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她的“夫君”大人又來了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648·2026/3/27

群芳院中香氣瀰漫不散,淡淡的青煙像是勾勒出一場誘人的夢境。[ 睡在架子床上的祁二夫人一陣抽搐,嘴裡發出一陣奇怪的叫聲。 自從二夫人得了怪病之後,馬嬤嬤,金嬤嬤都只得寸步不離地伺候。一聽到這聲音,金嬤嬤立馬就驚醒了。 從椅子上起身,急急跑到二夫人身邊去看,“夫人,夫人……” 大夫看了,藥也吃了,二夫人該怎麼發病還是怎麼發病,沒有絲毫減輕,反而越發的嚴重起來。 二夫人每次抽搐的時候都會不省人事,金嬤嬤和馬嬤嬤擔心二夫人會摔著,都儘量讓她在床上躺著。一日三餐都送到床邊,服侍她吃下。 這樣一來,二夫人就如同廢人。後院的事情,她再也過問不了。 一時間後院大小的事情,全部報到了龍英華那裡,讓他焦頭爛額了好一陣子。只是管理後院的事情非同小可,他猶豫了好久,也沒有想好要將這權利交給誰。 金嬤嬤叫了好一陣子,抽搐的二夫人才慢慢平靜下來。二夫人每次發病來得快,去得也快,過上一會功夫,她就能自己慢慢醒過來。 但這一回,金嬤嬤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味。沒等她找出氣味的來源,二夫人就慢慢睜開了眼睛,有些糊塗地望著她,“我方才是不是又犯病了?” 金嬤嬤點點頭,伸手要將二夫人扶起,嘴裡安慰道:“有奴婢在這伺候,夫人不用擔心。這病雖然古怪,但說不定過上一段時日,就能慢慢好轉。” 二夫人臉色蒼白的點點頭,自從得了這個怪病,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短短不到一月的光景,她就似老了十歲。 用心保養的容顏生了皺紋,失了顏色。就連光澤柔順的髮間也添了不少白髮。金嬤嬤看著心疼不已,一直不敢讓二夫人照一照鏡子。 瘦而無力的手腕被金嬤嬤握著,二夫人一動身子,就忽然變了臉色。蒼白瘦弱的臉上一雙眼睛微微瞪大。 “夫人,你怎麼了?”金嬤嬤察覺不對,開口問道。 “我……”二夫人吞吞吐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終於咬牙:“快扶我下去!” “夫人你身子不好,有什麼要緊的事就交給奴婢……”金嬤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二夫人急迫的眼刀打斷了。 “快點扶我起榻!”二夫人急中帶惱地又叫了一聲,金嬤嬤不敢再多說,趕緊將二夫人從床上扶起,攙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被子掀開的時候,金嬤嬤才注意到褥子上暈開了一片水漬,泛著一股騷味。剛才她聞到的味道就是從二夫人身下傳來的。 看了一眼之後,金嬤嬤就慌忙移開了視線,臉有點發紅。( 好看的小說 心頭慌亂間,也不知該作何想。 “幫我把床上的被褥全都換一遍!”二夫人臉色不善地命令。 雲嬤嬤連連點頭,“奴婢這就去幫夫人換乾淨。” 二夫人淡淡嗯了一聲,厭惡地蹙著眉頭閉上了眼睛,離開了床榻,她的下半身也在散發著一股溼臭味。 她這麼大年紀了,竟然尿了床!這樣的事傳出去,她還有什麼臉見人! “這件事誰都不許告訴!”二夫人咬牙,一臉陰沉。 要是讓家主知道,或許就再也不會來她的群芳院了。二夫人失神地在想,一陣絕望無力浮上心頭,她猛然起身,將茶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掀翻在了地上。 金嬤嬤聽到聲音,將床單一卷,交給了門外的丫鬟,囑咐她們小心地拿去洗乾淨。 粉彩琳琅的瓷壺,杯盞碎了一地。二夫人坐在圓凳上,臉色發青,大聲地喘著氣。金嬤嬤又招來兩丫鬟,讓她們將落在織毯裡面的碎瓷片一塊塊撿出來。 馬嬤嬤熬好了藥端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將藥碗輕手輕腳放在茶桌上,臉上帶著討好之色問道:“夫人,是誰惹您生氣了?” “閉嘴!”二夫人一道厲喝,嚇得馬嬤嬤不敢再吱聲。 眼見著藥涼了,馬嬤嬤才壯著膽,笑著:“夫人你趁熱將藥喝了吧!” “喝再多的藥又有什麼用!根本就治不好我的病!”二夫人望著閣樓外面,目光沉沉木然。 金嬤嬤走了兩步,跪在二夫人的面前,“恕奴婢鬥膽,奴婢以為大小姐沒安好心。夫人原本健健康康什麼事都沒有,用了大小姐制的香料之後才得了如此怪病。說不定是跟這香料有關。” 馬嬤嬤也在一旁符附和,“那野種向來跟夫人不對付,暗中使陰招害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二夫人定眸望著青煙嫋嫋的銅爐,露出疲憊之色,“行了,就按你們說的,將爐中薰香滅了。” 金嬤嬤一喜,端了清茶就澆滅了香爐中的青煙。 可剛到了下午,二夫人就開始坐立難安起來,聞那香氣聞慣了,能讓她凝神靜氣。滿屋的寒香剛一散,二夫人就渾身都開始難受,心裡總像是藏著一把火,眼瞧著什麼都不順心。 “金嬤嬤!”坐在羅漢床上的二夫人叫道。 應了聲,金嬤嬤就進了屋,“二夫人有何吩咐?” “將那香料給我點起來。”二夫人捂著胸口,用力喘息。 金嬤嬤苦口婆心地在勸:“這不行啊!夫人!這香料肯定有問題,您不能再用了!” “不聞那香料我難受,金嬤嬤去將它點起來,快去!”二夫人抓過矮几上的銅爐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地的香灰落在金嬤嬤腳前面,“夫人您聽奴婢的吧!您就再忍一忍,這香料裡面肯定是放了讓您上癮的東西!奴婢就知道那野種沒安好心,她是想害了夫人您的命啊!” “金嬤嬤,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二夫人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金嬤嬤的臉,面容透著猙獰急迫。 就在屋裡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馬嬤嬤進來通傳,“夫人,二小姐來了。” 金嬤嬤撿起地上的銅爐放回了矮几上,二夫人也整了整衣衫頭飾。 “孃親!”龍香君見自己的孃親從床榻上起身,露出了喜色,“孃親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二夫人笑了笑,心頭的煩悶還是沒有散去。 金嬤嬤在一旁道:“夫人身體是好多了,再過些日子說不定就能重掌後院了,二小姐放心。” “香料的事情弄清楚了沒有?”二夫人問道,上次在她屋中的爭吵,她聽得清楚,也懷疑過是不是龍緋雲那野種做了手腳。 不提就罷了,一提到之後,龍香君就捏著繡帕哭了起來,“孃親,你要為我做主!那野種聯合父親,將我趕出了紫微閣,還把薄天哥哥送給我的綠婀琴也給搶走了!” “怎麼會?”二夫人詫異地望著自己的女兒,心中的火陡然燒了起來,“你真是沒用,一個養在鄉下的草包都鬥不過!我辛辛苦苦養育你,培養你,結果呢?龍緋雲一回來,你就什麼都守不住了!紫微閣是嫡女的住所,我當年特意安排給你,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龍家嫡女!現在倒好,連紫微閣都沒有了,都被那賤種搶去了!龍家上下肯定都在看你笑話,你還有臉來我這哭。” “孃親……”她來這是想得到自己母親幫助安慰的,沒想到得來的卻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我也不想失去紫微閣,我只是想把那野種趕出龍家!” 龍香君擦著眼淚,委屈至極。 二夫人冷哼了一聲,胸前像是有一塊巨石壓著,又煩又躁,“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孃親你一定要幫我,幫我奪回紫微閣,幫我把她趕出龍家!”龍香君一隻手死死抓著二夫人的衣袖,雙眼通紅地不停搖晃。 她不想失去早已屬於她的一切,父親現在寵愛那野種已遠超過自己。孃親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孃親身體好起來,一定會有辦法對付龍緋雲! 耳邊的哭聲,心中的厭煩,一陣高過一陣。 金嬤嬤察覺出了不對,想要上前拉住二小姐,“小姐,夫人的身子不好……” 不等她話說完,二夫人甩開了龍香君的手,倒在羅漢床上又暈了過去。這一回沒有抽搐,卻似連一點聲息都沒有了。 龍香君大驚失色,慌張地去搖二夫人的身子,一遍遍叫著:“孃親,孃親,你怎麼了?” 準備晚膳的馬嬤嬤聽見聲音也趕了過來,將龍香君拉到了一旁。 金嬤嬤看著二夫人發青泛白的臉色,嚇得掐人中的手指都在發抖,“夫人醒醒,夫人您千萬不能有事!” 掐了半天也不見二夫人醒過來,金嬤嬤慌張出了群芳院,一面命人通知家主,一面讓人去找大夫進來。 “孃親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的病不是快要好了嗎?”靠著馬嬤嬤的身子不停發顫,龍香君哽咽著,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整個人抽搐亂抖。 馬嬤嬤慌忙把龍香君扶到了另個房間,倒了一杯茶水給她壓驚,“二小姐您鎮定些,千萬別怕,別慌。夫人她不會有事的!” “是不是我害了母親?”她記得自己抓著母親的胳膊搖晃了一陣,母親就昏過去了。 馬嬤嬤用手帕幫哭得悽慘的龍香君擦了眼淚,“夫人身體虛弱,經不得刺激。二小姐真想夫人快點好起來,以後就儘量少來些群芳院,也不要再在夫人面前掉眼淚。” 這話像是一刀子捅進了她的心窩,二小姐略微止住的眼淚,這會流得更多了。 “我……我知道了!” 她一直以為孃親會是她最後的靠山,沒想到,到了最後,她連孃親都倚靠不得。龍家之中,還有誰能夠幫她? 沉香院中,雕花的木窗半開。 龍緋雲靠在窗邊賞月,天上的月又圓又亮。天幕上沒有一絲流雲霧氣,當真是月華如練,一瀉千里。 這樣的夜適合寫詩,或者變身。這兩樣她都做不到,龍緋雲笑了一聲,從身後的矮几上拿過了茶盞貼近唇邊輕酌。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她輾轉於各個國家,忙於各種危險的情報工作,從未有一刻這樣靜過,這樣閒過。 就在她感慨萬千,終於要眼含熱淚的時候。 天上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飛船”,千金一匹的流雲墜隨風拂動,宛若張開的翅翼,滾金的龍圖騰刺繡,烈烈迎風。 招展的白衣,踏風而來。除了衣帶翩躚的聲音,再無其他一點聲響。 黑色的影子,遮住了月亮,擋住了光芒。 十八道白衣鬼侍如同從月宮中走出的侍者,抬著轎輦緩緩落在沉香院的院中。 隨著精緻奢華的轎輦落下,熟悉又寒徹的芝蘭香氣四散開來,亦如那人強大冰冷的氣場。 這樣的出場,簡直霸道又震撼到了極點。 龍緋雲小心翼翼地把窗邊的腦袋縮了回去,直挺挺地躺在羅漢床上,想要裝出已經睡著的模樣。 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完了,完了,她的“夫君”大人又來了!

群芳院中香氣瀰漫不散,淡淡的青煙像是勾勒出一場誘人的夢境。[

睡在架子床上的祁二夫人一陣抽搐,嘴裡發出一陣奇怪的叫聲。

自從二夫人得了怪病之後,馬嬤嬤,金嬤嬤都只得寸步不離地伺候。一聽到這聲音,金嬤嬤立馬就驚醒了。

從椅子上起身,急急跑到二夫人身邊去看,“夫人,夫人……”

大夫看了,藥也吃了,二夫人該怎麼發病還是怎麼發病,沒有絲毫減輕,反而越發的嚴重起來。

二夫人每次抽搐的時候都會不省人事,金嬤嬤和馬嬤嬤擔心二夫人會摔著,都儘量讓她在床上躺著。一日三餐都送到床邊,服侍她吃下。

這樣一來,二夫人就如同廢人。後院的事情,她再也過問不了。

一時間後院大小的事情,全部報到了龍英華那裡,讓他焦頭爛額了好一陣子。只是管理後院的事情非同小可,他猶豫了好久,也沒有想好要將這權利交給誰。

金嬤嬤叫了好一陣子,抽搐的二夫人才慢慢平靜下來。二夫人每次發病來得快,去得也快,過上一會功夫,她就能自己慢慢醒過來。

但這一回,金嬤嬤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味。沒等她找出氣味的來源,二夫人就慢慢睜開了眼睛,有些糊塗地望著她,“我方才是不是又犯病了?”

金嬤嬤點點頭,伸手要將二夫人扶起,嘴裡安慰道:“有奴婢在這伺候,夫人不用擔心。這病雖然古怪,但說不定過上一段時日,就能慢慢好轉。”

二夫人臉色蒼白的點點頭,自從得了這個怪病,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短短不到一月的光景,她就似老了十歲。

用心保養的容顏生了皺紋,失了顏色。就連光澤柔順的髮間也添了不少白髮。金嬤嬤看著心疼不已,一直不敢讓二夫人照一照鏡子。

瘦而無力的手腕被金嬤嬤握著,二夫人一動身子,就忽然變了臉色。蒼白瘦弱的臉上一雙眼睛微微瞪大。

“夫人,你怎麼了?”金嬤嬤察覺不對,開口問道。

“我……”二夫人吞吞吐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終於咬牙:“快扶我下去!”

“夫人你身子不好,有什麼要緊的事就交給奴婢……”金嬤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二夫人急迫的眼刀打斷了。

“快點扶我起榻!”二夫人急中帶惱地又叫了一聲,金嬤嬤不敢再多說,趕緊將二夫人從床上扶起,攙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被子掀開的時候,金嬤嬤才注意到褥子上暈開了一片水漬,泛著一股騷味。剛才她聞到的味道就是從二夫人身下傳來的。

看了一眼之後,金嬤嬤就慌忙移開了視線,臉有點發紅。( 好看的小說

心頭慌亂間,也不知該作何想。

“幫我把床上的被褥全都換一遍!”二夫人臉色不善地命令。

雲嬤嬤連連點頭,“奴婢這就去幫夫人換乾淨。”

二夫人淡淡嗯了一聲,厭惡地蹙著眉頭閉上了眼睛,離開了床榻,她的下半身也在散發著一股溼臭味。

她這麼大年紀了,竟然尿了床!這樣的事傳出去,她還有什麼臉見人!

“這件事誰都不許告訴!”二夫人咬牙,一臉陰沉。

要是讓家主知道,或許就再也不會來她的群芳院了。二夫人失神地在想,一陣絕望無力浮上心頭,她猛然起身,將茶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掀翻在了地上。

金嬤嬤聽到聲音,將床單一卷,交給了門外的丫鬟,囑咐她們小心地拿去洗乾淨。

粉彩琳琅的瓷壺,杯盞碎了一地。二夫人坐在圓凳上,臉色發青,大聲地喘著氣。金嬤嬤又招來兩丫鬟,讓她們將落在織毯裡面的碎瓷片一塊塊撿出來。

馬嬤嬤熬好了藥端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將藥碗輕手輕腳放在茶桌上,臉上帶著討好之色問道:“夫人,是誰惹您生氣了?”

“閉嘴!”二夫人一道厲喝,嚇得馬嬤嬤不敢再吱聲。

眼見著藥涼了,馬嬤嬤才壯著膽,笑著:“夫人你趁熱將藥喝了吧!”

“喝再多的藥又有什麼用!根本就治不好我的病!”二夫人望著閣樓外面,目光沉沉木然。

金嬤嬤走了兩步,跪在二夫人的面前,“恕奴婢鬥膽,奴婢以為大小姐沒安好心。夫人原本健健康康什麼事都沒有,用了大小姐制的香料之後才得了如此怪病。說不定是跟這香料有關。”

馬嬤嬤也在一旁符附和,“那野種向來跟夫人不對付,暗中使陰招害夫人也不是不可能!”

二夫人定眸望著青煙嫋嫋的銅爐,露出疲憊之色,“行了,就按你們說的,將爐中薰香滅了。”

金嬤嬤一喜,端了清茶就澆滅了香爐中的青煙。

可剛到了下午,二夫人就開始坐立難安起來,聞那香氣聞慣了,能讓她凝神靜氣。滿屋的寒香剛一散,二夫人就渾身都開始難受,心裡總像是藏著一把火,眼瞧著什麼都不順心。

“金嬤嬤!”坐在羅漢床上的二夫人叫道。

應了聲,金嬤嬤就進了屋,“二夫人有何吩咐?”

“將那香料給我點起來。”二夫人捂著胸口,用力喘息。

金嬤嬤苦口婆心地在勸:“這不行啊!夫人!這香料肯定有問題,您不能再用了!”

“不聞那香料我難受,金嬤嬤去將它點起來,快去!”二夫人抓過矮几上的銅爐就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地的香灰落在金嬤嬤腳前面,“夫人您聽奴婢的吧!您就再忍一忍,這香料裡面肯定是放了讓您上癮的東西!奴婢就知道那野種沒安好心,她是想害了夫人您的命啊!”

“金嬤嬤,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二夫人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金嬤嬤的臉,面容透著猙獰急迫。

就在屋裡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馬嬤嬤進來通傳,“夫人,二小姐來了。”

金嬤嬤撿起地上的銅爐放回了矮几上,二夫人也整了整衣衫頭飾。

“孃親!”龍香君見自己的孃親從床榻上起身,露出了喜色,“孃親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二夫人笑了笑,心頭的煩悶還是沒有散去。

金嬤嬤在一旁道:“夫人身體是好多了,再過些日子說不定就能重掌後院了,二小姐放心。”

“香料的事情弄清楚了沒有?”二夫人問道,上次在她屋中的爭吵,她聽得清楚,也懷疑過是不是龍緋雲那野種做了手腳。

不提就罷了,一提到之後,龍香君就捏著繡帕哭了起來,“孃親,你要為我做主!那野種聯合父親,將我趕出了紫微閣,還把薄天哥哥送給我的綠婀琴也給搶走了!”

“怎麼會?”二夫人詫異地望著自己的女兒,心中的火陡然燒了起來,“你真是沒用,一個養在鄉下的草包都鬥不過!我辛辛苦苦養育你,培養你,結果呢?龍緋雲一回來,你就什麼都守不住了!紫微閣是嫡女的住所,我當年特意安排給你,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龍家嫡女!現在倒好,連紫微閣都沒有了,都被那賤種搶去了!龍家上下肯定都在看你笑話,你還有臉來我這哭。”

“孃親……”她來這是想得到自己母親幫助安慰的,沒想到得來的卻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我也不想失去紫微閣,我只是想把那野種趕出龍家!”

龍香君擦著眼淚,委屈至極。

二夫人冷哼了一聲,胸前像是有一塊巨石壓著,又煩又躁,“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孃親你一定要幫我,幫我奪回紫微閣,幫我把她趕出龍家!”龍香君一隻手死死抓著二夫人的衣袖,雙眼通紅地不停搖晃。

她不想失去早已屬於她的一切,父親現在寵愛那野種已遠超過自己。孃親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孃親身體好起來,一定會有辦法對付龍緋雲!

耳邊的哭聲,心中的厭煩,一陣高過一陣。

金嬤嬤察覺出了不對,想要上前拉住二小姐,“小姐,夫人的身子不好……”

不等她話說完,二夫人甩開了龍香君的手,倒在羅漢床上又暈了過去。這一回沒有抽搐,卻似連一點聲息都沒有了。

龍香君大驚失色,慌張地去搖二夫人的身子,一遍遍叫著:“孃親,孃親,你怎麼了?”

準備晚膳的馬嬤嬤聽見聲音也趕了過來,將龍香君拉到了一旁。

金嬤嬤看著二夫人發青泛白的臉色,嚇得掐人中的手指都在發抖,“夫人醒醒,夫人您千萬不能有事!”

掐了半天也不見二夫人醒過來,金嬤嬤慌張出了群芳院,一面命人通知家主,一面讓人去找大夫進來。

“孃親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的病不是快要好了嗎?”靠著馬嬤嬤的身子不停發顫,龍香君哽咽著,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整個人抽搐亂抖。

馬嬤嬤慌忙把龍香君扶到了另個房間,倒了一杯茶水給她壓驚,“二小姐您鎮定些,千萬別怕,別慌。夫人她不會有事的!”

“是不是我害了母親?”她記得自己抓著母親的胳膊搖晃了一陣,母親就昏過去了。

馬嬤嬤用手帕幫哭得悽慘的龍香君擦了眼淚,“夫人身體虛弱,經不得刺激。二小姐真想夫人快點好起來,以後就儘量少來些群芳院,也不要再在夫人面前掉眼淚。”

這話像是一刀子捅進了她的心窩,二小姐略微止住的眼淚,這會流得更多了。

“我……我知道了!”

她一直以為孃親會是她最後的靠山,沒想到,到了最後,她連孃親都倚靠不得。龍家之中,還有誰能夠幫她?

沉香院中,雕花的木窗半開。

龍緋雲靠在窗邊賞月,天上的月又圓又亮。天幕上沒有一絲流雲霧氣,當真是月華如練,一瀉千里。

這樣的夜適合寫詩,或者變身。這兩樣她都做不到,龍緋雲笑了一聲,從身後的矮几上拿過了茶盞貼近唇邊輕酌。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她輾轉於各個國家,忙於各種危險的情報工作,從未有一刻這樣靜過,這樣閒過。

就在她感慨萬千,終於要眼含熱淚的時候。

天上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飛船”,千金一匹的流雲墜隨風拂動,宛若張開的翅翼,滾金的龍圖騰刺繡,烈烈迎風。

招展的白衣,踏風而來。除了衣帶翩躚的聲音,再無其他一點聲響。

黑色的影子,遮住了月亮,擋住了光芒。

十八道白衣鬼侍如同從月宮中走出的侍者,抬著轎輦緩緩落在沉香院的院中。

隨著精緻奢華的轎輦落下,熟悉又寒徹的芝蘭香氣四散開來,亦如那人強大冰冷的氣場。

這樣的出場,簡直霸道又震撼到了極點。

龍緋雲小心翼翼地把窗邊的腦袋縮了回去,直挺挺地躺在羅漢床上,想要裝出已經睡著的模樣。

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完了,完了,她的“夫君”大人又來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