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卷 第10章 鮮明對比

轉世袁世凱之大總統傳奇·裸奔在天堂·4,749·2026/3/24

然早就已經知道日本要向帝國投降,不過當九一八受回國內時,還是把整個帝國變成了歡慶的海洋。自1840年以來,歷次外戰爭的結果不是割地就是賠款,一次次慘痛的失敗,一份份屈辱的合約,已經讓中國百姓忘卻了勝利的滋味,忘卻了四方來朝的驕傲。而這一次,《中日馬關新約》帶回的絕不僅僅是一場勝利,也絕不僅僅是領土和財富,它帶來的是中國人骨子裡沉寂已久的熱血與豪情!為了慶祝《新約》的簽訂,為了慶祝帝國的勝利,整個帝都的百姓都走出上街頭,他們揮舞著著手中的國旗載歌載舞,以此來表達自己的開心!然而,就在喜慶的氣氛中,一個非常不協調的音符卻更讓人關注——洪憲皇帝發飆了! 帝都最大的一家綢緞莊。 數百名禁衛軍士兵把這個店鋪和附近的制高點封鎖得嚴嚴實實,禁衛軍統領袁家奇親自守著大門。在綢緞莊內,各種色彩鮮豔的布料擺得滿滿當當,而掌櫃卻戰戰兢兢的垂手侍立一旁,因為在他面前是帝國的洪憲皇帝! 袁世凱坐在廳內上座,和顏悅色的說道:“掌櫃的你貴姓?” 聽到此話,掌櫃汗毛直立,他“咕咚”跪倒道:“陛、陛下,草、草、草民擔不起這貴字,草民賤姓方……” 袁世凱親手將方掌櫃攙起,然後指著身後一個皇宮採買官員道:“方掌櫃,他來你櫃上買綢緞的時候,是不是問你要了錢財?” 方掌櫃看看那名採買官,然後猛的搖頭道:“不、不……陛下誤會了,袁大人沒問小的索要錢財……” 袁世凱道:“方掌櫃。你要實話實說。如果有人貪贓枉法,不管他是什麼人,帝國法律一定會嚴懲,如果你縱容包庇,只會與他同罪!” 那方掌櫃看看那姓袁的採買官,然後轉頭看看袁世凱道:“陛、陛下……是小地主動孝、孝敬袁大人,決、決不是他問小的索要……” 袁世凱道:“方掌櫃,如果按你所言,他沒有索賄,那麼就是你行賄。這可是有根本上的區別,而且你的罪過要大得多!” 方掌櫃再次“咕咚”跪倒道:“陛下,草民該死、該死……” 袁世凱冷言看著採買官道:“袁喜!你跟隨我多年,可知我最恨什麼?” 袁喜祖父是袁甲三的親兵之一,太平軍起義時戰死安徽,其父親的被袁家收養長大,並負責袁家的日常採買。袁喜成年後接其父的班,一直擔任著袁世凱府中的採買官。雖然袁世凱要求皇室生活要節儉至上,不過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再怎麼壓縮人員。也形成一個兩百多人的服務團隊。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而且人在權勢和財富地誘惑下。變化在所難免。當袁世凱登基後,給袁喜送禮、行賄的官員越來越多,那些行賄金額也越來越大,他漸漸的也迷失在貪慾之中。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會接踵而來,袁喜一年內已經受賄達十餘次,並且還曾經向不少商人索賄!這次為了慶祝《馬關新約》的簽訂,皇宮內自然也要裝點一番,於是再次派袁喜前去採買綢緞、布匹等物。由於採買數額較大,而且袁喜早已經被廉政總署的眼線盯上。於是他便露出了馬腳…… 聽到袁世凱的責問,袁喜跪倒道:“陛下,臣知罪!這與方掌櫃無關,是臣一時貪念。鑄成大錯!臣給您抹黑,罪該萬死……” 聽到袁喜承認,袁世凱一腳將他踢倒罵道:“你跟隨我這麼多年。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不能拿百姓一針一線,不能魚肉百姓,可你……你的記性讓狗給吃了嗎?!” 袁喜被踢出數米,他穩住身形跪倒道:“陛下,你殺了我吧!小的願以死謝罪!” 袁世凱喝道:“給我把他拿下,立刻正法!” “是!”幾個衛兵將袁喜雙手縛住,押往門外。隨行的廉政總長樊増祥拱手道:“陛下!槍下留人!” 那方掌櫃也戰戰兢兢的道:“陛下,請饒袁大人一命……” 閻敬銘1892年去世後,廉政總署一祥已經取代閻敬銘,成為兩江官員心目中最懼怕地人。聽到樊増祥的求情,袁世凱道:“樊大人,你號稱帝國青天,怎麼也要為他求情?” 樊増祥道:“陛下誤會了,臣只是希望能夠依法辦事。請求陛下將袁喜交給廉政總署,待其罪行查清,臣一定會秉公辦理!” 袁世凱問道:“方掌櫃,如此發落你可滿意?!” 方掌櫃連忙叩頭道:“滿意、滿意……” 樊増祥道:“陛下,臣還有一事要請陛!” “樊大人請直言!” 樊増祥道:“由於皇室與國家財政分開,而在帝國法律中,並未規定貪汙皇室資產地罪名和刑法,因此袁喜的貪汙並不屬於貪汙國家資產。按照帝國法律,他僅僅是犯了索賄、受賄一罪。臣以為,袁喜一案對今後類似的犯罪處理有借鑑作用,希望陛下示下!” 袁世凱道:“一樣按照貪汙國家財產定罪!另外,對於皇宮的工作人員和高級官員的處罰要更為嚴格,因為他們是知法犯法!” 樊増祥拱手道:“臣謹記!” 袁世凱道:“樊大人,此案交給你。對袁喜貪汙案的審理過程一定要公開,要給被他禍害的商人們一個交代!” “是!臣一定會百姓一個滿意的答覆!” 回宮的路上,樊増祥與袁世凱同車而行,看著怒氣未消的皇帝,樊増祥問道:“陛下,此案雖然涉及皇宮內部人員,但畢竟是一個小案子。您何必要親自處理,而且還要冒險跑到民間來。” 看著窗外繁華地街道,袁世凱道:“貪慾,是人內心深處一種黑暗的本性,所以任何朝代和政府都無法完全杜絕貪汙,只能儘量減少。減少貪汙現象的唯一辦法,就是增加貪汙地難度與成本。現在有你們廉政總署,將來還要成立國民議會,這些都只是增加貪汙難度地手段而已。我這次親自來處理,就是要讓帝國的官員們知道我對貪汙的態度。也讓他們知道,貪汙地成本就是要他們丟到性命!希望他們心中的貪慾會在這種成本面前有所收斂!” 樊増祥道:“陛下用心良苦,臣自當為淨化帝國吏治肝腦塗地!” “好好幹,希望帝國官員都能象你一樣得到‘青天’的稱號……” 袁世凱一走,那個方掌櫃頓時將皇帝到訪的消息傳了出去。而隨著街道上的遊行人群,洪憲皇帝親自處理一個小小貪汙案的故事傳遍了整個帝都,也傳遍了整個帝國…… 洪憲元年9月25清晨,北京城南地麻線衚衕。 自從日俄軍隊一個月前開進直隸,兩江叛軍的進攻就停止了腳步。雖然這一個月來沒有聽到槍炮聲,沒有聽到南方傳來的戰況。但是整個京城都惶惶不可終日,百姓們生活在恐懼與不安中…… 由於麻線衚衕直通全國最大的古董集散地——琉璃廠。加上這裡幾家店鋪製作的豆汁兒和焦圈聞名京城,因此那些富裕的古董商們總喜歡在清晨來這裡光顧。此時天剛剛放亮,趁著太陽還未升起前的清涼,不少早點鋪已經開張,夥計的吆喝此起彼伏,熱騰騰的早餐正在鍋屜裡冒著白霧。儘管北京的糧食也開始漲價,但人還是要吃飯地,不少衣著華麗的商賈紛紛走進麻線衚衕,如往常一樣開始光顧這些店鋪。在現在地京城,這樣熱鬧的地方已經沒有幾處…… 一個公子哥熟門熟路的走進一家店鋪。掏出一把碎銀子扔到櫃檯上道:“三兒,給爺照舊,多的算給你的賞……” 小夥計撥弄一下銀兩,然後賠笑道:“葉爺。這、這不夠……” 那葉爺愣道:“昨兒個這錢還能吃兩頓,今天怎的連一頓都不夠了?!你們開的是黑店啊?!” 被喚作三兒的夥計道:“葉爺,您多包涵。現在這糧價一天一個樣。我們這小買賣也不好做,而且您也不是在乎這一兩二兩的主兒不是?” 還別說,雖然這位葉爺身上任何一個物件的價值都能買下這家店鋪,但他身上地現錢還真沒多少——因為他昨天晚上剛輸了個乾淨!這個葉爺名叫葉赫那拉-普格,是芳嘉園桂公爺的遠房親戚(芳嘉園:現北京方莊,位於琉璃廠以南)。這桂公爺在現代沒什麼名氣,不過提起他那姐姐,所有的中國人都會咬碎了牙齒,她就是禍害了中國五十年的慈禧!慈禧雖然貴為太后,但也懂得低調,因此從不讓孃家人當官,而且由於擔心家裡人靠著自己學壞,也從不往孃家直接送錢,大多送些古董之類地玩意兒。可惜慈禧的一番“苦心”,卻架不住太監們的算計。那些慈禧賞給桂公爺地東西,自然要太監去送。為了得到賞錢,送東西的太監在去芳嘉園之前,要算好了時間,“給桂公爺送禮不能早送,早送,他起不來,叫起他來,他犯脾氣,要在下午宮裡吃加餐前送;又不能送太晚了,太晚當古董鋪要關門,當不出錢來,得不到賞錢。”(出自《宮女談往錄》)禮物送到了,那些太監很有耐心,慢慢地喝茶,到處請安,尤其必須給桂公夫人請安。他們摸準了桂公夫人的脾氣,而且太監的嘴又甜又滑溜,雲山霧海足 捧,捧得桂公夫人心花怒放,迷糊得不知道東南西北換來的銀子,大把地流入太監手裡。 太監在等候賞銀的時候,桂公爺自然不能親自把送來東西拿去變賣,而且也不能讓府內的人去辦,否則那很沒面子,於是只能託付這個“遠房親戚”普格去辦。可惜普格嗜賭如命,常常剋扣了變賣古董的銀子,拿去那些賭坊“瀟灑”。此時聽到夥計的話,本來就因為輸了錢而不爽的普格更是心下惱怒,他抓住夥計的胸口道:“媽地。老子會在乎你這麼點錢嗎?” 此時店裡的掌櫃連忙跑出來勸道:“葉爺、葉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夥計一般見識。” 普格一把將小夥計推開道:“王掌櫃,沒你這麼做生意的,一天一個價,老子是氣不過!” 王掌櫃連忙作揖道:“都是小店的不是,今兒個您吃多少全算我的如何?!” “呸!”往王掌櫃臉上啐了一口,普格道:“老子在乎你這點吃食?老子是有錢也不願給你們這些黑心的買賣人!櫃上那些銀子算飯錢,吃的快給老子端上來!” 其實這位葉爺不是不可以用身上的東西去抵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王掌櫃的“好意”。但是他在琉璃廠一帶飛揚跋扈慣了,而且常常跟那些古薰商們吹牛說自己為芳嘉園管賬,家產萬貫。要是他真拿出身上的東西去抵押,不就明擺著說自己身上沒錢嗎?那等於把自己吹出去地牛皮戳破,是件很丟臉的事情!不一會,普格狼吞虎嚥的吃完了兩份早點,然後揚長而去,他出門前還說了句:“做生意要規規矩矩,別黑了良心……” 看著普格離去,店內一桌客人忍不住大笑起來。其中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笑道:“哈哈……這‘窮大手’(這個時期京城內形容窮人充富的話)真是瘦驢拉粗屎……” 跟他同座的商人問道:“劉掌櫃。昨兒個他又去你那兒賣東西了?” 劉掌櫃笑道:“一百兩收了一對玉扳指,正宗貨。估計這小子又拿了銀子去賭了!李掌櫃,昨兒個他不也去了你那兒嗎?是不是收了把銅壺?” 此時早點鋪的王掌櫃端著壺老酒走近二人的桌子道:“他,這隻癩皮狗,在老子這兒不知道白吃了多少回,這次充他媽什麼大尾巴鷹!” 李掌櫃道:“這幫皇親國戚都一個德行……” 王掌櫃道:“是啊,就知道禍害我們買賣人。糧食一天天漲價……如今我這買賣越來越不好做了……你們兩位最近發了不少財吧?我看這些天盡是抱著玩意兒往琉璃廠跑地人。” 劉掌櫃嘆道:“現在是買進容易賣出難啊!盛世的古董,亂世地黃金,這兵荒馬亂的,誰願意買這古董?” 王掌櫃道:“都一樣,現在倭人和長毛子駐紮在直隸。據說他們把進出京城的商隊都給劫了,咳~這日子什麼+ 劉掌櫃壓低聲音道:“聽說了嗎?前幾天,倭國向南方的袁匪投降了!” 李掌櫃警惕的看看四周道:“你別瞎說,這不過是袁匪放出的流言。連朝廷數十萬大軍都打不過倭人軍隊。袁匪那點兵力能打到倭國?” 劉掌櫃道:“我那個做絲綢生意的堂兄剛剛從南方回來,是他親耳聽到的。現在整個南方都在議論這事兒,難道還有假。” 王掌櫃道:“這事兒我也聽說了。據說那袁世凱因為一個官員貪汙了一百多量銀子,還親自到民間辦理!” 李掌櫃道:“你瞎說的吧?貪汙一百兩銀子要勞動他親自去?” 劉掌櫃道:“不管是真是假,最起碼他不縱容手下人禍害買賣人這事兒是真的。朝廷這幫老爺什麼時候管過我們買賣人?你我這些年被官府敲地竹槓還少嗎?” 王掌櫃道:“不管怎的,我現在倒是有點希望袁世凱的部隊打進京城。媽的,老子受夠了這窩囊氣了!” 劉掌櫃一把拉住王掌櫃道:“可不敢胡說,要掉腦袋地……” “砰、砰……”遠處幾聲槍響,讓幾人驚出一聲冷汗。李掌櫃道:“難、難道叛軍真的打進來了?” 就在幾人驚魂未定的時候,一個夥計模樣地人衝進了早點鋪,對著劉掌櫃道:“掌櫃的,您快回去看看吧!洋人、洋人衝進京城了,正在搶咱們櫃上的東西,大師兄被、被他們打死了……” “什麼?!朝廷不是說洋人不入北京嗎?他們怎麼、怎麼……” 聽到這夥計的話,一旁的李掌櫃道:“完了,庚申年(1860)洋人進京的時候殺了多少人?咱們快做打算吧……”

然早就已經知道日本要向帝國投降,不過當九一八受回國內時,還是把整個帝國變成了歡慶的海洋。自1840年以來,歷次外戰爭的結果不是割地就是賠款,一次次慘痛的失敗,一份份屈辱的合約,已經讓中國百姓忘卻了勝利的滋味,忘卻了四方來朝的驕傲。而這一次,《中日馬關新約》帶回的絕不僅僅是一場勝利,也絕不僅僅是領土和財富,它帶來的是中國人骨子裡沉寂已久的熱血與豪情!為了慶祝《新約》的簽訂,為了慶祝帝國的勝利,整個帝都的百姓都走出上街頭,他們揮舞著著手中的國旗載歌載舞,以此來表達自己的開心!然而,就在喜慶的氣氛中,一個非常不協調的音符卻更讓人關注——洪憲皇帝發飆了!

帝都最大的一家綢緞莊。

數百名禁衛軍士兵把這個店鋪和附近的制高點封鎖得嚴嚴實實,禁衛軍統領袁家奇親自守著大門。在綢緞莊內,各種色彩鮮豔的布料擺得滿滿當當,而掌櫃卻戰戰兢兢的垂手侍立一旁,因為在他面前是帝國的洪憲皇帝!

袁世凱坐在廳內上座,和顏悅色的說道:“掌櫃的你貴姓?”

聽到此話,掌櫃汗毛直立,他“咕咚”跪倒道:“陛、陛下,草、草、草民擔不起這貴字,草民賤姓方……”

袁世凱親手將方掌櫃攙起,然後指著身後一個皇宮採買官員道:“方掌櫃,他來你櫃上買綢緞的時候,是不是問你要了錢財?”

方掌櫃看看那名採買官,然後猛的搖頭道:“不、不……陛下誤會了,袁大人沒問小的索要錢財……”

袁世凱道:“方掌櫃。你要實話實說。如果有人貪贓枉法,不管他是什麼人,帝國法律一定會嚴懲,如果你縱容包庇,只會與他同罪!”

那方掌櫃看看那姓袁的採買官,然後轉頭看看袁世凱道:“陛、陛下……是小地主動孝、孝敬袁大人,決、決不是他問小的索要……”

袁世凱道:“方掌櫃,如果按你所言,他沒有索賄,那麼就是你行賄。這可是有根本上的區別,而且你的罪過要大得多!”

方掌櫃再次“咕咚”跪倒道:“陛下,草民該死、該死……”

袁世凱冷言看著採買官道:“袁喜!你跟隨我多年,可知我最恨什麼?”

袁喜祖父是袁甲三的親兵之一,太平軍起義時戰死安徽,其父親的被袁家收養長大,並負責袁家的日常採買。袁喜成年後接其父的班,一直擔任著袁世凱府中的採買官。雖然袁世凱要求皇室生活要節儉至上,不過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再怎麼壓縮人員。也形成一個兩百多人的服務團隊。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而且人在權勢和財富地誘惑下。變化在所難免。當袁世凱登基後,給袁喜送禮、行賄的官員越來越多,那些行賄金額也越來越大,他漸漸的也迷失在貪慾之中。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會接踵而來,袁喜一年內已經受賄達十餘次,並且還曾經向不少商人索賄!這次為了慶祝《馬關新約》的簽訂,皇宮內自然也要裝點一番,於是再次派袁喜前去採買綢緞、布匹等物。由於採買數額較大,而且袁喜早已經被廉政總署的眼線盯上。於是他便露出了馬腳……

聽到袁世凱的責問,袁喜跪倒道:“陛下,臣知罪!這與方掌櫃無關,是臣一時貪念。鑄成大錯!臣給您抹黑,罪該萬死……”

聽到袁喜承認,袁世凱一腳將他踢倒罵道:“你跟隨我這麼多年。我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不能拿百姓一針一線,不能魚肉百姓,可你……你的記性讓狗給吃了嗎?!”

袁喜被踢出數米,他穩住身形跪倒道:“陛下,你殺了我吧!小的願以死謝罪!”

袁世凱喝道:“給我把他拿下,立刻正法!”

“是!”幾個衛兵將袁喜雙手縛住,押往門外。隨行的廉政總長樊増祥拱手道:“陛下!槍下留人!”

那方掌櫃也戰戰兢兢的道:“陛下,請饒袁大人一命……”

閻敬銘1892年去世後,廉政總署一祥已經取代閻敬銘,成為兩江官員心目中最懼怕地人。聽到樊増祥的求情,袁世凱道:“樊大人,你號稱帝國青天,怎麼也要為他求情?”

樊増祥道:“陛下誤會了,臣只是希望能夠依法辦事。請求陛下將袁喜交給廉政總署,待其罪行查清,臣一定會秉公辦理!”

袁世凱問道:“方掌櫃,如此發落你可滿意?!”

方掌櫃連忙叩頭道:“滿意、滿意……”

樊増祥道:“陛下,臣還有一事要請陛!”

“樊大人請直言!”

樊増祥道:“由於皇室與國家財政分開,而在帝國法律中,並未規定貪汙皇室資產地罪名和刑法,因此袁喜的貪汙並不屬於貪汙國家資產。按照帝國法律,他僅僅是犯了索賄、受賄一罪。臣以為,袁喜一案對今後類似的犯罪處理有借鑑作用,希望陛下示下!”

袁世凱道:“一樣按照貪汙國家財產定罪!另外,對於皇宮的工作人員和高級官員的處罰要更為嚴格,因為他們是知法犯法!”

樊増祥拱手道:“臣謹記!”

袁世凱道:“樊大人,此案交給你。對袁喜貪汙案的審理過程一定要公開,要給被他禍害的商人們一個交代!”

“是!臣一定會百姓一個滿意的答覆!”

回宮的路上,樊増祥與袁世凱同車而行,看著怒氣未消的皇帝,樊増祥問道:“陛下,此案雖然涉及皇宮內部人員,但畢竟是一個小案子。您何必要親自處理,而且還要冒險跑到民間來。”

看著窗外繁華地街道,袁世凱道:“貪慾,是人內心深處一種黑暗的本性,所以任何朝代和政府都無法完全杜絕貪汙,只能儘量減少。減少貪汙現象的唯一辦法,就是增加貪汙地難度與成本。現在有你們廉政總署,將來還要成立國民議會,這些都只是增加貪汙難度地手段而已。我這次親自來處理,就是要讓帝國的官員們知道我對貪汙的態度。也讓他們知道,貪汙地成本就是要他們丟到性命!希望他們心中的貪慾會在這種成本面前有所收斂!”

樊増祥道:“陛下用心良苦,臣自當為淨化帝國吏治肝腦塗地!”

“好好幹,希望帝國官員都能象你一樣得到‘青天’的稱號……”

袁世凱一走,那個方掌櫃頓時將皇帝到訪的消息傳了出去。而隨著街道上的遊行人群,洪憲皇帝親自處理一個小小貪汙案的故事傳遍了整個帝都,也傳遍了整個帝國……

洪憲元年9月25清晨,北京城南地麻線衚衕。

自從日俄軍隊一個月前開進直隸,兩江叛軍的進攻就停止了腳步。雖然這一個月來沒有聽到槍炮聲,沒有聽到南方傳來的戰況。但是整個京城都惶惶不可終日,百姓們生活在恐懼與不安中……

由於麻線衚衕直通全國最大的古董集散地——琉璃廠。加上這裡幾家店鋪製作的豆汁兒和焦圈聞名京城,因此那些富裕的古董商們總喜歡在清晨來這裡光顧。此時天剛剛放亮,趁著太陽還未升起前的清涼,不少早點鋪已經開張,夥計的吆喝此起彼伏,熱騰騰的早餐正在鍋屜裡冒著白霧。儘管北京的糧食也開始漲價,但人還是要吃飯地,不少衣著華麗的商賈紛紛走進麻線衚衕,如往常一樣開始光顧這些店鋪。在現在地京城,這樣熱鬧的地方已經沒有幾處……

一個公子哥熟門熟路的走進一家店鋪。掏出一把碎銀子扔到櫃檯上道:“三兒,給爺照舊,多的算給你的賞……”

小夥計撥弄一下銀兩,然後賠笑道:“葉爺。這、這不夠……”

那葉爺愣道:“昨兒個這錢還能吃兩頓,今天怎的連一頓都不夠了?!你們開的是黑店啊?!”

被喚作三兒的夥計道:“葉爺,您多包涵。現在這糧價一天一個樣。我們這小買賣也不好做,而且您也不是在乎這一兩二兩的主兒不是?”

還別說,雖然這位葉爺身上任何一個物件的價值都能買下這家店鋪,但他身上地現錢還真沒多少——因為他昨天晚上剛輸了個乾淨!這個葉爺名叫葉赫那拉-普格,是芳嘉園桂公爺的遠房親戚(芳嘉園:現北京方莊,位於琉璃廠以南)。這桂公爺在現代沒什麼名氣,不過提起他那姐姐,所有的中國人都會咬碎了牙齒,她就是禍害了中國五十年的慈禧!慈禧雖然貴為太后,但也懂得低調,因此從不讓孃家人當官,而且由於擔心家裡人靠著自己學壞,也從不往孃家直接送錢,大多送些古董之類地玩意兒。可惜慈禧的一番“苦心”,卻架不住太監們的算計。那些慈禧賞給桂公爺地東西,自然要太監去送。為了得到賞錢,送東西的太監在去芳嘉園之前,要算好了時間,“給桂公爺送禮不能早送,早送,他起不來,叫起他來,他犯脾氣,要在下午宮裡吃加餐前送;又不能送太晚了,太晚當古董鋪要關門,當不出錢來,得不到賞錢。”(出自《宮女談往錄》)禮物送到了,那些太監很有耐心,慢慢地喝茶,到處請安,尤其必須給桂公夫人請安。他們摸準了桂公夫人的脾氣,而且太監的嘴又甜又滑溜,雲山霧海足

捧,捧得桂公夫人心花怒放,迷糊得不知道東南西北換來的銀子,大把地流入太監手裡。

太監在等候賞銀的時候,桂公爺自然不能親自把送來東西拿去變賣,而且也不能讓府內的人去辦,否則那很沒面子,於是只能託付這個“遠房親戚”普格去辦。可惜普格嗜賭如命,常常剋扣了變賣古董的銀子,拿去那些賭坊“瀟灑”。此時聽到夥計的話,本來就因為輸了錢而不爽的普格更是心下惱怒,他抓住夥計的胸口道:“媽地。老子會在乎你這麼點錢嗎?”

此時店裡的掌櫃連忙跑出來勸道:“葉爺、葉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夥計一般見識。”

普格一把將小夥計推開道:“王掌櫃,沒你這麼做生意的,一天一個價,老子是氣不過!”

王掌櫃連忙作揖道:“都是小店的不是,今兒個您吃多少全算我的如何?!”

“呸!”往王掌櫃臉上啐了一口,普格道:“老子在乎你這點吃食?老子是有錢也不願給你們這些黑心的買賣人!櫃上那些銀子算飯錢,吃的快給老子端上來!”

其實這位葉爺不是不可以用身上的東西去抵押,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王掌櫃的“好意”。但是他在琉璃廠一帶飛揚跋扈慣了,而且常常跟那些古薰商們吹牛說自己為芳嘉園管賬,家產萬貫。要是他真拿出身上的東西去抵押,不就明擺著說自己身上沒錢嗎?那等於把自己吹出去地牛皮戳破,是件很丟臉的事情!不一會,普格狼吞虎嚥的吃完了兩份早點,然後揚長而去,他出門前還說了句:“做生意要規規矩矩,別黑了良心……”

看著普格離去,店內一桌客人忍不住大笑起來。其中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人笑道:“哈哈……這‘窮大手’(這個時期京城內形容窮人充富的話)真是瘦驢拉粗屎……”

跟他同座的商人問道:“劉掌櫃。昨兒個他又去你那兒賣東西了?”

劉掌櫃笑道:“一百兩收了一對玉扳指,正宗貨。估計這小子又拿了銀子去賭了!李掌櫃,昨兒個他不也去了你那兒嗎?是不是收了把銅壺?”

此時早點鋪的王掌櫃端著壺老酒走近二人的桌子道:“他,這隻癩皮狗,在老子這兒不知道白吃了多少回,這次充他媽什麼大尾巴鷹!”

李掌櫃道:“這幫皇親國戚都一個德行……”

王掌櫃道:“是啊,就知道禍害我們買賣人。糧食一天天漲價……如今我這買賣越來越不好做了……你們兩位最近發了不少財吧?我看這些天盡是抱著玩意兒往琉璃廠跑地人。”

劉掌櫃嘆道:“現在是買進容易賣出難啊!盛世的古董,亂世地黃金,這兵荒馬亂的,誰願意買這古董?”

王掌櫃道:“都一樣,現在倭人和長毛子駐紮在直隸。據說他們把進出京城的商隊都給劫了,咳~這日子什麼+

劉掌櫃壓低聲音道:“聽說了嗎?前幾天,倭國向南方的袁匪投降了!”

李掌櫃警惕的看看四周道:“你別瞎說,這不過是袁匪放出的流言。連朝廷數十萬大軍都打不過倭人軍隊。袁匪那點兵力能打到倭國?”

劉掌櫃道:“我那個做絲綢生意的堂兄剛剛從南方回來,是他親耳聽到的。現在整個南方都在議論這事兒,難道還有假。”

王掌櫃道:“這事兒我也聽說了。據說那袁世凱因為一個官員貪汙了一百多量銀子,還親自到民間辦理!”

李掌櫃道:“你瞎說的吧?貪汙一百兩銀子要勞動他親自去?”

劉掌櫃道:“不管是真是假,最起碼他不縱容手下人禍害買賣人這事兒是真的。朝廷這幫老爺什麼時候管過我們買賣人?你我這些年被官府敲地竹槓還少嗎?”

王掌櫃道:“不管怎的,我現在倒是有點希望袁世凱的部隊打進京城。媽的,老子受夠了這窩囊氣了!”

劉掌櫃一把拉住王掌櫃道:“可不敢胡說,要掉腦袋地……”

“砰、砰……”遠處幾聲槍響,讓幾人驚出一聲冷汗。李掌櫃道:“難、難道叛軍真的打進來了?”

就在幾人驚魂未定的時候,一個夥計模樣地人衝進了早點鋪,對著劉掌櫃道:“掌櫃的,您快回去看看吧!洋人、洋人衝進京城了,正在搶咱們櫃上的東西,大師兄被、被他們打死了……”

“什麼?!朝廷不是說洋人不入北京嗎?他們怎麼、怎麼……”

聽到這夥計的話,一旁的李掌櫃道:“完了,庚申年(1860)洋人進京的時候殺了多少人?咱們快做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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