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卷 大國崛起第6章 香菸
憲元年9月12，帝都皇家專用碼頭。
晨霧剛剛散去，微風撫過面龐，帶來絲絲清涼。凝結在樹葉上的露水折射著朝陽的光芒，有如一粒粒掛在樹梢的寶石。此時碼頭已經被禁衛軍封閉，而一個小時前，袁世凱就開始在此等候……
“陛下！船來了！”禁衛軍統領袁家奇指著江面，聲音有些興奮。
“在哪？！”袁世凱順著袁家奇指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標有黃黑雙龍的遊輪出現在江面上，帝國的雙龍旗迎風飄揚……
袁家奇一臉“曖昧”問道：“陛下，是否要臣迴避？”
袁世凱笑罵道：“趕快滾蛋！”
不一會，遊輪緩緩駛近，甲板上一個穿著洋裝的女人含笑看著棧橋上的袁世凱，而她雙眼中的淚光是如此清晰。雖然遊輪靠岸只用了數分鐘，但對於袁世凱而言這數分鐘就如同數年那麼漫長……
馬麗輕輕的走下舷梯，看著眼前的男人“冷冷”的問道：“陛下，臣妾是不是要給您先請安？”
“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愛玩！”微笑著，袁世凱將馬麗攬入懷中，柔柔的撫著她的後背道：“這些年委屈你了……”
雖然兩人成婚十年，雖然這十年袁世凱也曾經以各種藉口到美國“訪問”，但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加起來也不到一個月。十年間，馬麗不得不孤身一人，以人質的身份在美國與那些大鱷們周旋，而且還要時常應付一些六大財閥派來的耳目。此時袁世凱的一句話，讓馬麗積蓄了十年的委屈與孤獨化作淚水，化作深深地熱吻……
拂去馬麗臉上的淚珠。袁世凱輕聲道：“馬麗，你瘦了，這些年我對不起你！”
馬麗仰起頭含淚笑道：“做一個上位者的女人，這些是要承受的。而且知道你的理想後，我就已經有心裡準備。不過最讓我開心的是，你達成了你的理想，這說明我的苦沒白吃！”
袁世凱再次將馬麗擁入懷中道：“今後我不會再讓你孤獨了，我保證！”
馬麗將頭枕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胸膛上道：“其實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感到滿足了！”
馬麗在國外歷練了十年，心智與能力早已出色無比。不過她畢竟是個女人，一個離開丈夫十年的女人，一直到回城地途中她才從歸家的喜悅中清醒過來。車廂內，馬麗揚起頭，對坐在身邊的袁世凱道：“尉亭，我聽父親說，現在帝國派到美國的外交使節無法打開局面，為什麼你不同意讓我跟他們交涉？這些年我在美國也積累了一些關係，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袁世凱將馬麗的手握在手中道：“我不願意你去冒險！”
聽了袁世凱的話，馬麗心裡有些感動。但她已經不是那個柔弱的女孩子，而是一個知道什麼是大局的女人。馬麗感動的看著袁世凱道：“尉亭。美國人對武裝收回夏威夷的態度很堅決，而且我地信中說得很明白，我有自己脫身的辦法！如果我去，最起碼有把握讓美國人政府願意跟我們談判！”
袁世凱笑道：“放心，美國人奈何不了夏威夷。另外，讓你回來還有更重要地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
袁世凱附耳低聲道：“當然是讓你給我生個孩子……”
馬麗大方的笑道：“這是是肯定的，今後你妻妾成群，我老了靠誰來養活？”
“呵呵，那好，今後你就乖乖給我生一個……不。生一群孩子……”
馬麗白了袁世凱一眼道：“還說我愛玩，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剛回來，休息兩天再說吧！”
十年裡。由於身邊總有人監視，因此馬麗即便想找個知心的朋友都很難，孤獨中的她只能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養成了幹練的處事作風，也養成了今日事今日決的習慣。聽到袁世凱的話，馬麗道：“還是直接跟我說吧，不然我心裡有事總沒法平靜……”
看看一臉女強人模樣地馬麗，袁世凱道：“好吧……家奇，下令車隊直接開到捲菸廠！”
馬麗疑惑的問道“捲菸廠？那是什麼工廠？”
袁世凱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車隊在郊區一個頗具規模的工廠門口停下，只見廠門處懸著一塊牌匾：“中華捲菸廠”。皇家車隊的到來，讓整個捲菸廠頓時緊張無比，廠長帶著幾個菸廠幾個主要負責人屁顛屁顛地跑到大門外迎接。隨著袁世凱走進轟鳴的車間，濃濃的菸葉“香”鑽進鼻子裡，嗆得馬麗一陣咳嗽：“這工廠生產地是什麼？怎麼這麼難聞……”
袁世凱細心的將一個口罩遞給妻子道：“你在夏威夷這段時間內，見過士兵們抽的煙嗎？”
馬麗將口罩戴上道：“見過，是一種用紙將菸葉卷好的成品。開始我還以為是士兵們自己卷的，後來竟然看到這種捲菸還有包裝和品牌，所以才知道是一種機器產品。”
袁世凱道：“沒錯，我們管這種煙叫香菸，是用機器大規模製成的捲菸成品。這個工廠原來只供應部隊需求，而我們現在已經將它投放市場，銷量相當好。”
馬麗道：“你說的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
袁世凱笑道：“你先看看，一會再說！”
中華捲菸廠是袁世凱私人投資建設，原來僅僅生產部隊的用煙，所以規模並不大。不過此時一棟棟新式廠房拔地而起，新增的生產線和廠區足足比舊廠區擴大了十倍以上。匆匆的參觀完捲菸廠，馬麗坐到車上問道：“尉亭，現在可以說了吧？”
袁世凱笑道：“你知道這個世界什麼東西的利潤最高嗎？”
馬麗道：“你該不會說是這個吧？”
袁世凱點頭道：“如果按照現在的價格，香菸的利潤率是2000%！”
“20倍？！”繞是馬麗從商經驗豐富，也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這個時期鴉片貿易地利潤不過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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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馬麗吃驚的表情，袁世凱笑道：“怎麼？不相信？”
馬麗道：“不是不相信，只是難以理解……”
在現代社會，由於香菸銷售採取專賣制度（受菸草專賣法保護），即產品從廠家生產出來後，必須先賣給國家經營的菸草公司，然後再由菸草公司批發給各種有“菸草銷售執照”的商店，所以捲菸就有這麼一個固定價格體系：出廠價（菸草行業內部也稱“調撥價”）、批發價（即菸草公司賣給零售戶的價格）、零售價（即消費者購買價格）。拿菸草稅率比較低的中國舉例。零售價100/條的捲菸（10元/包），其批發價大概範圍是75元/條至90/條，而出廠價45元/條至55/條之間。
菸草最早起源於美洲，當人類尚處於原始社會時，美洲居民就開始通過咀嚼菸葉來提神醒腦，驅除憂鬱。1492年。哥倫布探險隊到達美洲，由於長時間的航海，水手產生了寂寞、空虛、厭倦地情緒。在土著居民那裡得到了菸草後。哥倫布驚異的發現，這種植物竟然能夠讓那些沒精打采地水手變得生龍活虎，於是他驚呼：“上帝發明了寂寞、空虛、無聊，然後又發明了香菸。”隨後菸草被傳播到全世界，並於十六世紀傳入中國。在康熙年間，由於康熙皇帝對吸菸的反感，曾經一度在國內禁止菸草的流行，當時確實收到了一定的成效。可到了晚清時期，隨著菸草的不斷發展和吸菸日益普及，民間吸菸之風不斷吹進紫禁城，菸草成為皇家成員寵愛之物，宮廷內外一樣嗜煙。如光緒皇帝每天早晨起床後要聞鼻菸，吸水煙。根據《庚子辛丑隨鑾紀實》所載，當八國聯軍攻入北京的時候，“光緒著青洋縐大褂，手攜一赤金水煙筒袋，神色沮喪，蓋國運隆替，自身安危，復不可測。”皇帝既然吸菸，那其他人吸菸可以肆行無忌，而慈禧老婆娘嗜煙更是不用說。據《清宮太監回憶錄》中描述：“主子吸水煙的時候，把仙鶴腿水菸袋用手握緊，小水菸袋你得站著捧在手裡，隨時裝煙，吹紙煤兒……那時候，清宮裡的主子抽水煙、旱菸成了常事。一般是飯後抽水煙，平時抽旱菸，用不著主子吩咐，到時候得準備好，捧上去”。由此可見清宮抽菸的盛況。皇族的嗜好，歷來是上流社會模仿地對象，而上流社會的嗜好，很快也會在民間開始傳播。中國菸民在晚清就開始形成了上千萬的規模，真可謂“舉國皆煙，煙霧騰騰”。
在這個時期，歐美國家對於煙和香菸是有概念上的區別地。他們口中所說的吸菸，指的是用菸斗吸食菸草，而香菸指地是一種咀嚼片劑，即把菸葉壓成薄片，便於放入口中咀嚼。世界上第一種香菸品牌是英國的“世界陸軍”，出現於1894年，生產華捲菸廠”生產的是現代香菸，即用盤紙（包裹菸葉的特殊紙張）將菸葉包裹成圓柱形，供人們直接點燃吸食，而且在菸葉的加工上，還吸取民間的一些秘方，例如加入葡萄酒、蜂蜜或者歐美人喜歡的香料等等。中華捲菸廠已經成立五年，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早用機器生產現代捲菸的廠家，為大規模生產積累了相當多的經驗，也為壟斷煙草行業打下了基礎！袁世凱雖然不吸菸，但是對於後世那些深入人心的香菸品牌形象可謂記憶頗深，例如萬寶路的牛仔形象、三五的皇冠形象等等，這些品牌形象很容易引起各國菸民的共鳴與好感。營銷和產品上的優勢，加上中華捲菸廠做的是蠍子屎“獨”一份的生意，在這個沒有菸草稅、沒有專賣制度的時代，將有會多大的利潤？
聽完袁世凱關於香菸的解釋後，馬麗拿過一包香菸的樣品，思索片刻道：“如果真如哥倫布所說，這是上帝為了平和人們孤獨而創造的，那麼歐美那些生活在空虛中的貴婦人，將會是香菸的最好銷售對象……而且爛的上流社會，也是空虛和無聊的聚集地……當然我們也可以開發幾個檔次，在價格上區分，同時爭取一些普通民眾……”
袁世凱道：“這個想法不錯，這些你今後自己決定。我要你回來可不是為了賣煙，而是要你給我管理皇室資金！”
馬麗道：“哦？讓我當管家婆？”
袁世凱笑道：“對，有這個意思，不過我要你管的可不是普通的家，而是國家！”
馬麗愣了一下道：“讓我當財務部長？呵呵，現在中國人能同意一個女人為官嗎？而且是一個混血女人！”
袁世凱搖頭道：“不，財務部長太委屈你了，我要讓你做一個可以控制世界經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