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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罷山河 · 第49章 性格驕慢的貴公子

妝罷山河 第49章 性格驕慢的貴公子

作者:陌煙

他的語氣滿是得意。

一直以來,他都覬覦著領頭的位置,但卿墨確實有那個能耐,事事都壓他一頭,他一直都不甘心,尤其是看見其餘的人對其都是一臉崇拜敬仰,心中的嫉恨更是草一樣的瘋長!

明明在那裡的時候,他跟他們一樣,卑微,低賤,就連那張唯一能看的臉都佈滿泥垢!

可是自從脫離那裡,露出本來面目後,就開始變了,變得高深莫測,氣勢逼人!光是一個眼神就足以震懾他人!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現在卻是天與地,雲與泥的區別!

王二捏緊了拳頭。

他早等著卿墨出錯,好動搖他的威信,再不濟事,帶一些人分出去,自己當領頭。

盯了一眼仿若熟睡的鳳薇,他眯著眼心想:這人也不知是什麼身份,會不會是山下那些人要找的人?要是這樣,靠著這個訊息說不定能求得那些人放他們離開。

這個卿墨,老是自負有情義,帶著那些老弱的人在隊伍裡不說,這麼好的人質籌碼竟也不知道利用!愚蠢!

從鼻子裡嗤了一口氣,王二叫道:“卿頭,你怎麼說吧!”

卿墨卻沒有理會他,他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劉老叔,後者正低著頭不安的搓著手,慢慢的,他開口道:“老叔,這話不應該從你口裡說出來。”

王二怪叫道:“卿墨你怎麼說話的?怎麼你做的事不對,咱們連說都不能說了?你……”

“閉嘴!”沉沉的喝了一聲,卿墨目光如鷹如電,在瞪得王二一個激零住口後,他語氣冰冷的說道:“要說累贅,我們脫身時,本沒有叫上你王二,是你無意獲知後非要跟著,追兵至時,你不聽號令,胡奔亂逃,自己摔下坑洞負傷不說還累得隊伍憑白多了傷亡!我棄了你沒有?”

說完他也不理會王二或青或白的難看臉色,轉身對著劉老叔及眾人,淡淡的道:“老叔,我沒想到,你會站出來附和。你腿上留有舊傷,行路過多疼痛難忍,不是沒有人有過微詞的,是我一力堅持,將你留了下來。老叔,我沒想到,你會選擇幫他……”

說到這,他也不去看劉老叔的臉色,只一個個的點過去:“還有你,張環!”

聽見卿墨點他的名,站在王二身後的高大漢子一陣心虛,不敢抬頭。

“你性格莽撞衝動,又好記仇,我知道你記恨我!但你還記得那次你衝撞了當地官兵嗎,險些害我們脫身不得,被抓入牢獄嗎?當時,我棄你了嗎?!事後,我驅逐你了嗎?!”

“卿頭……”

“卿大哥!”

卿墨這一通話說下來,頓時令得眾人都有些無地自容。

他們這些人,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卿墨的恩惠,平時倒還沒什麼感覺,如今被他這麼當眾說出,都有些掛不住臉。

鳳薇將這些話全都聽在耳裡,見他這般說來,沒一個人出聲反駁,知道全是事實,不由暗忖:想不到這人看起來冷漠又高傲,卻是個這麼有情義的人。不過,心卻也太軟了點!像王二那樣的人,就不應該姑息!

王二眼見情況不對,立刻大聲道:“卿頭,話不能這麼說!你是對咱們有恩,我承認,你救了我!但當初你昏迷落難,要不是咱們這些人百般遮掩,將你瞞下,還省吃儉用救濟你,你早被活埋了!你做的這些,都是在報恩!那是應該的!”

卿墨還沒說話,一聲輕脆的喝斥聲卻搶先響了起來。

“胡說!卿大哥是被大家救了一命,可後來不都還了?要不是卿大哥在那裡護著我們,我們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而且,這跟你王二也沒有任何關係!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要不是當時卿大哥已經被帶了回來,你怕被牽累獲罪,才不會幫著一起隱瞞呢!就這樣你還趁著卿大哥傷勢不曾恢復的時候欺負過他呢!這些你怎麼不說?!”

卻是被表哥一直緊緊扯著的小鈺受不了王二的無恥,挺身出來了。

阻攔不及的青年暗歎了一聲,站出來將小鈺拉到自己身後,衝眾人道:“卿大哥行事想必有他的道理,大家不妨聽聽?”

他這話一出,眾人才驚覺一直都順著王二的話反對,卻沒想過卿墨這樣做的用意。

王二本來還不肯罷休,但四周隱隱投來的不滿卻讓他喉間一咽,消聲了。

場中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看向卿墨。

後者卻一直沒說話。

假裝昏迷中的鳳薇內心冷笑了一聲:這些人想得真美,開始一通指責,還拿救助過別人的恩情來說事,不就是想逼卿墨低頭嗎?現在被說得啞口無言了,又想起對方的種種能耐好處,這會兒又想來沾光了?

當真是自私冷漠得可以!她若是卿墨,早丟下這群人一個人走了!省得平白拖累了自己,別人還不領情!

然而她畢竟不是卿墨,只聽過了好一會,長長的一聲嘆息過後,卿墨低而靡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我……”

他這一句“我”字剛剛出口,原本裝暈的鳳薇不顧之前和他的商議,睜開眼睛,晃著腦袋慵然的坐起了身,嘴裡還低低的呻吟著。

眾人都被她的動靜吸引來了視線,眼見這個優雅俊美的貴介公子醒來,不由露出警惕的眼神。

只有卿墨,微微的眯了眯眼,不知道鳳薇在這當口醒來打斷他的話,是想要幹什麼。

好一會,鳳薇才似完全清醒了過來,一抬頭見到這麼多人圍著,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叫起來:“你們是誰?誰準你們靠我這麼近?!那個叫卿墨的呢!死哪去了?!”

眾人聽他神情傲慢,態度輕忽的直呼首領的名字,如同叫一個下人一般,頓時一愣。

之前出聲維護卿墨的小鈺更是氣得直哆嗦,尖聲道:“你是誰!這麼無禮?!”

鳳薇高昂著頭,下巴抬起高高,朝她瞥了一眼,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來,冷然道:“就算是世家子,也沒幾個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不,是從來沒有人!你選個死法吧!”

隨著她那一眼瞟過,小鈺連同她周身的幾人都不由得顫了顫。

那一瞟中,帶著冷酷,無情,輕蔑,漠視,那是一種對生命的輕鄙和對人命的不吝惜,是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的眼神!

那是站在最高頂端,從未有人敢於違逆的人才能擁有的,生殺予奪操於已手的人,才有的眼神!

那緊拉著小鈺的青年,手微微的顫抖著,雙眼大睜。

怎麼會?這種眼神,這人的身份到底……

除了他們幾個,其餘的人也有些震驚,他們震驚的是,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身體孱弱的人,在這麼多人的環視之下,竟然還敢這麼大言不慚要殺死別人?

誰給他的膽量?誰給他的底氣?讓他一點也擔心自己的安危,甚至還敢公然說要取別人的命?

不耐煩朝人群掃了一眼,在瞟見卿墨後,鳳薇手一揚,命令道:“那個叫卿墨的!過來,殺了他!”

那個他,自然就是小鈺。

撲哧一下,小鈺笑了出來:“你叫卿大哥殺了我?笑死人了!他才不會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

“小鈺!”那拉著她的表哥大喝了一聲。

見卿墨站著不動不應聲,鳳薇也有些惱了,跺著腳高聲道:“我叫你呢!你耳朵聾了?!”說著惱恨得低聲的道,“要不是身邊的人都派去調重兵了,我身邊哪會留這麼一個木頭?!一點也比不上自幼調教的!”

他的聲音不算小,正好讓眾人都聽了個大概,頓時,眾人的臉色一變。

就在這時,卿墨慢慢的開口了:“郎君還需要他們的護送,而且此時正值用人……”

“我說殺了!你沒聽到?!”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鳳薇狠聲打斷,“還是你要我發訊號召回李伯?嗯?”她昂著頭,神情高高在上中帶著鬱怒,似乎對於卿墨竟然敢拒絕她的命令而不滿。

這時的她,完全就是個一個被寵壞的,傲慢無禮,任性胡為,喜怒無常的貴族子弟形象。

雖然都想到她可能就是山下那些人要尋找的人,但此刻真見到真人又聽到這一番話,眾人腦海裡第一時間都想到這是上層社會世家門第的交鋒!尋常的盜匪根本不敢劫殺那樣的車隊!那是有預謀的!

自己竟然捲入了這樣的龐然大物的相互碰撞中,想想會有的下場,俱都不寒而慄,頓時又驚又怕。

尤其是王二,原本還想靠著告密呢,這會連想都不敢想了!一無所知還好,若是能逃脫說不定還有性命,要是被那些人得知自己知道實情,只怕最後只會落得被殺人滅口!

更令人心驚膽戰的是她口裡的“李伯”和“調重兵”,隨意派個下人都能調來兵馬,這人的門第要有多顯赫?

小鈺原本還要繼續頂撞,卻被表哥緊緊的捂著嘴,顫抖著解釋下,又見那人還不罷休的執意要卿大哥殺了自己,而且卿大哥似乎也不敢直接違揹他,頓時臉色白得如同鬼一般。

她知道自己的表哥是見過世面的,也不會騙自己,難道,自己真的要死?畢竟只是一個女子,這樣的驚懼下,忽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卿墨依然站在那裡沒動,低聲道:“郎君,好歹也是一個助力……”

奇異的,鳳薇聽著這哭聲,臉上的殺氣倒是鬆了,過了一會,她嗤笑了一聲道:“還以為遇見個多麼硬氣的,無趣!”

話說著,她的視線撇了開去,這意思便是放過了。

轉而緊盯著卿墨,她厲聲道:“我不喜歡別人違抗我的命令!別以為現在我需要倚靠你就得意忘形!記住了?沒有下一次!”

“是。”

見小鈺還在哭,她不耐煩的喝道:“別哭了!再哭就殺了你!”

在嚇得前者一噎,沒敢再出聲後,她對卿墨命令道:“過來!睡我身邊!”

“是。”

直到兩人睡下,其餘人都安靜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便是王二,也不敢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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