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平沙落雁式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3,623·2026/3/27

沉香院一夜相安無事,寅時天未亮,龍緋雲就在院子裡紮起了馬步。( 無彈窗廣告) 紮了一炷香的功夫,龍素打著哈氣,慢吞吞也走到了院子裡面,懶洋洋地也開始扎馬。 沒辦法哥哥從來不許她偷懶,從四歲之後她就開始跟著哥哥學武,不管冬夏時間一到就必須起床開練。 但這一次,龍素感覺身邊有人,難道哥哥也來了興致,想要再試一試扎馬步的滋味?她眯起眼睛向身側看了一眼,頓時就覺就醒了。 “嫂嫂!”龍素滿臉的驚奇,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站在她身旁,姿態到位扎著馬步的還真不是別人。 她記得上次來嫂嫂都睡到三更才起,龍素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沉沉的天色如同深夜,連一點黎明的影子都看不到。嫂嫂竟然起床了! “嫂嫂你起得好早!難道也是被我哥哥逼迫了?”龍素一臉的同情,起這麼早練武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扎著馬步的龍緋雲同樣閉著眼睛如同老僧入定。許久才徐徐吸氣,道:“小鸚鵡你要記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龍素打了一個哈氣,淚眼婆娑,“嫂嫂,人家不是小鸚鵡不想早起吃蟲。” “小丫頭你這七彩的刺繡裙子,看得我眼睛都花了。還說不是小鸚鵡。”龍緋雲扎完了馬步開始繼續練劍,伸手在龍素粉嫩的小臉上捏了一下。 蹲著身子的龍素轉過頭,笑眯眯問道:“嫂嫂覺得我的裙子好看嗎?我孃親是龍穀苗族人,苗族的女兒都是這樣打扮。很多人說苗族姑娘像孔雀一樣漂亮。” “好看!”龍緋雲點點頭,用手摸了摸龍素脖子上掛的繁複銀圈,“只是……你每天起床一定很辛苦。”這麼多銀飾一樣樣戴到身上。少說也得花上半個小時,看這就覺得挺沉。 “確實很辛苦!”龍素苦著一張小臉連連點頭,一幅遇到知音的模樣,隨即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不過也沒關係,等嫂嫂嫁入龍谷之後就可以叫素兒起床。還可以幫素兒梳頭髮,編辮子。” 她覺得自己點笨,看著莊子外好多苗族姑娘都編著一串串好看的小辮子,真是羨慕至極。可這麼繁複的編髮手法她怎麼都學不過。哥哥倒是聰明手巧,只是讓哥哥給她編髮,那簡直比母豬上樹更不可能。 龍緋雲淺淺而笑,“編髮並不難,但嫁入龍谷的事情另說。對了,小鸚鵡你沒有孃親嗎?” 小鸚鵡不會編髮,她的孃親總該會吧? 天真的小臉上笑容淡去,龍素咬了一下唇角,才支支吾吾開口:“素兒是哥哥帶大的,素兒的孃親……” 沒等龍素說完,身後廂房的門就開啟了,一襲如雪的白衣翩躚而至。龍素猶豫了一瞬,沒有再說下去。 但龍緋雲已經聽了明白,小鸚鵡的孃親可能是早逝了,她由龍潯帶大。[看本書最新章節 龍素能沒像她哥哥一樣冷若冰山,真算得上是一個奇蹟。 龍緋雲拔出劍,揮了起來,她沒用過這樣沉重的古劍,不過還是學過日本的劍道和歐美流行的擊劍術。 在沒有劍譜的情況下也能將手中的劍用得有模有樣。 冰山大神站在她的前面,看她行雲流水地擺了一套造型,白玉面具下的重瞳幽深,看不出是讚許是輕蔑。 一套舞完之後,龍緋雲就不樂意了,“大神你好歹說句話呀!悶聲不吭的,叫人一直提心吊膽。” 她確實有種班門弄斧的感覺,怎麼看這雙黑如子夜的重瞳裡都沒有一絲認同的神色。 “尚可。”負手而立的龍潯淡然地吐了一句。 “那當然!”龍緋雲狡黠一笑。劍光揮過,擺出經典的平沙落雁式。屁股一撅對著龍潯,“這是青城派不外傳的絕密武功,平沙落雁,如何?” 連扎馬步的小鸚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嫂嫂這樣子不像是練劍。更像是在跳舞。哪有人會擺出這麼奇怪的姿勢,將空門對向敵人。 “需要我說實話嗎?”錦靴踏來,淺澈的聲音響起。 龍緋雲不由瞪了瞪他,“敢情谷主大人剛才只是恭維我的!” “是也不是,”清華白衣已走到龍緋雲的身邊,面具下漆黑的重瞳望著她,少了寒意,多了暖色,“你動作還算流暢。” “是嗎……”龍緋雲剛想笑的時候,就聽見了他接下來的話。 “不過全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龍緋雲準備起身,忽然覺得自己擺出的姿勢是有些可笑,穿越前她最多用槍和匕首,這樣沉重的劍還不曾用過。 古劍不似西洋劍輕便,也不似日本劍靈巧。重而生風,一劍砍下去,不是留道傷口的問題,而是能將人攔腰斬斷。 要想將這把劍用出冰山大神的如風化雨,氣破長虹,少則也得苦練上十年才行。想到這,龍緋雲真想嘆一口氣。 還沒等她氣嘆完,有人貼上了她的後背,翹起的屁股就靠上了一雙筆直的長腿。 龍緋雲一愣,龍潯也是一愣。 面具下的容顏泛起薄櫻色的淺暈,好在有一層面具隔著,無人能看見。 龍緋雲一僵之後,慌忙站好了身子,兩個人靠得太近,她又比龍潯矮出不少。這一動,又在龍潯的長腿間摩挲了好一會。 直把他雪白無痕的蜀錦衣襬都給弄皺了。 “不許動了。”薄暖的氣息凝著寒香,拂過她耳邊的髮絲。落在她露出的脖頸間,引起一陣酥麻的顫慄。 清寒無緒的聲音,這一回凝上了無端的低啞。細細,靡靡,如看不見的細線一直能纏入骨子裡。 聽他如此說,龍緋雲立馬就不敢亂動了。擦槍走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的未來相公看著像冰山,可遠觀不可褻瀆,跟古墓小龍女似的。但抵在她身後的那玩意,雄赳赳氣昂昂的告訴她,他是個純爺們,而且尺寸驚人。 六月的黎明尚是寒涼。但已換上了輕薄的絹紗衣服。兩個人貼得如此之近,她能清楚感覺到身後人筆直修長的腿型,還有透過蜀錦貼於她肌膚上的溫熱體溫。 小鸚鵡也不好好練功了,一邊偷工減料地扎著馬步,一邊偷望著他們。還不忘美滋滋地笑上一會,哥哥和嫂嫂的感情真好。想必很快自己就能抱上小娃娃了。 滿身的血液湧上腦袋之後,龍緋雲猶豫著要不要從他懷裡先出去,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深呼吸。 戴著金絲手套的修長手指握著龍緋雲的手腕,往上提起,一劍已出。 劍光凌厲,勢不可擋,像是頃刻間綻開的煙花。 神劍之上覆著一層薄薄如霧的劍氣流光,龍緋雲睜大了眼睛,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劍氣。 “第一式,披星攬月海潮生。”清寒的聲音拂過她的耳垂,龍緋雲身子一緊,努力將注意力從身後移向別的地方。 她盯著劍氣看了一會,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確定這到底是光的折射,還是什麼其他原理。 身後的人比她更快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腕,“不要碰!” 樹葉落下。穿過劍氣,落在地上的時候就成了兩半。 這一回她是死心了,無劍勝有劍,高手對決,只在一瞬,劍氣傷人……原來還真不是武俠小說寫著唬人的。 “第一式。記住了嗎?”清冷的聲音多出了一絲溫柔與耐心。 龍緋雲點點頭。 “第二式,寂靜山河叩玉魂。”腰間的手臂扶著她的腰,在空中轉了一圈,劍鋒橫掃千軍萬馬。 劍鋒所過,一切凋敝,無人可擋。這便是一力破十會。 白玉面具下的重瞳微蹙,光芒流轉,如沉夜寒星。 她的腰肢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纖細柔弱,如同細嫩的花莖,一折就會斷去。 就算自己教會她一身武功,也不放心她一人獨闖天下江湖。 這一刻站在寒山之巔的神祗,似乎也嚐到了在乎一個人的滋味。 落在她腰間的手沒有移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沒有移開。直到對上一雙赤瞳,龍緋雲推了推他的胸前,“師傅,便宜佔夠了沒?” 幽深不見底的重瞳不悅地眯著,泛著一絲寒涼,顯然很不滿意“師傅”這個稱呼。 龍緋雲對上他的清冷眸光。莫名渾身一涼,轉開頭解釋道:“不叫你師傅還能叫你什麼?咱們還沒成親,無名無分,總不能現在就開始叫你相公吧!”這不是白佔她的便宜? 龍潯移開了落在她腰間的手,若有所思的淺淡問道:“你現在就想成婚?” “我不想!”龍緋雲拔尖了聲音,這具身子才十三歲。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他到底圖自己哪? 看著龍潯漆黑如子夜,寒徹如冬雪的眼眸,她真擔心大神會將自己丟出去,“這個婚事,咳咳,要你情我願才好。再等兩年,等我成年……” 等她兩年後學成武功,就收拾包袱離開龍家!天下這麼大,打打遊擊戰,冰山未必能找得到自己! 清寒辨不分明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許久,才聽見龍潯開口,“兩年,我只能再等兩年!”要不是她年紀太小,他現在就想將她接回龍谷去,再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一步。 這麼清絕霸道的語氣,還是她認識的冰山小龍男嗎? 龍緋雲乾笑了兩聲:“兩年而已!眨眼就過去了,到時候師傅你想怎麼樣都行!”包辦婚姻?做夢!十五歲的妙齡少女還沒享受青春就開始學著伺候男人,想得美! 縈繞在白衣間的清寒散去之後,龍緋雲提醒他,“師傅,你劍法好像還沒有教完。” 玉面下的額間又抽了抽,他十年七,比她大了四歲而已。但師傅這個稱呼,像是生生將他叫老了一個輩分,大出了四十歲。 好在冰山悶葫蘆話本來就不多,也沒有再跟懷裡人計較,聲音潺潺冽冽地說了下去,“第三式。萬般崢嶸指尖鳴。第四式,風花雪落八雲箏。” 手指擊在她的手腕上,神劍脫手而出,寒光凜冽,如龍破天發出一聲嘯利長鳴。兩段子劍飛出,縈繞在華光不散的母劍周圍,像是劃破天際流雲的星辰,無人敢靠近一步。 三道銳光劃破天際,在他們的周圍飛旋一圈之後,才落回了龍緋雲的手中。 “龍劍認主。你每日用它,它就會熟悉你身上的氣息,將你認為主人。不得你的認可與允許,沒有人再可以使用這把劍。” 教過她劍法之後,龍潯鬆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指尖,不留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 太近的距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父母跳崖之後,他就再無想要的一切…… 但在龍緋雲的身上,他看見了光…… 溫暖細碎的光,清淺靈動的笑。那都是他曾經擁有過,卻再也都可望不可即的東西。 冰封沉睡的心,甦醒出現了裂痕。他有了想要接近,得到的人。

沉香院一夜相安無事,寅時天未亮,龍緋雲就在院子裡紮起了馬步。( 無彈窗廣告)

紮了一炷香的功夫,龍素打著哈氣,慢吞吞也走到了院子裡面,懶洋洋地也開始扎馬。

沒辦法哥哥從來不許她偷懶,從四歲之後她就開始跟著哥哥學武,不管冬夏時間一到就必須起床開練。

但這一次,龍素感覺身邊有人,難道哥哥也來了興致,想要再試一試扎馬步的滋味?她眯起眼睛向身側看了一眼,頓時就覺就醒了。

“嫂嫂!”龍素滿臉的驚奇,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站在她身旁,姿態到位扎著馬步的還真不是別人。

她記得上次來嫂嫂都睡到三更才起,龍素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沉沉的天色如同深夜,連一點黎明的影子都看不到。嫂嫂竟然起床了!

“嫂嫂你起得好早!難道也是被我哥哥逼迫了?”龍素一臉的同情,起這麼早練武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扎著馬步的龍緋雲同樣閉著眼睛如同老僧入定。許久才徐徐吸氣,道:“小鸚鵡你要記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龍素打了一個哈氣,淚眼婆娑,“嫂嫂,人家不是小鸚鵡不想早起吃蟲。”

“小丫頭你這七彩的刺繡裙子,看得我眼睛都花了。還說不是小鸚鵡。”龍緋雲扎完了馬步開始繼續練劍,伸手在龍素粉嫩的小臉上捏了一下。

蹲著身子的龍素轉過頭,笑眯眯問道:“嫂嫂覺得我的裙子好看嗎?我孃親是龍穀苗族人,苗族的女兒都是這樣打扮。很多人說苗族姑娘像孔雀一樣漂亮。”

“好看!”龍緋雲點點頭,用手摸了摸龍素脖子上掛的繁複銀圈,“只是……你每天起床一定很辛苦。”這麼多銀飾一樣樣戴到身上。少說也得花上半個小時,看這就覺得挺沉。

“確實很辛苦!”龍素苦著一張小臉連連點頭,一幅遇到知音的模樣,隨即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不過也沒關係,等嫂嫂嫁入龍谷之後就可以叫素兒起床。還可以幫素兒梳頭髮,編辮子。”

她覺得自己點笨,看著莊子外好多苗族姑娘都編著一串串好看的小辮子,真是羨慕至極。可這麼繁複的編髮手法她怎麼都學不過。哥哥倒是聰明手巧,只是讓哥哥給她編髮,那簡直比母豬上樹更不可能。

龍緋雲淺淺而笑,“編髮並不難,但嫁入龍谷的事情另說。對了,小鸚鵡你沒有孃親嗎?”

小鸚鵡不會編髮,她的孃親總該會吧?

天真的小臉上笑容淡去,龍素咬了一下唇角,才支支吾吾開口:“素兒是哥哥帶大的,素兒的孃親……”

沒等龍素說完,身後廂房的門就開啟了,一襲如雪的白衣翩躚而至。龍素猶豫了一瞬,沒有再說下去。

但龍緋雲已經聽了明白,小鸚鵡的孃親可能是早逝了,她由龍潯帶大。[看本書最新章節

龍素能沒像她哥哥一樣冷若冰山,真算得上是一個奇蹟。

龍緋雲拔出劍,揮了起來,她沒用過這樣沉重的古劍,不過還是學過日本的劍道和歐美流行的擊劍術。

在沒有劍譜的情況下也能將手中的劍用得有模有樣。

冰山大神站在她的前面,看她行雲流水地擺了一套造型,白玉面具下的重瞳幽深,看不出是讚許是輕蔑。

一套舞完之後,龍緋雲就不樂意了,“大神你好歹說句話呀!悶聲不吭的,叫人一直提心吊膽。”

她確實有種班門弄斧的感覺,怎麼看這雙黑如子夜的重瞳裡都沒有一絲認同的神色。

“尚可。”負手而立的龍潯淡然地吐了一句。

“那當然!”龍緋雲狡黠一笑。劍光揮過,擺出經典的平沙落雁式。屁股一撅對著龍潯,“這是青城派不外傳的絕密武功,平沙落雁,如何?”

連扎馬步的小鸚鵡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嫂嫂這樣子不像是練劍。更像是在跳舞。哪有人會擺出這麼奇怪的姿勢,將空門對向敵人。

“需要我說實話嗎?”錦靴踏來,淺澈的聲音響起。

龍緋雲不由瞪了瞪他,“敢情谷主大人剛才只是恭維我的!”

“是也不是,”清華白衣已走到龍緋雲的身邊,面具下漆黑的重瞳望著她,少了寒意,多了暖色,“你動作還算流暢。”

“是嗎……”龍緋雲剛想笑的時候,就聽見了他接下來的話。

“不過全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龍緋雲準備起身,忽然覺得自己擺出的姿勢是有些可笑,穿越前她最多用槍和匕首,這樣沉重的劍還不曾用過。

古劍不似西洋劍輕便,也不似日本劍靈巧。重而生風,一劍砍下去,不是留道傷口的問題,而是能將人攔腰斬斷。

要想將這把劍用出冰山大神的如風化雨,氣破長虹,少則也得苦練上十年才行。想到這,龍緋雲真想嘆一口氣。

還沒等她氣嘆完,有人貼上了她的後背,翹起的屁股就靠上了一雙筆直的長腿。

龍緋雲一愣,龍潯也是一愣。

面具下的容顏泛起薄櫻色的淺暈,好在有一層面具隔著,無人能看見。

龍緋雲一僵之後,慌忙站好了身子,兩個人靠得太近,她又比龍潯矮出不少。這一動,又在龍潯的長腿間摩挲了好一會。

直把他雪白無痕的蜀錦衣襬都給弄皺了。

“不許動了。”薄暖的氣息凝著寒香,拂過她耳邊的髮絲。落在她露出的脖頸間,引起一陣酥麻的顫慄。

清寒無緒的聲音,這一回凝上了無端的低啞。細細,靡靡,如看不見的細線一直能纏入骨子裡。

聽他如此說,龍緋雲立馬就不敢亂動了。擦槍走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的未來相公看著像冰山,可遠觀不可褻瀆,跟古墓小龍女似的。但抵在她身後的那玩意,雄赳赳氣昂昂的告訴她,他是個純爺們,而且尺寸驚人。

六月的黎明尚是寒涼。但已換上了輕薄的絹紗衣服。兩個人貼得如此之近,她能清楚感覺到身後人筆直修長的腿型,還有透過蜀錦貼於她肌膚上的溫熱體溫。

小鸚鵡也不好好練功了,一邊偷工減料地扎著馬步,一邊偷望著他們。還不忘美滋滋地笑上一會,哥哥和嫂嫂的感情真好。想必很快自己就能抱上小娃娃了。

滿身的血液湧上腦袋之後,龍緋雲猶豫著要不要從他懷裡先出去,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深呼吸。

戴著金絲手套的修長手指握著龍緋雲的手腕,往上提起,一劍已出。

劍光凌厲,勢不可擋,像是頃刻間綻開的煙花。

神劍之上覆著一層薄薄如霧的劍氣流光,龍緋雲睜大了眼睛,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劍氣。

“第一式,披星攬月海潮生。”清寒的聲音拂過她的耳垂,龍緋雲身子一緊,努力將注意力從身後移向別的地方。

她盯著劍氣看了一會,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一碰,確定這到底是光的折射,還是什麼其他原理。

身後的人比她更快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腕,“不要碰!”

樹葉落下。穿過劍氣,落在地上的時候就成了兩半。

這一回她是死心了,無劍勝有劍,高手對決,只在一瞬,劍氣傷人……原來還真不是武俠小說寫著唬人的。

“第一式。記住了嗎?”清冷的聲音多出了一絲溫柔與耐心。

龍緋雲點點頭。

“第二式,寂靜山河叩玉魂。”腰間的手臂扶著她的腰,在空中轉了一圈,劍鋒橫掃千軍萬馬。

劍鋒所過,一切凋敝,無人可擋。這便是一力破十會。

白玉面具下的重瞳微蹙,光芒流轉,如沉夜寒星。

她的腰肢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纖細柔弱,如同細嫩的花莖,一折就會斷去。

就算自己教會她一身武功,也不放心她一人獨闖天下江湖。

這一刻站在寒山之巔的神祗,似乎也嚐到了在乎一個人的滋味。

落在她腰間的手沒有移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沒有移開。直到對上一雙赤瞳,龍緋雲推了推他的胸前,“師傅,便宜佔夠了沒?”

幽深不見底的重瞳不悅地眯著,泛著一絲寒涼,顯然很不滿意“師傅”這個稱呼。

龍緋雲對上他的清冷眸光。莫名渾身一涼,轉開頭解釋道:“不叫你師傅還能叫你什麼?咱們還沒成親,無名無分,總不能現在就開始叫你相公吧!”這不是白佔她的便宜?

龍潯移開了落在她腰間的手,若有所思的淺淡問道:“你現在就想成婚?”

“我不想!”龍緋雲拔尖了聲音,這具身子才十三歲。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他到底圖自己哪?

看著龍潯漆黑如子夜,寒徹如冬雪的眼眸,她真擔心大神會將自己丟出去,“這個婚事,咳咳,要你情我願才好。再等兩年,等我成年……”

等她兩年後學成武功,就收拾包袱離開龍家!天下這麼大,打打遊擊戰,冰山未必能找得到自己!

清寒辨不分明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許久,才聽見龍潯開口,“兩年,我只能再等兩年!”要不是她年紀太小,他現在就想將她接回龍谷去,再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一步。

這麼清絕霸道的語氣,還是她認識的冰山小龍男嗎?

龍緋雲乾笑了兩聲:“兩年而已!眨眼就過去了,到時候師傅你想怎麼樣都行!”包辦婚姻?做夢!十五歲的妙齡少女還沒享受青春就開始學著伺候男人,想得美!

縈繞在白衣間的清寒散去之後,龍緋雲提醒他,“師傅,你劍法好像還沒有教完。”

玉面下的額間又抽了抽,他十年七,比她大了四歲而已。但師傅這個稱呼,像是生生將他叫老了一個輩分,大出了四十歲。

好在冰山悶葫蘆話本來就不多,也沒有再跟懷裡人計較,聲音潺潺冽冽地說了下去,“第三式。萬般崢嶸指尖鳴。第四式,風花雪落八雲箏。”

手指擊在她的手腕上,神劍脫手而出,寒光凜冽,如龍破天發出一聲嘯利長鳴。兩段子劍飛出,縈繞在華光不散的母劍周圍,像是劃破天際流雲的星辰,無人敢靠近一步。

三道銳光劃破天際,在他們的周圍飛旋一圈之後,才落回了龍緋雲的手中。

“龍劍認主。你每日用它,它就會熟悉你身上的氣息,將你認為主人。不得你的認可與允許,沒有人再可以使用這把劍。”

教過她劍法之後,龍潯鬆開了握著她手腕的指尖,不留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

太近的距離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父母跳崖之後,他就再無想要的一切……

但在龍緋雲的身上,他看見了光……

溫暖細碎的光,清淺靈動的笑。那都是他曾經擁有過,卻再也都可望不可即的東西。

冰封沉睡的心,甦醒出現了裂痕。他有了想要接近,得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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