: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中學練的是中華的精神,西學強的是中華的筋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沒有一副好筋骨怎能擋住那些不講道理的強盜?” 張之洞道:“袁大人這番言語只怕有些過了……” 袁世凱笑道:“張大人有一天會理解我的話的!這樣吧,既然張大人為洋務而來,那我就給張大人一個建議。” “那我就聽聽袁大人高論!” “首先,湘鄂乃中南交通樞紐,我與兩廣總督徐世昌聯絡過,他對修建鐵路也有興趣。若是我們三人的治地可以聯動,那麼就可修建一條貫通東西地鐵路動脈,前景相當可觀。其次,湘鄂兩省礦產豐富,而兩江的大量工廠需要原料。張大人可先從礦產入手,利用湘鄂豐富的礦產得到必要的資金,同時發展冶鐵、煤炭等工業。等到條件成熟,在武昌可以發展一些技術含量較高地重工廠。” 思索片刻,辜鴻銘與張之洞暗中對視一眼道:“中堂大人,您的意見相當好,不過現在湖廣與兩江畢竟存在太多不同,比如人才、資金方面我們就沒有,還有朝廷的准許,這些將來都可能成為湖廣發展地阻礙!” 袁世凱雖然沒有看到辜、張二人的暗號,但是對於辜鴻銘的問題中的含義還是略知一二,他淡然凱道:“既然袁某給出了這個建議,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些問題。技術人才,由兩江提供,同時張大人可以在治內挑選些人,送到我兩江的技術學校培訓。資金方面更好解決,我最起碼可以想到三個來源……” 在中國官員固有的思維中,國家的一切建設資金都依靠朝廷撥款,從來沒有別的來源,這也是很多地方政府興辦洋務的最大阻礙。此時袁世凱一下就給出三個渠道,讓眾人不免有些興趣。張之洞問道:“還望袁大人賜教!” 袁世凱笑道:“賜教不敢當,不過是一些經驗罷了!第一個來源是老套路,就是朝廷撥款以及湖廣官銀;第二個來源嘛……我與美國凱麗集團關係不錯,可以說服他們入股湖廣的鐵路建設。” 張之洞道:“袁大人,張某對洋人參股總有些不放心……” 袁世凱道:“那也沒關係,還有一個渠道,可以讓張大人在民間募集到資金!下個月,南京股票交易中心馬上就要成立。我想你們可以在武昌成立一個鐵路公司,然後把股票在金陵上市。以湘鄂鐵路的良好前景,這支股票應該會引起很多人的興趣。另外,徐世昌在兩廣的鐵路也準備通過這種方式募集資金。當然這只是袁某的一點小意見,一切由張大人考慮成熟後才能決定……這樣吧,中午我做東,詳情邊吃邊聊!” 午時,袁世凱叫來身邊幾個重要官員,陪張之洞把酒言歡,一場簡單的宴會直到下午才散去。看著張之洞離去,文增瑞道:“要是張之洞能接受我們的建議就好了……” 袁世凱笑道:“我相信他會的,甚至我們現在就可以讓交通部開始準備鐵路建設的計劃了……” 在張之洞離去不久後,袁世凱就收到了回覆:接受袁世凱的建議,準備興建一條東西走向的鐵路,並且準備建立武昌鋼鐵廠、衡陽煤礦、漢陽兵工廠三個項目!中國中南的工業重鎮武昌,也踏出了走向現代社會的第一步!

在同治年間,一幫洋務大員已深知鐵路的妙用,多次路的好處,未能成功。開礦、修鐵路,對於這個固步自封的帝國臣民來說,不是帶來便利,而是性命交關的大事。大規模修鐵路、開礦,必然會開動一個龐大的工程,打通無數的自然條件的阻礙,這恰是中國人最忌諱的。中國人為了此生的幸福,來生的安寧,修房造屋,有涉動土的事,小到像砌個爐灶,都要花去許多銀子,請來風水先生。特別是安葬祖先的墳地,更是此生幸福與後代造化的關鍵,一定得興師動眾,千辛萬苦才請來正宗的風水先生看好地盤,買將下來。別說動土,中國人互相爭鬥,直到兵戎相見,大打出手,都會在手戰、舌戰、赤膊上陣之外,輔之以風水之戰,刨祖墳、挖地脈,都是用慣了的手段。早在偉大的始皇帝時代,就發現西南有王氣,遂命人在西南山中埋下大量的珍寶,以魘王氣。而開國帝王們都不知幹過多少刨祖墳、絕地脈的蠢事,且幹得一本正經,幹得認認真真。從更大程度上說,風水更是一方人們命運和前途所繫,豈是動得的?所以在國人看來,洋人到中國來修鐵路,開礦山,是沒安好心的。他們一定是想鑿穿中國的龍脈,破了中國的風水,絕了中國的前途。1876年,英國怡和洋行,擅自修築了從上.=到吳的鐵路,七月通車,引起舉國驚恐,輿論大譁。十月,清政府只得以二十八萬五千兩白銀高價買回該路。買回來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它毀掉。1877年,中國大地上出現的第一條運營鐵路消失了。

中法戰爭後,光緒親政,重用開化派人士,清政府認識到現代交通和科技的重要,洋務大員力倡興修鐵路,其中代表人物是袁世凱、李鴻章、張之洞。三人雖然提出地內容一樣,結果卻完全不同。袁世凱管轄兩江,遠離所謂的大清朝龍脈,而且他依靠洋人的力量。不僅不花朝廷一分錢,還給朝廷分紅,所以光緒和慈禧都準他所奏。李鴻章管轄直隸,這可是龍脈之源,豈能動得?而且他這些年樹敵過多,反對他的人不計其數。再者,現在北洋水師、威海要塞更是天天花錢如流水,加上慈禧的盤剝,直隸哪裡還有多餘的錢去建鐵路?張之洞倒是想修鐵路,朝廷也不反對。可兩廣鐵路建設還沒展開,他就被調任湖廣總督。於是鐵路修建計劃再次流產。因此,在三人中,只有袁世凱真正的實施了他的五年計劃。然而兩江的迅速發展,其中的過程也是困難重重。每當鐵路、礦山動工地時候,就有些以老夫子煽動民眾,以“祖脈不可動”為由出來鬧事。面對這種阻礙,袁世凱也是壓力很大,不過他用盡各種辦法,最終還是把2000多公里的鐵.~v事開頭難,當鐵路超強的運輸能力、超低的運費得到普遍認可後。這個龐然大物才真正的為百姓所接受。

當兩江發展步入快車道,袁世凱的另一個壓力又來了,那就是六大財閥。這五年雖然袁世凱給六大財閥帶來了高額的回報,不過六隻巨鱷的胃口顯然沒有滿足。他們派人在中國南方劃拉了一圈後。發現大量的自然資源竟然都集中在西南地崇山峻嶺之中!隨後美國人進行了成本核算,得出一個結論――挖礦容易運輸難,因為想要得到西南的自然資源。就必須打通這重重地山脈,鐵路修建的成本實在太高!看到這些報表,六大財閥都有些上當的感覺,紛紛揚言撤資。面對美方的壓力,袁世凱想出了一個計劃,那就是中美合資進行鐵路建設,即西南鐵路的修建地方政府出一部分,凱麗集團出一部分,最後鐵路的運營權歸雙方共有,凱麗集團的貨物享受免費運輸。雖然鐵路運營這幾年給凱麗集團賺了不少錢,但是六大財閥更感興趣的是那些礦產,於是這個方案就得以通過。在這種背景下,袁世凱找上了張之洞!現在張之洞管轄的湘、鄂兩省可是中國中南地區的交通樞紐,同時也是礦藏豐富地地區。湖北鐵礦就不用再表,湖南的煤礦可是中南九省之首!而且一旦湘鄂加入袁世凱的發展計劃中,那麼就能與徐世昌管轄的桂、粵兩省形成真正地對接,中國整個南方都可同步發展!

1890年春夏之交,張之洞帶著他的~|了金陵。

看看辜鴻銘遞上的名帖,兩江總督府地門房禮貌說道:“道臺大人(辜鴻銘現任候補道),您可有預約?”

辜鴻銘道:“我們還未預約,不知你可通報一聲?”

門房道:“道臺大人,十分對不起,我家中堂大人不在府內,您看您是進去等候還是擇日再來?”

一旁的趙鳳昌掏出一錠銀子塞給門房道:“還勞煩您通報一聲……”

門房趕緊把銀子還給趙鳳昌道:“這可萬萬使不得!”

趙鳳昌還以為門房是嫌少,有些不悅的又掏出一錠銀子,加上自己的名帖一起遞上道:“這下可以通報了吧?”

門房笑道:“道臺大人(趙與辜同級)誤會了,非是小的嫌少,而是中堂大人他確實不在。而且我總督府有規定,若敢私收銀兩者,與瀆職貪汙同罪……呵呵,小的還想要這顆腦袋呢。”

一身便裝的張之洞問道:“你要是收了,不也沒人知道嗎?”

門房道:“這位爺,您可能還不瞭解兩江總督府的規矩。這裡所有的下人家中的賬目都要向內務部公開的,要是多了一點,可就有問題了。再說,我這麼做,不等於在您

壞中堂大人名聲嗎?”

按照張之洞的身份,如果出巡的話,最起碼要高樹迴避牌。然後兵馬開道、清道封街,但今天他只是想要微服巡視一下南京,然後擇日再來。不料三人逛著逛著便來到了總督府門口,辜鴻銘一時興起就遞了名帖。聽了門房的話,張之洞對袁世凱地好感又添幾分,他點頭道:“看一隅而知全局,這袁世凱倒有幾分清流本色……可知你家大人今日去了何處?”

門房道:“恕小的不能相告,這也是規矩。如果您願意,我可以向府中總管通報,他或許能告訴您……”

張之洞道:“好。那你就去通報吧!”

只見門房也不進府,而是跑到門內一間小屋裡打起了電話!看到這一幕,張之洞徹底服氣:“這下我徹底沒話說了,連個門房都配了電話……”

辜鴻銘笑道:“哈哈……香帥,彆著急,過不了多久,我們武昌也能這樣的!”

就在門房放下電話後不久,文增瑞疾步而出,他向張之洞一施禮道:“下官江寧布政使文增瑞見過制臺大人!”

張之洞笑道:“你知道我是誰?”

文增瑞道:“中堂大人交代過,若是有湖廣總督府的人前來。一定讓我第一時間通報。方才我與中堂大人通過電話,是中堂大人猜到的……”

“哈哈……中堂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啊。怪我、怪我,是我沒有提前打招呼。”

文增瑞道:“制臺大人,中堂大人今天去考察工廠了,要今夜才能回來。他方才吩咐,要下官帶您去找他,當然您也可以在府中等候……”

袁世凱這樣的安排,讓趙鳳昌有些氣憤,而張之洞卻不以為然的笑道:“那就勞煩文大人。”

“請制臺大人等候片刻!”說罷,文增瑞對門房道:“三兒,讓袁總管備車。要備中堂大人的車!”

不一會,一輛四輪汽車從府中開了出來,隨即一隊騎兵護衛在汽車周圍。在張之洞的詫異中,文增瑞親自為他拉開車門道:“制臺大人見諒。馬車今天送中堂大人去了,現在府中只有這個……”

辜鴻銘微笑著對張之洞耳語道:“袁世凱這是故意在顯擺……”

張之洞著點頭道:“好,今天我就開開洋葷。”

剛一上車。趙鳳昌問道:“文大人,難道你就讓制臺大人這樣出巡?”

文增瑞道:“那依趙大人之見,要如何安排?”

趙鳳昌反問道:“中堂大人每次出門都不用清街道、打醒鑼嗎?”

文增瑞笑道:“中堂大人下過命令,總督府官員出訪只帶必要隨從、護衛,一律不得擾民,當然重要節日排場還是需要的。”

張之洞道:“既然中堂大人規矩如此,我們就客隨主便。”

這輛車是夏威夷工廠專門為袁世凱生產地座車,平日裡袁世凱都不怎麼用,他現在就是要在張之洞面前顯擺一下。這樣做的目的,是先讓張之洞體驗一下兩江的發展,談起來就省去了許多麻煩。伴隨著馬達的轟鳴,汽車不一會便開出了城區。張之洞第一次坐汽車,心裡充滿了新奇,不過更讓他震驚的是百姓對這輛汽車的態度,因為汽車所到之處,百姓們都投來崇敬的目光,有的甚至還對汽車連連鞠躬――張之洞知道,百姓這是在對袁世凱表達敬意。汽車很快就駛入了郊外的工業開發區,當一座座高聳地煙、一排排整齊的廠房出現在眼前時,不僅張之洞,就連見多識廣地辜鴻銘都有些愣住了。張之洞問道:“文大人,這裡有多少工廠?”

文增瑞道:“一百來個吧,現在還有不少在建設中的。”

汽車在一座工廠門口停下,只見大門上高懸一塊牌匾廠”。辜鴻銘下車問道:“文大人,這特鋼是什麼?”

文增瑞笑道:“據說是一種特殊的金屬材料,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門口站崗的衛兵走過來敬禮道:“這裡是軍事禁區,請出示證件!”

文增瑞掏出證件道:“我是江寧布政使、總督府內務部總管文增瑞,這幾位是中堂大人要見的貴客……”

趙鳳昌問道:“文大人,這衛兵不認識你嗎?”

文增瑞笑道:“這是規矩,每個出入的人都要核實身份。”

衛兵道查完證件,然後又向工廠裡進行了核實才放行。隨著文增瑞進入大門。在廠房門口,張之洞看到了正跟工人說話的袁世凱。袁世凱身著一件粗布工作服,辮子一圈圈的盤在脖子上,他盯著一個文件夾道:“怎麼回事?怎麼硬度和延展性還是這個德行?”

一旁一個跟他一樣打扮地工人有些沮喪的說道:“中堂大人,看來這一號爐第四次試驗也不行……”

此時一個留著短髮,梳著分頭地工人跑了出來:“中堂大人,成了,成了,這是二號爐第四次試驗數據,壓力試驗顯示完全達標!”

袁世凱一把搶過那人手中的文件夾快速瀏覽起來。片刻後,他興奮的一拍文件夾道:“哈哈!終於成功了!王工,把數據整理一下,晚上再進行一次加工。這次增加定量,看看大規模生產會不會出現問題!”

王浩晨道:“是,今天我讓全班組的人都留下,連夜加工!”

袁世凱拍拍王浩晨地肩膀道:“好,你傳話下去,如果成功,所有參與人員賞銀百兩。並且我明天在聚德樓宴請他們!”

王浩晨興奮的道:“那我就代表他們多謝中堂大人了!”

放下文件夾,袁世凱抬頭

正在向他打招呼的張之洞。他走近抱拳道:“制臺臨,袁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張之洞回禮道:“呵呵,沒關係,正好我來開開眼界嘛!袁大人不僅治國有方,對這技術也精通?”

特鋼生產,關係03號工程地進展,這也是袁世凱夢寐:武器項目,因此得知特鋼廠遇到技術難題後,他便親自來到工廠組織攻關。方才知道了張之洞要來。本打算馬上準備,可跟技術人員這麼一討論就忘了時間。看看自己一身油汙,袁世凱笑道:“袁某衣冠不整,讓張大人見笑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到會客室去!”

換好衣服,袁世凱帶著眾人來到工廠的辦公區。分賓主坐下後。袁世凱道:“張大人,此處簡陋,還望海涵。”

張之洞道:“袁大人哪裡話,我這一趟來真是不虛此行,不僅見識了兩江的洋務,也體會了大人您的風采!”

“張大人過獎了,張大人此番前來不是為了單純的考察吧?”

袁世凱話裡的直白讓張之洞微愣,他笑道:“袁大人何有此問?不是你邀張某前來的嗎?”

張之洞的話讓袁世凱也是一愣,隨即二人相視大笑。袁世凱道:“好!我想那些客套就可以省了,張大人有用得著袁某的地方不妨直言!”

張之洞拱手道:“那張某直言!我想問問袁大人,若湖廣也興洋務,多久才能與兩江一般?”

袁世凱道:“若滿足一個條件,只需十年,否則,此期限為百年!”

“什麼條件?”

袁世凱指指腦袋,然後道:“開放!”

“開放?”

袁世凱看看張之洞身後地辜鴻銘道:“辜大人,英文裡的開放之意你可理解?”

辜鴻銘若有所思地道:“袁大人是讓我們先放開思想?”

袁世凱道:“不錯!什麼中學為體,西學為用?這麼多年了,洋人常常藉助兵勢以欺我,難道我們對洋人來一段《論語》,他們就會撤兵?在我的思想裡,只有一句話: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中學練的是中華的精神,西學強的是中華的筋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沒有一副好筋骨怎能擋住那些不講道理的強盜?”

張之洞道:“袁大人這番言語只怕有些過了……”

袁世凱笑道:“張大人有一天會理解我的話的!這樣吧,既然張大人為洋務而來,那我就給張大人一個建議。”

“那我就聽聽袁大人高論!”

“首先,湘鄂乃中南交通樞紐,我與兩廣總督徐世昌聯絡過,他對修建鐵路也有興趣。若是我們三人的治地可以聯動,那麼就可修建一條貫通東西地鐵路動脈,前景相當可觀。其次,湘鄂兩省礦產豐富,而兩江的大量工廠需要原料。張大人可先從礦產入手,利用湘鄂豐富的礦產得到必要的資金,同時發展冶鐵、煤炭等工業。等到條件成熟,在武昌可以發展一些技術含量較高地重工廠。”

思索片刻,辜鴻銘與張之洞暗中對視一眼道:“中堂大人,您的意見相當好,不過現在湖廣與兩江畢竟存在太多不同,比如人才、資金方面我們就沒有,還有朝廷的准許,這些將來都可能成為湖廣發展地阻礙!”

袁世凱雖然沒有看到辜、張二人的暗號,但是對於辜鴻銘的問題中的含義還是略知一二,他淡然凱道:“既然袁某給出了這個建議,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些問題。技術人才,由兩江提供,同時張大人可以在治內挑選些人,送到我兩江的技術學校培訓。資金方面更好解決,我最起碼可以想到三個來源……”

在中國官員固有的思維中,國家的一切建設資金都依靠朝廷撥款,從來沒有別的來源,這也是很多地方政府興辦洋務的最大阻礙。此時袁世凱一下就給出三個渠道,讓眾人不免有些興趣。張之洞問道:“還望袁大人賜教!”

袁世凱笑道:“賜教不敢當,不過是一些經驗罷了!第一個來源是老套路,就是朝廷撥款以及湖廣官銀;第二個來源嘛……我與美國凱麗集團關係不錯,可以說服他們入股湖廣的鐵路建設。”

張之洞道:“袁大人,張某對洋人參股總有些不放心……”

袁世凱道:“那也沒關係,還有一個渠道,可以讓張大人在民間募集到資金!下個月,南京股票交易中心馬上就要成立。我想你們可以在武昌成立一個鐵路公司,然後把股票在金陵上市。以湘鄂鐵路的良好前景,這支股票應該會引起很多人的興趣。另外,徐世昌在兩廣的鐵路也準備通過這種方式募集資金。當然這只是袁某的一點小意見,一切由張大人考慮成熟後才能決定……這樣吧,中午我做東,詳情邊吃邊聊!”

午時,袁世凱叫來身邊幾個重要官員,陪張之洞把酒言歡,一場簡單的宴會直到下午才散去。看著張之洞離去,文增瑞道:“要是張之洞能接受我們的建議就好了……”

袁世凱笑道:“我相信他會的,甚至我們現在就可以讓交通部開始準備鐵路建設的計劃了……”

在張之洞離去不久後,袁世凱就收到了回覆:接受袁世凱的建議,準備興建一條東西走向的鐵路,並且準備建立武昌鋼鐵廠、衡陽煤礦、漢陽兵工廠三個項目!中國中南的工業重鎮武昌,也踏出了走向現代社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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