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再見聶笙(2)

妝罷山河·墨十八001·3,048·2026/3/26

第四十五章 再見聶笙(2) 聶笙冷哼一聲,道:“不自量力!”淡淡看了方墨一眼,轉身去,說道:“進來吧。” 方墨看見聶笙徑直推了這屋門進去,顯然對這裡十分熟悉,她正在愣神,又聽見聶笙在屋裡頭叫道:“還不進來?”方墨稍愣神之後,大步跟著聶笙進去――聶笙若是還要殺他,這地裡哪一處都合適,犯不著還將她騙進去的。 方墨進了屋來,四下打量。這屋內陳設簡單,分了裡外兩間,外間正中擺了一副桌凳,上頭清漆剝落,斑駁破敗,裡間似女子所住,梳妝桌上一青銅鏡泛著鬼魅幽光,倒著她與聶笙兩人身影,梳妝閣上雖然堆了厚厚灰塵,可是女子所用篦子空瓶頭油凌亂放著。 聶笙突然摔了一包袱在那桌上,說道:“換上吧。”而後頭也不回徑直關了門出去。 方墨開啟那包袱,裡面是一侍衛服飾,帽飾腰牌都有。她又轉過頭去,無聲大門閉著,這處無人。只一低頭思量,她就將這包袱裡侍衛裝束換上了,開啟門出去。聶笙懷抱著大刀正站著那老樹下,起了風,揚了數片枯葉下來,披在他肩頭,因他揹著身,方墨也看不清楚表情,只覺得聶笙這孤零零背影透著無盡滄桑,再想想他一生際遇,又覺得這人也著實有幾分可憐,心裡那股子不屑這時去了大半,出聲喚道:“聶大叔。” 聶笙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將那大刀提在手中,說道:“走吧。” 方墨心裡這時知道他大約要帶著她進掖庭了,於是默不吭聲跟在他身後。 兩人來到掖庭十二所門口,方墨見周圍侍衛較之前晚多了一倍不止,心中也是暗暗吃驚,這聶笙還真說對了,憑了她・要想再進這掖庭裡,還真是有些自不量力。 宮門來回走動侍衛隊正一見聶笙過來,立時拱手說道:“大人。” 聶笙看了他一眼,不言語只冷冷點頭招呼・帶著低著頭的方墨進去。轉到地牢下面,石階一溜站著全是森嚴侍衛,各人手中寒慄兵刃泛著陰森寒光,兩三步處就插著一隻通明火把,慢慢延伸至地下。蕭幀牢室裡獄守已是增至四人,每人身上都有股凜厲殺氣,舉止利落・看人眼神透著陰森寒氣。見聶笙進來,這四人紛紛站起身來,一起拱手喚道:“大人。 聶笙看著牢裡的蕭幀,他正靠牆歪著,一腿彎曲,另一腿大大咧咧伸著,俊朗面上帶著幾分玩味笑容與聶笙對視。聶笙淡淡說道:“你們幾個先出去吧有話要問一問他。”聶笙身後四名獄守齊聲說道:“是・大人!” 方墨等這牢室內只剩了他們三人,這才從聶笙身後轉出來,低聲叫了一聲:“蕭幀!蕭幀!” 蕭幀一驚坐起身來・拖動鏈鎖嘩啦一聲響動,抓了牢門,不相信自己眼睛,說道:“方墨?” 方墨見聶笙已是轉身走到屋正中那方桌前坐下來,眼神望著別處,對這一幕好似熟視無睹,她也上前抓了牢門,笑盈盈低聲說道:“。” 蕭幀大手一把覆住方墨手上,傻笑一陣,方低聲說道:“你上次出去可有受傷?” 方墨笑著說道:“你像受傷的樣子嗎?”蕭幀將方墨手又攥緊幾分・說道:很擔心你。”方墨點頭說道:知道,若不是你將他們都引了過去也出不去了。” 蕭幀看著方墨,只覺得有無數話要說,可是這會卻全積在嗓子眼,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方墨卻記得此番進來目的・低聲說道:“你先等會。”將手從蕭幀掌心抽出來,轉身走向桌前聶笙,聶笙卻看也不看她,就將袖子一串青銅鑰匙摔在桌上。方墨拿過,低聲說道:“多謝。”從懷中那處一小盒子來,開啟了將那青銅鑰匙小心翼翼按在上面。 蕭幀見方墨這般做,心中不解,於是低聲問道:“方墨,你這是在做什麼?”方墨舉了小盒遞到蕭幀面前,說道:“你看。”蕭幀見那小盒裡裝了一團黑漆漆東西,上面正清楚顯出一柄鑰匙印跡來,他抬頭說道:“這是……” 方墨微微一笑,說道:“你先別急,忙完。” 蕭幀默不作聲看著方墨忙碌,他心中這時隱約知道方墨是要盜制這兩柄鑰匙了,這絕活一向都是機關大師密不外傳的,原來方墨也會。 聶笙見方墨取了鑰匙也不著急開門,身邊擺放一些稀奇古怪物件,也轉頭看了過來。不大會,方墨手中那小盒子就留下了兩柄鑰匙印跡來。 她一笑,說道:“成了。”她於開鎖一事雖然不懂,可是從前共事人中多有這樣好手,琢磨半夜才想出憑鎖孔盜制鑰匙方法來。只要能盜制了這兩柄鑰匙,這掖庭大牢牢門就算不得什麼了。蕭幀見方墨小心翼翼收起那盒子,微笑說道:“你這手藝是從哪裡學來的。” 方墨笑著說道:自己琢磨的。”又靠近牢門,低聲說道:“你先安靜等上些時日將外面事安排妥當了,咱們就一起離開燕京,回漠北去。” 蕭幀看著眼前方墨黑亮有神的眸子,不由得又伸手抓緊了方墨的手,擲地有聲說道:“好!咱們一起回漠北去。” 方墨看著蕭幀,十六七歲少年,歷了從雲霄墜入深淵的磨難,不僅未見退怯與沮喪,話語中仍是充滿了豪情。她鼻尖微微有些發酸,看著蕭幀,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漠北遼闊荒涼景緻來。天永遠是遼遠高闊的,祁山山頂上的雪四季不化,永遠罩著一層瑩白,黑河水永遠澎湃奔流著,在浩瀚群山中發出一聲聲怒吼,漠北的人民雖然貧瘠艱難,卻始終有一顆不屈不饒的心。 她已是在不知不覺中將北方那塊土地當成了自己的家鄉了。 蕭幀微笑看著方墨,說道:“你在想什麼?” 方墨說:在想漠北。” 蕭幀眼中也有憧憬之色,緩緩說道:“漠北・・・・・・,這會漠北必是又落著漫天大雪了。”漠北的雪天沉寂之中掩著無數喧譁,跑馬進浩浩山林之中,巴掌大雪花落了滿身都是,餓極了紅眼兔子處處可見,長尾巴松鼠卻都成了精,一見人來,就立時躲進了樹洞裡。他和徐五兩人抓這小東西最是拿手,兩人分別堵住洞口出處,用煙摺子往裡面燻,往往不過一炷香功夫就抓了兩三隻。這小東西皮毛雖然沒人要,可是肉卻很不錯。架在火上一烤,滿山都能聞到香氣兒。 方墨低聲對蕭幀說道:“徐五也進了宮來了。” “是嗎?”蕭幀笑著說道,“他在哪一處?他那樣子做侍衛怕是無人服吧。” 方墨頓了一陣,方細聲說道:“他在元福宮當差,是內侍。他兩年前就進了燕京了。” 蕭幀一愣,隨即眼眉垂下,再抬起時,眸子中憧憬色已經不在,似蒙了一層濃濃黑霧,幽暗無聲,對方墨說道:“你讓他小心一些,這楚熙宮中可不是善地。”方墨點了點頭。只片刻間,兩人心中都覺得壓抑起來,漠北在心中,到底隔了這麼遙遠距離。 那邊聶笙輕咳了一聲,蕭幀抬頭看了聶笙一眼,低聲問方墨:“你是怎麼認識朱勝的?” 方墨回頭見聶笙站起身來,似乎要走之意,連忙壓低聲音說道:“他是雲旭的親爹。”蕭幀一揚眉,方墨又說道:“這人可以相信,你若是有事,可以讓他幫忙傳遞。” 方墨話音剛落,聶笙就走了過來,冷冷看著方墨與蕭幀,方墨不由得抽出手來。聶笙淡淡說道:“走吧。”轉身就往石階上去。 方墨抓了蕭幀手,看著他眼睛,說:“蕭幀,你。” 蕭幀一笑,點了點頭,方墨鬢角有一縷頭髮微亂,探出帽簷來,斜揚在嘴邊,厚重帽飾下一張小臉如白玉皎潔,深黑眸子幽靜無聲,看進他心底,蕭幀不由得仲出手,將方墨鬢角那縷亂髮捋進她耳後,少女肌膚如絲般細滑,帶著輕微涼意從他指腹劃過,他眼中那層濃重黑霧漸漸地散去了,消瘦臉上陰冷神情柔緩下來,看著方墨,柔聲說道:“好。” 方墨寬心一笑,轉身就跟上了聶笙。 蕭幀目送方墨身影轉了石階後不見,眸子溫柔笑意一下子全消了,轉身往大牢陰暗角落處走去,沉重鎖鏈在幽靜大牢裡緩緩拖過,嘩啦聲響一如地獄之中來客的陰森腳步聲,黑寂寂地底處處迴響著這聲音。 方墨跟在聶笙身後出了掖庭大牢,低聲說道:“多謝。”聶笙卻彷彿沒有聽見,只徑直往前走,帶著方墨回到那處冷宮裡,站在那株老樹下。方墨自覺進到屋裡,換了衣衫出來。聶笙轉過身來,淡淡說道:“鑰匙。”方墨遞了青銅鑰匙上去。聶笙取了鑰匙,再不說一句,轉身就走。 方墨看他離去身影,一人又在樹下站了一陣,這才慢慢出來,沿著原路回去。

第四十五章 再見聶笙(2)

聶笙冷哼一聲,道:“不自量力!”淡淡看了方墨一眼,轉身去,說道:“進來吧。”

方墨看見聶笙徑直推了這屋門進去,顯然對這裡十分熟悉,她正在愣神,又聽見聶笙在屋裡頭叫道:“還不進來?”方墨稍愣神之後,大步跟著聶笙進去――聶笙若是還要殺他,這地裡哪一處都合適,犯不著還將她騙進去的。

方墨進了屋來,四下打量。這屋內陳設簡單,分了裡外兩間,外間正中擺了一副桌凳,上頭清漆剝落,斑駁破敗,裡間似女子所住,梳妝桌上一青銅鏡泛著鬼魅幽光,倒著她與聶笙兩人身影,梳妝閣上雖然堆了厚厚灰塵,可是女子所用篦子空瓶頭油凌亂放著。

聶笙突然摔了一包袱在那桌上,說道:“換上吧。”而後頭也不回徑直關了門出去。

方墨開啟那包袱,裡面是一侍衛服飾,帽飾腰牌都有。她又轉過頭去,無聲大門閉著,這處無人。只一低頭思量,她就將這包袱裡侍衛裝束換上了,開啟門出去。聶笙懷抱著大刀正站著那老樹下,起了風,揚了數片枯葉下來,披在他肩頭,因他揹著身,方墨也看不清楚表情,只覺得聶笙這孤零零背影透著無盡滄桑,再想想他一生際遇,又覺得這人也著實有幾分可憐,心裡那股子不屑這時去了大半,出聲喚道:“聶大叔。”

聶笙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將那大刀提在手中,說道:“走吧。”

方墨心裡這時知道他大約要帶著她進掖庭了,於是默不吭聲跟在他身後。

兩人來到掖庭十二所門口,方墨見周圍侍衛較之前晚多了一倍不止,心中也是暗暗吃驚,這聶笙還真說對了,憑了她・要想再進這掖庭裡,還真是有些自不量力。

宮門來回走動侍衛隊正一見聶笙過來,立時拱手說道:“大人。”

聶笙看了他一眼,不言語只冷冷點頭招呼・帶著低著頭的方墨進去。轉到地牢下面,石階一溜站著全是森嚴侍衛,各人手中寒慄兵刃泛著陰森寒光,兩三步處就插著一隻通明火把,慢慢延伸至地下。蕭幀牢室裡獄守已是增至四人,每人身上都有股凜厲殺氣,舉止利落・看人眼神透著陰森寒氣。見聶笙進來,這四人紛紛站起身來,一起拱手喚道:“大人。

聶笙看著牢裡的蕭幀,他正靠牆歪著,一腿彎曲,另一腿大大咧咧伸著,俊朗面上帶著幾分玩味笑容與聶笙對視。聶笙淡淡說道:“你們幾個先出去吧有話要問一問他。”聶笙身後四名獄守齊聲說道:“是・大人!”

方墨等這牢室內只剩了他們三人,這才從聶笙身後轉出來,低聲叫了一聲:“蕭幀!蕭幀!”

蕭幀一驚坐起身來・拖動鏈鎖嘩啦一聲響動,抓了牢門,不相信自己眼睛,說道:“方墨?”

方墨見聶笙已是轉身走到屋正中那方桌前坐下來,眼神望著別處,對這一幕好似熟視無睹,她也上前抓了牢門,笑盈盈低聲說道:“。”

蕭幀大手一把覆住方墨手上,傻笑一陣,方低聲說道:“你上次出去可有受傷?”

方墨笑著說道:“你像受傷的樣子嗎?”蕭幀將方墨手又攥緊幾分・說道:很擔心你。”方墨點頭說道:知道,若不是你將他們都引了過去也出不去了。”

蕭幀看著方墨,只覺得有無數話要說,可是這會卻全積在嗓子眼,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方墨卻記得此番進來目的・低聲說道:“你先等會。”將手從蕭幀掌心抽出來,轉身走向桌前聶笙,聶笙卻看也不看她,就將袖子一串青銅鑰匙摔在桌上。方墨拿過,低聲說道:“多謝。”從懷中那處一小盒子來,開啟了將那青銅鑰匙小心翼翼按在上面。

蕭幀見方墨這般做,心中不解,於是低聲問道:“方墨,你這是在做什麼?”方墨舉了小盒遞到蕭幀面前,說道:“你看。”蕭幀見那小盒裡裝了一團黑漆漆東西,上面正清楚顯出一柄鑰匙印跡來,他抬頭說道:“這是……”

方墨微微一笑,說道:“你先別急,忙完。”

蕭幀默不作聲看著方墨忙碌,他心中這時隱約知道方墨是要盜制這兩柄鑰匙了,這絕活一向都是機關大師密不外傳的,原來方墨也會。

聶笙見方墨取了鑰匙也不著急開門,身邊擺放一些稀奇古怪物件,也轉頭看了過來。不大會,方墨手中那小盒子就留下了兩柄鑰匙印跡來。

她一笑,說道:“成了。”她於開鎖一事雖然不懂,可是從前共事人中多有這樣好手,琢磨半夜才想出憑鎖孔盜制鑰匙方法來。只要能盜制了這兩柄鑰匙,這掖庭大牢牢門就算不得什麼了。蕭幀見方墨小心翼翼收起那盒子,微笑說道:“你這手藝是從哪裡學來的。”

方墨笑著說道:自己琢磨的。”又靠近牢門,低聲說道:“你先安靜等上些時日將外面事安排妥當了,咱們就一起離開燕京,回漠北去。”

蕭幀看著眼前方墨黑亮有神的眸子,不由得又伸手抓緊了方墨的手,擲地有聲說道:“好!咱們一起回漠北去。”

方墨看著蕭幀,十六七歲少年,歷了從雲霄墜入深淵的磨難,不僅未見退怯與沮喪,話語中仍是充滿了豪情。她鼻尖微微有些發酸,看著蕭幀,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漠北遼闊荒涼景緻來。天永遠是遼遠高闊的,祁山山頂上的雪四季不化,永遠罩著一層瑩白,黑河水永遠澎湃奔流著,在浩瀚群山中發出一聲聲怒吼,漠北的人民雖然貧瘠艱難,卻始終有一顆不屈不饒的心。

她已是在不知不覺中將北方那塊土地當成了自己的家鄉了。

蕭幀微笑看著方墨,說道:“你在想什麼?”

方墨說:在想漠北。”

蕭幀眼中也有憧憬之色,緩緩說道:“漠北・・・・・・,這會漠北必是又落著漫天大雪了。”漠北的雪天沉寂之中掩著無數喧譁,跑馬進浩浩山林之中,巴掌大雪花落了滿身都是,餓極了紅眼兔子處處可見,長尾巴松鼠卻都成了精,一見人來,就立時躲進了樹洞裡。他和徐五兩人抓這小東西最是拿手,兩人分別堵住洞口出處,用煙摺子往裡面燻,往往不過一炷香功夫就抓了兩三隻。這小東西皮毛雖然沒人要,可是肉卻很不錯。架在火上一烤,滿山都能聞到香氣兒。

方墨低聲對蕭幀說道:“徐五也進了宮來了。”

“是嗎?”蕭幀笑著說道,“他在哪一處?他那樣子做侍衛怕是無人服吧。”

方墨頓了一陣,方細聲說道:“他在元福宮當差,是內侍。他兩年前就進了燕京了。”

蕭幀一愣,隨即眼眉垂下,再抬起時,眸子中憧憬色已經不在,似蒙了一層濃濃黑霧,幽暗無聲,對方墨說道:“你讓他小心一些,這楚熙宮中可不是善地。”方墨點了點頭。只片刻間,兩人心中都覺得壓抑起來,漠北在心中,到底隔了這麼遙遠距離。

那邊聶笙輕咳了一聲,蕭幀抬頭看了聶笙一眼,低聲問方墨:“你是怎麼認識朱勝的?”

方墨回頭見聶笙站起身來,似乎要走之意,連忙壓低聲音說道:“他是雲旭的親爹。”蕭幀一揚眉,方墨又說道:“這人可以相信,你若是有事,可以讓他幫忙傳遞。”

方墨話音剛落,聶笙就走了過來,冷冷看著方墨與蕭幀,方墨不由得抽出手來。聶笙淡淡說道:“走吧。”轉身就往石階上去。

方墨抓了蕭幀手,看著他眼睛,說:“蕭幀,你。”

蕭幀一笑,點了點頭,方墨鬢角有一縷頭髮微亂,探出帽簷來,斜揚在嘴邊,厚重帽飾下一張小臉如白玉皎潔,深黑眸子幽靜無聲,看進他心底,蕭幀不由得仲出手,將方墨鬢角那縷亂髮捋進她耳後,少女肌膚如絲般細滑,帶著輕微涼意從他指腹劃過,他眼中那層濃重黑霧漸漸地散去了,消瘦臉上陰冷神情柔緩下來,看著方墨,柔聲說道:“好。”

方墨寬心一笑,轉身就跟上了聶笙。

蕭幀目送方墨身影轉了石階後不見,眸子溫柔笑意一下子全消了,轉身往大牢陰暗角落處走去,沉重鎖鏈在幽靜大牢裡緩緩拖過,嘩啦聲響一如地獄之中來客的陰森腳步聲,黑寂寂地底處處迴響著這聲音。

方墨跟在聶笙身後出了掖庭大牢,低聲說道:“多謝。”聶笙卻彷彿沒有聽見,只徑直往前走,帶著方墨回到那處冷宮裡,站在那株老樹下。方墨自覺進到屋裡,換了衣衫出來。聶笙轉過身來,淡淡說道:“鑰匙。”方墨遞了青銅鑰匙上去。聶笙取了鑰匙,再不說一句,轉身就走。

方墨看他離去身影,一人又在樹下站了一陣,這才慢慢出來,沿著原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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