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有沒有地方能讓我睡上一會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060·2026/3/27

“夫……夫人。<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小丫鬟不知是冷還是怕,從牙縫裡戰戰兢兢擠出這個稱呼。 天還未亮,夫人一身大紅嫁衣竟然未換,在院子雪地裡漫無目的地遊蕩看著就宛若行屍走肉一般。 龍緋雲望著她,目光遊離,片刻,她移開眸子仰起頭讓冰冷的雪落了滿臉。 她這般模樣,像是寒風中豔到極致,卻又折落的雪梅。 “祁道遠在哪?我想要見他。”北地太寒,似連她的聲音都被凍住了,聽起來分外的淺淡。 丫鬟漸漸鬆緩了繃緊的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憐惜,夫人看上去徹夜未眠在雪地中游蕩,似乎有了答案。 昨夜公子因為軍情要事沒有與夫人洞房的事情,早已傳遍了祁家上下。狄家小姐金枝玉葉千里迢迢嫁入祁家,卻獨守了空房,換做是其他女子也怕是接受不了吧! 龍緋雲腦中一片空白,有一根弦一直緊繃著,自然無暇去猜這些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只想找一個暖和的地方,什麼都不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她對祁家一無所知,又不能再回婚房,只有去找祁道遠,她名義上的夫君。 “公子他在書房裡宿了一夜。”丫鬟指了指院子外的一處廂房,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公子本是要連夜啟程前往皇都雍州的,不知為何突然改變了計劃,在祁家多休息了一夜,準備今早再離開。也不知現在公子有沒有起身去了軍營。 她看得出公子還是在意狄家小姐的,只是不知為何,沒有行軍離開,也沒有陪狄家小姐過夜。 龍緋雲點了點頭算是謝過,踩著冰冷的雪朝著祁道遠的書房走去。 丫鬟看著她豔紅如血的背影,單薄的嫁衣在寒徹的風雪中根本抵擋不了寒意,風吹過,廣袖流裙高高揚起,勾勒出她纖瘦的身形。 莫名的丫鬟有點擔憂,這樣冷的天穿狐裘都未必保暖何況只穿了這麼點衣衫。 “夫人!”祁家的丫鬟在背後叫住了她。 龍緋雲停住了腳步,凍僵的身子在凜冽的風中微微搖晃,鮮紅的裙裾招展,這個背影,豔寂得叫人疼惜。 丫鬟急急地跑到她的面前,看著她毫無波瀾的眼瞳,心頭一跳。 [天火大道] 這是怎樣的一雙眸,一線赤色,紅而暗,像是香爐中燒盡的菸灰。 赤色之上蒙著一層寒涼,沉封了所有的感情,宛若凝固的血色琥珀,比漫天的雪還要清冷上三分。 猛然刺骨的涼意過後,便餘下淡淡的心疼。她也不明白為何會心疼。 “夫人,我去為你拿把傘來吧,這風雪實在是太大了。”她說話的時候,北風吹著雪一個勁地往她脖子裡面鑽,一邊說話一邊打著顫。 “不必了,”龍緋雲從她身邊走過,綴珠的嫁衣在冰冷的雪上開滿火一樣的彼岸花,“我寧可這樣,冷一冷讓我清醒一些。” “夫人……”丫鬟焦急地還想勸些什麼,龍緋雲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排深淺不一的腳印。 祁道遠收拾好東西方才準備出門就看見院子雪地裡紅蓮般的身影。 她筆直地站著,風吹過露出一截凍得雪白的皓腕。 祁道遠手中的東西跌落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探著驚詫地喚她:“蔓兒……” 青絲覆滿了霜雪,水珠一顆顆順著她的面容滑落,唇已凍得發紫,而她卻一點也不在意。輕聲道:“有沒有地方能讓我睡上一會?” 祁道遠已換上胡狼製成的大氅,大氅下便是鐵甲戎裝。凝沉的黑與她鮮紅卻脆弱的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廂房離她所站的院門還有一段距離,祁道遠足尖輕點踏雪而過,直接落在了她的身邊,張開大氅將她裹進了懷裡。 “你怎麼來了這裡?為什麼不多穿點衣服!”將她裹進懷中之後,祁道遠摟著她微顫的肩頭,聲音低沉,又驚又惱地問道。 龍緋雲僵硬地由他摟著,閉了閉乾澀的眼睛,“我想睡一會。” “書房中可以休息,我帶你過去。”說罷,他攔腰將懷中人抱起,落在了廂房門前。 龍緋雲靠在他懷中,聞著他身上大漠斜陽般的氣息,昏漲的後腦勺又疼了起來:“你今日是不是要走了?” 他身上的鐵甲很冷也很堅硬,若非行軍,他不會將這樣沉重的甲衣穿在身上。 “你也會關心我?”祁道遠淡淡的輕笑一聲,有些嘲諷。 龍緋雲沒有與他爭吵的力氣,便閉上了眼睛,蒼白的面容上一派疲倦之色。 祁道遠垂下狹長的眼眸,看了懷中人神色一眼,氣惱的話統統都嚥了回去。他知道她心中無他,無需他相伴,但還是忍不住多留了一夜,就是希望能在離開玄武洲之前再看她一眼。 他以為她不會來的,她卻來了,這樣的疲倦脆弱。 在書房中獨宿一夜,他也同樣輾轉難眠,想了一夜該如何對她,強要了她的人,讓她恨自己一輩子。還是慢慢的守著,等她迴心轉意的那一天。 凡是他想要的,便會不惜一切去爭取,鐵腕冷血。故而異族對他聞風喪膽。可是不擇手段的事情,對她卻做不出來。 他想要的是一個伴侶,能伴他一世的人,而不是個敵人,永遠恨他的敵人。 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是氣的,惱的。但看見她還穿著昨日鮮紅的嫁衣,顫顫弱弱在風雪中飄揚,他所有的氣,所有的惱都被慌亂所取代。 早知她這般不愛惜自己,不會照顧自己,昨夜他說什麼也該留在她的身邊,陪她一夜。 進入書房內,祁道遠用腳踢上了門,轉身將她放在堅硬的木床上。 床上鋪蓋的東西很少,龍緋雲躺在木床上之後在想,這麼冷的天沒有爐火,這男人當真一點都不怕冷嗎? 昨晚一夜風雪交加,他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起身的祁道遠,冷眸看了她一眼,似看穿了她所想,隨意回答道:“在軍營中已經習慣了。” 行軍打仗之人,哪有那麼多講究的事情。 他道:“你若是睡不習慣,我讓下人再多拿兩床被子過來。” “不用了,”龍緋雲輕輕搖頭,她只在這補個覺罷了,何必那麼麻煩。等她醒來之時,狐狸肯定已經離開了,她再回新房裡住著也是一樣。 再籌謀幾日,美人若還不來,她定會想辦法與藏兵閣取得聯絡離開這裡。 龍緋雲閉上眼睛,桃花債欠下太多,也是件傷人的事情。 閉眸之後,她開始運轉內氣,將凍僵的身子一點點焐熱。而站在木床邊的祁道遠卻沒有走,將肩頭的大氅脫下蓋在了單薄的被子上。 待她睡著之後,就搬來了椅子在她身邊坐下隨手翻看著兵書。多個人在屋子裡,總歸暖和一些。 被雪沾溼的髮絲蜿蜒而下擋住了她的面容,不大的面頰似乎比初見時又消瘦了不少。 雲母片隔不住外面的雪光,薄薄的光輝點染開她的面容,蒼白的臉泛著瑩月般的光芒,唯有淺淺的唇瓣泛著一丁點柔粉。 到後來,手中的兵書再沒有翻過一頁,黑曜石般的眸染著一點雪光望著她熟睡的容顏,緩緩流瀉出少有的柔軟。 本該到了行軍啟程的時刻,他卻一再地延遲,不想離開,只因貪戀著想多看她一眼。 “將軍……”石二站在門外扯著嗓門叫起。 祁道遠俊刻眉宇間溫柔散去,劍眉微挑走出了門外,轉身小心無聲地將門合上,不讓寒風出入,不讓她驚醒。 他一展身後的黑色披風,便用手指點在了唇邊,狹長的眉宇間若有若無帶著不悅之色,示意石二小聲說話。 石二一看就樂了,沒看出他們將軍是個妻奴,這般小心翼翼,肯定是嫂子睡在裡面沒錯了。 沒想到昨晚沒能完成的洞房花燭夜,卻在書房裡完成了,真是有情趣! 石二也有手指點在嘴唇上,笑得咧著嘴:“將軍啊,咱們可不能貪圖春宵一刻,外面士兵們都等著,準備啟程呢!” “等天黑之後再啟程。”祁道遠看了一眼,淡漠果斷地說道。 “什麼?”石二縮了縮脖子,“這天寒地凍的,夜裡行軍那該多冷啊!” “我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你先讓祁家兵回營帳裡面休息,中午讓廚子多加一鍋羊肉湯驅寒。” 看自家將軍被打斷了美事,跟黑麵神一樣滿臉不悅,石二嘿嘿笑了兩聲:“有羊肉湯那便好說,我先跟兄弟們打聲招呼去,將軍您繼續。祁家就您這麼一根獨苗,早添香火也是樁好事。” “要你多嘴!”被他這麼一說,黑麵神的臉徹底成了黑鍋底。 祁道遠轉身關門,將石二一個人丟在了門外。 “哎,我說將軍,我祝你早生貴子也不行,那該說什麼?” 回到屋子裡看見沒將她吵醒,祁道遠鬆了一口氣繼續坐在她的身邊,屋中多出她的氣息之後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單調清冷的屋子也因為有她,而多了幾分生氣,多了幾分溫暖。 黑水晶般銳利而澄澈的眸,輕輕晃動,兵書上的字他再也看不進任何。

“夫……夫人。<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小丫鬟不知是冷還是怕,從牙縫裡戰戰兢兢擠出這個稱呼。

天還未亮,夫人一身大紅嫁衣竟然未換,在院子雪地裡漫無目的地遊蕩看著就宛若行屍走肉一般。

龍緋雲望著她,目光遊離,片刻,她移開眸子仰起頭讓冰冷的雪落了滿臉。

她這般模樣,像是寒風中豔到極致,卻又折落的雪梅。

“祁道遠在哪?我想要見他。”北地太寒,似連她的聲音都被凍住了,聽起來分外的淺淡。

丫鬟漸漸鬆緩了繃緊的身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憐惜,夫人看上去徹夜未眠在雪地中游蕩,似乎有了答案。

昨夜公子因為軍情要事沒有與夫人洞房的事情,早已傳遍了祁家上下。狄家小姐金枝玉葉千里迢迢嫁入祁家,卻獨守了空房,換做是其他女子也怕是接受不了吧!

龍緋雲腦中一片空白,有一根弦一直緊繃著,自然無暇去猜這些下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只想找一個暖和的地方,什麼都不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她對祁家一無所知,又不能再回婚房,只有去找祁道遠,她名義上的夫君。

“公子他在書房裡宿了一夜。”丫鬟指了指院子外的一處廂房,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公子本是要連夜啟程前往皇都雍州的,不知為何突然改變了計劃,在祁家多休息了一夜,準備今早再離開。也不知現在公子有沒有起身去了軍營。

她看得出公子還是在意狄家小姐的,只是不知為何,沒有行軍離開,也沒有陪狄家小姐過夜。

龍緋雲點了點頭算是謝過,踩著冰冷的雪朝著祁道遠的書房走去。

丫鬟看著她豔紅如血的背影,單薄的嫁衣在寒徹的風雪中根本抵擋不了寒意,風吹過,廣袖流裙高高揚起,勾勒出她纖瘦的身形。

莫名的丫鬟有點擔憂,這樣冷的天穿狐裘都未必保暖何況只穿了這麼點衣衫。

“夫人!”祁家的丫鬟在背後叫住了她。

龍緋雲停住了腳步,凍僵的身子在凜冽的風中微微搖晃,鮮紅的裙裾招展,這個背影,豔寂得叫人疼惜。

丫鬟急急地跑到她的面前,看著她毫無波瀾的眼瞳,心頭一跳。 [天火大道]

這是怎樣的一雙眸,一線赤色,紅而暗,像是香爐中燒盡的菸灰。

赤色之上蒙著一層寒涼,沉封了所有的感情,宛若凝固的血色琥珀,比漫天的雪還要清冷上三分。

猛然刺骨的涼意過後,便餘下淡淡的心疼。她也不明白為何會心疼。

“夫人,我去為你拿把傘來吧,這風雪實在是太大了。”她說話的時候,北風吹著雪一個勁地往她脖子裡面鑽,一邊說話一邊打著顫。

“不必了,”龍緋雲從她身邊走過,綴珠的嫁衣在冰冷的雪上開滿火一樣的彼岸花,“我寧可這樣,冷一冷讓我清醒一些。”

“夫人……”丫鬟焦急地還想勸些什麼,龍緋雲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排深淺不一的腳印。

祁道遠收拾好東西方才準備出門就看見院子雪地裡紅蓮般的身影。

她筆直地站著,風吹過露出一截凍得雪白的皓腕。

祁道遠手中的東西跌落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探著驚詫地喚她:“蔓兒……”

青絲覆滿了霜雪,水珠一顆顆順著她的面容滑落,唇已凍得發紫,而她卻一點也不在意。輕聲道:“有沒有地方能讓我睡上一會?”

祁道遠已換上胡狼製成的大氅,大氅下便是鐵甲戎裝。凝沉的黑與她鮮紅卻脆弱的紅形成鮮明的對比。

廂房離她所站的院門還有一段距離,祁道遠足尖輕點踏雪而過,直接落在了她的身邊,張開大氅將她裹進了懷裡。

“你怎麼來了這裡?為什麼不多穿點衣服!”將她裹進懷中之後,祁道遠摟著她微顫的肩頭,聲音低沉,又驚又惱地問道。

龍緋雲僵硬地由他摟著,閉了閉乾澀的眼睛,“我想睡一會。”

“書房中可以休息,我帶你過去。”說罷,他攔腰將懷中人抱起,落在了廂房門前。

龍緋雲靠在他懷中,聞著他身上大漠斜陽般的氣息,昏漲的後腦勺又疼了起來:“你今日是不是要走了?”

他身上的鐵甲很冷也很堅硬,若非行軍,他不會將這樣沉重的甲衣穿在身上。

“你也會關心我?”祁道遠淡淡的輕笑一聲,有些嘲諷。

龍緋雲沒有與他爭吵的力氣,便閉上了眼睛,蒼白的面容上一派疲倦之色。

祁道遠垂下狹長的眼眸,看了懷中人神色一眼,氣惱的話統統都嚥了回去。他知道她心中無他,無需他相伴,但還是忍不住多留了一夜,就是希望能在離開玄武洲之前再看她一眼。

他以為她不會來的,她卻來了,這樣的疲倦脆弱。

在書房中獨宿一夜,他也同樣輾轉難眠,想了一夜該如何對她,強要了她的人,讓她恨自己一輩子。還是慢慢的守著,等她迴心轉意的那一天。

凡是他想要的,便會不惜一切去爭取,鐵腕冷血。故而異族對他聞風喪膽。可是不擇手段的事情,對她卻做不出來。

他想要的是一個伴侶,能伴他一世的人,而不是個敵人,永遠恨他的敵人。

看見她的那一刻,他是氣的,惱的。但看見她還穿著昨日鮮紅的嫁衣,顫顫弱弱在風雪中飄揚,他所有的氣,所有的惱都被慌亂所取代。

早知她這般不愛惜自己,不會照顧自己,昨夜他說什麼也該留在她的身邊,陪她一夜。

進入書房內,祁道遠用腳踢上了門,轉身將她放在堅硬的木床上。

床上鋪蓋的東西很少,龍緋雲躺在木床上之後在想,這麼冷的天沒有爐火,這男人當真一點都不怕冷嗎?

昨晚一夜風雪交加,他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起身的祁道遠,冷眸看了她一眼,似看穿了她所想,隨意回答道:“在軍營中已經習慣了。”

行軍打仗之人,哪有那麼多講究的事情。

他道:“你若是睡不習慣,我讓下人再多拿兩床被子過來。”

“不用了,”龍緋雲輕輕搖頭,她只在這補個覺罷了,何必那麼麻煩。等她醒來之時,狐狸肯定已經離開了,她再回新房裡住著也是一樣。

再籌謀幾日,美人若還不來,她定會想辦法與藏兵閣取得聯絡離開這裡。

龍緋雲閉上眼睛,桃花債欠下太多,也是件傷人的事情。

閉眸之後,她開始運轉內氣,將凍僵的身子一點點焐熱。而站在木床邊的祁道遠卻沒有走,將肩頭的大氅脫下蓋在了單薄的被子上。

待她睡著之後,就搬來了椅子在她身邊坐下隨手翻看著兵書。多個人在屋子裡,總歸暖和一些。

被雪沾溼的髮絲蜿蜒而下擋住了她的面容,不大的面頰似乎比初見時又消瘦了不少。

雲母片隔不住外面的雪光,薄薄的光輝點染開她的面容,蒼白的臉泛著瑩月般的光芒,唯有淺淺的唇瓣泛著一丁點柔粉。

到後來,手中的兵書再沒有翻過一頁,黑曜石般的眸染著一點雪光望著她熟睡的容顏,緩緩流瀉出少有的柔軟。

本該到了行軍啟程的時刻,他卻一再地延遲,不想離開,只因貪戀著想多看她一眼。

“將軍……”石二站在門外扯著嗓門叫起。

祁道遠俊刻眉宇間溫柔散去,劍眉微挑走出了門外,轉身小心無聲地將門合上,不讓寒風出入,不讓她驚醒。

他一展身後的黑色披風,便用手指點在了唇邊,狹長的眉宇間若有若無帶著不悅之色,示意石二小聲說話。

石二一看就樂了,沒看出他們將軍是個妻奴,這般小心翼翼,肯定是嫂子睡在裡面沒錯了。

沒想到昨晚沒能完成的洞房花燭夜,卻在書房裡完成了,真是有情趣!

石二也有手指點在嘴唇上,笑得咧著嘴:“將軍啊,咱們可不能貪圖春宵一刻,外面士兵們都等著,準備啟程呢!”

“等天黑之後再啟程。”祁道遠看了一眼,淡漠果斷地說道。

“什麼?”石二縮了縮脖子,“這天寒地凍的,夜裡行軍那該多冷啊!”

“我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你先讓祁家兵回營帳裡面休息,中午讓廚子多加一鍋羊肉湯驅寒。”

看自家將軍被打斷了美事,跟黑麵神一樣滿臉不悅,石二嘿嘿笑了兩聲:“有羊肉湯那便好說,我先跟兄弟們打聲招呼去,將軍您繼續。祁家就您這麼一根獨苗,早添香火也是樁好事。”

“要你多嘴!”被他這麼一說,黑麵神的臉徹底成了黑鍋底。

祁道遠轉身關門,將石二一個人丟在了門外。

“哎,我說將軍,我祝你早生貴子也不行,那該說什麼?”

回到屋子裡看見沒將她吵醒,祁道遠鬆了一口氣繼續坐在她的身邊,屋中多出她的氣息之後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單調清冷的屋子也因為有她,而多了幾分生氣,多了幾分溫暖。

黑水晶般銳利而澄澈的眸,輕輕晃動,兵書上的字他再也看不進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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