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丫頭,我也給不了你幸福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079·2026/3/27

一個下午,狄蔓都從未樓閣裡出來過。txt全集下載美人兒也不知去向,倒是餘下的十一魔姬中的芸梓來找了她。 “閣主讓你晚上在藏兵閣中住下,還請龍小姐不要再生出是非。”芸梓穿著黑色長裙,一臉的清冷,看向龍緋雲的目光淡淡的,都似帶著戒備。 龍緋雲聽到她的傳話就笑了,“我能生出什麼是非?難道再血洗藏兵閣一次嗎?” 冷美人芸梓臉上神色惱怒,格外清寒。她現在才知道眼前人原來是四方諸侯中的龍家嫡小姐,藏兵閣掌握天下秘聞,當然也知道龍家嫡小姐的來歷。 一個被養在鄉野間十幾年,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草包”,誰能想到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與鳳家聯姻,與藏兵閣交好,就連白虎家的二小姐都與她相識。 芸梓打量著眼前人,清冷開口:“閣主只是讓龍小姐去見樓中人一面,可沒讓龍小姐吐露太多的東西。若不是因為龍小姐多言,也不會讓閣主抑鬱不歡,現在便……” 一甩黑色的雲袖,芸梓沒有再說下去。閣主的事情,她沒有必要向一個外人透露。 龍緋雲眯了眯眼眸,含笑望她。妖異的赤瞳,閃過促狹之色,“看不出冷麵冷語的芸梓姑娘,這般記掛你們的閣主大人。” 芸梓臉色微變,閣主待她不同,她自然也待閣主不同。 特別是閣主身世悽慘,她們從小便與閣主一同長大,這一生都要侍奉在他的身邊,自然早就將自己當成了他最親近的人。 心中起伏不定,芸梓這張冷漠的臉上卻很平靜,“奴婢侍奉在閣主身邊,自然要擔心閣主的喜怒哀樂。奴婢只是奉勸龍家小姐一句,聽不聽也全憑小姐你自己拿主意。” 說完,黑色的裙裾展開,上面紅色的花紋豔麗奪目,轉身就從龍緋雲的眼前離開。 入夜,一個人用完晚膳之後,龍緋雲懶得麻煩對她極有意見的芸梓帶路,自己一個人在藏兵閣中轉來轉去,尋找自己休息的住處。 最高的無生樓上,一片紫色的輕紗落在青瓦之間,染著月華光輝,宛若一片落下的雲霞,一片紫色的羅蘭花。 龍緋雲舉頭看了一眼,尋思著美人兒為何要挑那麼高的地方待著休息。<strong> 不過話說回來,身負異稟的人都有些奇特之處。 比如古墓派的小龍女,喜歡睡冰床,還喜歡睡在繩子上。估計美人兒睡那麼高,是在吸收月華靈氣,修煉武功。 就在龍緋雲不打算多管閒事,低頭要走的時候,無生樓上那片紫衣飄飄渺渺落了下來。 像是天闕仙女下凡似的,紫衣飛舞,青絲瀰漫,乘著風,如折翼的蝴蝶往下落。 美人的武功,絕對在她之上。但這一回,美人卻似沒有一點知覺一般,一點沒有要用輕功的意思,就要落到她眼前的時候。 龍緋雲踏地而起,仗著輕功,落到半空之中將要墜到地上的美人兒,抱在了懷裡。 她眉頭蹙著,赤瞳微怒地望著懷中人。他不會是真的想死吧? 及踝的長髮未束,在風中糾纏飛舞,宛若千萬只夜蝶。 狄殊在龍緋雲的懷中抬起了臉,臉上的面紗不知何時落了,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面容。眉眼妖嬈,膚白如月。 眼下的一顆硃砂淚痣,宛若心頭的一滴血淚,只讓所見之人,萬般生憐。 “小丫頭……”他一出聲,幽幽流轉的嗓音,蝕骨銷魂。 兩人在空中旋轉,四目相對。他撫上了龍緋雲的容顏,目光痴怔,噙著月光,宛若落不下的淚珠,“要是我真的是一個男兒該有多好,這樣我就能兌現我的諾言。” 龍緋雲落在了地上,他依舊靠在她的懷中,不肯離開,滿身都是花香酒氣。不知飲了多少酒,就連從屋簷上落下,自己都沒有察覺。 好在她看見了,她接住了,要不然他豈不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香消玉損了! 知道他心有鬱結,龍緋雲就讓他這麼抱著,懷中託著一個大美人,任由他青絲橫陳地靠在自己脖頸間。 “你喝醉了,”龍緋雲淡淡地說道。 懷中美人搖頭,柔軟的青絲在她皮膚間劃過,微涼有些癢…… 他抬起杏花般姣好的眸子,裡面清亮的光澤,似乎真的未醉,“小丫頭,我說得都是真話!我答應要從了你,但小丫頭,我也給不了你幸福。因為我不是真正的男人。” 聽到他說得話,龍緋雲怔怔地皺著眉,思索著他想表達的真正含義。 懷中美人兒一笑,閉月羞花,“阿蔓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死因’?” “沒有,”她對狄家的舊事知之甚少,龍緋雲抱著懷中高挑的大美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阿蔓跟我說過,六歲那年你被沉塘了。後來……阿蔓被白虎家人折磨,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美人軟軟靠在她的懷裡,談起陳年舊恨,眼中再無一點波瀾,只剩下寒潭般的冰涼淺澈。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把我沉塘嗎?”美人在笑,笑聲動人,卻藏著淡淡的諷刺與悲愴。 沒等龍緋雲開口,他已給出了回答,“小丫頭,因為我是個妖怪。當時所有的白虎家人都是這麼說,他們害怕,他們驚奇,他們用奇異刺探的目光看我。然後他們笑,他們竊竊私語,用最骯髒的詞句形容我。” “沒有人會是怪物!”龍緋雲抱著他,心口驀然有些疼。 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麼,就算身有畸形,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過錯!而在他最懵懂純淨的年紀裡,遭受非人虐待譏諷,那些無知的人強行要奪去他的生命! “小丫頭,也只有你不嫌棄我。”美人說著,忽然脖子間有些涼,有些溼意。她不敢低頭,怕看見這雙動人眼眸間的淚。 靠在她脖間的人繼續悶悶開口:“我非男亦非女,男兒身卻多出了些不該多出的東西!我很早就發現了自己的不一樣,一直小心地守護著這個秘密。孃親無數次因為我的不同而落淚,她責怪自己,責怪自己造孽,觸犯了神靈,所以才害得我變成了這樣。” “孃親她一直鬱鬱寡歡,她曾是白虎洲第一美人,在生下我之後,就從未笑過。她不讓任何人抱我,碰我,不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異樣。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生下阿蔓,她再也受不住煎熬,生產的那日發生了血崩,我的孃親死了……” “阿蔓出生的時候我已經四歲了,許是因為我的不同,我比同齡人懂得很多東西。剛出生的阿蔓軟軟小小的,是孃親生命最後的延續,我照顧她,用盡一切地對她好。就像是在彌補孃親。孃親在世的時候,她一見到我就會落淚,幾年之中,我已數不清她為我哭過多少回。” “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直費盡心思爭寵的妾室發現了我的秘密,孃親去世之後,她受盡了我父親的寵愛。在我六歲生日的前幾日,她帶人抓住了我,在我父親面前,在所有白虎家下人面前,硬生生扯爛了我的衣服。小丫頭,我不停地哭,不停地躲,不停地叫父親,那個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一臉的木然。那時,四歲的阿蔓也知道這些人是在欺負我,小小的她被攔在屋外,滿地打滾,一遍遍叫我‘哥哥,哥哥’。滿臉的灰土混著鼻涕眼淚,像只最醜的小貓兒,她不停地抓咬看門的守衛,還是沒能闖進來……” “我身上沒了衣服,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很疼也很冷。那一刻起,我沒了秘密,有人抬起了我的腿,很快所有人都露出驚訝又噁心的表情。” “那個身為我們父親的男人揮了揮衣袖,神色複雜,難掩眉宇間的恥辱。而扯爛我衣服的妾室,一臉的得意。她慫恿我的父親,將我沉塘,千年白虎世家容不下一個非男非女的妖怪!這是天降不詳的預兆。” “我被沉塘的那一天,阿蔓也被帶來了。她不停地哭,不停地叫,幾乎昏厥。我一點也不怕死,只是不想我唯一的小妹妹落淚。我是妖怪,不值得她為我落淚。” “竹籠子裡面放入了石塊,被丟入河塘之後很快就沉了下去。隔著冰冷的河水我聽見他們奚落的笑聲,還有阿蔓唯一的淒厲的哭聲……河水很涼,我睜著眼能看見浮游在頭頂的日光。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在想,阿蔓沒了我,一輩子還有很長,她該怎麼辦?她怕雷聲,又不喜歡吃素食,沒了我,誰才能照顧她長大?” “後來那個妾室,如願以償登堂入室,成了洲府裡的二夫人。她‘殺’了我,也沒有放過阿蔓……如果不是藏兵閣的原閣主從水流中將我救出,我早該死了!沒有一日,我不想毀了白虎家!但是那兒是阿蔓的棲身之所,我毀了白虎家,我的小妹妹又能留在哪裡?” 所有的安慰,在一個黑暗的悲劇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所能做得便是抱緊懷中的人,將自己所有的溫暖與力量傳遞給他。 “你和阿蔓,都還有我!”龍緋雲在久久的沉默後開口,聲音顫抖。

一個下午,狄蔓都從未樓閣裡出來過。txt全集下載美人兒也不知去向,倒是餘下的十一魔姬中的芸梓來找了她。

“閣主讓你晚上在藏兵閣中住下,還請龍小姐不要再生出是非。”芸梓穿著黑色長裙,一臉的清冷,看向龍緋雲的目光淡淡的,都似帶著戒備。

龍緋雲聽到她的傳話就笑了,“我能生出什麼是非?難道再血洗藏兵閣一次嗎?”

冷美人芸梓臉上神色惱怒,格外清寒。她現在才知道眼前人原來是四方諸侯中的龍家嫡小姐,藏兵閣掌握天下秘聞,當然也知道龍家嫡小姐的來歷。

一個被養在鄉野間十幾年,不被任何人看好的“草包”,誰能想到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與鳳家聯姻,與藏兵閣交好,就連白虎家的二小姐都與她相識。

芸梓打量著眼前人,清冷開口:“閣主只是讓龍小姐去見樓中人一面,可沒讓龍小姐吐露太多的東西。若不是因為龍小姐多言,也不會讓閣主抑鬱不歡,現在便……”

一甩黑色的雲袖,芸梓沒有再說下去。閣主的事情,她沒有必要向一個外人透露。

龍緋雲眯了眯眼眸,含笑望她。妖異的赤瞳,閃過促狹之色,“看不出冷麵冷語的芸梓姑娘,這般記掛你們的閣主大人。”

芸梓臉色微變,閣主待她不同,她自然也待閣主不同。

特別是閣主身世悽慘,她們從小便與閣主一同長大,這一生都要侍奉在他的身邊,自然早就將自己當成了他最親近的人。

心中起伏不定,芸梓這張冷漠的臉上卻很平靜,“奴婢侍奉在閣主身邊,自然要擔心閣主的喜怒哀樂。奴婢只是奉勸龍家小姐一句,聽不聽也全憑小姐你自己拿主意。”

說完,黑色的裙裾展開,上面紅色的花紋豔麗奪目,轉身就從龍緋雲的眼前離開。

入夜,一個人用完晚膳之後,龍緋雲懶得麻煩對她極有意見的芸梓帶路,自己一個人在藏兵閣中轉來轉去,尋找自己休息的住處。

最高的無生樓上,一片紫色的輕紗落在青瓦之間,染著月華光輝,宛若一片落下的雲霞,一片紫色的羅蘭花。

龍緋雲舉頭看了一眼,尋思著美人兒為何要挑那麼高的地方待著休息。<strong>

不過話說回來,身負異稟的人都有些奇特之處。

比如古墓派的小龍女,喜歡睡冰床,還喜歡睡在繩子上。估計美人兒睡那麼高,是在吸收月華靈氣,修煉武功。

就在龍緋雲不打算多管閒事,低頭要走的時候,無生樓上那片紫衣飄飄渺渺落了下來。

像是天闕仙女下凡似的,紫衣飛舞,青絲瀰漫,乘著風,如折翼的蝴蝶往下落。

美人的武功,絕對在她之上。但這一回,美人卻似沒有一點知覺一般,一點沒有要用輕功的意思,就要落到她眼前的時候。

龍緋雲踏地而起,仗著輕功,落到半空之中將要墜到地上的美人兒,抱在了懷裡。

她眉頭蹙著,赤瞳微怒地望著懷中人。他不會是真的想死吧?

及踝的長髮未束,在風中糾纏飛舞,宛若千萬只夜蝶。

狄殊在龍緋雲的懷中抬起了臉,臉上的面紗不知何時落了,露出一張驚為天人的面容。眉眼妖嬈,膚白如月。

眼下的一顆硃砂淚痣,宛若心頭的一滴血淚,只讓所見之人,萬般生憐。

“小丫頭……”他一出聲,幽幽流轉的嗓音,蝕骨銷魂。

兩人在空中旋轉,四目相對。他撫上了龍緋雲的容顏,目光痴怔,噙著月光,宛若落不下的淚珠,“要是我真的是一個男兒該有多好,這樣我就能兌現我的諾言。”

龍緋雲落在了地上,他依舊靠在她的懷中,不肯離開,滿身都是花香酒氣。不知飲了多少酒,就連從屋簷上落下,自己都沒有察覺。

好在她看見了,她接住了,要不然他豈不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香消玉損了!

知道他心有鬱結,龍緋雲就讓他這麼抱著,懷中託著一個大美人,任由他青絲橫陳地靠在自己脖頸間。

“你喝醉了,”龍緋雲淡淡地說道。

懷中美人搖頭,柔軟的青絲在她皮膚間劃過,微涼有些癢……

他抬起杏花般姣好的眸子,裡面清亮的光澤,似乎真的未醉,“小丫頭,我說得都是真話!我答應要從了你,但小丫頭,我也給不了你幸福。因為我不是真正的男人。”

聽到他說得話,龍緋雲怔怔地皺著眉,思索著他想表達的真正含義。

懷中美人兒一笑,閉月羞花,“阿蔓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死因’?”

“沒有,”她對狄家的舊事知之甚少,龍緋雲抱著懷中高挑的大美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阿蔓跟我說過,六歲那年你被沉塘了。後來……阿蔓被白虎家人折磨,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美人軟軟靠在她的懷裡,談起陳年舊恨,眼中再無一點波瀾,只剩下寒潭般的冰涼淺澈。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把我沉塘嗎?”美人在笑,笑聲動人,卻藏著淡淡的諷刺與悲愴。

沒等龍緋雲開口,他已給出了回答,“小丫頭,因為我是個妖怪。當時所有的白虎家人都是這麼說,他們害怕,他們驚奇,他們用奇異刺探的目光看我。然後他們笑,他們竊竊私語,用最骯髒的詞句形容我。”

“沒有人會是怪物!”龍緋雲抱著他,心口驀然有些疼。

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麼,就算身有畸形,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過錯!而在他最懵懂純淨的年紀裡,遭受非人虐待譏諷,那些無知的人強行要奪去他的生命!

“小丫頭,也只有你不嫌棄我。”美人說著,忽然脖子間有些涼,有些溼意。她不敢低頭,怕看見這雙動人眼眸間的淚。

靠在她脖間的人繼續悶悶開口:“我非男亦非女,男兒身卻多出了些不該多出的東西!我很早就發現了自己的不一樣,一直小心地守護著這個秘密。孃親無數次因為我的不同而落淚,她責怪自己,責怪自己造孽,觸犯了神靈,所以才害得我變成了這樣。”

“孃親她一直鬱鬱寡歡,她曾是白虎洲第一美人,在生下我之後,就從未笑過。她不讓任何人抱我,碰我,不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異樣。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生下阿蔓,她再也受不住煎熬,生產的那日發生了血崩,我的孃親死了……”

“阿蔓出生的時候我已經四歲了,許是因為我的不同,我比同齡人懂得很多東西。剛出生的阿蔓軟軟小小的,是孃親生命最後的延續,我照顧她,用盡一切地對她好。就像是在彌補孃親。孃親在世的時候,她一見到我就會落淚,幾年之中,我已數不清她為我哭過多少回。”

“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直費盡心思爭寵的妾室發現了我的秘密,孃親去世之後,她受盡了我父親的寵愛。在我六歲生日的前幾日,她帶人抓住了我,在我父親面前,在所有白虎家下人面前,硬生生扯爛了我的衣服。小丫頭,我不停地哭,不停地躲,不停地叫父親,那個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一臉的木然。那時,四歲的阿蔓也知道這些人是在欺負我,小小的她被攔在屋外,滿地打滾,一遍遍叫我‘哥哥,哥哥’。滿臉的灰土混著鼻涕眼淚,像只最醜的小貓兒,她不停地抓咬看門的守衛,還是沒能闖進來……”

“我身上沒了衣服,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很疼也很冷。那一刻起,我沒了秘密,有人抬起了我的腿,很快所有人都露出驚訝又噁心的表情。”

“那個身為我們父親的男人揮了揮衣袖,神色複雜,難掩眉宇間的恥辱。而扯爛我衣服的妾室,一臉的得意。她慫恿我的父親,將我沉塘,千年白虎世家容不下一個非男非女的妖怪!這是天降不詳的預兆。”

“我被沉塘的那一天,阿蔓也被帶來了。她不停地哭,不停地叫,幾乎昏厥。我一點也不怕死,只是不想我唯一的小妹妹落淚。我是妖怪,不值得她為我落淚。”

“竹籠子裡面放入了石塊,被丟入河塘之後很快就沉了下去。隔著冰冷的河水我聽見他們奚落的笑聲,還有阿蔓唯一的淒厲的哭聲……河水很涼,我睜著眼能看見浮游在頭頂的日光。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在想,阿蔓沒了我,一輩子還有很長,她該怎麼辦?她怕雷聲,又不喜歡吃素食,沒了我,誰才能照顧她長大?”

“後來那個妾室,如願以償登堂入室,成了洲府裡的二夫人。她‘殺’了我,也沒有放過阿蔓……如果不是藏兵閣的原閣主從水流中將我救出,我早該死了!沒有一日,我不想毀了白虎家!但是那兒是阿蔓的棲身之所,我毀了白虎家,我的小妹妹又能留在哪裡?”

所有的安慰,在一個黑暗的悲劇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她所能做得便是抱緊懷中的人,將自己所有的溫暖與力量傳遞給他。

“你和阿蔓,都還有我!”龍緋雲在久久的沉默後開口,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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