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有意思,我喜歡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4,050·2026/3/27

“要說殘忍,又有誰比得上你們?一把火就可以輕易燒了別人的性命!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我要整個龍家滅亡,龍薄天你能幫我嗎?”龍緋雲轉身,向他逼近,冷聲相問。<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顫抖的赤瞳,紅黑分明。黑色是無間地獄,紅色是嗜血引魂的花色。 一瞬間,像是巨大的妖獸衝他露出血腥的利齒。龍薄天被她的話,被她眼瞳中的森寒,震得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代替龍香君祈求我的原諒?”龍緋雲緩緩彎了唇角,露出一道不屑又輕蔑的弧度,“是高高在上慣了,所以覺得自己開口,旁人就理所應當應該寬恕諒解。不,我不原諒。不原諒你們龍家任何一個人!” “你瘋了!”龍薄天望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少女,藏不住震驚道:“你說得這些話,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將你趕出龍家。” “告訴吧!”龍緋雲一臉的坦然戲謔,“在他們眼中,我只是一個被養在鄉下十三年,一無是處的草包,命若螻蟻。可很多人忘了,螞蟻亦能一點點的吞噬完一頭象。” 龍薄天站在遊廊中,看見那抹素衣消失在拐角。他有種奇異恐懼的感覺,那具嬌小的身子之中藏著無窮可怕的力量,足以實現她說出的每一句話。 遊廊外紫藤蘿花已經凋謝,光芒被枝葉割碎,成了點綴在碧葉間的寶石。 身為一方諸侯霸主的龍家,依舊一片繁華有序,似是無人察覺到慢慢聚起的風暴。 說親的鳳家人,已安然回到了鳳家宅子。 從馬車裡下來的幾個婦人,也不急著往內院走,三五個聚在一起在二門處,說著有關龍家的種種。 “龍家二小姐看著溫婉端莊,想不到也是個心狠手辣的!” “可不是!要不是後來折了回去,還看不見這一齣戲呢!庶出的小姐,再嬌貴也配不上二少爺,這門親事沒成也好!” “這麼一說,龍家大小姐倒是個可憐的。被庶妹都欺壓到頭上了,也無人去管。要不是生母死得早,憑著金龍女將的名頭,哪輪到是祁家的旁支獨大,在龍家裡作威作福。” “雖養在鄉下,我看單薄是單薄了一點,也不像傳聞中的一無是處。一雙巧手還能制香,是個討喜的丫頭。” 提到香料,聚在鳳家二門前的幾個婦人從袖子裡拿出了香料,不由靠近細聞。 風一吹,鳳家院內就瀰漫著一股怡人香氣。 “幾位姑姑嬸嬸,在聊些什麼有趣的事情?”靡靡之音響起,紅衣傾城而至。 幾個婦人轉身就看見靠在門邊的鳳家大公子,濃烈的墨髮繾綣落在鮮紅奪目的錦衣上,微微敞開的衣領,似露出白玉般的肌膚。 上挑的桃花眸一眼掃來,幾個年紀不小的女人都經不住他這麼看,鳳卿的姨母笑嗔道:“你這麼一來,都把人的魂給勾沒了。我們正說著龍家的事情。” “龍家的事情?”這一問,又似夜風拂過,精美線條畫出的唇微微莞爾,“可是二弟的婚事?” “正是!”美婦溫聲帶笑地說了下去,“鳳家與龍家聯姻是早有的事情。龍家大小姐失散太久,聽人言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這樁親事本不與她訂下。今日去見了,卻也不是,比之龍家規規矩矩養大了的二小姐還要知禮些呢!早知就不敢聽信祁二夫人的話,白白耽誤了一天的功夫。” “可不是!”一旁的胖嬸子,止不住嚷嚷起來,“二小姐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大小姐在宴上給了我們些香料,就讓二小姐覺得自己的風頭被搶了。這不,我們一走就發作了,藉口大小姐碰掉了她的髮簪,就要用暗器去對付自己姐姐。大公子你評評理,世上怎麼能有這麼惡毒的庶出小姐。幸好沒進我們鳳家的門,真是該燒香拜佛!” “唔……”鳳卿不置可否的笑嘆了一聲,他知道一些關於龍家二小姐的事情,她是相術師斷言的聖龍轉世之人。 聖龍轉世之人應該不是個蠢人才對…… “大小姐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生母早死,又無家族幫襯立足,真是可憐。”胖嬸子一直絮絮叨叨,顯然龍緋雲送她的香料,給她留下了極不錯的印象。 蕙質蘭心?黑羽般的睫毛閃了閃,桃花眸中瀲灩萬千。他遇見的那隻長有利爪的小野貓,可跟蕙質蘭心這個詞毫無關聯。 心狠手辣,或許更適合她! 鳳家二門前,一陣陣濃鬱,卻不嗆人的馨香風吹不散。 “龍家大小姐會制香?”掀起的睫羽映著餘暉,朦朧的一層金色,更添了幾分多情。 胖嬸子臉驀然一紅,嘹亮的嗓門也小了不少,“會!龍家大小姐送了我們每人一種香料,香味各不一樣,真是生得七竅玲瓏心。少爺要不要看看?” 胖嬸子不等鳳卿回答,就從懷中拿出宣紙包得香料,兩隻手捧著送到了鳳卿的面前。 稍顯硬質的生宣裹著香料,胖嬸一抬手,熱鬧的百花香氣就隨風而散。 戴著嫣紅寶石的修長指尖微微抬起,從胖嬸子的手中接過,生宣上繪著濃烈鮮豔的繁花,旁邊還題著一句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指尖從青墨字跡上摩挲而過,醇厚如美酒的瞳中泛起細金般的流光,朱豔的唇峰翹起,似笑:“龍家大小姐真有些意思。” 胖嬸身子一抖,這語氣怎麼就這麼的風流又流氓呢? 鳳家嫡長子的婚事,誰都做不得主,要是大公子能與龍家大小姐訂下婚事,也算……一樁幸事。 總好過,每日都有不少姑娘,想盡法子要鑽進鳳家的大門。 “嬸嬸,這包香料送我可好?”鳳卿握著手中的香料,顯然沒有再還回去的意思。語調恰好拿捏在尊敬與溫柔之間,不顯輕浮,而是一種無法抵擋的攝魂。 聽得旁邊伺候的丫鬟都紅了耳根。 胖嬸,哪敢說不行,“少爺喜歡,儘管拿去便是!” 等靠在門邊的招搖紅衣消失之後,空氣之中多出了一絲百花欲落的香氣,越發蠱惑人心。 “卿卿,我們很快就會再見。”溫柔微啞的嗓音含笑輕念,上挑如勾的桃花眸抬起,看了一眼天邊的斜陽。大紅色的衣襬拂過,此間再無顏色。 …… 靠在床邊制香的龍緋雲打了一個噴嚏,玉鳶趕緊過來,將木窗落下。 雲嬤嬤道:“起風了,小姐早些洗漱上床休息吧,仔細著涼了!” 龍緋雲應了一聲,將幾種香料分門別類裝好之後,就滅了蠟燭,放下了床帳。 到了半夜,用鐵鏈扣著的小金龍發出“嗚嗚”興奮的叫聲,不停掙扎翻滾,扣在脖子上的鐵鏈發出一陣陣清晰的碰撞聲。 龍緋雲陡然睜開了眼睛,從床上翻身而下,手中多出了一把剪刀。 難道是龍谷的人找來了? 在黑暗之中,她發現內室的窗子開啟了,一陣陣微涼的夜風從窗欞外捲入。 同時捲入的還有一陣血腥氣息。 難怪小金龍會這麼興奮,它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為了不驚動其他人,龍緋雲沒有點燈,憑著一次次在危險任務中練就的危險感官,她很快在離窗子不遠的美人榻上發現了一個闖入者。 呦呵!沉香院成旅館了?你進來避難也就算了,還敢身上有血的往老孃的美人榻上躺!簡直是作死! 那是老孃身有大姨媽的時候,都捨不得睡的地。 龍緋雲收了剪刀,居高臨下地望著美人榻上巨大的一團不明物體。手往下抓去,隨即聽到一聲悶哼,也聞到了一股熟悉騷包的香氣。 “卿卿,你想摸哪?你跟我說。我身上有傷,你亂抓會弄疼我。”她的手腕來不及抽回,就被一隻修長冰冷的手指握住。 細長的睫羽在黑暗中泛著細碎的光,她看不到公狐狸眼中的輕佻,就被他恰到好處的一拽,即將要倒向他的懷中。 在兩人之間還剩一寸距離的時候,龍緋雲飛快地撐在美人榻上,與他四目相對,氣息交纏。 “卿卿,好快的反應。”炙熱的氣息夾著一股誘人的香氣,向她撲來,微顫的聲音不無惋惜。簡直是獵人設下的陷阱。 “鳳家公子你什麼時候轉行當痴漢淫賊了?”龍緋雲面無表情地望著身下的“嬌弱”美男,赤瞳中的冷笑幾乎要凍成了冰。 “卿卿何必說得那麼粗俗。美人如花,不好好憐惜就會凋零成土,豈不可惜。” 黑暗之中,一雙手細條慢理地撫上了龍緋雲的腰,似是在好好憐惜輕撫一朵嬌花。 “你找死是不是?”龍緋雲一隻手撐著美人榻跟身下的千年狐狸精保持距離,一隻手毫不憐惜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再不把你的髒手拿開,就讓你嘗一回花下死的風流滋味。” “卿卿真不解風情……”身下嬌弱美男一邊惋惜而嘆,一邊移開了手。 感受到腰間的酥麻冰冷消失之後,龍緋雲也收回了手,身子靈活一轉,不給鳳卿再抓她的機會,就優雅地坐在了身側的椅子上。 “鳳家公子這回是栽在哪了?”她看得出來,公狐狸看似自然優美的橫躺姿態,實際上是受了很重的傷,根本動一下都費力。 “栽在一個絕世‘美人’的身上。” 橫躺療傷的人也不隱瞞,勾魂蝕骨的桃花眼合上,蒼白的面容多了一份脆弱荏色。 這份荏色如失色的牡丹,十里凋零的桃花,叫人看之不忍。卻又生出一種奇怪的慾望。 狠狠蹂躪他,欺負他…… 等等,她什麼時候成了拿著皮鞭的抖S女王。這畫風不對! “狐狸,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會媚術?”龍緋雲又把剪刀拿了回來,打算一剪刀下去破了他的功,讓他後半生只有看春宮圖的機會,再沒有演習春宮圖的機會。 “狐狸?”正在療傷的鳳卿精緻的眉宇一跳,慢慢收了功,一雙蝕骨的桃花眸睜開,似笑非笑地凝望著她,“行走四洲這麼久,在下不才還沒聽聞過名為‘媚術’的武功。不知卿卿在哪見過,可否教我,需要雙修才能練嗎?” 除了女人,就是雙修! 龍緋雲揉了揉眉心,這絕對是她見過最汙的物種沒有之一。 “呵呵……”龍緋雲笑了兩聲,嘲謔地回視著他,“不僅要雙修,還要脫光衣裳不能動,最好在外面月光下練,這樣能採集天地靈氣。當然兩人身份關係越禁忌越好,是不是很對鳳公子的口味?” 靠倚著的鳳卿琢磨了一會,居然很認真地點了頭,“這門武功聽著很特別,不知有何用處?” “大大的用處!”龍緋雲翻了一個白眼,“只要學了這門武功以後一夜七次郎不是夢,御男御女都沒有問題。鳳家公子有興趣嗎?” “卿卿也會這等一夜七次郎的武功?”鳳卿笑問。 “男人能學,女人為什麼不能學?”龍緋雲一臉的正色,完全把瞎編吹牛演繹到了極致,“女人學了,採陽補陰,睡盡天下美男都沒問題。想學嗎?” 鳳卿一直含笑望著她,勾魂的眸子變得饒有興趣,“想學,卿卿願意相教?” “教你也沒什麼不可以,只要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卿卿,另外再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她一早就在這挖坑等著呢。 “小龍女想問什麼,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會告訴你。”蒼白的面容間,一雙精粹的招子濯濯生輝,飽滿的唇形沾了一點方才收功時反湧的血氣,變得魅色入骨。 哪怕是對待陌生人,或是敵人,他也這幅溫柔似水,脈脈風流的姿態。 龍緋雲的手抖了又抖,才忍著沒一剪刀下去。 “咳……”龍緋雲偏過臉,神色恢復了冰冷平靜,“小龍女只是胡謅的名字,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請鳳公子叫我的名字。” “緋雲……”纏綿似情人呢喃的輕呼聲,從這張誘人的豐唇中溢位。 心臟似是突然麻痺了一下,龍緋雲咬唇,冷冷地睨著他。這公狐狸真不會媚術嗎?

“要說殘忍,又有誰比得上你們?一把火就可以輕易燒了別人的性命!我要的東西你給不起,我要整個龍家滅亡,龍薄天你能幫我嗎?”龍緋雲轉身,向他逼近,冷聲相問。<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顫抖的赤瞳,紅黑分明。黑色是無間地獄,紅色是嗜血引魂的花色。

一瞬間,像是巨大的妖獸衝他露出血腥的利齒。龍薄天被她的話,被她眼瞳中的森寒,震得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代替龍香君祈求我的原諒?”龍緋雲緩緩彎了唇角,露出一道不屑又輕蔑的弧度,“是高高在上慣了,所以覺得自己開口,旁人就理所應當應該寬恕諒解。不,我不原諒。不原諒你們龍家任何一個人!”

“你瘋了!”龍薄天望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少女,藏不住震驚道:“你說得這些話,就不怕我告訴別人?將你趕出龍家。”

“告訴吧!”龍緋雲一臉的坦然戲謔,“在他們眼中,我只是一個被養在鄉下十三年,一無是處的草包,命若螻蟻。可很多人忘了,螞蟻亦能一點點的吞噬完一頭象。”

龍薄天站在遊廊中,看見那抹素衣消失在拐角。他有種奇異恐懼的感覺,那具嬌小的身子之中藏著無窮可怕的力量,足以實現她說出的每一句話。

遊廊外紫藤蘿花已經凋謝,光芒被枝葉割碎,成了點綴在碧葉間的寶石。

身為一方諸侯霸主的龍家,依舊一片繁華有序,似是無人察覺到慢慢聚起的風暴。

說親的鳳家人,已安然回到了鳳家宅子。

從馬車裡下來的幾個婦人,也不急著往內院走,三五個聚在一起在二門處,說著有關龍家的種種。

“龍家二小姐看著溫婉端莊,想不到也是個心狠手辣的!”

“可不是!要不是後來折了回去,還看不見這一齣戲呢!庶出的小姐,再嬌貴也配不上二少爺,這門親事沒成也好!”

“這麼一說,龍家大小姐倒是個可憐的。被庶妹都欺壓到頭上了,也無人去管。要不是生母死得早,憑著金龍女將的名頭,哪輪到是祁家的旁支獨大,在龍家裡作威作福。”

“雖養在鄉下,我看單薄是單薄了一點,也不像傳聞中的一無是處。一雙巧手還能制香,是個討喜的丫頭。”

提到香料,聚在鳳家二門前的幾個婦人從袖子裡拿出了香料,不由靠近細聞。

風一吹,鳳家院內就瀰漫著一股怡人香氣。

“幾位姑姑嬸嬸,在聊些什麼有趣的事情?”靡靡之音響起,紅衣傾城而至。

幾個婦人轉身就看見靠在門邊的鳳家大公子,濃烈的墨髮繾綣落在鮮紅奪目的錦衣上,微微敞開的衣領,似露出白玉般的肌膚。

上挑的桃花眸一眼掃來,幾個年紀不小的女人都經不住他這麼看,鳳卿的姨母笑嗔道:“你這麼一來,都把人的魂給勾沒了。我們正說著龍家的事情。”

“龍家的事情?”這一問,又似夜風拂過,精美線條畫出的唇微微莞爾,“可是二弟的婚事?”

“正是!”美婦溫聲帶笑地說了下去,“鳳家與龍家聯姻是早有的事情。龍家大小姐失散太久,聽人言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這樁親事本不與她訂下。今日去見了,卻也不是,比之龍家規規矩矩養大了的二小姐還要知禮些呢!早知就不敢聽信祁二夫人的話,白白耽誤了一天的功夫。”

“可不是!”一旁的胖嬸子,止不住嚷嚷起來,“二小姐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大小姐在宴上給了我們些香料,就讓二小姐覺得自己的風頭被搶了。這不,我們一走就發作了,藉口大小姐碰掉了她的髮簪,就要用暗器去對付自己姐姐。大公子你評評理,世上怎麼能有這麼惡毒的庶出小姐。幸好沒進我們鳳家的門,真是該燒香拜佛!”

“唔……”鳳卿不置可否的笑嘆了一聲,他知道一些關於龍家二小姐的事情,她是相術師斷言的聖龍轉世之人。

聖龍轉世之人應該不是個蠢人才對……

“大小姐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生母早死,又無家族幫襯立足,真是可憐。”胖嬸子一直絮絮叨叨,顯然龍緋雲送她的香料,給她留下了極不錯的印象。

蕙質蘭心?黑羽般的睫毛閃了閃,桃花眸中瀲灩萬千。他遇見的那隻長有利爪的小野貓,可跟蕙質蘭心這個詞毫無關聯。

心狠手辣,或許更適合她!

鳳家二門前,一陣陣濃鬱,卻不嗆人的馨香風吹不散。

“龍家大小姐會制香?”掀起的睫羽映著餘暉,朦朧的一層金色,更添了幾分多情。

胖嬸子臉驀然一紅,嘹亮的嗓門也小了不少,“會!龍家大小姐送了我們每人一種香料,香味各不一樣,真是生得七竅玲瓏心。少爺要不要看看?”

胖嬸子不等鳳卿回答,就從懷中拿出宣紙包得香料,兩隻手捧著送到了鳳卿的面前。

稍顯硬質的生宣裹著香料,胖嬸一抬手,熱鬧的百花香氣就隨風而散。

戴著嫣紅寶石的修長指尖微微抬起,從胖嬸子的手中接過,生宣上繪著濃烈鮮豔的繁花,旁邊還題著一句詩。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指尖從青墨字跡上摩挲而過,醇厚如美酒的瞳中泛起細金般的流光,朱豔的唇峰翹起,似笑:“龍家大小姐真有些意思。”

胖嬸身子一抖,這語氣怎麼就這麼的風流又流氓呢?

鳳家嫡長子的婚事,誰都做不得主,要是大公子能與龍家大小姐訂下婚事,也算……一樁幸事。

總好過,每日都有不少姑娘,想盡法子要鑽進鳳家的大門。

“嬸嬸,這包香料送我可好?”鳳卿握著手中的香料,顯然沒有再還回去的意思。語調恰好拿捏在尊敬與溫柔之間,不顯輕浮,而是一種無法抵擋的攝魂。

聽得旁邊伺候的丫鬟都紅了耳根。

胖嬸,哪敢說不行,“少爺喜歡,儘管拿去便是!”

等靠在門邊的招搖紅衣消失之後,空氣之中多出了一絲百花欲落的香氣,越發蠱惑人心。

“卿卿,我們很快就會再見。”溫柔微啞的嗓音含笑輕念,上挑如勾的桃花眸抬起,看了一眼天邊的斜陽。大紅色的衣襬拂過,此間再無顏色。

……

靠在床邊制香的龍緋雲打了一個噴嚏,玉鳶趕緊過來,將木窗落下。

雲嬤嬤道:“起風了,小姐早些洗漱上床休息吧,仔細著涼了!”

龍緋雲應了一聲,將幾種香料分門別類裝好之後,就滅了蠟燭,放下了床帳。

到了半夜,用鐵鏈扣著的小金龍發出“嗚嗚”興奮的叫聲,不停掙扎翻滾,扣在脖子上的鐵鏈發出一陣陣清晰的碰撞聲。

龍緋雲陡然睜開了眼睛,從床上翻身而下,手中多出了一把剪刀。

難道是龍谷的人找來了?

在黑暗之中,她發現內室的窗子開啟了,一陣陣微涼的夜風從窗欞外捲入。

同時捲入的還有一陣血腥氣息。

難怪小金龍會這麼興奮,它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為了不驚動其他人,龍緋雲沒有點燈,憑著一次次在危險任務中練就的危險感官,她很快在離窗子不遠的美人榻上發現了一個闖入者。

呦呵!沉香院成旅館了?你進來避難也就算了,還敢身上有血的往老孃的美人榻上躺!簡直是作死!

那是老孃身有大姨媽的時候,都捨不得睡的地。

龍緋雲收了剪刀,居高臨下地望著美人榻上巨大的一團不明物體。手往下抓去,隨即聽到一聲悶哼,也聞到了一股熟悉騷包的香氣。

“卿卿,你想摸哪?你跟我說。我身上有傷,你亂抓會弄疼我。”她的手腕來不及抽回,就被一隻修長冰冷的手指握住。

細長的睫羽在黑暗中泛著細碎的光,她看不到公狐狸眼中的輕佻,就被他恰到好處的一拽,即將要倒向他的懷中。

在兩人之間還剩一寸距離的時候,龍緋雲飛快地撐在美人榻上,與他四目相對,氣息交纏。

“卿卿,好快的反應。”炙熱的氣息夾著一股誘人的香氣,向她撲來,微顫的聲音不無惋惜。簡直是獵人設下的陷阱。

“鳳家公子你什麼時候轉行當痴漢淫賊了?”龍緋雲面無表情地望著身下的“嬌弱”美男,赤瞳中的冷笑幾乎要凍成了冰。

“卿卿何必說得那麼粗俗。美人如花,不好好憐惜就會凋零成土,豈不可惜。”

黑暗之中,一雙手細條慢理地撫上了龍緋雲的腰,似是在好好憐惜輕撫一朵嬌花。

“你找死是不是?”龍緋雲一隻手撐著美人榻跟身下的千年狐狸精保持距離,一隻手毫不憐惜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再不把你的髒手拿開,就讓你嘗一回花下死的風流滋味。”

“卿卿真不解風情……”身下嬌弱美男一邊惋惜而嘆,一邊移開了手。

感受到腰間的酥麻冰冷消失之後,龍緋雲也收回了手,身子靈活一轉,不給鳳卿再抓她的機會,就優雅地坐在了身側的椅子上。

“鳳家公子這回是栽在哪了?”她看得出來,公狐狸看似自然優美的橫躺姿態,實際上是受了很重的傷,根本動一下都費力。

“栽在一個絕世‘美人’的身上。”

橫躺療傷的人也不隱瞞,勾魂蝕骨的桃花眼合上,蒼白的面容多了一份脆弱荏色。

這份荏色如失色的牡丹,十里凋零的桃花,叫人看之不忍。卻又生出一種奇怪的慾望。

狠狠蹂躪他,欺負他……

等等,她什麼時候成了拿著皮鞭的抖S女王。這畫風不對!

“狐狸,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會媚術?”龍緋雲又把剪刀拿了回來,打算一剪刀下去破了他的功,讓他後半生只有看春宮圖的機會,再沒有演習春宮圖的機會。

“狐狸?”正在療傷的鳳卿精緻的眉宇一跳,慢慢收了功,一雙蝕骨的桃花眸睜開,似笑非笑地凝望著她,“行走四洲這麼久,在下不才還沒聽聞過名為‘媚術’的武功。不知卿卿在哪見過,可否教我,需要雙修才能練嗎?”

除了女人,就是雙修!

龍緋雲揉了揉眉心,這絕對是她見過最汙的物種沒有之一。

“呵呵……”龍緋雲笑了兩聲,嘲謔地回視著他,“不僅要雙修,還要脫光衣裳不能動,最好在外面月光下練,這樣能採集天地靈氣。當然兩人身份關係越禁忌越好,是不是很對鳳公子的口味?”

靠倚著的鳳卿琢磨了一會,居然很認真地點了頭,“這門武功聽著很特別,不知有何用處?”

“大大的用處!”龍緋雲翻了一個白眼,“只要學了這門武功以後一夜七次郎不是夢,御男御女都沒有問題。鳳家公子有興趣嗎?”

“卿卿也會這等一夜七次郎的武功?”鳳卿笑問。

“男人能學,女人為什麼不能學?”龍緋雲一臉的正色,完全把瞎編吹牛演繹到了極致,“女人學了,採陽補陰,睡盡天下美男都沒問題。想學嗎?”

鳳卿一直含笑望著她,勾魂的眸子變得饒有興趣,“想學,卿卿願意相教?”

“教你也沒什麼不可以,只要你以後不要再叫我卿卿,另外再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行。”她一早就在這挖坑等著呢。

“小龍女想問什麼,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會告訴你。”蒼白的面容間,一雙精粹的招子濯濯生輝,飽滿的唇形沾了一點方才收功時反湧的血氣,變得魅色入骨。

哪怕是對待陌生人,或是敵人,他也這幅溫柔似水,脈脈風流的姿態。

龍緋雲的手抖了又抖,才忍著沒一剪刀下去。

“咳……”龍緋雲偏過臉,神色恢復了冰冷平靜,“小龍女只是胡謅的名字,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請鳳公子叫我的名字。”

“緋雲……”纏綿似情人呢喃的輕呼聲,從這張誘人的豐唇中溢位。

心臟似是突然麻痺了一下,龍緋雲咬唇,冷冷地睨著他。這公狐狸真不會媚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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