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何不選我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608·2026/3/27

與鳳家的婚事沒有談成,自然龍鳳臺中的人就都散了。( 求、書=‘網’小‘說’) 龍香君身子也溼了大半,回了自己的紫微閣更換衣服,二夫人由金嬤嬤一路攙扶著,回了群芳院。 渾身溼透的二夫人和二小姐,一路走回,被不少院中的下人看見。片刻不到的功夫,龍鳳臺中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龍家。 成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 原來尊貴典雅的二夫人有羊癲瘋,一受刺激就會發作,這一回當著鳳家來人的面就發作了,真是丟人丟大了。 回了群芳院的二夫人顧不得去管那些流言,即刻命令馬嬤嬤將相熟的大夫招進了龍家內宅。 屋中寒香嫋嫋,沁人心脾。 二夫人坐在羅漢床榻上,錦絲羅袖下的玉臂垂落,白皙的腕間繫著一根紅線。紅線繞過屏風,纏繞在看診的大夫手中。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大夫才鬆開手中紅線,連連搖頭。 金嬤嬤趕忙迎了上去,“夫人到底是何種病症?” “夫人脈象起伏不定,似虛熱又似寒浮,兩種不該同時存在的脈象交織在一起,還是在下平生未見。許是兩種脈象衝突,才導致夫人昏迷抽搐。在下也只能盡其所能開方子!”從雍州城裡請來的名醫都束手無策,金嬤嬤的臉色垮了下去。 坐在羅漢床上的二夫人一隻手捏著矮几一角,生生刮出幾道指印。 金嬤嬤伺候完名醫開方子,又給了不少診金,才讓馬嬤嬤將他送了出去。 “沒用的東西!”大夫一走,二夫人再也不用裝得端莊得體,她一揮錦袖,玉瓷花瓶就跌落在了地上。 滿瓶的水灑落一地,滿地狼藉,碎瓷片夾著金玉蘭花的花瓣迸濺得到處都是。 花蕊染著暈開的水漬,將幽幽的香氣,傳遍屋中每一個角落。 二夫人聞著這香氣,怒氣漸漸散去,但眼前的景象又暈眩起來。她一手扶著自己的額頭,一手抓著矮几,好一會才平息下來。 “夫人……”金嬤嬤看她臉色不對,慌忙上前,“夫人是不是又難受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抓藥去。” 二夫人甩開她的手,直接將金嬤嬤重重一推。金嬤嬤一屁股坐在碎瓷片上,疼得發不出聲來。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這點小病都治不好,我是白養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了!”二夫人尖利猙獰地大叫。 她原來不止是暈過去,還像死魚一般抽搐,鳳家人都還在場。這樣的事要是傳出去,她還有何顏面? 金嬤嬤下半身已見了血,費力地爬起身跪著,“夫人您消消氣,千萬不能再動怒了!” 二夫人將她伸出的手一推,指尖沒有碰到金嬤嬤,自己就又倒在了羅漢床上,頭暈眼花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渾身如同棉花做得一般,使不上一點力氣。<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金嬤嬤大驚失色,眼見著二夫人又要犯病,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學著龍緋雲的方法。用手帕沾了冷水敷在二夫人的臉上,又拿了清涼的薄荷葉子給她聞,好一會才讓二夫人緩過來。 從下午到用完膳的時候,二夫人又接連頭暈目眩了好幾次,金嬤嬤煎了藥給她喂下,也沒有一點效果。 群芳院中人仰馬翻,沉香院中卻是一片寂靜。 龍緋雲喝完雪蛤燉靈芝後,有了睏意,就躺在羅漢床上睡著了。雲嬤嬤知道大小姐今日費了神,不忍心將她叫起,就讓玉鳶關了窗子,以免大小姐晚睡著涼。 月色朦朧在天,銀輝淺淺,如一滴暈開的淺墨。 院中蟲鳴唧唧,為夜幕添上了一份寧靜安然。 但這份安然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了,蕭聲響起,月色為嫣紅的輕紗鍍上了一層皎潔的瑩光。 紅衣玉手,蕭聲清月,一切美如畫境。 龍緋雲被蕭聲吵醒,迷糊不悅地推開木窗就看見月光下可謂勾人的風流身影。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確定自己不是在夢裡遇上了聊齋的橋段。 哪座野山上的狐妖看上了她,在圓月下幻化出傾國絕豔的人形,用蕭聲勾魂,表達相思傾慕之意,將她迷得七葷八素後,隨即將她從裡到外吃個乾淨。 聊齋中意志不堅定的書生,如今換成了她…… 龍緋雲抹了一把臉,立刻堅定地準備將木窗重新關上。門窗合了大半的時候,就被一隻修長如玉的手給擋住了。 月光下這隻白玉般的手指暈開瑩潤淺輝,美到不真實的地步,指節間的紅寶石戒指灼灼其華,點綴在這片雪色間,只叫人想到豔色無邊這樣的形容。她不得不承認除了龍潯以外,公狐狸的這雙手已算得上是天下無雙的精粹珍寶,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傾國傾城。 “雲兒……”這一聲低喚從鳳卿豐潤的唇間溢位,百轉揉腸。 龍緋雲定定地望著他,隨即,拍開他擋在窗邊上的手,“鳳公子好興致,大半夜不睡覺,來我這裡吹簫賞月?鳳公子不會不知道我是養在鄉野中的粗人,體會不了風花雪月之美。鳳公子也不用白費心思了,趕緊回家洗洗睡吧!” “雲兒,你聽我說……”修長的指尖用上了幾分力道,不許龍緋雲將窗子合上。 看著木窗上出現的裂痕,龍緋雲眸中閃過心疼之色,上好的梨花木要是碎了真是可惜。她鬆開了手,坐回了羅漢床,就看見大紅色的輕紗從窗邊掠過,如同紅狐狸的蓬鬆大尾巴。 百花醉人的香氣在屋中瀰漫開來,鳳卿姿態優雅翩躚地落在羅漢床前面,一展紅色的衣襬,想要坐到龍緋雲的身邊,就看見她指尖寒光凜冽的三枚繡花針,只好一晃,選擇在龍緋雲的身邊站定。 “鳳公子半夜吹簫,擾人清夢,最好給我個解釋,要不然……”龍緋雲冷哼了一聲,赤瞳從他身上掠過。 “要不然如何?”鳳卿低低潤潤地笑了起來,桃花眸眯成了月牙,道不盡的柔情蝕骨,“雲兒是想要我肉償嗎?” 償你個大頭鬼! 龍緋雲指尖一動,冰冷的針尖已貼上了鳳卿白皙誘人的脖頸,“是要你肉償!鳳公子一身細皮嫩肉,皮可剝了做扇子,肉可切碎做肥料,哪兒都不浪費!” 指尖下的“美人”,細密如扇的睫毛不停撲閃,瀲灩的眸攪碎了窗外的月光,脖頸微抬,如一隻被捕獲的絕美白天鵝,沒有掙扎,沒有恐懼,有的只是不變的溫柔。 彷彿將自己的性命,一切都交給了面前的少女,任由她如何“欺負”自己。 針尖再不能近一點,龍緋雲最終還是收回了手。她總算明白當年姜太公斬妲己時的心情了,明知是妖孽,卻屢次三番地下不了手。 “雲兒,可是不忍心了?”低沉迷離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龍緋雲像是被人看穿心思一般,蜜色的小臉鍍上了一層桃花般的紅暈,咬牙低吼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好了……”鳳卿止住了繾綣笑意,小貓兒臉皮薄,再說下去就要惱了,“今夜我是來道歉的,壽宴那日,我……我一時不察行了輕薄之舉,希望雲兒能原諒。” 壽宴那天,龍緋雲想了一會才記起他說得那回事。 公狐狸非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還抓了她的手,那時正在氣頭上就給了公狐狸一針。她本沒放在心上,以為公狐狸經常調戲良家姑娘,也時常會被人揍,應該也是習慣了。 沒想到,他記了這麼久,扭扭捏捏地跑到她院子裡如泣如訴地吹了半天蕭,引起她注意後,又搖著大尾巴來道歉。 “我原諒。”龍緋雲輕而易舉地就答應了,男女授受不親放在古代是大防,但對她而言並無什麼。 公狐狸吃她豆腐,她也給了公狐狸一針,也算是扯平了。 鳳卿一怔,似沒想到龍緋雲會如此輕易地就說出了原諒。原本因為見到她,而變得充實飽滿的心間,忽然變得空蕩起來。 “鳳公子還有其他事嗎?沒別的事,我要繼續睡了,鳳公子走得時候記得幫我把窗子關上。”龍緋雲斜靠在羅漢床的軟墊上,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氣。 美色再誘人,也沒有周公來得有吸引力。況且這朵傾國亂世的妖花,也不是什麼正經的花,採不得。 “不要叫我鳳公子,”好一會,鳳卿美如玉璧的臉上才重新露出溫柔潺潺的笑意,“叫我鳳卿。雲兒想更親近些,叫我懷玉也可。” “懷玉?”有匪君子,如玉無瑕。鳳懷玉,這個名字比鳳卿更適合他。 鳳卿淺笑莞爾,“懷玉是我的字,無人叫過,但許雲兒一人這樣喚我。” 在古人眼中,字號比名字更顯親暱,所以往往只有好友親朋之間才能獨叫字號。 “無人喚過?”龍緋雲覺得奇怪,又有些難以置信,“鳳家中人也沒人喚你懷玉嗎?” “沒有。”鳳卿在她分神的時候,就找了個時機在羅漢床邊坐下,鋪開的紅衣凝著誘人香氣,如蔓延開的潮水,落到了龍緋雲的手邊。 “因為這個字,是我自己取得!”身側的大狐狸笑了起來,奪人的桃花眸像是在夜色中綻放的罌粟。 是她低估了公狐狸的悶騷能力,竟能無聊到自己給自己取字號。 “雲兒,今日鳳家提親的事……”鳳卿斜側著身子,也半靠在羅漢床上,遠遠看去像是兩個人同床共枕一般。 當然他不敢靠這隻小貓兒太近,將她惹怒了,可是沒有好果子吃得。 龍緋雲清冷的異瞳閃了閃,聲音戲謔,“鳳公子也是來說親的?也想讓我嫁入鳳家,嫁給你弟弟?” “當然不是!”他極快否決了,看著落在自己紅衣旁的纖細小手,想著上次入手的冰涼脆弱,他的心口多了一絲悸動。想著釘入骨頭裡的繡花針,鳳卿才打消了再去握住她手指的慾望,“我想雲兒能嫁入鳳家,不是給我弟弟,而是嫁給我!雲兒始終都要嫁人,何不選我?” 身邊平躺的少女身上有一股清冷的花草香氣,亦如她身上榮辱不驚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讓他心生安定,又忍不住靠近。 “鳳公子你看上我什麼?”清冷的眉眼,淡淡地凝視著他,似要看進他的心底。 對上這樣的眼神,鳳卿瀲灩如潭的眼底浮過一絲迷離。看上她什麼……這個問題,他一直都有答案。 不等鳳卿開口,就聽龍緋雲涼涼道:“鳳公子想清楚了,你說出來,我都改。” “雲兒,你改不了!”小貓兒可真是狡猾,鳳卿對著她,支起身子,如精墨繪出的青絲垂落而下,紅鸞錦繡的袍子從衣襟處張開,露出白月色的肌膚,瑩玉誘人。 “只因是你,我才在乎。” 看似深情一語,直到多年之後一語成讖。

與鳳家的婚事沒有談成,自然龍鳳臺中的人就都散了。( 求、書=‘網’小‘說’)

龍香君身子也溼了大半,回了自己的紫微閣更換衣服,二夫人由金嬤嬤一路攙扶著,回了群芳院。

渾身溼透的二夫人和二小姐,一路走回,被不少院中的下人看見。片刻不到的功夫,龍鳳臺中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龍家。

成了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

原來尊貴典雅的二夫人有羊癲瘋,一受刺激就會發作,這一回當著鳳家來人的面就發作了,真是丟人丟大了。

回了群芳院的二夫人顧不得去管那些流言,即刻命令馬嬤嬤將相熟的大夫招進了龍家內宅。

屋中寒香嫋嫋,沁人心脾。

二夫人坐在羅漢床榻上,錦絲羅袖下的玉臂垂落,白皙的腕間繫著一根紅線。紅線繞過屏風,纏繞在看診的大夫手中。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大夫才鬆開手中紅線,連連搖頭。

金嬤嬤趕忙迎了上去,“夫人到底是何種病症?”

“夫人脈象起伏不定,似虛熱又似寒浮,兩種不該同時存在的脈象交織在一起,還是在下平生未見。許是兩種脈象衝突,才導致夫人昏迷抽搐。在下也只能盡其所能開方子!”從雍州城裡請來的名醫都束手無策,金嬤嬤的臉色垮了下去。

坐在羅漢床上的二夫人一隻手捏著矮几一角,生生刮出幾道指印。

金嬤嬤伺候完名醫開方子,又給了不少診金,才讓馬嬤嬤將他送了出去。

“沒用的東西!”大夫一走,二夫人再也不用裝得端莊得體,她一揮錦袖,玉瓷花瓶就跌落在了地上。

滿瓶的水灑落一地,滿地狼藉,碎瓷片夾著金玉蘭花的花瓣迸濺得到處都是。

花蕊染著暈開的水漬,將幽幽的香氣,傳遍屋中每一個角落。

二夫人聞著這香氣,怒氣漸漸散去,但眼前的景象又暈眩起來。她一手扶著自己的額頭,一手抓著矮几,好一會才平息下來。

“夫人……”金嬤嬤看她臉色不對,慌忙上前,“夫人是不是又難受了?奴婢這就去給您抓藥去。”

二夫人甩開她的手,直接將金嬤嬤重重一推。金嬤嬤一屁股坐在碎瓷片上,疼得發不出聲來。

“廢物,廢物!全都是廢物!這點小病都治不好,我是白養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了!”二夫人尖利猙獰地大叫。

她原來不止是暈過去,還像死魚一般抽搐,鳳家人都還在場。這樣的事要是傳出去,她還有何顏面?

金嬤嬤下半身已見了血,費力地爬起身跪著,“夫人您消消氣,千萬不能再動怒了!”

二夫人將她伸出的手一推,指尖沒有碰到金嬤嬤,自己就又倒在了羅漢床上,頭暈眼花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渾身如同棉花做得一般,使不上一點力氣。<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金嬤嬤大驚失色,眼見著二夫人又要犯病,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學著龍緋雲的方法。用手帕沾了冷水敷在二夫人的臉上,又拿了清涼的薄荷葉子給她聞,好一會才讓二夫人緩過來。

從下午到用完膳的時候,二夫人又接連頭暈目眩了好幾次,金嬤嬤煎了藥給她喂下,也沒有一點效果。

群芳院中人仰馬翻,沉香院中卻是一片寂靜。

龍緋雲喝完雪蛤燉靈芝後,有了睏意,就躺在羅漢床上睡著了。雲嬤嬤知道大小姐今日費了神,不忍心將她叫起,就讓玉鳶關了窗子,以免大小姐晚睡著涼。

月色朦朧在天,銀輝淺淺,如一滴暈開的淺墨。

院中蟲鳴唧唧,為夜幕添上了一份寧靜安然。

但這份安然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了,蕭聲響起,月色為嫣紅的輕紗鍍上了一層皎潔的瑩光。

紅衣玉手,蕭聲清月,一切美如畫境。

龍緋雲被蕭聲吵醒,迷糊不悅地推開木窗就看見月光下可謂勾人的風流身影。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確定自己不是在夢裡遇上了聊齋的橋段。

哪座野山上的狐妖看上了她,在圓月下幻化出傾國絕豔的人形,用蕭聲勾魂,表達相思傾慕之意,將她迷得七葷八素後,隨即將她從裡到外吃個乾淨。

聊齋中意志不堅定的書生,如今換成了她……

龍緋雲抹了一把臉,立刻堅定地準備將木窗重新關上。門窗合了大半的時候,就被一隻修長如玉的手給擋住了。

月光下這隻白玉般的手指暈開瑩潤淺輝,美到不真實的地步,指節間的紅寶石戒指灼灼其華,點綴在這片雪色間,只叫人想到豔色無邊這樣的形容。她不得不承認除了龍潯以外,公狐狸的這雙手已算得上是天下無雙的精粹珍寶,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傾國傾城。

“雲兒……”這一聲低喚從鳳卿豐潤的唇間溢位,百轉揉腸。

龍緋雲定定地望著他,隨即,拍開他擋在窗邊上的手,“鳳公子好興致,大半夜不睡覺,來我這裡吹簫賞月?鳳公子不會不知道我是養在鄉野中的粗人,體會不了風花雪月之美。鳳公子也不用白費心思了,趕緊回家洗洗睡吧!”

“雲兒,你聽我說……”修長的指尖用上了幾分力道,不許龍緋雲將窗子合上。

看著木窗上出現的裂痕,龍緋雲眸中閃過心疼之色,上好的梨花木要是碎了真是可惜。她鬆開了手,坐回了羅漢床,就看見大紅色的輕紗從窗邊掠過,如同紅狐狸的蓬鬆大尾巴。

百花醉人的香氣在屋中瀰漫開來,鳳卿姿態優雅翩躚地落在羅漢床前面,一展紅色的衣襬,想要坐到龍緋雲的身邊,就看見她指尖寒光凜冽的三枚繡花針,只好一晃,選擇在龍緋雲的身邊站定。

“鳳公子半夜吹簫,擾人清夢,最好給我個解釋,要不然……”龍緋雲冷哼了一聲,赤瞳從他身上掠過。

“要不然如何?”鳳卿低低潤潤地笑了起來,桃花眸眯成了月牙,道不盡的柔情蝕骨,“雲兒是想要我肉償嗎?”

償你個大頭鬼!

龍緋雲指尖一動,冰冷的針尖已貼上了鳳卿白皙誘人的脖頸,“是要你肉償!鳳公子一身細皮嫩肉,皮可剝了做扇子,肉可切碎做肥料,哪兒都不浪費!”

指尖下的“美人”,細密如扇的睫毛不停撲閃,瀲灩的眸攪碎了窗外的月光,脖頸微抬,如一隻被捕獲的絕美白天鵝,沒有掙扎,沒有恐懼,有的只是不變的溫柔。

彷彿將自己的性命,一切都交給了面前的少女,任由她如何“欺負”自己。

針尖再不能近一點,龍緋雲最終還是收回了手。她總算明白當年姜太公斬妲己時的心情了,明知是妖孽,卻屢次三番地下不了手。

“雲兒,可是不忍心了?”低沉迷離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龍緋雲像是被人看穿心思一般,蜜色的小臉鍍上了一層桃花般的紅暈,咬牙低吼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好了……”鳳卿止住了繾綣笑意,小貓兒臉皮薄,再說下去就要惱了,“今夜我是來道歉的,壽宴那日,我……我一時不察行了輕薄之舉,希望雲兒能原諒。”

壽宴那天,龍緋雲想了一會才記起他說得那回事。

公狐狸非要寸步不離地跟著她,還抓了她的手,那時正在氣頭上就給了公狐狸一針。她本沒放在心上,以為公狐狸經常調戲良家姑娘,也時常會被人揍,應該也是習慣了。

沒想到,他記了這麼久,扭扭捏捏地跑到她院子裡如泣如訴地吹了半天蕭,引起她注意後,又搖著大尾巴來道歉。

“我原諒。”龍緋雲輕而易舉地就答應了,男女授受不親放在古代是大防,但對她而言並無什麼。

公狐狸吃她豆腐,她也給了公狐狸一針,也算是扯平了。

鳳卿一怔,似沒想到龍緋雲會如此輕易地就說出了原諒。原本因為見到她,而變得充實飽滿的心間,忽然變得空蕩起來。

“鳳公子還有其他事嗎?沒別的事,我要繼續睡了,鳳公子走得時候記得幫我把窗子關上。”龍緋雲斜靠在羅漢床的軟墊上,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氣。

美色再誘人,也沒有周公來得有吸引力。況且這朵傾國亂世的妖花,也不是什麼正經的花,採不得。

“不要叫我鳳公子,”好一會,鳳卿美如玉璧的臉上才重新露出溫柔潺潺的笑意,“叫我鳳卿。雲兒想更親近些,叫我懷玉也可。”

“懷玉?”有匪君子,如玉無瑕。鳳懷玉,這個名字比鳳卿更適合他。

鳳卿淺笑莞爾,“懷玉是我的字,無人叫過,但許雲兒一人這樣喚我。”

在古人眼中,字號比名字更顯親暱,所以往往只有好友親朋之間才能獨叫字號。

“無人喚過?”龍緋雲覺得奇怪,又有些難以置信,“鳳家中人也沒人喚你懷玉嗎?”

“沒有。”鳳卿在她分神的時候,就找了個時機在羅漢床邊坐下,鋪開的紅衣凝著誘人香氣,如蔓延開的潮水,落到了龍緋雲的手邊。

“因為這個字,是我自己取得!”身側的大狐狸笑了起來,奪人的桃花眸像是在夜色中綻放的罌粟。

是她低估了公狐狸的悶騷能力,竟能無聊到自己給自己取字號。

“雲兒,今日鳳家提親的事……”鳳卿斜側著身子,也半靠在羅漢床上,遠遠看去像是兩個人同床共枕一般。

當然他不敢靠這隻小貓兒太近,將她惹怒了,可是沒有好果子吃得。

龍緋雲清冷的異瞳閃了閃,聲音戲謔,“鳳公子也是來說親的?也想讓我嫁入鳳家,嫁給你弟弟?”

“當然不是!”他極快否決了,看著落在自己紅衣旁的纖細小手,想著上次入手的冰涼脆弱,他的心口多了一絲悸動。想著釘入骨頭裡的繡花針,鳳卿才打消了再去握住她手指的慾望,“我想雲兒能嫁入鳳家,不是給我弟弟,而是嫁給我!雲兒始終都要嫁人,何不選我?”

身邊平躺的少女身上有一股清冷的花草香氣,亦如她身上榮辱不驚的氣息。這樣的氣息讓他心生安定,又忍不住靠近。

“鳳公子你看上我什麼?”清冷的眉眼,淡淡地凝視著他,似要看進他的心底。

對上這樣的眼神,鳳卿瀲灩如潭的眼底浮過一絲迷離。看上她什麼……這個問題,他一直都有答案。

不等鳳卿開口,就聽龍緋雲涼涼道:“鳳公子想清楚了,你說出來,我都改。”

“雲兒,你改不了!”小貓兒可真是狡猾,鳳卿對著她,支起身子,如精墨繪出的青絲垂落而下,紅鸞錦繡的袍子從衣襟處張開,露出白月色的肌膚,瑩玉誘人。

“只因是你,我才在乎。”

看似深情一語,直到多年之後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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