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你怎麼來了?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275·2026/3/27

回了祁家,龍緋雲一直將自己鎖在書房之中。<strong>80電子書</strong> 新房中裝飾一新,樣樣俱全可不比書房舒服?可龍緋雲固執地不肯搬回去,只肯住在書房裡面。 新房裡有他的氣息,有與他在一起的記憶,她住過去就會想起太多的東西,會難受。 柳兒,秋兒勸了幾回就不再勸了,夫人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們說上十句,口都說幹了,她才慢慢悠悠回過神,應上一句。 柳兒,秋兒也只好解釋說夫人思念公子,不肯搬回新房住,執意要住在公子平日裡長待的書房裡。 祁家人都以為她長情,稱讚她是不可多得的賢惠之妻。 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長情都給了旁人,並不是祁道遠。 這幾日混渾渾噩噩,她忘了與藏兵閣聯絡的事情商量離開的事情,但是有人先來找了她。 明月別上枝頭,雲母窗片外遠遠近近傳來幾聲蒼鴉啼鳴,像是呼應這漫天霜色的淒寒。龍緋雲靠在火爐邊暖著手,支走了身邊伺候的人,赤瞳望著跳躍的火苗一瞬不瞬。 龍緋雲並未注意到,自從鳳卿離開之後,她發怔出神的時間越來越長。 入了半夜,三更鼓敲過。 一陣風吹開了門,一道淡青色的影子踏入門內,修影如翠竹。 她低低喚了一聲:“緋雲……” 龍緋雲急急的起身,差點碰翻了爐火,她上前幾步,看清月光下來人的容貌,止不住訝然:“你怎麼來了?” 她踉蹌的時候,真正的狄蔓扶住了她的身子,“慢點,見了我就這麼驚訝嗎?” 若是屋中還有其他人,定然會被這樣的場景嚇壞,屋中有兩個夫人,面容一模一樣,只是一個略微高些。 “是狄殊讓人來的?”龍緋雲問道。 狄蔓輕輕點頭,卻沒有放開她的手,清秀俊致的面容含笑:“藏兵閣中來了人,要見你。哥哥讓我來祁家頂替你,要是你再不回去,那人怕是就要把藏兵閣整個拆了。” 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把藏兵閣拆了? 沒等龍緋雲開口詢問是誰,狄蔓掌風拂過,門已經關上。 她拉著龍緋雲在火爐邊坐下:“緋雲,你瘦了!又憔悴了許多。” 瘦了嗎?龍緋雲抬手從臉上拂過,她一直貼著人皮,許久都未見過自己的真容。 [天火大道小說] “是不是祁家那些人欺負你了?”狄蔓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她目光落在龍緋雲的身上,才發現她穿著鮮紅的衣衫,就連發髻都改為了婦人的髮髻。 她的指尖顫抖了一瞬,不敢置信:“你讓祁家長子碰你了?” 龍緋雲手指點著額頭,無力道:“我怎麼可能讓他碰我!我和他之間又沒有感情!”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將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給一個她無心去愛的人。 狄蔓鬆了一口氣,悶聲道:“他如果敢碰你,我就剁了他的那玩意!” 說完之後,她拿過鐵釺替龍緋雲撥了撥爐中火,“緋雲,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了誰?看上去這般不悅。” 龍緋雲移開了面容,“我臉上的難受很明顯嗎?” 狄蔓點頭:“除非是瞎子才會看不出來……” 龍緋雲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只問:“我什麼時候能走?”她也想知道能去藏兵閣找她的到底是誰。 “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乾糧和馬匹了,本來想為你準備馬車,又怕馬車太過顯眼。” “有馬就夠了。”龍緋雲頷首,她還沒有那麼嬌弱,出行必須乘馬車才行。 她忽然又想到什麼,看向了狄蔓:“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嗎?” 狄蔓沒有回答,握著鐵釺的手緊了緊,“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得留在這。” “為什麼?是狄殊的意思嗎?他知道你討厭男人,怎麼能把你換到這裡來!”龍緋雲搖了搖頭道:“我不走,你不用頂替我!” 狄蔓聽到她的話,眸光變得柔和:“緋雲你必須走,那人就連我哥哥也伺候不了,只能讓你去見他。況且,祁道遠本就是我要嫁的人,不可能讓你一輩子都代替我活在這裡。我以前任性過,想著這輩子要麼不嫁,要麼找一個相愛的人廝守一生,絕不可能成為聯姻的犧牲品。” “但現在……”她輕嘆了一聲,語末轉折:“自從我父親去世之後,我接管了白虎一脈,看著白虎族群的沒落,我忽然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白虎一脈若永遠的消失沉寂,我一個人能獲得幸福,也未必能心安快樂。與祁家聯姻,成為祁道遠的妻子,或許是唯一自救的辦法。” “你真的想明白了?”龍緋雲問道:“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尊重你的意思。”畢竟狄蔓與她不一樣,她是白虎的子嗣,是白虎一脈僅存的希望。 狄蔓一人關乎著整個族群的未來,而她卻只是個看客…… “我想明白,很早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扶著我父親的棺槨走了好久,那樣重的棺槨壓在我的肩上,就如同白虎一脈的興衰存亡。哥哥不可能再回白虎洲府,也不會再插手白虎一脈的事情,只有我才是他們最後的依靠。”狄蔓又往火爐中添了些金絲木炭。 “我一直在怕,一直在躲,一直不肯面對屬於自己的命運責任。父親死後,再沒有誰能讓我躲在他的身後,恐懼的事情一輩子不去面對,那隻能害怕躲避一輩子。”狄蔓望著燒起的火苗,聲音起伏不定。 “我已經行過成年禮,必須獨當一面。你與哥哥保護我已經保護得夠多了,或許也該輪到我來保護你們了。”狄蔓起身撫上龍緋雲的容顏,拿出袖中的瓷瓶浸溼手絹,一點點順著她臉龐邊緣擦拭。 臉上的人皮面具浮起之後,她抬手輕輕揭下。 從此祁家的夫人,便是她狄蔓! 她拿過面具丟入了火中,斷絕了任何退路。 龍緋雲輕輕揚唇,精緻的眉眼,鋒銳的唇線,這張臉雖是蒼白,卻不失野性之美。這張臉與當年的金龍女將越發相似,一線赤紅的瞳,比當年的女將更顯出難以駕馭的強大氣場。 “你能成為我的朋友,阿蔓我沒有看錯你。” 心性相投才能成為同行的夥伴,如果狄蔓如龍香君那般矜傲卻無擔當,她想她一輩子都不會跟狄蔓成為朋友。 狄蔓笑容流瀉出一點苦澀悠遠,她也是想了許久才下定了決心,畢竟她討厭男人,卻要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甚至要為他生兒育女。 很早以前,她以為所有的一切都能為她自己所左右,但時間越久,她越是發現命運早已寫好了一切。 這輩子她會遇上誰,做出怎樣的決定,並非都能由她自己。 她只是命運長河中的一條錦鯉,偶然越出水面看見過陽光,便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但她依舊只能落入長河,隨著命運的方向流淌…… 真正不同的人,只有面前的少女。在遇見龍緋雲時,便知道她是不一樣的,她能不被命運左右,而能左右自己的命運。 自己渴望的自由,快馬揚鞭,隨心所欲的自在,只有她才能達成。 “緋雲,我不能為自己而活,我希望你能為自己而活。”這是她踏入祁家,被禁錮在這裡之前,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心願。 天際微光,龍緋雲換上了黑色的夜行衣,翻過院子,輕若雨燕。落下之後解開了扣在古樹上的馬匹,一路朝南絕塵而去。 人聲漸起,窗外的天也越來越亮了。 柳兒端著衣服推門而入,“夫人你醒了沒有?” 狄蔓睜開眼睛,坐起了身子,一切如同往常。當柳兒走近的時候,她還是緊張了一瞬,擔心被人發現端倪。 柳兒望著她,輕輕而笑:“夫人的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 “是嗎?”她輕聲開口。 柳兒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夫人您的聲音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狄蔓輕咳了兩聲道:“可能是夜裡受了風寒。” 柳兒慌張回身關上了門:“夫人要不要睡回後院的新房,新房剛翻新過不久,又貼了一層椒泥,比書房裡暖和一些。” “好,”她起身言簡意賅地應下,起身環顧了四周,滿目的書籍旁邊放著一副盔甲鐵衣,看來是祁道遠的衣服。 書房中有一股男兒的殺伐之氣,陌生又帶著侵略性她不喜歡。也不知緋雲怎麼會選擇住在這裡。 柳兒笑了笑:“昨日夫人說什麼也不肯回新房去住,今日若是願意搬回去,那奴婢就早點去收拾了。反正公子不在家裡,您住在哪兒都是一樣。” 狄蔓疑惑了一瞬,微微察覺緋雲的變化或者與新房有關係…… 用過早膳之後,狄蔓換上了龍緋雲之前一直穿著的衣服,樣式很漂亮,就是磕磕絆絆的裙裾和大紅色太過耀眼的色彩,她有點不適。 幸好冬衣普遍寬大一些,她比緋雲高出一點,穿在身上也看不出大小變化。 出了書房,狄蔓隨著秋兒去了後院新房,新房前面貼著喜字,還掛著一串鮮紅的辣椒。她看著,輕輕蹙眉。 秋兒走在最前面推開了房門道:“夫人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東西?一個火盆若是不夠的話,奴婢晚上再多拿一個過來。” 狄蔓搖了搖頭:“不必了。”隨即拖拽著裙裾,有些變扭地走了進去。 屋中陳設都很新,雖比不上白虎家那般講究,倒也不差。這些日子下雪,窗子便沒有開過,屋中還遺留著一股魅若花香的氣息。 緋雲很少用香,身上只有淡若芳草的味道。 祁道遠常年領兵打仗的人更不可能會用香料,這香味細聞起來還有些熟悉。 狄蔓的眸子沉了沉,到底在祁家的這些日子裡有誰來找過緋雲?

回了祁家,龍緋雲一直將自己鎖在書房之中。<strong>80電子書</strong>

新房中裝飾一新,樣樣俱全可不比書房舒服?可龍緋雲固執地不肯搬回去,只肯住在書房裡面。

新房裡有他的氣息,有與他在一起的記憶,她住過去就會想起太多的東西,會難受。

柳兒,秋兒勸了幾回就不再勸了,夫人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們說上十句,口都說幹了,她才慢慢悠悠回過神,應上一句。

柳兒,秋兒也只好解釋說夫人思念公子,不肯搬回新房住,執意要住在公子平日裡長待的書房裡。

祁家人都以為她長情,稱讚她是不可多得的賢惠之妻。

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長情都給了旁人,並不是祁道遠。

這幾日混渾渾噩噩,她忘了與藏兵閣聯絡的事情商量離開的事情,但是有人先來找了她。

明月別上枝頭,雲母窗片外遠遠近近傳來幾聲蒼鴉啼鳴,像是呼應這漫天霜色的淒寒。龍緋雲靠在火爐邊暖著手,支走了身邊伺候的人,赤瞳望著跳躍的火苗一瞬不瞬。

龍緋雲並未注意到,自從鳳卿離開之後,她發怔出神的時間越來越長。

入了半夜,三更鼓敲過。

一陣風吹開了門,一道淡青色的影子踏入門內,修影如翠竹。

她低低喚了一聲:“緋雲……”

龍緋雲急急的起身,差點碰翻了爐火,她上前幾步,看清月光下來人的容貌,止不住訝然:“你怎麼來了?”

她踉蹌的時候,真正的狄蔓扶住了她的身子,“慢點,見了我就這麼驚訝嗎?”

若是屋中還有其他人,定然會被這樣的場景嚇壞,屋中有兩個夫人,面容一模一樣,只是一個略微高些。

“是狄殊讓人來的?”龍緋雲問道。

狄蔓輕輕點頭,卻沒有放開她的手,清秀俊致的面容含笑:“藏兵閣中來了人,要見你。哥哥讓我來祁家頂替你,要是你再不回去,那人怕是就要把藏兵閣整個拆了。”

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把藏兵閣拆了?

沒等龍緋雲開口詢問是誰,狄蔓掌風拂過,門已經關上。

她拉著龍緋雲在火爐邊坐下:“緋雲,你瘦了!又憔悴了許多。”

瘦了嗎?龍緋雲抬手從臉上拂過,她一直貼著人皮,許久都未見過自己的真容。 [天火大道小說]

“是不是祁家那些人欺負你了?”狄蔓的聲音變得急切起來,她目光落在龍緋雲的身上,才發現她穿著鮮紅的衣衫,就連發髻都改為了婦人的髮髻。

她的指尖顫抖了一瞬,不敢置信:“你讓祁家長子碰你了?”

龍緋雲手指點著額頭,無力道:“我怎麼可能讓他碰我!我和他之間又沒有感情!”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將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給一個她無心去愛的人。

狄蔓鬆了一口氣,悶聲道:“他如果敢碰你,我就剁了他的那玩意!”

說完之後,她拿過鐵釺替龍緋雲撥了撥爐中火,“緋雲,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了誰?看上去這般不悅。”

龍緋雲移開了面容,“我臉上的難受很明顯嗎?”

狄蔓點頭:“除非是瞎子才會看不出來……”

龍緋雲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只問:“我什麼時候能走?”她也想知道能去藏兵閣找她的到底是誰。

“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乾糧和馬匹了,本來想為你準備馬車,又怕馬車太過顯眼。”

“有馬就夠了。”龍緋雲頷首,她還沒有那麼嬌弱,出行必須乘馬車才行。

她忽然又想到什麼,看向了狄蔓:“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嗎?”

狄蔓沒有回答,握著鐵釺的手緊了緊,“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得留在這。”

“為什麼?是狄殊的意思嗎?他知道你討厭男人,怎麼能把你換到這裡來!”龍緋雲搖了搖頭道:“我不走,你不用頂替我!”

狄蔓聽到她的話,眸光變得柔和:“緋雲你必須走,那人就連我哥哥也伺候不了,只能讓你去見他。況且,祁道遠本就是我要嫁的人,不可能讓你一輩子都代替我活在這裡。我以前任性過,想著這輩子要麼不嫁,要麼找一個相愛的人廝守一生,絕不可能成為聯姻的犧牲品。”

“但現在……”她輕嘆了一聲,語末轉折:“自從我父親去世之後,我接管了白虎一脈,看著白虎族群的沒落,我忽然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白虎一脈若永遠的消失沉寂,我一個人能獲得幸福,也未必能心安快樂。與祁家聯姻,成為祁道遠的妻子,或許是唯一自救的辦法。”

“你真的想明白了?”龍緋雲問道:“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尊重你的意思。”畢竟狄蔓與她不一樣,她是白虎的子嗣,是白虎一脈僅存的希望。

狄蔓一人關乎著整個族群的未來,而她卻只是個看客……

“我想明白,很早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扶著我父親的棺槨走了好久,那樣重的棺槨壓在我的肩上,就如同白虎一脈的興衰存亡。哥哥不可能再回白虎洲府,也不會再插手白虎一脈的事情,只有我才是他們最後的依靠。”狄蔓又往火爐中添了些金絲木炭。

“我一直在怕,一直在躲,一直不肯面對屬於自己的命運責任。父親死後,再沒有誰能讓我躲在他的身後,恐懼的事情一輩子不去面對,那隻能害怕躲避一輩子。”狄蔓望著燒起的火苗,聲音起伏不定。

“我已經行過成年禮,必須獨當一面。你與哥哥保護我已經保護得夠多了,或許也該輪到我來保護你們了。”狄蔓起身撫上龍緋雲的容顏,拿出袖中的瓷瓶浸溼手絹,一點點順著她臉龐邊緣擦拭。

臉上的人皮面具浮起之後,她抬手輕輕揭下。

從此祁家的夫人,便是她狄蔓!

她拿過面具丟入了火中,斷絕了任何退路。

龍緋雲輕輕揚唇,精緻的眉眼,鋒銳的唇線,這張臉雖是蒼白,卻不失野性之美。這張臉與當年的金龍女將越發相似,一線赤紅的瞳,比當年的女將更顯出難以駕馭的強大氣場。

“你能成為我的朋友,阿蔓我沒有看錯你。”

心性相投才能成為同行的夥伴,如果狄蔓如龍香君那般矜傲卻無擔當,她想她一輩子都不會跟狄蔓成為朋友。

狄蔓笑容流瀉出一點苦澀悠遠,她也是想了許久才下定了決心,畢竟她討厭男人,卻要跟一個男人過一輩子,甚至要為他生兒育女。

很早以前,她以為所有的一切都能為她自己所左右,但時間越久,她越是發現命運早已寫好了一切。

這輩子她會遇上誰,做出怎樣的決定,並非都能由她自己。

她只是命運長河中的一條錦鯉,偶然越出水面看見過陽光,便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但她依舊只能落入長河,隨著命運的方向流淌……

真正不同的人,只有面前的少女。在遇見龍緋雲時,便知道她是不一樣的,她能不被命運左右,而能左右自己的命運。

自己渴望的自由,快馬揚鞭,隨心所欲的自在,只有她才能達成。

“緋雲,我不能為自己而活,我希望你能為自己而活。”這是她踏入祁家,被禁錮在這裡之前,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心願。

天際微光,龍緋雲換上了黑色的夜行衣,翻過院子,輕若雨燕。落下之後解開了扣在古樹上的馬匹,一路朝南絕塵而去。

人聲漸起,窗外的天也越來越亮了。

柳兒端著衣服推門而入,“夫人你醒了沒有?”

狄蔓睜開眼睛,坐起了身子,一切如同往常。當柳兒走近的時候,她還是緊張了一瞬,擔心被人發現端倪。

柳兒望著她,輕輕而笑:“夫人的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

“是嗎?”她輕聲開口。

柳兒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夫人您的聲音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狄蔓輕咳了兩聲道:“可能是夜裡受了風寒。”

柳兒慌張回身關上了門:“夫人要不要睡回後院的新房,新房剛翻新過不久,又貼了一層椒泥,比書房裡暖和一些。”

“好,”她起身言簡意賅地應下,起身環顧了四周,滿目的書籍旁邊放著一副盔甲鐵衣,看來是祁道遠的衣服。

書房中有一股男兒的殺伐之氣,陌生又帶著侵略性她不喜歡。也不知緋雲怎麼會選擇住在這裡。

柳兒笑了笑:“昨日夫人說什麼也不肯回新房去住,今日若是願意搬回去,那奴婢就早點去收拾了。反正公子不在家裡,您住在哪兒都是一樣。”

狄蔓疑惑了一瞬,微微察覺緋雲的變化或者與新房有關係……

用過早膳之後,狄蔓換上了龍緋雲之前一直穿著的衣服,樣式很漂亮,就是磕磕絆絆的裙裾和大紅色太過耀眼的色彩,她有點不適。

幸好冬衣普遍寬大一些,她比緋雲高出一點,穿在身上也看不出大小變化。

出了書房,狄蔓隨著秋兒去了後院新房,新房前面貼著喜字,還掛著一串鮮紅的辣椒。她看著,輕輕蹙眉。

秋兒走在最前面推開了房門道:“夫人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東西?一個火盆若是不夠的話,奴婢晚上再多拿一個過來。”

狄蔓搖了搖頭:“不必了。”隨即拖拽著裙裾,有些變扭地走了進去。

屋中陳設都很新,雖比不上白虎家那般講究,倒也不差。這些日子下雪,窗子便沒有開過,屋中還遺留著一股魅若花香的氣息。

緋雲很少用香,身上只有淡若芳草的味道。

祁道遠常年領兵打仗的人更不可能會用香料,這香味細聞起來還有些熟悉。

狄蔓的眸子沉了沉,到底在祁家的這些日子裡有誰來找過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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