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如果不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014·2026/3/27

出了雍州城,耳邊就只剩下馬蹄聲。 龍緋雲從狄蔓的懷中坐起了身子,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所想。 狄蔓輕嘆了一聲,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肩頭。 “我不冷……”龍緋雲身子一僵,握著肩頭的衣裳。 狄蔓淺聲道:“穿著吧,你的衣服有些地方被扯壞了。” 龍緋雲看了一眼裙裾遮不住的小腿,沒有再推辭,將狄蔓的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肩頭。衣服上沒有女兒家的脂粉香,只有淡淡的似青竹一般的香氣,聞著便心神一清。 月光從車簾中湧入,馬車中忽明忽暗。 “你離開了鳳家有何打算?你想去哪,我都送你過去。”狄蔓望著眼前人,聲音溫和淺淡,顯露出一絲女兒家的柔情。 沉默了許久,龍緋雲搖了搖頭,月光映照在蜜色的容顏上,神色間只有茫然。 龍家她不願再回去,難道要去龍谷嗎? 那個地方有龍潯,有小鸚鵡,可也有討厭她的人。她不想讓龍潯,小鸚鵡夾在中間為難。 看著龍緋雲臉上的迷惘,狄蔓不忍心握住了她的手,“能告訴我那些鳳家人為什麼要抓你回去?你和鳳卿剛剛成親,我以為你和他會……” 她曾經有過一時的悵然,不過她終究不是男兒,龍緋雲跟她只能是朋友。但就算作為朋友,她也希望龍緋雲能幸福。 但是看鳳家人的架勢,不像是心急如焚地找丟失的夫人,更像是在找鳳家的犯人。 鳳卿雖風流了一些,但也風華傾城,要不然也不會成為那麼多女人春閨夢中人。 緋雲身為龍家嫡女,氣度儀容都與當年名滿天下的金龍女將如出一轍。這兩人若是能在一起,也算是一段佳話,為何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龍緋雲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月光,忽然道:“他不是我喜歡的人。” 狄蔓詫異了一瞬笑了起來,“緋雲,你可知天下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給他?只怕能將鳳家的大門擠破,你這個身份是雍州城中貴女小姐最為嫉妒的!” 一聲輕笑響起,龍緋雲望著月光,響起紫霞仙子說過的話,如果不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讓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開心。 她不喜歡鳳卿,或許鳳卿的心中有自己也是另有原因。 居心叵測的愛情,不叫愛情。愛情中容不得算計,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又怎麼會開心? 不開心,玉皇大帝的位置也只是囚籠罷了。 “感情這回事,如魚飲水。她們嫉妒,我便把這位置讓她們好了。誰想成為鳳家的嫡夫人,都跟我沒關係。”龍緋雲放下了車簾,不冷不淡地輕語。 狄蔓眸光微閃,反而對龍緋雲這樣直來直去的脾性極其喜歡,若是一個女子在她面前磨磨唧唧,哭哭啼啼,她說不定眼下就要給扔出去了。 “你是真不打算回鳳家了?” 龍緋雲淡笑回眸,“怎麼你想我再回去?” 狄蔓連連搖頭,眸中有了星星點點的笑意,“當然不想!你都不喜歡他,回去幹嘛?如果你沒有可去的地方,就跟我回白虎洲如何?” “你們車隊是回白虎洲?”龍緋雲問道,覺得有些奇怪,“龍家,鳳家都常年住在雍州城中。你們難道不是?” 至少她在龍家這麼長時間,都從未去過龍洲一次。 “雍州城是天子國府,繁華熱鬧,一般人住在了此處,哪還有願意搬走的。四家之中,唯有我們狄家和祁家,只有在每年述職的時候才會來雍州城住上一段日子,其他月份依舊是住在各自的洲府。因為我父親年邁,來迴路途遙遠,一般時日都住在洲府裡。而祁家,祁家常年鎮守邊關,男兒上戰場,女兒家才會留在深門大院中,住在雍州城離邊塞太過遙遠,只有自己的玄武洲才與邊塞接壤,故而祁家的人也不留在雍州城中常住。” 聽狄蔓解釋之後,龍緋雲才對四家有了更多的瞭解。 靠在車中軟墊上的狄蔓抬起了眸,盯著龍緋雲若有所思的面容,還是清了清嗓音,“緋雲如果你願意跟我回白虎洲,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告訴你。” 龍緋雲見她欲言還休的模樣,就知道狄蔓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想告訴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狄蔓微微撇開了眼睛才開口:“我的孃親生下我和哥哥之後就死了,洲府中一直都是二孃當家。就是她發現了我哥哥的秘密,還慫恿我的父親將哥哥沉了塘。” 難怪都說後媽無情,狄家的二夫人簡直比她所有見過的女人更加惡毒,令人厭惡。 “你的哥哥……”龍緋雲張了張嘴,有些話想說的時候,又覺得沒有勇氣說出。 她的哥哥沒有死,還創立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藏兵閣。 龍緋雲端詳了狄蔓的面容一會,發現她的臉跟美人的面容真有些相似的地方。 狄蔓神色沉寂,唇邊在晃動的月光下泛起淡淡的笑容,陷入回憶一般喃喃道:“我的哥哥,自小時起就長得精緻奪目。他什麼都比我優秀,孃親去世之後,都是哥哥在照顧我。他時常問我,阿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我長大了,可是他卻留在了冰冷的湖底,停留在六歲的年紀。” “都是他們!都是那些人!我的父親寵愛二孃至深,任由她折磨我,也任由她殺了我的哥哥!”狄蔓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猛然抓緊了自己的衣裳。 “不要再想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龍緋雲抱住她的脖頸,輕聲道:“或許你的哥哥沒死,他一直都在看著你長大……” 狄蔓清新秀麗的面容上露出孩童般天真又迷惘的神情,“我哥哥沒死嗎?他真的一直守在我身邊?看著我長大嗎?” 擱在龍緋雲脖頸間的容顏,輕輕合上了眼睛,她知道這都是緋雲安慰她的話,她的哥哥早就死了,她親眼看著那些人將哥哥裝進木籠子裡,不管哥哥痛哭害怕的模樣,將木籠子丟進了冰冷的河塘中。 她看著一直照顧她長大的哥哥,一點點被冰冷的河水吞噬,稚嫩雕琢的小臉上只餘下絕望。 要是她的哥哥還活著,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了見她? 難道他已經將阿蔓給忘了?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不來將她帶走,一直將她扔在白虎洲的宅子中,任由她變成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任由她面對二孃的算計,頤指氣使。 所以哥哥一定是死了,才會不來看她,才會任由她忍受著折磨痛苦,成了世人眼中的狄家“二公子”。 馬車行駛了一天,兩人只在馬車上隨意用了一些乾糧。 天色漸漸又被夜幕籠罩之後,車隊才停了下來,在曠野中過一夜,順帶著準備些水源,以備路上的飲用與沐浴。 馬車停下之後,狄家的侍衛就撿來了柴火,點燃之後架上了銅鍋,煮了一些隨身帶來的乾糧。 狄蔓站起了身子,“緋雲你在這等我,我去獵一些飛禽走獸來,總不能讓你跟我們一樣吃這些東西。” 二孃得寵,或許是壞事做多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沒能生下個一兒半女。 自從哥哥死後,她一直被當做嫡子培養,這些年一直是她在江湖上奔走,哪怕每年述職,也是由她頂替自己的父親。 這些年風餐露宿已經習慣了,很多時候她也忘了自己是個女兒身。她吃慣的苦,緋雲肯定吃不慣,況且她也不忍心讓緋雲跟自己一起吃苦。 龍緋雲拉住了她,“不必了,夜晚林中危險,我武功在你之上,要去也是我去才是。吃這些乾糧已經足夠,在回龍家之前,野菜野草,什麼我都吃過,不必講究。” 她說得都是實話,竹丫活在鄉野中,背靠大山,每年糧不夠的時候,都是找些野菜野果子充飢,運氣好的時候能在陷阱裡抓到一些小動物。 在穿越之前,她去沙漠執行任務時,更是有什麼吃什麼,蠍子,蛇肉都嘗過。或許就是因為忍耐力太強,什麼都不講究,反而被那些嬌生慣養的世家主子奴才瞧不起。 龍緋雲背起了龍劍,在狄蔓進樹林之前,自己先一步踏入黑暗之中。 “緋雲……”狄蔓也追了進去。 樹林中很安靜,彷彿連一隻活物都沒有。 龍緋雲閉上眼睛,靠耳朵去聽。她沒有聽見野獸的動靜聲,聽見的是風吹過衣袖的烈烈聲響。 黑暗之中身子驟然緊繃,她確定昏暗的樹林中藏著一個人,而且是武功一絕的高手。 若是手中有弓,此刻就能聽身辨位,一箭射過去。 “緋雲,你在哪?”狄蔓進了樹林之後,一聲聲喚著龍緋雲的名字。 只聽見風捲衣帶的聲音從不遠處掠過,龍緋雲不知跟蹤她們的人是敵是友,不敢貿然回應狄蔓。 躲在暗處的人動了之後,龍緋雲追尋著風聲也跟了過去。 那人似在故意引她,追出了幾裡地之後才停下。 紫色的紗衣自半空中緩緩落下,宛若開出一朵妖冶的芙蓉花。

出了雍州城,耳邊就只剩下馬蹄聲。

龍緋雲從狄蔓的懷中坐起了身子,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所想。

狄蔓輕嘆了一聲,解開自己身上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肩頭。

“我不冷……”龍緋雲身子一僵,握著肩頭的衣裳。

狄蔓淺聲道:“穿著吧,你的衣服有些地方被扯壞了。”

龍緋雲看了一眼裙裾遮不住的小腿,沒有再推辭,將狄蔓的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肩頭。衣服上沒有女兒家的脂粉香,只有淡淡的似青竹一般的香氣,聞著便心神一清。

月光從車簾中湧入,馬車中忽明忽暗。

“你離開了鳳家有何打算?你想去哪,我都送你過去。”狄蔓望著眼前人,聲音溫和淺淡,顯露出一絲女兒家的柔情。

沉默了許久,龍緋雲搖了搖頭,月光映照在蜜色的容顏上,神色間只有茫然。

龍家她不願再回去,難道要去龍谷嗎?

那個地方有龍潯,有小鸚鵡,可也有討厭她的人。她不想讓龍潯,小鸚鵡夾在中間為難。

看著龍緋雲臉上的迷惘,狄蔓不忍心握住了她的手,“能告訴我那些鳳家人為什麼要抓你回去?你和鳳卿剛剛成親,我以為你和他會……”

她曾經有過一時的悵然,不過她終究不是男兒,龍緋雲跟她只能是朋友。但就算作為朋友,她也希望龍緋雲能幸福。

但是看鳳家人的架勢,不像是心急如焚地找丟失的夫人,更像是在找鳳家的犯人。

鳳卿雖風流了一些,但也風華傾城,要不然也不會成為那麼多女人春閨夢中人。

緋雲身為龍家嫡女,氣度儀容都與當年名滿天下的金龍女將如出一轍。這兩人若是能在一起,也算是一段佳話,為何會淪落到這般地步?

龍緋雲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月光,忽然道:“他不是我喜歡的人。”

狄蔓詫異了一瞬笑了起來,“緋雲,你可知天下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給他?只怕能將鳳家的大門擠破,你這個身份是雍州城中貴女小姐最為嫉妒的!”

一聲輕笑響起,龍緋雲望著月光,響起紫霞仙子說過的話,如果不是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讓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開心。

她不喜歡鳳卿,或許鳳卿的心中有自己也是另有原因。

居心叵測的愛情,不叫愛情。愛情中容不得算計,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又怎麼會開心?

不開心,玉皇大帝的位置也只是囚籠罷了。

“感情這回事,如魚飲水。她們嫉妒,我便把這位置讓她們好了。誰想成為鳳家的嫡夫人,都跟我沒關係。”龍緋雲放下了車簾,不冷不淡地輕語。

狄蔓眸光微閃,反而對龍緋雲這樣直來直去的脾性極其喜歡,若是一個女子在她面前磨磨唧唧,哭哭啼啼,她說不定眼下就要給扔出去了。

“你是真不打算回鳳家了?”

龍緋雲淡笑回眸,“怎麼你想我再回去?”

狄蔓連連搖頭,眸中有了星星點點的笑意,“當然不想!你都不喜歡他,回去幹嘛?如果你沒有可去的地方,就跟我回白虎洲如何?”

“你們車隊是回白虎洲?”龍緋雲問道,覺得有些奇怪,“龍家,鳳家都常年住在雍州城中。你們難道不是?”

至少她在龍家這麼長時間,都從未去過龍洲一次。

“雍州城是天子國府,繁華熱鬧,一般人住在了此處,哪還有願意搬走的。四家之中,唯有我們狄家和祁家,只有在每年述職的時候才會來雍州城住上一段日子,其他月份依舊是住在各自的洲府。因為我父親年邁,來迴路途遙遠,一般時日都住在洲府裡。而祁家,祁家常年鎮守邊關,男兒上戰場,女兒家才會留在深門大院中,住在雍州城離邊塞太過遙遠,只有自己的玄武洲才與邊塞接壤,故而祁家的人也不留在雍州城中常住。”

聽狄蔓解釋之後,龍緋雲才對四家有了更多的瞭解。

靠在車中軟墊上的狄蔓抬起了眸,盯著龍緋雲若有所思的面容,還是清了清嗓音,“緋雲如果你願意跟我回白虎洲,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告訴你。”

龍緋雲見她欲言還休的模樣,就知道狄蔓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想告訴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狄蔓微微撇開了眼睛才開口:“我的孃親生下我和哥哥之後就死了,洲府中一直都是二孃當家。就是她發現了我哥哥的秘密,還慫恿我的父親將哥哥沉了塘。”

難怪都說後媽無情,狄家的二夫人簡直比她所有見過的女人更加惡毒,令人厭惡。

“你的哥哥……”龍緋雲張了張嘴,有些話想說的時候,又覺得沒有勇氣說出。

她的哥哥沒有死,還創立了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藏兵閣。

龍緋雲端詳了狄蔓的面容一會,發現她的臉跟美人的面容真有些相似的地方。

狄蔓神色沉寂,唇邊在晃動的月光下泛起淡淡的笑容,陷入回憶一般喃喃道:“我的哥哥,自小時起就長得精緻奪目。他什麼都比我優秀,孃親去世之後,都是哥哥在照顧我。他時常問我,阿蔓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我長大了,可是他卻留在了冰冷的湖底,停留在六歲的年紀。”

“都是他們!都是那些人!我的父親寵愛二孃至深,任由她折磨我,也任由她殺了我的哥哥!”狄蔓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猛然抓緊了自己的衣裳。

“不要再想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龍緋雲抱住她的脖頸,輕聲道:“或許你的哥哥沒死,他一直都在看著你長大……”

狄蔓清新秀麗的面容上露出孩童般天真又迷惘的神情,“我哥哥沒死嗎?他真的一直守在我身邊?看著我長大嗎?”

擱在龍緋雲脖頸間的容顏,輕輕合上了眼睛,她知道這都是緋雲安慰她的話,她的哥哥早就死了,她親眼看著那些人將哥哥裝進木籠子裡,不管哥哥痛哭害怕的模樣,將木籠子丟進了冰冷的河塘中。

她看著一直照顧她長大的哥哥,一點點被冰冷的河水吞噬,稚嫩雕琢的小臉上只餘下絕望。

要是她的哥哥還活著,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了見她?

難道他已經將阿蔓給忘了?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不來將她帶走,一直將她扔在白虎洲的宅子中,任由她變成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任由她面對二孃的算計,頤指氣使。

所以哥哥一定是死了,才會不來看她,才會任由她忍受著折磨痛苦,成了世人眼中的狄家“二公子”。

馬車行駛了一天,兩人只在馬車上隨意用了一些乾糧。

天色漸漸又被夜幕籠罩之後,車隊才停了下來,在曠野中過一夜,順帶著準備些水源,以備路上的飲用與沐浴。

馬車停下之後,狄家的侍衛就撿來了柴火,點燃之後架上了銅鍋,煮了一些隨身帶來的乾糧。

狄蔓站起了身子,“緋雲你在這等我,我去獵一些飛禽走獸來,總不能讓你跟我們一樣吃這些東西。”

二孃得寵,或許是壞事做多了,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沒能生下個一兒半女。

自從哥哥死後,她一直被當做嫡子培養,這些年一直是她在江湖上奔走,哪怕每年述職,也是由她頂替自己的父親。

這些年風餐露宿已經習慣了,很多時候她也忘了自己是個女兒身。她吃慣的苦,緋雲肯定吃不慣,況且她也不忍心讓緋雲跟自己一起吃苦。

龍緋雲拉住了她,“不必了,夜晚林中危險,我武功在你之上,要去也是我去才是。吃這些乾糧已經足夠,在回龍家之前,野菜野草,什麼我都吃過,不必講究。”

她說得都是實話,竹丫活在鄉野中,背靠大山,每年糧不夠的時候,都是找些野菜野果子充飢,運氣好的時候能在陷阱裡抓到一些小動物。

在穿越之前,她去沙漠執行任務時,更是有什麼吃什麼,蠍子,蛇肉都嘗過。或許就是因為忍耐力太強,什麼都不講究,反而被那些嬌生慣養的世家主子奴才瞧不起。

龍緋雲背起了龍劍,在狄蔓進樹林之前,自己先一步踏入黑暗之中。

“緋雲……”狄蔓也追了進去。

樹林中很安靜,彷彿連一隻活物都沒有。

龍緋雲閉上眼睛,靠耳朵去聽。她沒有聽見野獸的動靜聲,聽見的是風吹過衣袖的烈烈聲響。

黑暗之中身子驟然緊繃,她確定昏暗的樹林中藏著一個人,而且是武功一絕的高手。

若是手中有弓,此刻就能聽身辨位,一箭射過去。

“緋雲,你在哪?”狄蔓進了樹林之後,一聲聲喚著龍緋雲的名字。

只聽見風捲衣帶的聲音從不遠處掠過,龍緋雲不知跟蹤她們的人是敵是友,不敢貿然回應狄蔓。

躲在暗處的人動了之後,龍緋雲追尋著風聲也跟了過去。

那人似在故意引她,追出了幾裡地之後才停下。

紫色的紗衣自半空中緩緩落下,宛若開出一朵妖冶的芙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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