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沖天的藍色烈焰（序）
第三十章 沖天的藍色烈焰（序）
“你跟著我？”張士心看著一身便服的格雷利安，以及她身後的十幾個人員，對於她的提議，很是驚訝。
“應該說是我們跟著你行動。”格雷利安糾正了張士心的話。
“這有什麼區別嗎？而且，先不說這樣的話，與你們的目的是不是背道而馳，光是我想要做些什麼，你也很清楚會有一定的危險，我也不保證我自己能夠在這裡活下去。”張士心沒好氣的說道。
格雷利安微微一笑，彷彿不在意張士心的忠告：“你說的事情，我自然很清楚，但是嘛，前幾天的情況你又不是沒有見識過，我不認為對方會按照原定的計劃，來給我們對等的接待。所以，你希望看著我們這些人去送死？”
格雷利安說罷，用戲謔的口吻說道：“要是我出意外了，你可是收不到餘款了呢。”
“……”格雷利安的話，非常直接的擊中了張士心的軟肋。
沉默無語的張士心在打量了這個少女一眼之後，只得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一個小時！還有，你們最好不要惹出什麼難以收拾的問題。”
張士心說完這句話之後，迅速的爬上t－54/55的炮塔裡面，然後這輛t－54/55迅速向著北面而去。
在朦朧的月色照耀下，運輸艦連線到這處荒蕪淺灘上的橋接板，正在不斷駛下一輛輛自行火炮。
而在遠處的一條小漁村中，隱約傳來一陣陣槍械射擊聲以及爆炸聲……
那一個侍女心中似乎有些不忍，下意識的說道：“那個人雖然已經成為了名將，但是他這麼做實在是太殘忍了。”
“這不能怨他，因為換做我處於他的位置，我也會下達這個命令。因為這就是戰爭。戰爭雖然不應該涉及平民，但是，假如事關行動成敗，那麼，哪怕是真的與戰爭無關的人員，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只能算他倒黴。”
格雷利安的神色露出一絲內疚，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而她轉而用一種嘆息的語氣說道：“張先生他也不想這麼做，但是要是訊息洩露出去，他跟我們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他不想死，就只好這樣做。”
“公主，難道戰爭就是這樣的……殘酷？”侍女臉龐上露出一絲不忍，以及無奈。
“是的，因為這也是戰爭的一幕……”格雷利安看著小漁村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戰爭有很多事情，不是一個人能夠掌握的。哪怕是一方部隊的最高指揮官，在情不得已的情況下，為了達到目的，有幾個人能真的不會做些不擇手段的事情？
即使是心中不願，但是他們要顧慮的，太多了……
作為一個軍人，格雷利安也能夠體會到張士心當初看到了這個小漁村之後，沉吟良久才作出了屠村的決定。
因為格雷利安知道，張士心很難保證，他會不會因為這個小漁村，而陷入到毫無退路的境地。
有很多事情，不是敢不敢賭，而是根本就不能賭……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跟隨著他的人……
張士心這次，也不是進行正規作戰，格雷利安也能猜想出一二。
所以，她雖然覺得張士心這樣做，確實是有點殘暴了，但是她更清楚，張士心有更好的選擇，也不會這樣做。
“卡帕尼的餓狼，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格雷利安淡淡的說出了這句話……
……
小漁村的戰鬥，在十幾分鍾之後結束了，一隊隊士兵正在清理著戰鬥痕跡。
而在小漁村南面外圍，張士心在t－54/55的炮塔上，看著正在燃燒著的村落，以及被火光照耀，一具具被拖曳到廣場上的平民屍體，張士心默默無語，因為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儈子手，將一個村子的無辜人們送下了地獄。
“……”張士心沒有表情的看著召喚兵們在進行著善後事宜，他覺得，自己變得很卑鄙，為了自己的生存，而不敢放過有可能根本不會搭理他的人們。
但是，他真的不敢賭，因為假如這方面出了問題，他要面對的將會是一個國家對他的圍追堵截。
他不是超人，他沒有那種萬夫莫開的能力。
更多的，他只是一個平凡人，他也會怕死……
看著一具具屍體被拖曳到廣場，然後澆上燃油的屍體，張士心覺得自己真的變了。
等到一個召喚兵將火把扔到那些屍體堆中，張士心低聲說了兩個字：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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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維爾帝國並不知道，有一條惡狼正在帶領一支部隊踏上了他們的腹地。
他們的高層現在正在為前線的戰鬥而陷入焦頭爛額的勢態當中。
遠徵的陸軍雖然還在古爾託卡帝國從其他區域調動過來的軍力猛攻之下，勉強維持住戰線，但是日益嚴峻的補給以及傷亡慘重的部隊雙重壓力下，等到兩國同盟的遠徵軍回師，等待他們的下場，要麼就是乾脆跳海餵魚，要麼就是被俘虜。
海軍艦隊現在正在等待著戰鬥的機會，而後續的部隊卻因為航路不順，無法對遠徵部隊進行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支援。
在奧斯維爾帝國的皇宮裡面，奧斯維爾帝國君主，帕裡蘭斯二世冷眼看著一眾大臣以及幾個已經被安排參與到事務當中的皇子公主，過了一會，才說道：“你們現在給我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遠徵軍現在進退兩難，當初，慫恿我開戰的是你們，現在事情變得如斯田地，還是你們造成的。說，你們給我說說，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帕裡蘭斯二世的語氣雖然比較平淡，但是很多在場的人都清楚，這樣的語氣才是要命的地方。
過了好一會，帕裡蘭斯二世冷哼了一聲，看著外務大臣，冷冷的說道：“現在，我們能夠用來威脅希爾頓的籌碼已經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你有什麼辦法，能夠讓對方達成本來的協議？”
“這……”外務大臣支支吾吾好一會，硬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外務大臣實際上也是怨念無比，因為按照他們雙方的協定，假如不是因為戰爭已經開展，同時皇帝居然提出了那個要求，一切早就順理成章的達成了協議。
當然，這也是外務大臣心裡面的想法，他不敢，也沒有那個膽子當面說出來。
“哼！你這個廢物！”帕裡蘭斯二世不再看著外務大臣，而是將眼光放在現在暫時履行海軍大臣職務的長子佩琉斯身上：“前方的海軍有決戰成功的機率嗎？”
“父皇，雷納德元帥在昨天回電，說他們跟古爾託卡的海軍艦隊進行了幾次小規模的交戰，均是慘敗收場。對方作為世界上最強的海軍國家，以我們的艦隊，即使是將對方擊敗，恐怕我們殘存下來的實力，也不會太多。”佩琉斯本身是反對這次戰爭的，但是他不想因為這樣而失去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對於帝國的行動，他採取了放任的態度。
不過，幾個有志於那個位置的弟弟，不是不知道奧斯維爾帝國跟兩國聯盟開戰，基本是沒有好處。
就算他們能夠將戰爭深入到兩國聯盟的本土，並且海戰也勝利，他們最多也就是將戰爭維持在對他們相對有利的態勢之中。
想要戰勝兩國聯盟，光靠他們一個國家自然是不可行的，所以，跟希爾頓帝國結成聯盟，更加有利於他們的戰略取捨。
只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父皇實際上最喜歡他的三弟，現在作為財務大臣副手的派利斯。那個讓帝國失去了最佳結盟時機的愚蠢提案，受益的人就是派利斯。
佩琉斯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父皇，各位，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必須要保障海戰之後，我們國家的取捨……”
“皇兄，你這麼說，是對我們取得勝利的希望表示懷疑？”一個個子比起佩琉斯更加高的金髮青年打斷了佩琉斯的話：“無論怎麼樣，我們都必須取得勝利，不是嗎？父皇，各位大臣，以及我的皇兄。”
聽到了這樣的話語，佩琉斯只得說道：“卡爾斯，是我失言了。”
不再說話的佩琉斯只得在心裡面暗暗嘆息：“卡爾斯，你這麼做，就算你真的博得父皇的歡心，你的所作所為，於我們國家有何裨益？”
奧斯維爾帝國皇宮內的會議在繼續，但是，裡面的人並不知道，他們以為一直比較安全的國土，已經潛入了一隻暗中尋找著有價值的獵物，並且等待機會捕獵的兇狠餓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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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士心的部隊，在儘可能分派出去查探情況的輕坦部隊指引下，為了減少被發現的危險，進入了奧斯維爾帝國西南部的一處中型荒漠。
在一處能夠隱蔽部隊的盆地，張士心看著一張地圖，上面標著這個叫做艾奧斯的荒原，中心地帶附近有一個規模非常巨大的能源石礦。
然後，他思考了一下，走出了自己的營帳。
不一會，他來到了格雷利安的營帳面前，說道：“希爾頓小姐，能否打擾你一下？”
“張先生，你要進來坐一下嗎？”不一會，站在帳篷外面的張士心聽見了格雷利安的聲音。
“不用了，我有點事情想要詢問一下你而已，現在你不方便的話，明天我再找你都沒什麼。”張士心捲起地圖，然後打算離開。
“請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出來。”格雷利安的聲音剛停下，張士心就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張士心看見了格雷利安披著一件薄皮衣，然後頭髮有些凌亂的掀開了帳篷的簾子。
他沒有等對方說話，就指了指一輛裝甲車，然後說道：“希爾頓小姐，我們到裝甲車裡面去商量吧。”
後者表示沒有什麼意見，畢竟現在天黑了，裝甲車裡面的燈光不會暴露太遠的距離。
……
“張先生，有什麼事情嗎？”希爾頓坐在張士心對面，詢問著張士心。
張士心攤開地圖，然後指了指那一個巨型能源石礦，說道：“希爾頓小姐，不知道你對於這個能源石礦所知道的的情況是多少呢？”
“這裡……這應該是奧斯維爾帝國最大的能源石礦脈，根據情報，現在奧斯維爾帝國有五分之三以上的能源石都是從這裡挖掘出來的。所以這個地方可以算得上是非常重要的據點。”格雷利安不疑有他，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些訊息。
張士心邊聽邊點點頭，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假如我用一支人數約6000人左右，各式裝甲戰車合計四百多輛，能否有效的破壞這個區域？”
格雷利安被張士心的想法嚇了一跳，驚訝的看著張士心，掩嘴說道：“張先生，你瘋了，這個不是單純的能源石礦，而是一個巨型工業區域，根據我所得到的情報，裡面的駐軍並不少於五千人。而且根據一些不為人所知的情報顯示，這裡是奧斯維爾帝國的一些罪犯工作區域。假如對方的管理者許下一些承諾，他們將會成為一支擁有一定戰鬥力的臨時部隊。”
張士心聽著格雷利安的話語，點了點頭：“對方有可能在這個區域駐紮一支裝甲部隊嗎？”
“我沒有接到過這方面的情報，但是按照這個區域的性質，對方有可能部署了一支高度機械化的軍隊，所以，這個區域的防禦力量還是相當可觀的。同時，你認為假如在這裡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罪犯，駐守人員必然也配備了一定的重型火力，防止暴動之類的情況發生。假如你一定要對這個地方採取行動，那麼，我很想知道，你是出於什麼理由，而做這麼危險的戰鬥計劃。”
張士心微微一笑：“戰爭，不僅僅是拼搏軍隊之間的戰鬥能力，而是要顧及很多因素。希爾頓小姐也很清楚，假如奧斯維爾帝國在短時間內無法恢復這個能源石礦的生產，甚至是必須放棄這個地方，可想而知，這對於奧斯維爾帝國，是一個多麼大的打擊。”
“這個我當然清楚，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說的事情，在相當的一段時間之內，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像是奧斯維爾帝國這樣的國家，囤積起半年以上的能源石庫存，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也意味著，你這麼做，根本就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格雷利安正經的看著張士心，說出了她推斷得出的一些結論。
張士心嘴角輕輕一翹，淡然自若的說道：“那麼半年之後呢，雖然也有可能會延長更長的時間，但是，要徹底擊敗這樣的一個強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得到結果的。所以，我成功了的話，對方也將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充足的能源石供應，儘管這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夠見效的事情，不過，這樣的行動意義還是有的。不過，謝謝你的建議了，過幾天我會在合適的時機採取行動，到時候，希爾頓小姐要一起嗎？”
“當然要，不過，我對你這次的行動還是不抱太大的期望。雖然你的身上發生過很多的奇蹟，但是……“格雷利安打量了一下張士心，接下去說道：“我這次跟你一起去，不會參加戰鬥的哦。”
“我也沒有派連炮灰都算不上的人上戰場的習慣……”張士心沒有把話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腳尖被狠狠地踩了一腳。
雖然不是很痛，但是張士心愕然的看著格雷利安氣鼓鼓的離開了裝甲車後車廂，回到自己的帳篷當中……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張士心無奈的搖頭苦笑，然後收拾起地圖，也離開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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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張士心與格雷利安帶著幾個士兵來到了一個荒原的小高地上，只不過，張士心面對這個規模差不多有著卡爾扎薩尼四分之三規模的工業區，心中在驚訝不已的同時，無語的用手指戳了戳格雷利安的肩膀：“這就是你說的巨型工業區域？這完全可以堪稱為城鎮了……”
“情報有誤而已，怎麼樣，你還要繼續你的計劃嘛？張先生。”格雷利安曉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張士心，然後說道：“這已經不是你後面那點人以及裝備能夠輕鬆面對的情況了。雖然看上去沒有太多的軍事設施，但是誰也保證不了，這裡面到底有沒有難以面對的強力駐軍。”
張士心聽見了格雷利安的話，心中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兵力，知道對方分析出來的情況，很是合理，尤其是那一條從東北方向延伸到工業區的鐵路幹線，張士心知道自己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對方完全可以利用這條鐵路幹線，來進行快速的支援。
張士心盤算了一下，知道自己的勝算不大，而且要面對的變數太多。
先不說工業區裡面的情況，就看著地圖的情況而言，對方完全能夠在半天到一天之類，用鐵路運輸大量的援軍過來支援。
這樣的話，張士心放棄這樣的作戰方案，會比較實際。
格雷利安靜靜地在張士心的身邊，看著對方不斷地在地圖上比比劃劃，知道張士心還沒有完全的死心。
但是她也沒有說些什麼，而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張士心什麼話都沒說，就帶著人員離開了。
“這個冒失的笨蛋放棄了？”格雷利安走在張士心的後面，看著張士心的背景，好奇的猜測著……
……
張士心是沒有這麼輕易就放棄的，起碼，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為了將這個辦法付諸實施，張士心特意的花費了五天的時間，帶領部隊繞行了相當遠的距離，最後抵達了工業區域西北方向二十多公里處的一個大型盆地當中。
然後，他又特意花了兩天的時間，摸清楚了這條鐵路幹線的行車規律。
“明天開始行動吧……”張士心拿著望遠鏡，看著正在向西北方向不斷的疾馳而去，拖拉著三十幾列應該是裝滿能源石的列車，說出了這句話。
“你就打算破壞這些列車了事？也許一次兩次你會得手，但是，我保證你很快就會被鎖定在這個區域，然後被人前後夾擊。”格雷利安沒好氣的說道。
“當然不是做這些事情……不，應該說，這也是我行動計劃的一個重要步驟。”張士心笑了笑。
格雷利安自身也是一個出色的將領，她想到了些什麼，然後看著拍拍身上的一些塵土，準備離開的張士心，無奈的說道：“你該不會還沒有死心吧？”
“當然，因為對方的這條鐵路，要破壞的話，也能夠阻擋一些時間了……”張士心回頭看著格雷利安，自信的說道。
“你這個笨蛋，你光是破壞一兩截鐵路，有什麼用？”格雷利安不是太理解張士心的舉動。
張士心笑了笑：“假如是一整列機車都破壞掉呢？不要忘了，對方的列車裝的是什麼？”
格雷利安得到了這個答覆之後，喃喃自語：“你真的是一個瘋子，一個很色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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