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月光太冷難入喉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331·2026/3/27

龍緋雲離開院子,慌亂地跑著。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漫天的雪落下,湮沒了她的眼簾。 她一遍遍地擦拭著自己的嘴唇,像是想要擦去他遺留下的氣息。 直到將嘴唇擦破了,他唇齒間的溫暖媚香還似殘留在她的唇畔。龍緋雲閉上眼睛,眼前閃過的都是方才發生的一幕幕。 “雲兒你心中有我!” “說一句你在乎我如此的難嗎?” 跑得太快,龍緋雲摔倒在雪地裡,冰冷的雪沫濺了滿臉,她沒有起身反而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神慌亂地自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路過的丫鬟見她摔倒,慌張跑了過來想要將龍緋雲扶起:“夫人您沒事吧?” 龍緋雲赤瞳中映不進任何人的身影,她爬起身子,顧不得去撣狐裘上的雪,搖搖晃晃地往前走著。 “夫人您怎麼了?”丫鬟們小聲問道,不放心地站在一旁。 龍緋雲望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忽然提起了內氣,駕著輕功而去。 留下幾個面面相覷的丫鬟:“夫人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我們說話,她像是聽不見。” 丹田中的氣息紊亂,內力在她經脈中亂撞,身體內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進了書房的院子之後,龍緋雲從空中落下,勉強在冰冷的雪地中穩住身子,紊亂的氣息在她身體中游走,衝擊著她的心脈,痛得她喉嚨腥甜,面色如雪。 身子一軟,半跪在了冰雪之中。 柳兒正在書房前掃雪,看見龍緋雲之後連忙丟下了手中的笤帚趕了過來:“夫人您這麼怎麼了?” 柳兒想要伸手扶起她,卻被龍緋雲攔住了,她現在經脈逆流,亂動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她閉了閉眼睛,逼著自己將腦子中的一切清空,終於慢慢地平靜下來。經脈的劇痛,讓她在冰雪中生出了一身冷汗。 許久,她的靈臺才慢慢恢復了清明,能聽見柳兒焦急的呼喚,能看見她臉上慌亂無措的神色。 “我沒事!”她起身,唇角間溢位一抹血跡。 “夫人,要不要奴婢給您去找大夫?”柳兒心焦問道。 龍緋雲搖了搖頭,劇痛後的虛脫讓她沒有力氣說話,每一步走得很慢,推開書房的大門之後就將自己關了進去。 “夫人……”柳兒在門外不停地踱著步子,看夫人的樣子像是受了傷,是不是被龍家小姐欺負了,要不要緊? 關上門之後,龍緋雲失去了所有力氣,順著門框一點點滑落身子,頹然無力地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好看的小說 她環抱著自己的身子,蜷縮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覺溫暖一點。 “我沒事……”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這樣的無力虛弱,龍緋雲望著雲母片外沉淪的天色,緩緩道:“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門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柳兒似乎也離開了。 天地間一片靜謐,只餘下了她一人。 入了夜,屋中沒有燈,她這般坐著,已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細碎的腳步聲踩過院中的雪,來到她的門前。 她繃緊了身子,沒有出聲。幾個時辰都沒有換過一個姿勢,手腳冰冷麻木,她靠在木門望著窗外。 窗外的風雪已經停了,月光落在積雪上,漆黑的夜也被瑩瑩照亮。 木門上蒙著的雲母片勾勒出翩躚的身影,墨髮飛揚,傾華無雙。是那般的熟悉,想忘卻忘不掉。 他沒有敲門,她沒有說話。 兩人靜默相望,只隔著一道門,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幾次,他抬起手又落下,幾次想轉身離開卻挪不動腳步。 火紅的狐裘鋪落滿地映著白雪,像是落了一地的春紅。 他也靠著門緩緩坐下,不在意滿地冰冷的雪霜,只想陪著她,離她近一點。 背靠著背,卻不知對方與自己只有咫尺之遙。 龍緋雲望著屋中的月光,鳳卿凝視著夜空清霜般的月牙。 再多的話,都被月光打斷,一句也說不出口。 雲兒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嗎? 雲兒,我用命相換,也打不開你的心? 他抵唇輕咳,指尖剔透近乎透明,落在手背間的一抹血色格外顯目。 龍緋雲聽著他的輕咳,心緩緩被提起。傻狐狸,你風寒還沒好,來我的門前到底發什麼瘋? 為了一個不敢去愛,不能去愛的蠢女人,你當真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嗎? 她想起身,開啟門將他趕走,再不讓他在冰雪中傻站著。 不知坐了多久,她聽見了他起身的聲音。狐裘揚起,落了滿地的碎雪,他輕輕提步,每一步都似有千斤般的沉重。 雲兒你不想見我,我會努力剋制自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 不論你會不會恨我,那個吻,我都不會後悔…… 直到腳步聲消失了,再也聽不見。龍緋雲才緩緩起身,開啟了房門,門檻邊堆滿了凝結的冰雪,唯有門前被人用身子暖化了,溢開一地冰涼的水。 龍緋雲無聲咬緊了自己的嘴唇,深切地叩入血肉。只有這樣才能抵擋住心底排山而來的酸楚、痛意。 這一刻,她才發現,她渡得了永夜寂寞,渡得了人世爾虞,卻渡不了他目光中的溫柔。 …… 白虎州府,準備入睡的狄蔓發現門外有人。 推開門之後,看見銷魂入骨的紫衣,臉上不由劃過驚喜之色:“哥哥你怎麼來了?是有事來找我嗎?” 狄殊望著自己的妹妹,猶豫了一瞬才道:“阿蔓,你需要去玄武一趟,將小丫頭換回來。可能你還需要留在玄武洲一段時間……” 清晨,鳥鳴聲漸起。龍緋雲一夜沒睡,渾身沒有了一點溫度,像是一塊寒冰。 柳兒推門而入就看見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龍緋雲,嚇得手中的面盆差點掉在地上,慌張將龍緋雲扶了起來,碰到她的手之後冷得一縮。 “夫人您到底是怎麼了?是思念公子嗎?要不要奴婢幫您用信鴿送信?”柳兒邊說著,邊將龍緋雲涼透了的手放入面盆裡,用溫水給她焐暖。 “秋兒,”柳兒跑到了門邊朝著院外喚了一聲,快將火爐盆子拿來,再拿一個湯婆子來。 指尖感受到暖意之後,龍緋雲蒼白的臉上才似恢復了一點神采。 秋兒端著火盆進了屋看見她蒼白的面色也是嚇了一跳,將剛灌的湯婆子用絨布裹著送到了龍緋雲的手裡。 “夫人您是不是病了?昨日奴婢看見你在雪地裡摔了一跤,有沒有傷了哪裡?今日要不您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去驛館為鳳家人送行了。”秋兒小聲勸道。 “為鳳家人送行?”乾裂的唇微動,龍緋雲沙啞問道。 秋兒點點頭,“夫人昨日沒用晚膳怕是不知道,鳳家人今日會離開玄武洲趕回雍州城。老夫人想要盡地主之誼,不落人口舌所以要帶人去驛館送一送行。” “他們要走了嗎?”兩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龍緋雲只覺得腦子中一片混亂,沒法沉下心去想任何事情。 看她身子不適,秋兒又應了一聲:“夫人身子不適還是不要去了,鳳家人對我們祁家可沒有客氣過,要不是老夫人心善,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不會眼巴巴地去送他們呢!” 龍緋雲站起了身子,淡淡沙啞道:“我要去。” “夫人你何必……”秋兒不明白她的決定,但看龍緋雲清冷卻堅決的神色還是應了下去:“奴婢這就給夫人您準備衣服行頭。” 柳兒在屋中伺候她洗漱,又端來了飯菜:“我知道夫人吃不過我們北方的東西,但為了您自己的身子,還是多吃一些吧。等不到公子回來,您就餓瘦了,這可如何是好。” 龍緋雲沒有拒絕,拿起饅頭又嚐了點清粥。 用過膳之後,整個人總算恢復了點神智,力氣。 秋兒捧來了衣服,依舊是熱鬧的顏色。裡面是海棠紅緞襖,外面是一層兔絨坎肩,紅白相稱倒也奪目怡人。 “夫人這還有些首飾,”秋兒將帶來的匣子開啟。 裡面珠翠,龍緋雲卻只看了一眼,“不必戴了。”她只是想去看一眼,沒有別的心情。 綰了一個髮髻後,戴著了一支石榴珠的簪子。三千青絲唯有這一點硃紅做裝飾,簡單不顯寡淡。 祁家的馬車已備好,老夫人坐在前面,後面兩輛一輛是給祁家家主準備的,另一輛便是給她的。 她聽聞下人們說過,祁道遠的孃親因病早逝,去世了許多年,這些年祁家家主都是孤身一人。 祁家家訓便不許歷代子嗣納妾,一生一世唯有一雙人相守。 感情本就容不下多餘的人,祁家先祖倒是走在了這個時代的最前端。也許跟她一樣也是個穿越者。昏沉的大腦劃過這個念頭,龍緋雲不由一笑,很快笑容就停在了嘴邊。 如果是個穿越者,他傳承下了子嗣,是不是說明他沒能再回到未來,一直選擇留在了這裡? 她難道也要永遠地留在這?原本抗拒的選擇再次出現時,她忽然平靜了。 “小姐該上馬車了。”站在她身邊的柳兒看著夫人不知神遊到了哪裡,不禁催促了一聲。 龍緋雲登上馬車後,柳兒隨她一起上了馬車,也算是跟在身邊伺候。 馬車緩緩行駛,滿地的凍雪沒有化開,哪怕有了太陽,天還是冷得要命。她想起那個人在她的門前冰雪中坐了那麼久,心口便抑制不住地難受起來,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難以呼吸。 柳兒注意到她倏忽捏緊發白的手指,擔憂開口:“夫人是不是你哪兒又不舒服了?心口難受嗎?” 龍緋雲微微失神,才發現自己一隻手捂在心臟前面。 疼痛真實而劇烈…… 旁人都知道她在難受,她卻一而再地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告訴旁人,她沒有心!像是鴕鳥般躲避著。 若無心,她為何而痛。 承認我在意你並不難,我只是沒辦法接受一個為你動心的自己!

龍緋雲離開院子,慌亂地跑著。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漫天的雪落下,湮沒了她的眼簾。

她一遍遍地擦拭著自己的嘴唇,像是想要擦去他遺留下的氣息。

直到將嘴唇擦破了,他唇齒間的溫暖媚香還似殘留在她的唇畔。龍緋雲閉上眼睛,眼前閃過的都是方才發生的一幕幕。

“雲兒你心中有我!”

“說一句你在乎我如此的難嗎?”

跑得太快,龍緋雲摔倒在雪地裡,冰冷的雪沫濺了滿臉,她沒有起身反而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神慌亂地自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路過的丫鬟見她摔倒,慌張跑了過來想要將龍緋雲扶起:“夫人您沒事吧?”

龍緋雲赤瞳中映不進任何人的身影,她爬起身子,顧不得去撣狐裘上的雪,搖搖晃晃地往前走著。

“夫人您怎麼了?”丫鬟們小聲問道,不放心地站在一旁。

龍緋雲望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忽然提起了內氣,駕著輕功而去。

留下幾個面面相覷的丫鬟:“夫人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我們說話,她像是聽不見。”

丹田中的氣息紊亂,內力在她經脈中亂撞,身體內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進了書房的院子之後,龍緋雲從空中落下,勉強在冰冷的雪地中穩住身子,紊亂的氣息在她身體中游走,衝擊著她的心脈,痛得她喉嚨腥甜,面色如雪。

身子一軟,半跪在了冰雪之中。

柳兒正在書房前掃雪,看見龍緋雲之後連忙丟下了手中的笤帚趕了過來:“夫人您這麼怎麼了?”

柳兒想要伸手扶起她,卻被龍緋雲攔住了,她現在經脈逆流,亂動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她閉了閉眼睛,逼著自己將腦子中的一切清空,終於慢慢地平靜下來。經脈的劇痛,讓她在冰雪中生出了一身冷汗。

許久,她的靈臺才慢慢恢復了清明,能聽見柳兒焦急的呼喚,能看見她臉上慌亂無措的神色。

“我沒事!”她起身,唇角間溢位一抹血跡。

“夫人,要不要奴婢給您去找大夫?”柳兒心焦問道。

龍緋雲搖了搖頭,劇痛後的虛脫讓她沒有力氣說話,每一步走得很慢,推開書房的大門之後就將自己關了進去。

“夫人……”柳兒在門外不停地踱著步子,看夫人的樣子像是受了傷,是不是被龍家小姐欺負了,要不要緊?

關上門之後,龍緋雲失去了所有力氣,順著門框一點點滑落身子,頹然無力地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好看的小說

她環抱著自己的身子,蜷縮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覺溫暖一點。

“我沒事……”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是這樣的無力虛弱,龍緋雲望著雲母片外沉淪的天色,緩緩道:“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門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柳兒似乎也離開了。

天地間一片靜謐,只餘下了她一人。

入了夜,屋中沒有燈,她這般坐著,已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細碎的腳步聲踩過院中的雪,來到她的門前。

她繃緊了身子,沒有出聲。幾個時辰都沒有換過一個姿勢,手腳冰冷麻木,她靠在木門望著窗外。

窗外的風雪已經停了,月光落在積雪上,漆黑的夜也被瑩瑩照亮。

木門上蒙著的雲母片勾勒出翩躚的身影,墨髮飛揚,傾華無雙。是那般的熟悉,想忘卻忘不掉。

他沒有敲門,她沒有說話。

兩人靜默相望,只隔著一道門,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幾次,他抬起手又落下,幾次想轉身離開卻挪不動腳步。

火紅的狐裘鋪落滿地映著白雪,像是落了一地的春紅。

他也靠著門緩緩坐下,不在意滿地冰冷的雪霜,只想陪著她,離她近一點。

背靠著背,卻不知對方與自己只有咫尺之遙。

龍緋雲望著屋中的月光,鳳卿凝視著夜空清霜般的月牙。

再多的話,都被月光打斷,一句也說不出口。

雲兒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嗎?

雲兒,我用命相換,也打不開你的心?

他抵唇輕咳,指尖剔透近乎透明,落在手背間的一抹血色格外顯目。

龍緋雲聽著他的輕咳,心緩緩被提起。傻狐狸,你風寒還沒好,來我的門前到底發什麼瘋?

為了一個不敢去愛,不能去愛的蠢女人,你當真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嗎?

她想起身,開啟門將他趕走,再不讓他在冰雪中傻站著。

不知坐了多久,她聽見了他起身的聲音。狐裘揚起,落了滿地的碎雪,他輕輕提步,每一步都似有千斤般的沉重。

雲兒你不想見我,我會努力剋制自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眼前。

不論你會不會恨我,那個吻,我都不會後悔……

直到腳步聲消失了,再也聽不見。龍緋雲才緩緩起身,開啟了房門,門檻邊堆滿了凝結的冰雪,唯有門前被人用身子暖化了,溢開一地冰涼的水。

龍緋雲無聲咬緊了自己的嘴唇,深切地叩入血肉。只有這樣才能抵擋住心底排山而來的酸楚、痛意。

這一刻,她才發現,她渡得了永夜寂寞,渡得了人世爾虞,卻渡不了他目光中的溫柔。

……

白虎州府,準備入睡的狄蔓發現門外有人。

推開門之後,看見銷魂入骨的紫衣,臉上不由劃過驚喜之色:“哥哥你怎麼來了?是有事來找我嗎?”

狄殊望著自己的妹妹,猶豫了一瞬才道:“阿蔓,你需要去玄武一趟,將小丫頭換回來。可能你還需要留在玄武洲一段時間……”

清晨,鳥鳴聲漸起。龍緋雲一夜沒睡,渾身沒有了一點溫度,像是一塊寒冰。

柳兒推門而入就看見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龍緋雲,嚇得手中的面盆差點掉在地上,慌張將龍緋雲扶了起來,碰到她的手之後冷得一縮。

“夫人您到底是怎麼了?是思念公子嗎?要不要奴婢幫您用信鴿送信?”柳兒邊說著,邊將龍緋雲涼透了的手放入面盆裡,用溫水給她焐暖。

“秋兒,”柳兒跑到了門邊朝著院外喚了一聲,快將火爐盆子拿來,再拿一個湯婆子來。

指尖感受到暖意之後,龍緋雲蒼白的臉上才似恢復了一點神采。

秋兒端著火盆進了屋看見她蒼白的面色也是嚇了一跳,將剛灌的湯婆子用絨布裹著送到了龍緋雲的手裡。

“夫人您是不是病了?昨日奴婢看見你在雪地裡摔了一跤,有沒有傷了哪裡?今日要不您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去驛館為鳳家人送行了。”秋兒小聲勸道。

“為鳳家人送行?”乾裂的唇微動,龍緋雲沙啞問道。

秋兒點點頭,“夫人昨日沒用晚膳怕是不知道,鳳家人今日會離開玄武洲趕回雍州城。老夫人想要盡地主之誼,不落人口舌所以要帶人去驛館送一送行。”

“他們要走了嗎?”兩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龍緋雲只覺得腦子中一片混亂,沒法沉下心去想任何事情。

看她身子不適,秋兒又應了一聲:“夫人身子不適還是不要去了,鳳家人對我們祁家可沒有客氣過,要不是老夫人心善,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不會眼巴巴地去送他們呢!”

龍緋雲站起了身子,淡淡沙啞道:“我要去。”

“夫人你何必……”秋兒不明白她的決定,但看龍緋雲清冷卻堅決的神色還是應了下去:“奴婢這就給夫人您準備衣服行頭。”

柳兒在屋中伺候她洗漱,又端來了飯菜:“我知道夫人吃不過我們北方的東西,但為了您自己的身子,還是多吃一些吧。等不到公子回來,您就餓瘦了,這可如何是好。”

龍緋雲沒有拒絕,拿起饅頭又嚐了點清粥。

用過膳之後,整個人總算恢復了點神智,力氣。

秋兒捧來了衣服,依舊是熱鬧的顏色。裡面是海棠紅緞襖,外面是一層兔絨坎肩,紅白相稱倒也奪目怡人。

“夫人這還有些首飾,”秋兒將帶來的匣子開啟。

裡面珠翠,龍緋雲卻只看了一眼,“不必戴了。”她只是想去看一眼,沒有別的心情。

綰了一個髮髻後,戴著了一支石榴珠的簪子。三千青絲唯有這一點硃紅做裝飾,簡單不顯寡淡。

祁家的馬車已備好,老夫人坐在前面,後面兩輛一輛是給祁家家主準備的,另一輛便是給她的。

她聽聞下人們說過,祁道遠的孃親因病早逝,去世了許多年,這些年祁家家主都是孤身一人。

祁家家訓便不許歷代子嗣納妾,一生一世唯有一雙人相守。

感情本就容不下多餘的人,祁家先祖倒是走在了這個時代的最前端。也許跟她一樣也是個穿越者。昏沉的大腦劃過這個念頭,龍緋雲不由一笑,很快笑容就停在了嘴邊。

如果是個穿越者,他傳承下了子嗣,是不是說明他沒能再回到未來,一直選擇留在了這裡?

她難道也要永遠地留在這?原本抗拒的選擇再次出現時,她忽然平靜了。

“小姐該上馬車了。”站在她身邊的柳兒看著夫人不知神遊到了哪裡,不禁催促了一聲。

龍緋雲登上馬車後,柳兒隨她一起上了馬車,也算是跟在身邊伺候。

馬車緩緩行駛,滿地的凍雪沒有化開,哪怕有了太陽,天還是冷得要命。她想起那個人在她的門前冰雪中坐了那麼久,心口便抑制不住地難受起來,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難以呼吸。

柳兒注意到她倏忽捏緊發白的手指,擔憂開口:“夫人是不是你哪兒又不舒服了?心口難受嗎?”

龍緋雲微微失神,才發現自己一隻手捂在心臟前面。

疼痛真實而劇烈……

旁人都知道她在難受,她卻一而再地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告訴旁人,她沒有心!像是鴕鳥般躲避著。

若無心,她為何而痛。

承認我在意你並不難,我只是沒辦法接受一個為你動心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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