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胭脂血(二)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012·2026/3/27

龍緋雲抬了抬手指,沒有遮掩的意思,“我跟龍二小姐說過,我的手指受過傷,所以才用布帶包著,龍二小姐是聽不明白嗎?你腦子有問題,我不怪你。 [天火大道]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詆譭我,毀了我的婚事,這筆賬該怎麼算才好?” 也有人曾見過狄家二小姐,這張臉確實沒變。 龍香君氣得一噎,咳嗽了幾聲,咬牙道:“我腦子沒問題!我說得都是實話,只要解開她手上的布帶,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龍緋雲的手指上,龍香君彎起唇角,不管這一回這賤人如何狡辯,都是沒用了! 舉世無雙,用紅寶石雕琢的鳳戒,一旦戴上根本就拿不下來。也虧鳳琪無意告訴了她這些,她才敢確定眼前人就是龍緋雲。 這隻鳳戒著實不配她,若是能戴在自己的手上該有多好。龍香君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指。 “狄家二小姐,你說你手指上是傷口,解開讓我們看一看也無妨。” “就是!若是陳年舊傷,還能洗清你下毒的嫌疑。” 祁道遠想上前為她解圍,卻被自己的祖母攔了下來。 “她的身份確實可疑,如果她真不是狄家二小姐,不需要龍鳳兩家出手,我們祁家也不能饒過這樣身份不明的人。”祁家老夫人眼波微深,“到時候她也不可能與你拜堂成親。” 這場婚事,關乎著白虎、玄武兩族,更關乎著天下的安定。 為了能與龍鳳兩家相抗衡,他們娶得人必須是白虎家的嫡女! “我認定的人,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去。不管如何,這門婚事必須舉行,她就是白虎家送來的聯姻之人,這一點便足夠了!”祁道遠負手而立,狹長的眸灼灼望著椅子上坐著的人影。 祁家老夫人臉色凝沉,長嘆一聲,不再說話。 祁家血脈,忠心義膽,同樣情痴難斷。故而一生也只想娶一人相守,看得出她的孫兒已經對這個姑娘動了情,她也希望這姑娘就是狄家二小姐,不要生出任何變故來才好。 龍緋雲把玩著手心裡的茶盞,許久才緩緩放下。 院中的來客早已沒了耐心,龍香君更是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看來十有八九,她真的不是狄家二小姐!” “她頂替狄家二小姐嫁過來,定是奸細,是想挑起天下的戰火!” “對,說不定她就是異族派來的奸細!想顛覆了我們王朝!” “這樣的人留不得,要立即處死!” 大紅色綴珠的嫁衣垂下,如紅塵三千疊帳。<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她一抬手,屋中談論的聲音漸漸停息。 “諸位想看我的手指,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讓諸位看點別的東西。”她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手腕上止血的白紗,白紗自她膝間逶迤落地。 鳳琪也忍不住站起身子去看。 手腕間一道血痕赫然在目,在纖細的手腕間顯得格外刺眼。 “你這是什麼意思?”鳳琪問道。 龍緋雲懶得去看他,細密的羽睫輕顫,拿過一條布巾,淡淡道:“鳳公子不必著急,一切馬上都能揭曉。至於誰才是異族奸細,這就難說了。” 茶盞傾落,水珠沾溼了布巾。龍緋雲握著布巾在自己手腕間輕輕擦拭,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她手腕間的血痕竟然消失了。 “怎麼回事?”鳳琪喃喃自語,隨即皺眉問道:“你沒有放血!” “龍二小姐沒有中毒,我又何必放血。這樣簡單的圈套都看不破,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龍緋雲輕笑,望著床榻上面色雪白,眼瞳微顫的龍香君。 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喉嚨,緊張地逼問道:“你剛才餵我喝了什麼!” “龍二小姐不必緊張,我可沒你這樣趕盡殺絕。”緋紅的雲袖一展,一隻精緻的胭脂盒滾落在地,“試憑闌幹春欲暮,桃花點點胭脂。我方才給你喝下的不過是胭脂調和的水,沒想到龍二小姐同樣也痊癒了。這樣說來,給二小姐下毒的是這一盒胭脂!” 鳳琪臉色滾燙,顏面盡失,丹鳳眸中噙了怒氣瞪著床榻上的龍香君,“你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龍香君慌亂得六神無主,坐在床榻上只覺得天暈地轉,“不可能!不可能的!她端給我的怎麼可能是一碗胭脂水!” 她佈局如此精妙,龍緋雲毫無防範,怎麼可能讓她揭穿了! 鳳琪一把將裝病的龍香君拉起,怒喝道:“她的手腕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怎麼會是她的血!龍香君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連我都給你騙了!” 龍香君慌張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淚如雨下,“琪郎你聽我解釋,真的是她害我,她不是狄家二小姐,她是你們鳳家一直在找的人!” 鳳琪一甩衣襬,將龍香君甩落在地。龍香君手筋已斷,撐不住自己的身子,狼狽地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夠了!你說得這些話還有誰會相信!” “我也曾見過狄蔓,與她長得一模一樣。普天之下,你再給我找出這麼一張相同的臉來!” 龍香君艱難地撐著身子,不敢去看院中賓客的目光,哽咽道:“她的手指上戴著你們鳳家的戒指,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的真實身份。琪郎你要相信我,我說得都是真話!” 龍緋雲不鹹不淡開口:“龍二小姐還沒死心,非要我露出手上的傷疤才甘心?” “你手指上不可能是疤痕……”龍香君尖利哭叫的聲音戛然而止,鳳琪一道耳光落在她的臉上。 打得龍香君愣住了,眼眶嫣紅,她怔怔地捂著自己的臉。 鳳琪姿態高傲不屑垂下眼梢,警告她道:“不要再給我丟人!要不然,你就滾回龍家的小院子裡去!” 要不是鳳卿不肯要她,自己也不會要她這個殘廢的女人。 他是曾經對她動心過,是被她的典雅高貴所打動,但他在龍家幽閉的小院子裡再次看見龍香君時,就發覺自己所有的期待都消失盡了。 她蒼白畏縮,眼瞳裡只剩下漆黑怨毒的光芒,像是一直活在陰暗裡的毒物。 這與他初見時的美麗高傲完全不同,他也是鳳家的嫡子,怎麼可能會要一個庶女,況且她還成了殘廢! 但是鳳家人一直逼著他娶龍香君為妻,他也忍了下來,想要從她身上找回原來的影子。可相處的越久,他越是失望,越是厭惡。 提到龍家的小院子,龍香君止不住地打了寒顫。她不要再回去了,那院子裡沒有光,沒有自由,更沒有她心魔入骨的那個人。 她要嫁入鳳家,至少……至少能靠近他,多看他一眼。 龍香君擦了擦眼淚,不顧滿屋子人的指指點點站起了身子。透過打散的髮髻,她看了座椅上沉穩如常的龍緋雲,心中的恨意滔天,反而變得平靜起來。只覺得痛苦羞恥,沉重的恨意,像是一把刀割過她的肌理,將她一寸寸凌遲。刮骨削肉。 或許命盤上早已寫好,她與龍緋雲只有一個才能活在世上。 雙龍出世,唯有身負金龍者,才會是榮耀一生,無人可及。而冒頂金龍之命者,卻會墮入黑暗,不得超生。 可她才是身負金龍者!她才是該一生榮耀的人啊! 她一定會揭穿龍緋雲的假身份,要不是鳳卿出現在白虎洲她也不會懷疑。他果然是為了這個賤人千里迢迢而來,甚至出現在青樓那麼骯髒的地方! 祁道遠拿過茶盞送到自己祖母面前,祁老夫人端起來輕嗅,點頭道:“真是胭脂水,並非是血。” 這些高門貴女公子不見血腥,難怪會分辨不出。猜人心,賭成敗,面不露色,她這個未過門的孫媳婦的確是有些本事! “兩位還想留下喝一杯喜酒?”祁家老夫人將茶碗交給一旁的小丫鬟拿出去倒了。 出了這種事情,哪還有顏面繼續留下! 鳳琪一甩緋衣錦袖,冷聲不自然道:“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先告辭了!” 說罷也不管身後的龍香君,大步朝祁家大門走去。 龍香君慌忙跟在他的身後,但走過龍緋雲身邊的時候還是停下了腳步,眸光一片冷黑,“你給我等著!” 她想要的東西,絕不會拱手相讓,哪怕是拼上一切! 龍緋雲側過身子,唇角微挑,帶著邪肆意味,“我隨時奉陪。” 龍鳳兩家離開之後,喜堂裡也熱鬧不起來了。來客臉色都訕訕的,方才他們誤會了狄家小姐,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祁家老夫人倒是不介意,喜堂的飯菜放涼了,讓廚子重新熱了一遍之後重新端上,又讓丫鬟扶著兩位新人下去洗漱。 再出來時,祁道遠大紅的喜袍上撣盡了風沙,俊美如鑄,威儀深邃的面容讓人不敢直視。 龍緋雲重新梳了髮髻,大紅色鴛鴦的蓋頭遮住了她滿頭青絲。 祁道遠站在喜堂面前,看她穿過月色,越過眾人的目光,向他緩步走來。 這一刻他的心像是暖了,滿了……

龍緋雲抬了抬手指,沒有遮掩的意思,“我跟龍二小姐說過,我的手指受過傷,所以才用布帶包著,龍二小姐是聽不明白嗎?你腦子有問題,我不怪你。 [天火大道]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詆譭我,毀了我的婚事,這筆賬該怎麼算才好?”

也有人曾見過狄家二小姐,這張臉確實沒變。

龍香君氣得一噎,咳嗽了幾聲,咬牙道:“我腦子沒問題!我說得都是實話,只要解開她手上的布帶,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龍緋雲的手指上,龍香君彎起唇角,不管這一回這賤人如何狡辯,都是沒用了!

舉世無雙,用紅寶石雕琢的鳳戒,一旦戴上根本就拿不下來。也虧鳳琪無意告訴了她這些,她才敢確定眼前人就是龍緋雲。

這隻鳳戒著實不配她,若是能戴在自己的手上該有多好。龍香君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指。

“狄家二小姐,你說你手指上是傷口,解開讓我們看一看也無妨。”

“就是!若是陳年舊傷,還能洗清你下毒的嫌疑。”

祁道遠想上前為她解圍,卻被自己的祖母攔了下來。

“她的身份確實可疑,如果她真不是狄家二小姐,不需要龍鳳兩家出手,我們祁家也不能饒過這樣身份不明的人。”祁家老夫人眼波微深,“到時候她也不可能與你拜堂成親。”

這場婚事,關乎著白虎、玄武兩族,更關乎著天下的安定。

為了能與龍鳳兩家相抗衡,他們娶得人必須是白虎家的嫡女!

“我認定的人,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去。不管如何,這門婚事必須舉行,她就是白虎家送來的聯姻之人,這一點便足夠了!”祁道遠負手而立,狹長的眸灼灼望著椅子上坐著的人影。

祁家老夫人臉色凝沉,長嘆一聲,不再說話。

祁家血脈,忠心義膽,同樣情痴難斷。故而一生也只想娶一人相守,看得出她的孫兒已經對這個姑娘動了情,她也希望這姑娘就是狄家二小姐,不要生出任何變故來才好。

龍緋雲把玩著手心裡的茶盞,許久才緩緩放下。

院中的來客早已沒了耐心,龍香君更是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看來十有八九,她真的不是狄家二小姐!”

“她頂替狄家二小姐嫁過來,定是奸細,是想挑起天下的戰火!”

“對,說不定她就是異族派來的奸細!想顛覆了我們王朝!”

“這樣的人留不得,要立即處死!”

大紅色綴珠的嫁衣垂下,如紅塵三千疊帳。<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她一抬手,屋中談論的聲音漸漸停息。

“諸位想看我的手指,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想讓諸位看點別的東西。”她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手腕上止血的白紗,白紗自她膝間逶迤落地。

鳳琪也忍不住站起身子去看。

手腕間一道血痕赫然在目,在纖細的手腕間顯得格外刺眼。

“你這是什麼意思?”鳳琪問道。

龍緋雲懶得去看他,細密的羽睫輕顫,拿過一條布巾,淡淡道:“鳳公子不必著急,一切馬上都能揭曉。至於誰才是異族奸細,這就難說了。”

茶盞傾落,水珠沾溼了布巾。龍緋雲握著布巾在自己手腕間輕輕擦拭,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她手腕間的血痕竟然消失了。

“怎麼回事?”鳳琪喃喃自語,隨即皺眉問道:“你沒有放血!”

“龍二小姐沒有中毒,我又何必放血。這樣簡單的圈套都看不破,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龍緋雲輕笑,望著床榻上面色雪白,眼瞳微顫的龍香君。

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喉嚨,緊張地逼問道:“你剛才餵我喝了什麼!”

“龍二小姐不必緊張,我可沒你這樣趕盡殺絕。”緋紅的雲袖一展,一隻精緻的胭脂盒滾落在地,“試憑闌幹春欲暮,桃花點點胭脂。我方才給你喝下的不過是胭脂調和的水,沒想到龍二小姐同樣也痊癒了。這樣說來,給二小姐下毒的是這一盒胭脂!”

鳳琪臉色滾燙,顏面盡失,丹鳳眸中噙了怒氣瞪著床榻上的龍香君,“你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龍香君慌亂得六神無主,坐在床榻上只覺得天暈地轉,“不可能!不可能的!她端給我的怎麼可能是一碗胭脂水!”

她佈局如此精妙,龍緋雲毫無防範,怎麼可能讓她揭穿了!

鳳琪一把將裝病的龍香君拉起,怒喝道:“她的手腕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怎麼會是她的血!龍香君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連我都給你騙了!”

龍香君慌張想要抓住他的衣角,淚如雨下,“琪郎你聽我解釋,真的是她害我,她不是狄家二小姐,她是你們鳳家一直在找的人!”

鳳琪一甩衣襬,將龍香君甩落在地。龍香君手筋已斷,撐不住自己的身子,狼狽地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夠了!你說得這些話還有誰會相信!”

“我也曾見過狄蔓,與她長得一模一樣。普天之下,你再給我找出這麼一張相同的臉來!”

龍香君艱難地撐著身子,不敢去看院中賓客的目光,哽咽道:“她的手指上戴著你們鳳家的戒指,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的真實身份。琪郎你要相信我,我說得都是真話!”

龍緋雲不鹹不淡開口:“龍二小姐還沒死心,非要我露出手上的傷疤才甘心?”

“你手指上不可能是疤痕……”龍香君尖利哭叫的聲音戛然而止,鳳琪一道耳光落在她的臉上。

打得龍香君愣住了,眼眶嫣紅,她怔怔地捂著自己的臉。

鳳琪姿態高傲不屑垂下眼梢,警告她道:“不要再給我丟人!要不然,你就滾回龍家的小院子裡去!”

要不是鳳卿不肯要她,自己也不會要她這個殘廢的女人。

他是曾經對她動心過,是被她的典雅高貴所打動,但他在龍家幽閉的小院子裡再次看見龍香君時,就發覺自己所有的期待都消失盡了。

她蒼白畏縮,眼瞳裡只剩下漆黑怨毒的光芒,像是一直活在陰暗裡的毒物。

這與他初見時的美麗高傲完全不同,他也是鳳家的嫡子,怎麼可能會要一個庶女,況且她還成了殘廢!

但是鳳家人一直逼著他娶龍香君為妻,他也忍了下來,想要從她身上找回原來的影子。可相處的越久,他越是失望,越是厭惡。

提到龍家的小院子,龍香君止不住地打了寒顫。她不要再回去了,那院子裡沒有光,沒有自由,更沒有她心魔入骨的那個人。

她要嫁入鳳家,至少……至少能靠近他,多看他一眼。

龍香君擦了擦眼淚,不顧滿屋子人的指指點點站起了身子。透過打散的髮髻,她看了座椅上沉穩如常的龍緋雲,心中的恨意滔天,反而變得平靜起來。只覺得痛苦羞恥,沉重的恨意,像是一把刀割過她的肌理,將她一寸寸凌遲。刮骨削肉。

或許命盤上早已寫好,她與龍緋雲只有一個才能活在世上。

雙龍出世,唯有身負金龍者,才會是榮耀一生,無人可及。而冒頂金龍之命者,卻會墮入黑暗,不得超生。

可她才是身負金龍者!她才是該一生榮耀的人啊!

她一定會揭穿龍緋雲的假身份,要不是鳳卿出現在白虎洲她也不會懷疑。他果然是為了這個賤人千里迢迢而來,甚至出現在青樓那麼骯髒的地方!

祁道遠拿過茶盞送到自己祖母面前,祁老夫人端起來輕嗅,點頭道:“真是胭脂水,並非是血。”

這些高門貴女公子不見血腥,難怪會分辨不出。猜人心,賭成敗,面不露色,她這個未過門的孫媳婦的確是有些本事!

“兩位還想留下喝一杯喜酒?”祁家老夫人將茶碗交給一旁的小丫鬟拿出去倒了。

出了這種事情,哪還有顏面繼續留下!

鳳琪一甩緋衣錦袖,冷聲不自然道:“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先告辭了!”

說罷也不管身後的龍香君,大步朝祁家大門走去。

龍香君慌忙跟在他的身後,但走過龍緋雲身邊的時候還是停下了腳步,眸光一片冷黑,“你給我等著!”

她想要的東西,絕不會拱手相讓,哪怕是拼上一切!

龍緋雲側過身子,唇角微挑,帶著邪肆意味,“我隨時奉陪。”

龍鳳兩家離開之後,喜堂裡也熱鬧不起來了。來客臉色都訕訕的,方才他們誤會了狄家小姐,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祁家老夫人倒是不介意,喜堂的飯菜放涼了,讓廚子重新熱了一遍之後重新端上,又讓丫鬟扶著兩位新人下去洗漱。

再出來時,祁道遠大紅的喜袍上撣盡了風沙,俊美如鑄,威儀深邃的面容讓人不敢直視。

龍緋雲重新梳了髮髻,大紅色鴛鴦的蓋頭遮住了她滿頭青絲。

祁道遠站在喜堂面前,看她穿過月色,越過眾人的目光,向他緩步走來。

這一刻他的心像是暖了,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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