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約定

妝罷山河·墨十八001·1,882·2026/3/26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約定 方墨垂下眉眼,緩緩撫著手腕處。([138看書網]無彈窗 )人家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你們兩兄弟倒好,將自己母家人殺得精光了。” 宇文熙卻將頭轉到一邊去,不說話。方墨黑幽眉眼冷森森看著他,這兩個兄弟出身低賤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她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這兩個人的母親居然是個漠北女子,若是她沒有猜錯,這女子要麼是晉州人,要麼在晉州住過一段時間,總之,絕對免不了跟晉州有些關連的。 方墨見宇文熙不回答,也不問追問――這其中緣由,想想其實也簡單,左右不過是要麼受了欺負,要麼是怕有人認出來,索性將滿城的殺光屠盡了,也有利於突擊行兵。 只是她心中想起這事,就覺得咯得慌,她在晉州住了半年,對那裡印象卻是極好的。可是眼下卻不是彆扭的時候,晉州屠城宇文熙頂多算個幫兇,正主還是他那親哥哥宇文曜。 方墨壓下心中恨意,看著宇文熙,又問道:“五王子,實不相瞞,我一直很好奇,當年你們是怎麼過黑水河的?” 宇文熙低下頭去,淡淡說道:“你若是在黑水河邊上遇上三五個大雪年,你也會知道怎麼過河的?”方墨一愣,她家在晉州西城僅住了半年,確實很少到黑水河邊去,只聽她爹說過,那年雪大天冷,黑水河結了老厚的冰,邊上都可以站人了。 方墨猶豫問道:“你們是走冰河過來的?” 宇文熙淡淡說道:“黑水河雖是喘急,有幾處河段卻還算平緩,結了厚冰連馬車都可以過去,更別說走人。”方墨點頭說道:“我也看過冰上走車的。”不過卻不是這地。 宇文熙不想再說這事了,轉頭看方墨,問道:“方墨,你還想知道什麼?”方墨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一時只能想這麼多了。五王子既是想今晚脫身,咱們還得好好合計合計。” 宇文熙轉頭看了看角落沙漏,問道:“你要怎麼做?”方墨拉了几子坐下來,將桌上茶盞取過來,輪序擺好了,手指了說道:“這是營地幾個大帳位置。蘇福海住這個裡面,旁邊這四個是精騎隊的,他們有馬,跑的快,本來算是最難對付的。不過五王子完全可以不用顧忌他們,他們今晚上都爬不起來了……” 宇文熙見方墨將事情這般有條不紊說出來,心裡越聽越驚訝,顯然這裡的諸多事情,方墨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她是卯定了他會答應的。這般被人拿捏住了,宇文熙心裡不免閃過一陣不甘,在方墨停下空隙,似笑非笑說道:“方墨,原來你早就安排好轉了這一切。是不是我答不答應,這事的結果都一樣?” 方墨將手中茶盞放下來,微笑說道:“五王子是個明白人,何必要多說呢?宇文曜早就在你去河圖路上就布好了殺招,你根本就到不了那裡。人若是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也許剛開始還有人記得你,三年五年之後呢?只怕早將你忘得九霄雲外了。人只有活著,才有盼頭,諸事才有希望,五王子,我說得對不對?” 宇文熙定定看方墨。其實這些事情,方墨不說,他也明白,人若死了,諸事一了百了。也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方墨沉靜回望宇文熙,說道:“五王子,這事成後,我還可以幫你達成你心中所想。” “我心中所想?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宇文熙輕緩說道,青色眸子裡幽光一閃而過。 “汗位,北狄可汗之位。”方墨淡淡說道。 宇文熙心中陡驚,定定看方墨。外面啪一聲脆響,原本暗淡下去的篝火又騰騰燒起來,火光倒映在帳布之上,紅燦燦跳躍不定。 “你要什麼?方墨。”宇文熙問道。 方墨看進宇文熙青色眸子深處去,緩聲一字一字說道:“我要你立下誓言:在你有生之年,不再踏入漠北半步。” 宇文熙直起身來,看著方墨,說道:“方墨,你要這個做什麼?蕭幀都到燕京去了,你要留在漠北嗎?”拉貢草原雖是地闊遼遠,卻貧瘠苦寒,北狄人世代逐水草而居,除了養馬牧羊,少通其他事物,北狄要想長存繁榮,必須要踏入關內去,那裡山河錦繡,物產豐富,那裡才是他們祖祖輩輩都夢想進駐的地方。 方墨仍是直直看著宇文熙說道:“我留不留在漠北,跟這事沒有關係。五王子只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宇文熙也定定看方墨,一笑,說道:“若是我不答應,是不是今晚就活不成了?” 方墨也扯嘴一笑,誠實回答道:“五王子說對了。”他若不答應這事,她還留他性命做甚?宇文熙比起他兄長雖是略遜一些,卻也是胸懷遠大的,眼前這事就說明瞭這點。他若是個只圖眼前活命不顧長遠的人,她話一出口,他就會答應下來了,哪裡還會考慮這麼多。他做上北狄可汗位置,北狄壯大也是遲早的事情,北狄人已是習慣了到處掠奪,眼下雖是勢弱,可是遲早有一日會捲土重來的。宇文曜與宇文熙兩人擺在一起,讓她挑選,她自是挑後者,前提就是這人得聽話。若也是野心勃勃,她還不如殺了他。 至於宇文曜,也只有等稍後一步解決了。 宇文熙看著方墨,呵呵笑了幾聲,說道:“方墨,你還真實誠啊。”rq

第一百一十四章 約定

方墨垂下眉眼,緩緩撫著手腕處。([138看書網]無彈窗 )人家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你們兩兄弟倒好,將自己母家人殺得精光了。”

宇文熙卻將頭轉到一邊去,不說話。方墨黑幽眉眼冷森森看著他,這兩個兄弟出身低賤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她還是頭一次知道,原來這兩個人的母親居然是個漠北女子,若是她沒有猜錯,這女子要麼是晉州人,要麼在晉州住過一段時間,總之,絕對免不了跟晉州有些關連的。

方墨見宇文熙不回答,也不問追問――這其中緣由,想想其實也簡單,左右不過是要麼受了欺負,要麼是怕有人認出來,索性將滿城的殺光屠盡了,也有利於突擊行兵。

只是她心中想起這事,就覺得咯得慌,她在晉州住了半年,對那裡印象卻是極好的。可是眼下卻不是彆扭的時候,晉州屠城宇文熙頂多算個幫兇,正主還是他那親哥哥宇文曜。

方墨壓下心中恨意,看著宇文熙,又問道:“五王子,實不相瞞,我一直很好奇,當年你們是怎麼過黑水河的?”

宇文熙低下頭去,淡淡說道:“你若是在黑水河邊上遇上三五個大雪年,你也會知道怎麼過河的?”方墨一愣,她家在晉州西城僅住了半年,確實很少到黑水河邊去,只聽她爹說過,那年雪大天冷,黑水河結了老厚的冰,邊上都可以站人了。

方墨猶豫問道:“你們是走冰河過來的?”

宇文熙淡淡說道:“黑水河雖是喘急,有幾處河段卻還算平緩,結了厚冰連馬車都可以過去,更別說走人。”方墨點頭說道:“我也看過冰上走車的。”不過卻不是這地。

宇文熙不想再說這事了,轉頭看方墨,問道:“方墨,你還想知道什麼?”方墨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一時只能想這麼多了。五王子既是想今晚脫身,咱們還得好好合計合計。”

宇文熙轉頭看了看角落沙漏,問道:“你要怎麼做?”方墨拉了几子坐下來,將桌上茶盞取過來,輪序擺好了,手指了說道:“這是營地幾個大帳位置。蘇福海住這個裡面,旁邊這四個是精騎隊的,他們有馬,跑的快,本來算是最難對付的。不過五王子完全可以不用顧忌他們,他們今晚上都爬不起來了……”

宇文熙見方墨將事情這般有條不紊說出來,心裡越聽越驚訝,顯然這裡的諸多事情,方墨都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她是卯定了他會答應的。這般被人拿捏住了,宇文熙心裡不免閃過一陣不甘,在方墨停下空隙,似笑非笑說道:“方墨,原來你早就安排好轉了這一切。是不是我答不答應,這事的結果都一樣?”

方墨將手中茶盞放下來,微笑說道:“五王子是個明白人,何必要多說呢?宇文曜早就在你去河圖路上就布好了殺招,你根本就到不了那裡。人若是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也許剛開始還有人記得你,三年五年之後呢?只怕早將你忘得九霄雲外了。人只有活著,才有盼頭,諸事才有希望,五王子,我說得對不對?”

宇文熙定定看方墨。其實這些事情,方墨不說,他也明白,人若死了,諸事一了百了。也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方墨沉靜回望宇文熙,說道:“五王子,這事成後,我還可以幫你達成你心中所想。”

“我心中所想?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宇文熙輕緩說道,青色眸子裡幽光一閃而過。

“汗位,北狄可汗之位。”方墨淡淡說道。

宇文熙心中陡驚,定定看方墨。外面啪一聲脆響,原本暗淡下去的篝火又騰騰燒起來,火光倒映在帳布之上,紅燦燦跳躍不定。

“你要什麼?方墨。”宇文熙問道。

方墨看進宇文熙青色眸子深處去,緩聲一字一字說道:“我要你立下誓言:在你有生之年,不再踏入漠北半步。”

宇文熙直起身來,看著方墨,說道:“方墨,你要這個做什麼?蕭幀都到燕京去了,你要留在漠北嗎?”拉貢草原雖是地闊遼遠,卻貧瘠苦寒,北狄人世代逐水草而居,除了養馬牧羊,少通其他事物,北狄要想長存繁榮,必須要踏入關內去,那裡山河錦繡,物產豐富,那裡才是他們祖祖輩輩都夢想進駐的地方。

方墨仍是直直看著宇文熙說道:“我留不留在漠北,跟這事沒有關係。五王子只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宇文熙也定定看方墨,一笑,說道:“若是我不答應,是不是今晚就活不成了?”

方墨也扯嘴一笑,誠實回答道:“五王子說對了。”他若不答應這事,她還留他性命做甚?宇文熙比起他兄長雖是略遜一些,卻也是胸懷遠大的,眼前這事就說明瞭這點。他若是個只圖眼前活命不顧長遠的人,她話一出口,他就會答應下來了,哪裡還會考慮這麼多。他做上北狄可汗位置,北狄壯大也是遲早的事情,北狄人已是習慣了到處掠奪,眼下雖是勢弱,可是遲早有一日會捲土重來的。宇文曜與宇文熙兩人擺在一起,讓她挑選,她自是挑後者,前提就是這人得聽話。若也是野心勃勃,她還不如殺了他。

至於宇文曜,也只有等稍後一步解決了。

宇文熙看著方墨,呵呵笑了幾聲,說道:“方墨,你還真實誠啊。”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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