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卷 第15章 夜襲
金山灣是加州中部的一個海灣，位於薩克拉門託河下由沒入海水中的河谷形成，水下遍佈各種“河溝”狀的海床。灣內水域呈南北鏈型，長97公里，寬519公里，並完全被陸地環抱，只有一個狹窄的出海口，是世界上最佳的天然良港之一。
由於舊金山灣良好的水域環境，加上易守難攻的地理條件，歷來就是這片大陸統治者最重視的軍事要塞和通商港口。1776年，西班牙移來到這裡，建立了第一個半要塞式的定居點；1806年俄國在此設哨所，成為當時阿拉斯加的物資供應站；1846，了這個港灣，當時這裡是一個居民不到千人的小鎮。1848年，舊金山:區發現金礦，大批淘金者湧入，在海灣周圍形成了無數的衛星城。大陸半島上的舊金山、東灣的奧克蘭，以及南灣的聖荷西都已經發展成美國西海岸繁華的城市。隨著舊金山經濟的迅速發展，這裡的防務也越來越重要，美國政府相繼在這裡建設和完善了“金門要塞”、“金銀島要塞”等一系列岸防工事，而灣內的“舊金山海軍造船廠”成為美國西部最重要的戰艦建造基地……
凌晨三時，舊金山灣內海。
一輪明月高懸半空，整個世界彷彿都融化在柔和的月光中，就連海水的拍擊聲都帶著圓月的溫柔。“突突突……”一艘巡邏艇緩緩駛過，馬達的轟鳴顯得大煞風景……
1.31海戰後，中國艦隊一直沒有北上的跡象。加上舊金山灣的岸防工事經營已久，因此美國海軍內部普遍認為中國艦隊不會攻擊這裡。這艘巡邏艇地任務是巡視灣內海域，而在入海口還有幾艘還能上得檯面的“軍艦”依託炮臺巡邏。所以艇上的水兵心情和注意力都不免有些放鬆……
駕駛艙內，舵手拍拍臉龐趕走睡意道：“艇長，你說我跟莉娜到底有沒有可能？她似乎對我有興趣，但是又好像……”
三十出頭的艇長放下望遠鏡道：“莉娜不僅對你有興趣，她對很多水手都有興趣，因為她的酒吧就在碼頭上。”
一旁的大副笑道：“艇長說得沒錯。如果沒有你們這些笨蛋的光顧，她那個破爛的酒吧還能維持下去嗎？”
艇長一副過來人的表情：“你還沒有結婚，所以體會不到婚姻生活的真正含義。女人光有一張漂亮臉蛋還不夠，還要會生活，莉娜不適合你……”
年輕地舵手苦笑著搖搖頭：“咳……這些我都知道。不過我真的很喜歡莉娜……”
在美國巡邏艇上開展“心理輔導”的同時，一艘標有黃黑雙龍圖案的巨大潛艇從它的底部安靜的駛過。海狼四型潛艇雖然體型龐大，不過上漲的潮水與溝狀的海床給了這個龐然大物充分的活動空間……
半個小時後，編號為ss?的潛艇指揮艙裡就響起聲納員地報告：“巡邏艇已經駛離，聲納重複，巡邏艇已經駛離！”
艇長陸幽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上浮至潛望鏡深度，保持目前航向和航速。”
陸幽林是近衛軍區潛艇部隊指揮官陸幽谷地弟弟，夏威夷黨衛軍校培養的第二批潛艇軍官，曾經參加過夜襲日本運兵船隊的行動，作戰經驗豐富。這次夜襲舊金山灣的大膽計劃就出自他的手。按照他的計劃，北上襲擊美國沿岸的所有水面艦艇都停留在聖迭戈以西海域。吸引美國海軍的注意力，而他則帶著四艘潛艇繼續北上，趁機夜襲舊金山灣，主要目標就是美國提前下水的兩艘“內華達級”超無畏艦。
這個時期，潛艇還被各國海軍當作一種“邊緣裝備”，如果在其他國家提出這樣的作戰計劃，無疑會被視為一種“過於冒險”地戰術。然而經歷了數次實戰和近20年的發展，中國的潛艇和潛艇作戰>+趨於成熟，加上袁世凱前世又是潛艇指揮官出身，二戰時期有這樣的戰例可循。所以這份計劃不僅得到批准，而且還得到統帥部地高度評價。
看著深度儀上的指針逆時針緩慢轉動，大副林曾年道：“艦長，過了這片水域。我們就進入淺水區了。到時候潛艇的行動就會受到很大限制……”
陸幽林盯著指揮艙牆壁上地一張戰艦照片道：“看看這個吃水10的龐然大物，這種船舶的建造船臺不可能在淺水區沿岸。而且我們收到情報，美國人已經讓它提前下水。只要我們能夠接近，那麼它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林曾年道：“還是謹慎一些的好，畢竟四型潛艇體積有些大，不太適合淺水區的作戰……”
“艦長，已經上升到潛望鏡深度！
“升起潛望鏡！”
“潛望鏡升起！”
觀察了一會後，陸幽林起身道：“你來看看……”
林曾年將眼睛湊向潛望鏡，只見遠方的海面上之上有一處燈光密集，而且這些燈光隨著海浪輕搖。他不解的道：“這是什麼？”
陸幽林道：“這還看不出來？肯定是一艘剛剛下水的戰艦，那些閃光是艦上的工作照明燈！”
林曾年醒悟過來道：“八成是‘俄克拉荷馬號’！艦長，我們進入造船廠的水域了！”
陸幽林拿起艇內通話筒道：“全體注意，保持深度，航向調整航向至043，
聽到命令，ss077號艇彷彿是一隻嗅到血腥.出一道弧線，加速撲向獵物……
“舊金山海軍造船廠”與東海岸弗吉尼亞州的“諾克福海軍造船廠”被稱作美國近代戰艦的兩大“搖籃”，美國海軍的絕大部分近代大型戰艦，包括“那卡羅萊納級”無畏艦、“內華達級”超無畏級都由這兩個船廠建造。由於擔負了建造大型戰艦的任務，因此船廠地造船區佔據了灣內大部分深水區的海岸。
向造船區望去，月光下一個個巨型船臺遍佈其中。顯示出這個船廠恐怖的
力。此時一艘戰艦靜靜的停泊在下水區裡，無數的船艙、炮塔上忙碌。儘管岸邊的探照燈和艦上的工作照明燈非常耀眼，但也只能若隱若現的照亮這艘戰艦的一小部分，而月光47各種口徑的炮管森然林立，讓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隨著潛望鏡裡那艘戰艦威武地身姿越來越清晰，陸幽林心中的興奮也越來越強烈，不過他是個性格及其冷靜的人，此時臉上的表情反倒顯得格外平和。他起身拿起通話筒道：“聲納報告周圍情況！”
“聲納報告，附近沒有行駛中的船隻！”
“右舵10，深度航速不變！”
接替艦長觀察的林曾年道：“艇長。已經進入射程了，怎麼不攻擊？”
陸幽林道：“現在不急，我們再找找‘加利福尼亞號’的蹤影……把兩艘‘內華達級’戰列艦都吃掉才不枉這幾天晝伏夜出的潛行……”
林曾年笑道：“你也太貪心了……再耗下去，我們的電池可無法支撐我們在水面下開出海口。”
陸幽林道：“我計算過，除了出入港口，我們在這裡還有27鐘的水下攻擊時間……足夠了……”
“話雖如此，但是一旦我們發動攻擊，整個舊金山灣地美國軍艦就會出動，出去恐怕就沒有進來這麼容易了，所以這27分鐘不來……等等……”說到這裡。林曾年笑道：“哈哈……如你所願，估計那就是‘加利福尼亞號’。左十五度方向！”
陸幽林幾乎是一把搶過潛望鏡，只見不遠處的岸邊船臺上也“躺著”一艘鉅艦，兩側地造船操作平臺上還有不少燈光……
由於中國的日漸強大，加上夏威夷讓美國人如鯁在喉，因此美國海軍不得不把實行了上百年的“東海岸重點防禦”戰略改為“東西同重”的防禦戰略。在這種情況下，美國兩大洋艦隊都獲得了兩艘“南卡羅來納級”和兩艘“內華達級”戰列艦的擴建計劃。“俄克拉荷馬號”始建於1910年10月，計建於1912年12月，[|艘戰艦服役的日期。此時“俄克拉荷馬號”已經下水，正在進行最後的水面部分安裝，而“加利福尼亞號”則正在近岸船臺進行防水處理。
陸幽林一邊觀察著兩艘還在襁褓裡的戰艦，一邊制定著發動致命一擊的最佳戰術。對於已經下水的“俄克拉荷馬號”。只要幾枚魚雷就能搞定，而加利福尼亞號”還在岸上，只能對支撐其龐大身軀地船臺發動進攻。攻擊效果不好確定。
見上司有些猶豫，林曾年道：“艇長動手吧，時間不多了，我們要快……”
陸幽林一咬牙道：“左舵十五，發動機半速。老林，你親自去掌舵！”
左十五度，潛艇的艦首將對準“加利福尼亞號”，意味著陸幽林選擇了攻擊效果不確定的目標作為首攻對象，也就意味著這次進攻的時間很有可能延長。儘管有風險，但是命令一下達，林曾年立刻將意見收回並坐到了舵手地位置。陸幽林隨後的命令讓林曾年放下心來，潛艇在水下劃了個大彎後，將艦首對準了加利福尼亞號的船臺，而“俄克拉荷馬號”則處於艦尾魚雷地攻擊範圍之內
“發動機慢速，保持航向和深度！前魚雷艙1號魚雷準備，目標距離1400米，方014後魚雷艙56號魚雷準備，目標距離800米，方位233
“前艙1號魚雷準備完畢！”
“後艙5、6號魚雷準備完畢！”
“1號發射！”隨著陸幽林的命令，潛艇前端一個魚雷管緩緩打開，一枚電動魚雷疾射而去。過了半分鐘，盯著秒錶的陸幽林喝道：“5號、6發射！所有魚雷管立刻裝填！”
三枚魚雷發射之後，潛艇上的所有水兵都屏住了呼吸，時間在凝重的沉默中一秒一秒的緩慢流過……
船臺與船塢不同。船塢適用於修理或者建造小型船舶，並有一個注水門，可以在船舶造好後注水，讓船舶平穩開出。而大型船舶只能用船臺建造，並在船臺兩側建起操作平臺，讓工人對船體進行上漆等操作。為了大型船舶能夠順利下水，在為船臺打地基的時候，就必須在下水區的水下建一個與之相連的滑臺，下水區的水深也必須大大超過所造船舶的吃水深度，這就給魚雷足夠的行進水深。
又過了三十多秒，“轟――”的一聲巨響傳來。支撐“加利福尼亞號”的巨大船臺被擊中，爆炸瞬間將數十個忙碌的船廠工人和大量雜物掀到半空。由於船臺過大，因此爆炸只毀掉了左半部分的水下滑臺和部分水上支撐物。長達177米的鉅艦在船臺上打了個橫，把兩側的操作平臺碾碎後，象一個喝醉的巨人斜著身子一頭栽進海面，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無數船上的工人哀嚎著被壓進海水之中。
很多人可能不清楚大型艦艇從船臺下水時的激烈程度，即便正常下水也要受到一定的衝擊，甚至產生一定的傷害，因此船舶下水後其艦體和龍骨要進行驗傷，檢測其結構的變形程度。現在“加利福尼亞號”特技一般的下水方式，就算龍骨不折斷也基本可以宣佈報廢……
與此同時，ss077潛艇尾部發射的兩枚魚雷.馬號”的側舷。“轟――轟――”兩聲巨響中，這艘鉅艦不住搖晃，彷彿被猛擊兩拳，沖天的火光在遠方的舊金山城區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三發魚雷全部命中，陸幽林沒有一點放鬆，他凝眉道：“234號魚雷發射……”
三聲爆炸如同三聲驚雷，整個舊金山灣的守軍頓時亂做一片。就在美國人還沒有搞清狀況的時候，入海口也傳來巨大的爆炸聲，三艘埋伏在灣外的潛艇也開始偷襲那些妄圖依託炮臺防守的美國戰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