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箭術真一流
趙雲這話將秦敢一下給噎住了。
秦敢吱吱唔唔的半天，卻答不上來，只是臉紅得很，像是被人用什麼紅色的染料塗染了一番似的。
秦敢眼睛珠子轉著，正在想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採取哪一種策略可能最好。
他正在瞎琢磨著呢，那邊趙雲忽然下令道：“去將近三日哪些從李傕他們一部跑過來的人都召集起來。”
那人應了一聲，趙雲又接道：“就讓他們集合在那邊草坪上吧。”說著趙雲一指左前方的一大塊綠茵茵的草坪，那人得令便去傳令了。
秦敢聽趙雲這麼說，他也回過頭去看那草坪，果然是大，集合人馬挺合適的。
但是秦敢還是很疑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這趙雲之前挖苦自己挺強硬的表現啊，如何現在忽然又軟了呢？這不太符合邏輯吧！
那一廂趙雲卻忽然對秦敢一笑，道：“秦將軍，你要你所謂的逃兵，對不對？”
這秦敢越發不明白趙雲的意思，他只是稍愣著點頭說：“對啊，我此行目的就是奉李傕將軍的命令來討兵的。”
秦敢倒是顯得老實啊，他將李傕也抬了出來，大概，他也有拿李傕壓趙雲的意思吧。
秦敢卻是不知道，李傕在趙雲的眼裡，就是浮萍而已，趙雲只認主公蕭南的！
趙雲對秦敢道：“那咱們就先去那邊吧。”說罷，趙雲指了一指那邊草坪。
秦敢實不知道趙雲這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趙雲也沒有說要還兵，但是他又將那些個士兵集合起來，總是還兵的前奏吧，要不趙雲他費這個事兒幹什麼呢？
秦敢想著，既然趙雲都客氣了，自己也不太好翻臉的，於是對趙雲道：“好的，趙將軍，咱們就去那兒。”
至於趙雲接下來要怎麼做，且走著瞧好吧！
於是秦敢與趙雲各自帶了手下都到草坪那邊去了。
兩將都等著那些士兵聚齊。
草坪不遠處的西南方向有一叢灌木叢，忽然那邊動了一下。
趙雲目光如箭的向那邊掃了過去。
秦敢見趙雲目光投向了灌木叢，他也追隨而看那一邊。
兩人都看得真切，那是一隻小兔子，趙雲輕笑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暗自伸手去取箭，箭從箭壺裡取了出來，好一個趙雲，只見他彎弓搭箭，瞄準了那小兔子，兩個手指將弓箭扣得緊緊的，恰似滿月一般。
現在的小白兔子正好就藏在灌木草叢裡，可是老實說這一隻兔子藏得並不如何好，它的身體粗略估計吧，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暴露在外面的。趙雲現在要射它很容易的。
秦敢看趙雲那架式要來上一箭，他心裡暗自想著：這小兔子也真夠笨的，你要藏身也得藏好一些吧，這麼倒藏不藏的不是招人施射了麼？
趙雲這一箭，難度很小。
射箭的人都知道，靜物比動物可好射了許多矣。
那邊趙雲卻忽然說道：“秦將軍！”
“嗯！”秦敢也不知道趙雲喊他作什。
“你看見那邊那一隻小兔子麼？”
秦敢更不知道趙雲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他只是心不在焉的答道：“看見了。”心想，我眼睛又沒有什麼問題，能看不見的麼？！
趙雲道：“好的，請秦將軍你幫個忙吧。”
趙雲的箭仍然瞄著兔子，兔子沒動，趙雲也是身子胯於馬匹之上，紋絲不動也。
秦敢臉上帶了些疑惑的問道：“幫忙？幫什麼忙？”
這趙雲不會是喊自己幫他射小白兔子吧，真那樣，這趙雲可真是夠慫的！
趙雲道：“請秦將軍也來一箭。”
秦敢就在想了，還真是讓我來射，哦，秦敢在有些詫異之餘，他覺得自己也總算是想明白了，這趙雲是已經將箭都從那箭壺裡取了出來，然而他忽然對自己的箭術很擔心，但是總不可能又將抽出來的箭放回去了吧——這潑出來的水還能收回去的麼？
真那麼做，絕對讓他的手下看了笑話啊。
也罷，既然求到我了，我就小幫他一下，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了。
秦敢就伸出手去，也去夠那箭壺，箭才拿在手裡。
趙雲接下來的話卻是出乎於秦敢的意料之處。
趙雲說的是：“秦將軍，你以箭將兔子射驚，然後我來射兔子。”
秦敢又是一陣愕然，他明白了，趙雲這是要秀自己箭術，秦敢初想的是就配合趙雲吧，按他所說，自己就先將小兔子給射得驚起來，然後讓趙雲去射運動中的兔子，因為射不中而丟臉！——運動中的兔子當然比靜止的兔子要難射許多，到那時，趙雲射不中，可是自找無趣啊。
秦敢這樣想著，他十分的得意。
於是秦敢答應了趙雲道：“好的，趙將軍，我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秦敢將弓箭舉了起來，瞄準了小兔子。可是正在此時，秦敢的目光看到了趙雲的神態，趙雲是那麼的神態自若，秦敢的心裡忽然一凜。
他飛快在腦子裡轉念想著：“這個趙雲，看樣子挺胸有成竹的模樣兒。別他真的於箭術上倒真有幾把刷子，到時別他真的一射而中，我成了給他人作嫁衣妝。真那樣，對方氣勢一盛，這接下來的討兵行動可是就會遇到麻煩了——因為到那時，趙雲便會輕視於自己也！”
想到這許多，秦敢暗自手裡捏出了些冷汗來——好險，好在我沒有貿然一射。
嗯，有了，我直接將兔子射死罷了，那樣就破壞了趙雲的心中如意算盤，而我自己射不動的小兔子，很顯然把握也是大大的。
秦敢想到這兒，他的臉上於是露出了陰冷的笑來，彎弓搭箭，餘光看見趙雲還是惘然不知，心內自得，口中只喝得一聲“中!”
那箭便直奔小兔子藏身之處去了，趙雲一看，“咦”的一聲，以趙雲那銳利的目光，他當然一下子就看出來秦敢此箭究竟是想要驚兔還是射兔，秦敢的那點兒小心思終究瞞不過趙雲的。趙雲喝得一聲“好！”
頭一箭便“嗖”的一聲衝了出去，在空中也發出了強烈的金風。
如閃電般向前直射，後發而先至，完全憑的是他的手勁與高明的箭術也。
趙雲的箭已經飛快的追上了秦敢的箭，秦敢那一隻箭被趙雲之箭一下衝到了箭身，箭立時便改變了方向，這一箭最後便只落到了那一隻小兔子的側邊，並沒有射中小兔子。
說時遲那時快，趙雲第二箭已經緊隨而出來了，趙雲的箭如流星般射出，那一隻小兔子只從之前隱身的灌木叢跑出來不過兩三步，便被趙雲之箭死死的釘在了地上矣！
趙雲的手下看了都興高采烈的喝起彩來：“趙將軍啊，好箭法啊！”
而秦敢的手下則面面相覷，這趙雲箭術太厲害了，兔子一射一箇中，而且將秦將軍的箭射歪，這更厲害啊！
秦敢的手下都偷偷的去瞅秦將軍的臉，秦將軍的臉可真是難看，秦敢的心裡其實挺涼的，這趙雲之箭法好刁啊！平心而論，自己光是射箭的技術上，真的是不如趙雲的也！
經此一役，從心理上秦敢遜了一籌。
過了一陣，那些新從李傕處跑過來計程車兵們陸陸續續的來到了，秦敢展眼看處，心裡還是吃了一驚，啊，這才是三天，近三日的，就跑了這麼多計程車兵到蕭南一方，這也太驚人了吧！如果將這些個士兵平均在三天，每一天的量這麼多，再算個總日子，那士兵都有多少啊！
——不過秦敢這也是算岔了，這幾天是高峰“逃跑”期，人數特別多，實不能簡單如此計算的。
趙雲一揮手，遂傳令下去，讓傳令兵命令這些士兵好生列陣站好了。
趙雲對秦敢道：“這些應該都是從你家李傕將軍處來的了。”
秦敢的臉上陰晴不定，那是因為他吃不準趙雲如何想的，現在的秦敢已經沒有之前的那種天真想法了，趙雲以箭術來折損了他的底氣，趙雲絕對不會是一個好對付的傢伙啊！
謹慎，要特別的謹慎——秦敢提醒自己著。
所以呢，秦敢只是鼻孔出氣，冷冷的哼了一聲。
趙雲大聲對那些個士兵道：“你們原來是在李傕一軍中，對不對？”
那些士兵回答說：“是的。”
趙雲又振聲大喝道：“大聲點兒，你們是士兵，應該是有底氣的回答，聽懂沒有！”
那些士兵於是個個都鼓足了中氣，大聲的回答道：“聽懂了，是的！我們來自李傕一軍！”
趙雲道：“你們為什麼又選擇來我軍中？”
那些士兵又高聲的回答道：“我們覺得蕭南將軍這邊更有前途！”
一旁的秦敢聽了此話，氣得差點兒一頭從馬上栽下來。
這幫子養不活的東西啊，他們在自己一軍樂呵呵的錢領了，樂呵呵的又吃飽喝足了，最後居然來這麼一下。
這些傢伙還他孃的算是人麼？
都是些人渣吧？還更有前途，他們懂什麼叫前途麼？他們這些個小兵懂個屁啊！
秦敢一向對小兵都看不上眼，更遑論這些新兵了。
秦敢實在忍不住，所以他將馬一拍，縱馬上來，對那些士兵喊道：“你們既然已經選擇了到我李傕軍來，便不可又改，否則這是言而無信的行為！”
說到此處，秦敢又想到了什麼似的，他又道：“不對，還不光是言而無信這麼簡單，這可是逃兵行為，重罪。你們如果現在跟我回去，我還可向李傕大將軍求情，力爭放你們一馬！”
那些士兵聽了沒動。
好像都當秦敢的話是空氣了。
趙雲顯然也將秦敢的話當空氣了。因為趙雲對那幫子士兵說：“嗯，你們覺得蕭南主公更有前途，你們很有眼光，就這麼罷，散了！”
什麼，就這麼散了？
秦敢腦門就覺得“嗡”的一下，這趙雲究竟在玩兒什麼啊，話都沒說清，就散了麼？
秦敢在馬上直喊：“不能散，不能散。”
可是那些新兵顯然都只會聽趙雲的，秦敢在這兒，他算哪一根蔥啊！
所以很快那些新兵就作鳥獸散了。
秦敢氣得在馬上是哇哇哇的大叫，趙雲還是當秦敢是空氣，心裡暗自好笑：你秦敢叫吧，你縱然是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會理睬你的。
秦敢終於怒了，他一拍馬衝到了趙雲的面前。對趙雲戟指道：“姓趙的，你這是什麼意思，將他們叫來又遣散他們，幹什麼玩意兒？你這不是在玩我麼？”
趙雲看著秦敢那一對憤怒的眼睛，他卻一點兒也不著急，而是淡淡的道：“我叫他們來有來的理由，叫他們走又有走的理由啊。”
秦敢當然不服趙雲的說法，便是怒氣衝衝的道：“那你且說，叫他們來是何理由，叫他們來而復走又是何理由哉！”
秦敢這語氣跟審犯人似的，趙雲手下的人都頗為不滿。
趙雲卻不以為忤，趙雲當然可以不理會他，不可趙雲卻選擇了理會秦敢。
趙雲道：“我叫他們來，是問他們來投我主公是因何原因，既然他們都回答得很清楚了，你秦將軍也應該聽得很清楚了，我當然要叫他們解散了。”
秦敢這氣啊，對趙雲吼道：“我來是奉了我家主公的命令帶他們回去的。”
趙雲臉一沉道：“可是，你也是問他們的意見，看他們願意不願意！”
秦敢呸的一聲，大怒反笑道：“他們都是些個小兵，我聽他們的意見，他們都不過是螻蟻而已！”
趙雲道：“他們是螻蟻麼？那他們不願意，你意欲如何？”
秦敢的臉頓時變得猙獰了起來：“螻蟻不願意，踩死之。小兵們不願意，殺之可也！”
秦敢說了此話，手中大刀一橫，顯得殺氣騰騰的。
換一個人，可能要緊一下，可惜他面前的不是別是，是常山趙雲趙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