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匕現

贅婿·憤怒的香蕉·9,665·2026/3/26

第一四九章匕現 寧毅在側門附近遇刺的訊息傳的範圍不廣,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幾名家丁與目前應該是最好找的杏兒朝這邊趕了過來,隨即將那小小的院子守住了。【 今晚才開了宗族大會,一轉頭立刻便出了如此敏感的事情。行刺或者說綁架的指使者還不甚明瞭,這個時候,事情是不可能大聲張揚的,只能是由大房的力量內部處理。杏兒趕到時,寧毅也已經領著幾名家丁清查了附近的一些地方,當即將一名有可疑的新進車伕給抓住。 管理這邊的一名管事喝了酒,大概還不知道宗族會議上發生的事情,見是寧毅帶著人來,不明就裡地還想要阻攔一番,杏兒也正好過來,看寧毅沒事才鬆一口氣,朝寧毅行了一禮,隨後便蹙了秀眉,冷冷地告訴對方她要去找大管家告狀,這管事酒也醒了,忙不迭地道歉。 杏兒不過十七歲的年紀,模樣秀麗,但在三個丫鬟中一向是大姐的身份,'性'格強勢,對於惹得起的,她一向是學著蘇檀兒的模樣冷冷地幾句,如果是別的房在身份上差不多的,惹不起的人,真要不講道理,她也會不依不饒地跟人爭吵許久,有幾次據說還為了大房的家丁丫鬟出頭差點捱了家法。久而久之,旁人也就熟悉了這丫鬟的執拗與強悍。寧毅看著她今天生氣倒也有趣,不過眼下的當務之急,自然還是先考慮與這綁架有關的事情。 “這事情有預謀,到底是什麼人做的也難說,我現在倒是沒事,不過檀兒現在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 無論是二房三房、薛家烏家,要做些什麼事情,主體總之是對著蘇檀兒。寧毅本來以為諸事已定,倒想不到眼下會有這樣的節外生枝,立刻便考慮到妻子的那邊。聽他提起這事,杏兒才好像想起了什麼。 “小姐……小姐她倒應該沒事,不過小姐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嗯?”寧毅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小姐是去處理行刺大老爺的那件事情了呢,娟兒應該知道,我去找她過來。” 杏兒神'色'有差,吐了吐舌頭跑掉了。寧毅心中疑'惑',一旁的房間裡,家丁們還在拷問被抓住的四名潛入者,過得片刻娟兒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姑爺沒事吧?”顯然也是聽杏兒說了遇刺的事情。一旁的房間裡傳出刺客慘叫的聲音來。 今晚嬋兒娟兒杏兒都有事情,寧毅本來想著這類事情比較暴力,或許杏兒的接受度是比較高的,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聽到裡面的慘叫聲娟兒倒是沒'露'出多少不適的神'色',她只是皺著眉頭望裡面看了一眼,便忙著問起寧毅有沒有受傷來。寧毅說了一下過程和擔憂,娟兒猶豫片刻之後,便也將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小姐跟大老爺他們去了十步坡,要去處理大老爺遇刺的事情,準備找出他們然後把他們一網打盡,也找了百刀盟的程盟主出手,很多人,應該沒事的……小姐今天才知道,原來當初行刺大老爺的主謀是……是席君煜席掌櫃,他背後有人……” 說到席君煜的時候,一直微微低著頭的娟兒偷偷看了寧毅一眼,正與寧毅的目光對上,連忙低頭抿了抿嘴。相對而言,平日裡嬋兒的'性'子柔和,杏兒的'性'子大方,娟兒則是三姐妹中最為文靜的一個,雖然做起事情來不怎麼含糊,但生活中有時候也會給人一些膽小害羞的觀感,不過這些事情杏兒不清楚,想不到反倒是她知道。 寧毅用看特務的眼光看了看她,隨後才皺起眉來,問了一下有關她口中百刀盟的事情。原來這百刀盟在江寧城中算是一個大幫派,平日裡倒不怎麼張揚,但頗有實力。幫主程烈與蘇伯庸交情頗深,這也算得上是蘇家在黑道中可以動用的最大一股力量。 “這次的事情,其實是大老爺與小姐一同安排的,小姐以往沒怎麼碰這些事,娟兒知道的也不多,這次是怕姑爺擔心,所以沒跟姑爺說……” 娟兒解釋一番,寧毅也就大概明白過來。蘇伯庸這人不是沒有脾氣,這次因為遇刺而癱瘓,仇肯定是要報的,以後蘇檀兒掌家,也得開始接觸更多的這方面的事情了。倒是娟兒在說起席君煜的時候語氣有些耐人尋味,這其中的某些理由他也大概能猜到,不過刺殺事件竟然是由家裡的一名掌櫃發起的,這一點以前的確是沒有想過。 “背後有人。”寧毅點了點頭,“什麼人?” “呃,現在還不清楚……” **************** “程叔,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十步坡的院子裡,蘇檀兒也在向身邊的人詢問著。 此時院子外還在打來打去,但參與的人數不多,也看不清整個戰局的端倪,方才有一名百刀盟的弟子撞破了大門進來,渾身是血,但卻仍舊是在雙方試探的階段。此時院中也有了幾名傷者,流血***,對於女子來說,恐怕是極為悽慘的一件事,蘇檀兒站在那裡臉'色'未變,只是一隻手暗暗的抓住了衣角,這類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見到,早年前有一次離開江寧,途中遇上山賊,買不到路,雙方打起來,她也算是看到過血流成河的景象,但不論如何,這類事情總是無法適應的。 在她旁邊的是先前與父親說話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四十出頭的年紀,鬚髮白了一半,樣貌猶如獅虎,有著一股沉穩與威嚴的氣勢,手邊放了一把大刀。這人便是百刀盟的程烈盟主,此時偏頭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還很難說,他們人不少,一開始沒能埋伏住,接下來也只有硬拼了。哼,不是我們江寧人。” “不是江寧人?” “生面孔,敢打敢拼,看路數也是從外地來的,怕是之前水患時到了江寧來的幾批不要命的傢伙之一。” 江寧富庶,撈偏門、走黑道的人自然也不少,每年也都有外地人過來打拼、搶地盤的。類似天災**的時候,這類失去了一切,隨後以猛龍過江的姿態來到江寧的亡命者就更多。對於眾多小幫派小勢力來說,這類人往往會造成巨大的威脅,已經被'逼'到沒飯吃的人不要命起來,總是很有破壞力的。但對於百刀盟這類勢力,受到的衝擊倒是不大,程烈也就偏了偏頭。 “侄女放心,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些野路子,沒必要擔心,他們以為自己有些人,今夜便讓他們死得乾乾淨淨。今年來江寧混飯吃的外鄉人我們這邊心裡都有數,只要知道了他們到底是哪一批,那些今晚沒來的,我也保證他們沒辦法生離江寧。這事……嗯……” 程烈言辭沉穩威嚴,滿滿的自信當然他也的確有著這個實力不過說到這時,才意識到正跟自己說話的是個小侄女,猶豫一下,乾脆揮了揮手:“別跟他們磨了,動手!” 這時候院落間的屋簷下、陰影中都站了有人,外面看不到,但小小的院子簡直像是一個守衛森嚴的小碉堡。他這手一揮,旁邊一人立即開啟了一個竹筒,煙火升上天空爆開的瞬間,外面陡然有人喊起來:“殺” 這片刻的時間,應和聲陡然如'潮'湧而來,轟響了夜空:“殺” “殺啊” 原本被安排在十步坡各處的百刀盟成員同時發動,如怒'潮'般的掃向小院周圍的樹林,短兵相接,那些原本也到了附近的外鄉人也真正的被'逼'了出來,打鬥聲瞬間激烈。小院之中,也有六七人從門口衝了出去。一時間,巨大的混'亂'當中,蘇檀兒想起一些事情,朝程烈問了一句。 “什麼?”程烈沒有聽清楚,大聲問道。 “程叔!我想問!這些外鄉人中,有沒有從鄂州那邊過來的?”蘇檀兒大聲問道。 “鄂州?” “嗯,我記起來,當初陷害爹爹的那個人,就是鄂州的!” “什麼地方的都有,不過鄂州……有一批人,中間鄂州附近的人多,為首的叫做歐鵬……啊呀!屋頂!” 程烈話未說話,霍然大吼、轉身,左手'操'起大刀,右手抓起旁邊一隻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鐵環,朝著後方看押席君煜那房間的屋頂呼嘯擲出。只見一道人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那屋頂上,鐵環轟然激起屋頂上的茅草,那人影也是在瞬間反應過來,反手往背後一抽,也是一把大刀,朝著鐵環用力砍下。 砰的一下,火花亮起在夜空中,鐵環被砸飛,那人影也陡然在屋頂上踉蹌出好幾步,踩踏了茅草,掉進房間。 “啊” “去死!” 陡然混'亂'的聲響,方才蘇檀兒出來,蘇伯庸讓一名護衛推了輪椅進去,也不知道跟席君煜說了些什麼,這時候正出門,往後看了一眼。蘇檀兒身邊,程烈的身影已經飛快地往房間衝了過去,他直接劈散了半扇窗戶,轟然衝入,房間裡本就只有一盞油燈,人影'亂'成一片,乒乒乓乓乒乒乓乓!刀光旋舞,火花隨著“啊”的大喝聲不斷爆散出來,桌椅、木架被砍爆了,飛舞在空中,被火花染亮。 一道人影砰的從窗戶飛了出來,這人身材高瘦,卻是先前制住席君煜,隨後一直在房間裡的那名百刀盟成員。他也算得上是一名好手,但這時顯然是被打出來的,在地上滾了幾滾,吐了一口血又站起來。蘇檀兒本想朝父親那邊跑過去,蘇伯庸卻揮了揮手示意不用,因為耿護衛已經持著刀退了出來。如今房間裡還有三個人,席君煜、程烈以及方才被打下屋頂的那名入侵者,打鬥還在繼續,火花驚人,也不知道被波及進去的席君煜有沒有被砍死。 “去死!”房間裡,程烈陡然大喝一聲,隨後但聽一聲巨響,又一道人影被劈出了窗戶。那人握著鋼刀,半個身體都已經被鮮血染紅,頭巾也被打掉,狼狽異常,顯然就是那入侵者。從地上爬起來,他大喝一聲,瘋子一般朝蘇檀兒這邊衝過來,百刀盟的高瘦男子橫移幾步,揮著手上的尖刀將他擋住,兩人兵器相交,那入侵者暴喝一聲,大刀在手上飛快地轉動,乒乒乒乒的拉出無數火花,但這一次高瘦男子已然有了經驗,兩刀之後,將他'逼'開。 附近屋簷下、陰影中的百刀盟成員,朝這邊圍了過來。 “走!”房間裡程烈喝了一聲,席君煜被踉蹌地踢了出來,還沒站穩,一柄大刀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程烈單手持刀,從房門裡走出來,看著院子裡被圍住的那人:“你是何人?” 那半身染血的使刀者伸手撥開了頭髮,咬牙道:“爺爺叫馬麟!” “好,殺了他。” 程烈不多廢話,偏了偏頭,院門那邊打鬥聲卻陡然激烈起來,破風聲呼嘯,兩名百刀盟的成員被打飛,同時有兩名被'逼'退散開,程烈這邊刀光一轉,磕飛了一隻飛來的暗器,那大刀又穩穩落回席君煜的脖子上。院門處出現的,是一名同樣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持一柄鐵槍,他跨進來一步,站在了那兒,審視著院中的情況,院落中間的同伴以及……滿院子的敵人。 “我見過你。歐鵬,果然是你們。”程烈搖了搖頭,“你們這幫外鄉人,在江寧玩得很開心嘛。” “混口飯吃而已。”那高大的男子舉起了手上的槍,“誰擋我吃飯,我殺誰全家,我知道你姓程,這路你讓不讓?” 程烈皺皺眉頭,隨後,卻是有幾分猙獰地笑了出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看,那還是不讓了吧。” 院落之中,但凡百刀盟的弟子都已經明白程烈這下子動了真火,預備往那歐鵬殺過去,歐鵬緩緩退出院落的門檻,片刻,陡然轉身,朝一旁奔跑出去。 “殺了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 陰沉著臉,程烈手中大刀一晃,啪的一下將席君煜打倒在地,幾乎半張臉都已經腫起來。他提著刀往院落中央的馬麟'逼'近過去,一些人已經開始朝院外追出,與原本就在外面的同伴開始追殺那歐鵬。一時間,十步坡附近,廝殺火拼聲激烈得幾乎沸騰起來! 同一時刻,兩輛馬車已經駛出了蘇家的側門,一路往城外而來…… ************** 前幾天聽說又有人被盜號,今天聽說了一件事,原來現在的盜號不一定是因為木馬,有的盜號者,據說會跟一些不正規的小站買一批賬號和密碼,譬如你在很多的網站註冊過,用的是一樣的賬號和密碼,他們就能拿到大站來配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今後大家註冊一些賬號的時候可以注意一下。 最近更新不太穩定,幾乎是例行的卡文很痛苦,不過構思的框架倒是清楚的。我只能保證我每天都是坐在電腦前,沒有偷懶做其它的事情而已。倒是看見有些人在說作者在為雙倍或者月初月底攢稿,呵,這類事情太神奇,對於我來說,唯一重要的只有書的本身,有關如何經營,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哪怕有任何一份精力,我都會放在書的本身上,而不會放在如何'操'作它上。我的***與這樣那樣,往往是適逢其會順手為之罷了。 譬如說電視裡的某些科學家,他們可以為了研究忘了吃飯忘了如何與人交際,我可以為書做到這種程度,有沒有成果很難說,但我的態度一直都是端正的。 總之,我就是個這樣的人。 感覺上,今天的狀態倒是在好轉了,接下來應該能持續更。 令推薦一本新書,聖者晨雷的《技壓群芳》,這位作者一直是非常會講故事的人,這本書處於往肆意yy的轉型期,雖然或許還不夠徹底,但太徹底了會不會被稱作小白文^_^ 總之,老作者,劇情壓得住,質量有保證,有興趣的,去殺一殺吧。 【 ------------ 第一五〇章 驚喜! 第一五章驚喜! 火焰在夜風中呼嘯著燃燒,將光芒搖動得瘋狂而激烈。【 雖然說起來,動不動真火結果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 一批人已經衝出去追殺那不知死活的歐鵬,喊殺聲、慘叫聲自整個樹林的範圍蔓延開來,院落間,有人一聲暴喝衝向已經半身染血的馬麟,火光飛濺中被馬麟劈得退了出去。蘇檀兒則在兩名家丁的護衛下靠向了父親與耿護院的那邊。 “沒事吧,小姐。” “沒事。”蘇檀兒搖了搖頭,“說起來……耿叔叔,好像是誰的刀越大就越厲害呢。” 院落間血光點點,被圍住的馬麟看來也已經沒了出路,橫刀避開周圍的幾名圍困者時,身上鮮血飛濺猙獰可怕。蘇檀兒也正用手捏住衣角,但這時候自己這邊佔了上風沒什麼問題,她也有心開個玩笑緩解一下自己心中的緊張,如此說著。此時的院落中,方才那使尖刀的不及使大刀的馬麟,這名叫馬麟的傢伙手中鋼刀雖然也剽悍,但比起程烈那柄古樸厚重的大刀來,卻又有不及。 那邊的場地間,馬麟“啊呀呀呀呀呀”狂喝著與程烈拼了幾刀,耿護院本身也是使刀的,看了看手上的九環大刀,笑了起來。 “說起來,一般人的拿的兵器倒是分不出這個來,不過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還真是像小姐說的這樣,那馬麟的刀法很猛,而且怪,方才在裡面,他一下子進來,我也差點著了他的道。不過程盟主手上的刀厚重至此,卻是舉重若輕,每一刀都是沉穩有度,不走那等偏鋒,你看他方才單手持刀的氣度便知道,這馬麟頂多再有三招便要敗了……” 蘇檀兒自然不懂這些,不過這時倒也在認真地聽著,主要是偶爾寧毅在家中會說起這些事情,想到寧毅,又扭頭看了看一旁被打翻在地的席君煜。 該殺掉他才是…… 對於席君煜的處理,由於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一時間還沒有個具體的結果。到底今晚什麼時候殺,怎麼殺,她以往畢竟沒有接觸過這麼激烈的決定,想來該是父親來拿這個主意。 畢竟人非草木,對於席君煜,她畢竟還是有著一份如師長朋友般的感情在那。確定今晚他會死,但既然有人拿主意,蘇檀兒也就不去考慮這些。她原本是不想讓席君煜知道相公的,因為那樣以來,他如果不死就會對寧毅造成威脅。眼下他知道了,該早些殺掉才是這是她今晚上第一次開始考慮這件事。 院落中央,烽火凜冽,馬麟在歇斯底里的大喝中被一刀刀的劈退,程烈刀風沉穩,連環幾刀劈下,他便是正面擋住,都在轟轟轟的後退,火光、血花飛濺在空中,地面揚起灰塵,被硬生生'逼'退的腳步幾乎是連續在地下犁出了好幾道凹槽,空氣乾燥,一時間黃塵四濺。 當程烈揚刀“喝!”的一劈,馬麟終於連人帶刀都給劈飛出去,轟然撞在了院落後方的牆壁上,口中噴出鮮血來。也在此時,牆壁另一側的打鬥聲大盛,一道身影從那邊的牆上借了力,沖天而起,手持大槍揮舞在空中。卻是沿著這小院外側牆壁奔跑打鬥了一陣的歐鵬,直接躍了進來。 “老匹夫!” “地獄無門……” 轟然巨響,長槍呼嘯下擊,程烈鬚髮皆張,暴喝聲中舉刀上撩,兩人幾乎在空中僵持了一瞬,然後在火花飛濺中互相推開。 “你闖進來!” 程烈後退了一步,歐鵬那一擊本是凌空劈下,雙腿還未有落地便被劈回後方的牆上。他雙腿一蹬,便那樣直接朝程烈撲了過去,程烈揮刀一'蕩',將他的身影劈向側面,他才剛剛落地,火光搖曳中幾乎凝成金'色'的刀芒如雷霆劈下。 轟的一聲,又是漫天的鐵火花,歐鵬的雙腳幾乎在地上滑了三四米才停下,灰塵滾滾,這時候院子周圍也都是百刀盟的弟子,他還未站穩,揮舞著大槍便開始頗退周圍的敵人,一扭頭,程烈的刀又已經化作雷霆而來。 由於程烈的出手,這些百刀盟的弟子沒有出手一同攻擊,只是往後方退著,隨著那戰圈而移動,程烈刀風沉猛,那歐鵬也是身材高壯之人,一人使刀一人使刀,在院落中央看來就像是一場巨大的風暴,打得驚心動魄。 樹林中的打鬥聲還處於激烈的狀態,短短的時刻,院落中的人也都被這打鬥吸引住了心神,百刀盟的弟子注意圍住歐鵬與那受了重傷的馬麟,倒也沒有注意到,警戒圈被引得往某個方向挪了幾米。也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聲音自小院外的一側轟隆隆的襲來,轉瞬間'逼'近。 無數的土胚、磚石飛舞在天空中,一輛大車硬生生的撞到了院子一側的土磚牆,兩名百刀盟的弟子幾乎被當場撞飛,灰塵漫天而起。這破口正好靠近席君煜此時所在的地方,一道渾身是血的壯碩身影霍然字灰塵中衝出,撞飛了附近的一名百刀盟成員,順手拉起了地上的席君煜,隨後,便又有兩道身影撲了進來,破口之外,百刀盟的弟子圍困住了推車的人,也正在激烈火拼,這時候還是百刀盟佔的上風,破口那邊幾乎已經被堵住,但至少在這片刻間,大概不到十個人的陣容,他們臨時救到了席君煜。 程烈回頭看了一眼,滿院子的人都在往這邊看來,那身材魁梧壯碩、渾身是血的巨漢擦了擦嘴邊的鮮血,“嘿嘿”一笑,將一把沉重的鑌鐵巨鏟轟的矗在了地上。 “來啊。誰敢來!” 兩秒鐘後,院子裡所有人都往那邊湧了過去。 ****************** 戰局延綿,在某一刻,火拼的中心開始往小院這邊壓過來,然後,又朝著十步坡那邊的小小街市、魚檔延伸過去。 不遠處的小山坡上,兩輛馬車正停在路邊,一名男子舉著長長的圓筒往十步坡這邊望過來。 “哇,怎麼打成這樣……” 看起來,這場火拼竟然足足聚集了數百人的陣容,打到這個程度,就足以證明席君煜背後那股力量的驚人了,原本也是以為,以蘇家這種勢力可以動用的力量,去捏席君煜這種人背後的小團夥,也不過是如同捏螞蚱一般。但現在看來,這隻螞蚱並不是那麼容易捏,這事情肯定是鬧大了。 夜晚靜謐,嘶吼聲,喊殺聲從那邊傳過來,這邊也能聽到,偶爾聽到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寧毅會皺起眉頭……另一方面,百刀盟程烈等人一方,此時其實也在驚訝,訝異於這幫外鄉人的頑強。 方才在那院子裡,原本都已經圍住了那些人,但最後,還是被他們硬生生地給衝殺了出去。這幫人當中,那歐鵬本領甚高,一時間竟能與程烈平分秋'色',或者他們還有會排兵佈陣的人,因為當這幫人在中央被圍起來,外面原本在小樹林裡火拼的人們就已經開始朝小院這邊衝殺過來,到最後混合一氣,百刀盟人數佔上風,但終於還是被一部分人衝殺了出去。 不過,就算真算得上是過江猛龍,這幫人救了席君煜之後,畢竟還是損失慘重了,一路往十步坡小街市這邊衝殺,便又折損了不少人。此時在僅僅二十來人組成的陣營中,那歐鵬居首,手持一柄鐵鏟的巨漢殿後,已經受了不輕傷勢的馬麟則居中,與周圍圍過來的百刀盟成員火拼著。而在馬麟旁邊,席君煜身上也被劈了一刀,此時正與一名樣貌清瘦的男子說話。 “……蔣大哥,這次是我不好,連累大家了……” “我輩行事,有恩必報有仇必償,你與我等有恩,當初幫你也是心甘情願,只可惜,這算計原本完美無缺,此時才知竟從一開始便已被人翻盤,那寧毅厲害……” “他在暗,我在明,既然已經知道這人,此次輸了,下次找回來便是……” 提起寧毅這名字,席君煜也是咬牙切齒,但事實上,他到此時還有些沒有真實感。不過,身邊這人名叫蔣敬,也是善於算計之人,當初的整個佈局、安排刺殺他也有參與,這時候,卻也只是冷冷笑了出來。 “輸?那可未必……” “嗯?” “事情到最後,總能以力破巧!不過此事未定,待我等先衝殺出去再說,大家往南衝!” “殺啊!” 隊伍後方,持鏟的巨漢將一人砰的打飛在天空中,前方歐鵬槍舞如風,一次'性'迫退四五名圍過來的百刀盟成員,不遠處,程烈帶著蘇氏父女又出現在視野中,持刀要衝過來,歐鵬單手一揚,一枚暗器往蘇氏父女那邊飛過去,程烈乒的一下揮刀擋住。歐鵬便是哈哈大笑。 “蘇家人聽好了,我等今日若脫困,異日必領兄弟來,殺你蘇氏滿門!以告慰今日死傷兄弟在天之靈!” “哈哈。”隊伍中間馬麟擋開一人的攻擊,“算我一個!蘇家的小***,記住你馬家哥哥,哈哈!” 打鬥之中,互相謾罵挑撥,也是一種戰術,類似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罵出來了,這幫人也皆是亡命之徒,眼下死傷數十兄弟,早豁出去,只憑口快不怕挑的誰不理智,一時間便是諸多罵聲。 “你蘇家給我記住……” “主要我今日未死……” “你們若敢……” 那蔣敬也笑著喊道:“告訴那寧立恆,我異日重來,他可沒這麼好運氣了……” “那蘇家小***記著,他日弄你的時候,我要讓你相公在旁邊看著……” 遠一點的距離上,蘇伯庸雙手捏住了輪椅扶手,吱吱作響。耿護院早已陰沉著臉朝這幫人重來。蘇檀兒知道他們是故意這般,但也是氣得滿臉通紅。而無論如何,這畢竟是江湖式的火拼,很難有軍隊一般的包圍效果,百刀盟的防線,一時間大概是來不及截住這些人逃跑的方向了。 也在此時,十步坡側面的道路上,一輛馬車從遠處賓士而來,不要命地衝入了那邊百刀盟弟子的鬆散防線。 一道人影被推了出來,有個聲音在喊:“住手,誰敢動手” 馬車上燈光搖曳,車簾裡推出來的卻是一名被五花大綁的男子,穿一身書生長袍,而在後方,幾名蘇府家丁打扮的人將鋼刀架在了這人的脖子上。 周圍百刀盟的人見是蘇府家丁的服裝,一時間也鬧不清他們是哪一邊的,隨後,車上的燈籠也被晃滅了。只不過這片刻時間也足以讓一些有心人看見那邊書生的模樣。蔣敬看了一眼,陡然笑了出來:“哈,成功了!成功了!兄弟們殺過去啊!” 席君煜以為自己是眼花了,遠處被綁住的那人分明就是寧毅:“蔣大哥,那是……” “寧毅,哈哈,那就是我安排好的後著,宗族大會的結果出來,我猜到你被陰了,於是雙管齊下……反正也是之前安排好的,這時倒起大作用了,抓住人質,迫他們讓路!” 百刀盟勢力雄厚,哪怕這時勉強突圍,接下來也得面臨一系列的追殺,哪有人質的作用來得大,眾人方向一轉,朝著包圍圈的那端殺了過去,已經受傷的馬麟此時哈哈哈哈的殺在前頭:“那蘇家小***,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痛……” 這一邊,程烈向蘇伯庸、蘇檀兒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只有蘇伯庸回答了幾句,遠遠的包圍過來的百刀盟弟子也有些糊塗,不太明白那馬車上的蘇府家丁該怎麼定義,眼看這幫人往裡面殺過來,眾人保持著合圍的姿態,一時間,竟讓十步坡附近的喊殺聲稍稍平靜下來。 蘇檀兒站在那兒,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按照她以前的鍛鍊,作為商人,是該保持冷靜的,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是保持冷靜,想辦法應對的。因為即便你慌張也於事無補,有了問題,就得解決問題。但在這一刻,她幾乎連呼吸都暫時停止了。 腦袋一下子就懵了,身體猶如墜入冰窖之中一般,凍僵了思緒。 那馬車被阻攔,在坡上停了下來,兵器的交擊聲還在持續,馬麟如尖刀般的直衝向那馬車,準備與車上的四名兄弟匯合,終於,重刀劈飛了最後的一名攔路者,他走到那黑暗的馬車邊,偏過頭,看了看被坐著綁在車轅上的寧毅,再偏過頭,朝下方舉起了刀:“住手,你們誰還敢圍上來試試看!” 程烈這時候也已經從蘇伯庸口中知道了寧毅的重要,遠非是一名入贅的女婿那麼簡單,他的示意下,繼續圍過去的弟子陸續停了手,蔣敬張開手站在半坡之上:“哈哈,你們能怎麼樣!我說了,我們會找回來的!” “這樣下去不行,損失只會更多。”遠處,程烈扭頭對蘇伯庸說了一句,片刻,蘇檀兒陡然搖了搖頭:“不!不行!” 喘息片刻,歐鵬拖著大槍往上方走去,眾人也開始轉身往那邊走,距離不過四五丈,但由於沒有多少光芒,上方的人看起來都是一個輪廓,馬麟站在馬車邊,人質坐在車轅上。 然後,他們看見人質站了起來。 這動作輕描淡寫,但也有著足夠令人錯愕的衝擊感,人質怎麼能這樣站起來的,黑暗的輪廓裡,那身影面朝眾人,朝旁邊的馬麟舉起了手,一點紅芒在黑暗裡閃。 不過半米的距離,一朵火光在黑暗裡綻放開來,像是開了一朵花,將馬麟的整個腦袋都兜在了裡面,血肉以接續著這火光擴散的形式衝向遠處。 那身影甚至來不及搖一搖,火光斂去後,直挺挺地往一邊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黑暗的身影放下了手,低頭把身上的繩子拉下來。 巨大的爆炸聲還在整片夜空中擴散、回'蕩'、久久不息。 “聽你們在這邊說起我,說得這麼開心……”他將繩子扔向一邊,張開手,熱情洋溢地說道:“所以我就來了!” *********** 哈哈,感覺回來了,驚喜^_^ 國慶雙倍,求點保底***!!! 【 ------------

第一四九章匕現

寧毅在側門附近遇刺的訊息傳的範圍不廣,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幾名家丁與目前應該是最好找的杏兒朝這邊趕了過來,隨即將那小小的院子守住了。【

今晚才開了宗族大會,一轉頭立刻便出了如此敏感的事情。行刺或者說綁架的指使者還不甚明瞭,這個時候,事情是不可能大聲張揚的,只能是由大房的力量內部處理。杏兒趕到時,寧毅也已經領著幾名家丁清查了附近的一些地方,當即將一名有可疑的新進車伕給抓住。

管理這邊的一名管事喝了酒,大概還不知道宗族會議上發生的事情,見是寧毅帶著人來,不明就裡地還想要阻攔一番,杏兒也正好過來,看寧毅沒事才鬆一口氣,朝寧毅行了一禮,隨後便蹙了秀眉,冷冷地告訴對方她要去找大管家告狀,這管事酒也醒了,忙不迭地道歉。

杏兒不過十七歲的年紀,模樣秀麗,但在三個丫鬟中一向是大姐的身份,'性'格強勢,對於惹得起的,她一向是學著蘇檀兒的模樣冷冷地幾句,如果是別的房在身份上差不多的,惹不起的人,真要不講道理,她也會不依不饒地跟人爭吵許久,有幾次據說還為了大房的家丁丫鬟出頭差點捱了家法。久而久之,旁人也就熟悉了這丫鬟的執拗與強悍。寧毅看著她今天生氣倒也有趣,不過眼下的當務之急,自然還是先考慮與這綁架有關的事情。

“這事情有預謀,到底是什麼人做的也難說,我現在倒是沒事,不過檀兒現在去了哪裡,你知不知道?”

無論是二房三房、薛家烏家,要做些什麼事情,主體總之是對著蘇檀兒。寧毅本來以為諸事已定,倒想不到眼下會有這樣的節外生枝,立刻便考慮到妻子的那邊。聽他提起這事,杏兒才好像想起了什麼。

“小姐……小姐她倒應該沒事,不過小姐現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嗯?”寧毅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小姐是去處理行刺大老爺的那件事情了呢,娟兒應該知道,我去找她過來。”

杏兒神'色'有差,吐了吐舌頭跑掉了。寧毅心中疑'惑',一旁的房間裡,家丁們還在拷問被抓住的四名潛入者,過得片刻娟兒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姑爺沒事吧?”顯然也是聽杏兒說了遇刺的事情。一旁的房間裡傳出刺客慘叫的聲音來。

今晚嬋兒娟兒杏兒都有事情,寧毅本來想著這類事情比較暴力,或許杏兒的接受度是比較高的,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聽到裡面的慘叫聲娟兒倒是沒'露'出多少不適的神'色',她只是皺著眉頭望裡面看了一眼,便忙著問起寧毅有沒有受傷來。寧毅說了一下過程和擔憂,娟兒猶豫片刻之後,便也將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小姐跟大老爺他們去了十步坡,要去處理大老爺遇刺的事情,準備找出他們然後把他們一網打盡,也找了百刀盟的程盟主出手,很多人,應該沒事的……小姐今天才知道,原來當初行刺大老爺的主謀是……是席君煜席掌櫃,他背後有人……”

說到席君煜的時候,一直微微低著頭的娟兒偷偷看了寧毅一眼,正與寧毅的目光對上,連忙低頭抿了抿嘴。相對而言,平日裡嬋兒的'性'子柔和,杏兒的'性'子大方,娟兒則是三姐妹中最為文靜的一個,雖然做起事情來不怎麼含糊,但生活中有時候也會給人一些膽小害羞的觀感,不過這些事情杏兒不清楚,想不到反倒是她知道。

寧毅用看特務的眼光看了看她,隨後才皺起眉來,問了一下有關她口中百刀盟的事情。原來這百刀盟在江寧城中算是一個大幫派,平日裡倒不怎麼張揚,但頗有實力。幫主程烈與蘇伯庸交情頗深,這也算得上是蘇家在黑道中可以動用的最大一股力量。

“這次的事情,其實是大老爺與小姐一同安排的,小姐以往沒怎麼碰這些事,娟兒知道的也不多,這次是怕姑爺擔心,所以沒跟姑爺說……”

娟兒解釋一番,寧毅也就大概明白過來。蘇伯庸這人不是沒有脾氣,這次因為遇刺而癱瘓,仇肯定是要報的,以後蘇檀兒掌家,也得開始接觸更多的這方面的事情了。倒是娟兒在說起席君煜的時候語氣有些耐人尋味,這其中的某些理由他也大概能猜到,不過刺殺事件竟然是由家裡的一名掌櫃發起的,這一點以前的確是沒有想過。

“背後有人。”寧毅點了點頭,“什麼人?”

“呃,現在還不清楚……”

****************

“程叔,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十步坡的院子裡,蘇檀兒也在向身邊的人詢問著。

此時院子外還在打來打去,但參與的人數不多,也看不清整個戰局的端倪,方才有一名百刀盟的弟子撞破了大門進來,渾身是血,但卻仍舊是在雙方試探的階段。此時院中也有了幾名傷者,流血***,對於女子來說,恐怕是極為悽慘的一件事,蘇檀兒站在那裡臉'色'未變,只是一隻手暗暗的抓住了衣角,這類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見到,早年前有一次離開江寧,途中遇上山賊,買不到路,雙方打起來,她也算是看到過血流成河的景象,但不論如何,這類事情總是無法適應的。

在她旁邊的是先前與父親說話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四十出頭的年紀,鬚髮白了一半,樣貌猶如獅虎,有著一股沉穩與威嚴的氣勢,手邊放了一把大刀。這人便是百刀盟的程烈盟主,此時偏頭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還很難說,他們人不少,一開始沒能埋伏住,接下來也只有硬拼了。哼,不是我們江寧人。”

“不是江寧人?”

“生面孔,敢打敢拼,看路數也是從外地來的,怕是之前水患時到了江寧來的幾批不要命的傢伙之一。”

江寧富庶,撈偏門、走黑道的人自然也不少,每年也都有外地人過來打拼、搶地盤的。類似天災**的時候,這類失去了一切,隨後以猛龍過江的姿態來到江寧的亡命者就更多。對於眾多小幫派小勢力來說,這類人往往會造成巨大的威脅,已經被'逼'到沒飯吃的人不要命起來,總是很有破壞力的。但對於百刀盟這類勢力,受到的衝擊倒是不大,程烈也就偏了偏頭。

“侄女放心,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些野路子,沒必要擔心,他們以為自己有些人,今夜便讓他們死得乾乾淨淨。今年來江寧混飯吃的外鄉人我們這邊心裡都有數,只要知道了他們到底是哪一批,那些今晚沒來的,我也保證他們沒辦法生離江寧。這事……嗯……”

程烈言辭沉穩威嚴,滿滿的自信當然他也的確有著這個實力不過說到這時,才意識到正跟自己說話的是個小侄女,猶豫一下,乾脆揮了揮手:“別跟他們磨了,動手!”

這時候院落間的屋簷下、陰影中都站了有人,外面看不到,但小小的院子簡直像是一個守衛森嚴的小碉堡。他這手一揮,旁邊一人立即開啟了一個竹筒,煙火升上天空爆開的瞬間,外面陡然有人喊起來:“殺”

這片刻的時間,應和聲陡然如'潮'湧而來,轟響了夜空:“殺”

“殺啊”

原本被安排在十步坡各處的百刀盟成員同時發動,如怒'潮'般的掃向小院周圍的樹林,短兵相接,那些原本也到了附近的外鄉人也真正的被'逼'了出來,打鬥聲瞬間激烈。小院之中,也有六七人從門口衝了出去。一時間,巨大的混'亂'當中,蘇檀兒想起一些事情,朝程烈問了一句。

“什麼?”程烈沒有聽清楚,大聲問道。

“程叔!我想問!這些外鄉人中,有沒有從鄂州那邊過來的?”蘇檀兒大聲問道。

“鄂州?”

“嗯,我記起來,當初陷害爹爹的那個人,就是鄂州的!”

“什麼地方的都有,不過鄂州……有一批人,中間鄂州附近的人多,為首的叫做歐鵬……啊呀!屋頂!”

程烈話未說話,霍然大吼、轉身,左手'操'起大刀,右手抓起旁邊一隻不知道幹什麼用的鐵環,朝著後方看押席君煜那房間的屋頂呼嘯擲出。只見一道人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那屋頂上,鐵環轟然激起屋頂上的茅草,那人影也是在瞬間反應過來,反手往背後一抽,也是一把大刀,朝著鐵環用力砍下。

砰的一下,火花亮起在夜空中,鐵環被砸飛,那人影也陡然在屋頂上踉蹌出好幾步,踩踏了茅草,掉進房間。

“啊”

“去死!”

陡然混'亂'的聲響,方才蘇檀兒出來,蘇伯庸讓一名護衛推了輪椅進去,也不知道跟席君煜說了些什麼,這時候正出門,往後看了一眼。蘇檀兒身邊,程烈的身影已經飛快地往房間衝了過去,他直接劈散了半扇窗戶,轟然衝入,房間裡本就只有一盞油燈,人影'亂'成一片,乒乒乓乓乒乒乓乓!刀光旋舞,火花隨著“啊”的大喝聲不斷爆散出來,桌椅、木架被砍爆了,飛舞在空中,被火花染亮。

一道人影砰的從窗戶飛了出來,這人身材高瘦,卻是先前制住席君煜,隨後一直在房間裡的那名百刀盟成員。他也算得上是一名好手,但這時顯然是被打出來的,在地上滾了幾滾,吐了一口血又站起來。蘇檀兒本想朝父親那邊跑過去,蘇伯庸卻揮了揮手示意不用,因為耿護衛已經持著刀退了出來。如今房間裡還有三個人,席君煜、程烈以及方才被打下屋頂的那名入侵者,打鬥還在繼續,火花驚人,也不知道被波及進去的席君煜有沒有被砍死。

“去死!”房間裡,程烈陡然大喝一聲,隨後但聽一聲巨響,又一道人影被劈出了窗戶。那人握著鋼刀,半個身體都已經被鮮血染紅,頭巾也被打掉,狼狽異常,顯然就是那入侵者。從地上爬起來,他大喝一聲,瘋子一般朝蘇檀兒這邊衝過來,百刀盟的高瘦男子橫移幾步,揮著手上的尖刀將他擋住,兩人兵器相交,那入侵者暴喝一聲,大刀在手上飛快地轉動,乒乒乒乒的拉出無數火花,但這一次高瘦男子已然有了經驗,兩刀之後,將他'逼'開。

附近屋簷下、陰影中的百刀盟成員,朝這邊圍了過來。

“走!”房間裡程烈喝了一聲,席君煜被踉蹌地踢了出來,還沒站穩,一柄大刀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程烈單手持刀,從房門裡走出來,看著院子裡被圍住的那人:“你是何人?”

那半身染血的使刀者伸手撥開了頭髮,咬牙道:“爺爺叫馬麟!”

“好,殺了他。”

程烈不多廢話,偏了偏頭,院門那邊打鬥聲卻陡然激烈起來,破風聲呼嘯,兩名百刀盟的成員被打飛,同時有兩名被'逼'退散開,程烈這邊刀光一轉,磕飛了一隻飛來的暗器,那大刀又穩穩落回席君煜的脖子上。院門處出現的,是一名同樣身材高大的男子,手持一柄鐵槍,他跨進來一步,站在了那兒,審視著院中的情況,院落中間的同伴以及……滿院子的敵人。

“我見過你。歐鵬,果然是你們。”程烈搖了搖頭,“你們這幫外鄉人,在江寧玩得很開心嘛。”

“混口飯吃而已。”那高大的男子舉起了手上的槍,“誰擋我吃飯,我殺誰全家,我知道你姓程,這路你讓不讓?”

程烈皺皺眉頭,隨後,卻是有幾分猙獰地笑了出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看,那還是不讓了吧。”

院落之中,但凡百刀盟的弟子都已經明白程烈這下子動了真火,預備往那歐鵬殺過去,歐鵬緩緩退出院落的門檻,片刻,陡然轉身,朝一旁奔跑出去。

“殺了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

陰沉著臉,程烈手中大刀一晃,啪的一下將席君煜打倒在地,幾乎半張臉都已經腫起來。他提著刀往院落中央的馬麟'逼'近過去,一些人已經開始朝院外追出,與原本就在外面的同伴開始追殺那歐鵬。一時間,十步坡附近,廝殺火拼聲激烈得幾乎沸騰起來!

同一時刻,兩輛馬車已經駛出了蘇家的側門,一路往城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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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聽說又有人被盜號,今天聽說了一件事,原來現在的盜號不一定是因為木馬,有的盜號者,據說會跟一些不正規的小站買一批賬號和密碼,譬如你在很多的網站註冊過,用的是一樣的賬號和密碼,他們就能拿到大站來配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今後大家註冊一些賬號的時候可以注意一下。

最近更新不太穩定,幾乎是例行的卡文很痛苦,不過構思的框架倒是清楚的。我只能保證我每天都是坐在電腦前,沒有偷懶做其它的事情而已。倒是看見有些人在說作者在為雙倍或者月初月底攢稿,呵,這類事情太神奇,對於我來說,唯一重要的只有書的本身,有關如何經營,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哪怕有任何一份精力,我都會放在書的本身上,而不會放在如何'操'作它上。我的***與這樣那樣,往往是適逢其會順手為之罷了。

譬如說電視裡的某些科學家,他們可以為了研究忘了吃飯忘了如何與人交際,我可以為書做到這種程度,有沒有成果很難說,但我的態度一直都是端正的。

總之,我就是個這樣的人。

感覺上,今天的狀態倒是在好轉了,接下來應該能持續更。

令推薦一本新書,聖者晨雷的《技壓群芳》,這位作者一直是非常會講故事的人,這本書處於往肆意yy的轉型期,雖然或許還不夠徹底,但太徹底了會不會被稱作小白文^_^

總之,老作者,劇情壓得住,質量有保證,有興趣的,去殺一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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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〇章 驚喜!

第一五章驚喜!

火焰在夜風中呼嘯著燃燒,將光芒搖動得瘋狂而激烈。【

雖然說起來,動不動真火結果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

一批人已經衝出去追殺那不知死活的歐鵬,喊殺聲、慘叫聲自整個樹林的範圍蔓延開來,院落間,有人一聲暴喝衝向已經半身染血的馬麟,火光飛濺中被馬麟劈得退了出去。蘇檀兒則在兩名家丁的護衛下靠向了父親與耿護院的那邊。

“沒事吧,小姐。”

“沒事。”蘇檀兒搖了搖頭,“說起來……耿叔叔,好像是誰的刀越大就越厲害呢。”

院落間血光點點,被圍住的馬麟看來也已經沒了出路,橫刀避開周圍的幾名圍困者時,身上鮮血飛濺猙獰可怕。蘇檀兒也正用手捏住衣角,但這時候自己這邊佔了上風沒什麼問題,她也有心開個玩笑緩解一下自己心中的緊張,如此說著。此時的院落中,方才那使尖刀的不及使大刀的馬麟,這名叫馬麟的傢伙手中鋼刀雖然也剽悍,但比起程烈那柄古樸厚重的大刀來,卻又有不及。

那邊的場地間,馬麟“啊呀呀呀呀呀”狂喝著與程烈拼了幾刀,耿護院本身也是使刀的,看了看手上的九環大刀,笑了起來。

“說起來,一般人的拿的兵器倒是分不出這個來,不過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還真是像小姐說的這樣,那馬麟的刀法很猛,而且怪,方才在裡面,他一下子進來,我也差點著了他的道。不過程盟主手上的刀厚重至此,卻是舉重若輕,每一刀都是沉穩有度,不走那等偏鋒,你看他方才單手持刀的氣度便知道,這馬麟頂多再有三招便要敗了……”

蘇檀兒自然不懂這些,不過這時倒也在認真地聽著,主要是偶爾寧毅在家中會說起這些事情,想到寧毅,又扭頭看了看一旁被打翻在地的席君煜。

該殺掉他才是……

對於席君煜的處理,由於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一時間還沒有個具體的結果。到底今晚什麼時候殺,怎麼殺,她以往畢竟沒有接觸過這麼激烈的決定,想來該是父親來拿這個主意。

畢竟人非草木,對於席君煜,她畢竟還是有著一份如師長朋友般的感情在那。確定今晚他會死,但既然有人拿主意,蘇檀兒也就不去考慮這些。她原本是不想讓席君煜知道相公的,因為那樣以來,他如果不死就會對寧毅造成威脅。眼下他知道了,該早些殺掉才是這是她今晚上第一次開始考慮這件事。

院落中央,烽火凜冽,馬麟在歇斯底里的大喝中被一刀刀的劈退,程烈刀風沉穩,連環幾刀劈下,他便是正面擋住,都在轟轟轟的後退,火光、血花飛濺在空中,地面揚起灰塵,被硬生生'逼'退的腳步幾乎是連續在地下犁出了好幾道凹槽,空氣乾燥,一時間黃塵四濺。

當程烈揚刀“喝!”的一劈,馬麟終於連人帶刀都給劈飛出去,轟然撞在了院落後方的牆壁上,口中噴出鮮血來。也在此時,牆壁另一側的打鬥聲大盛,一道身影從那邊的牆上借了力,沖天而起,手持大槍揮舞在空中。卻是沿著這小院外側牆壁奔跑打鬥了一陣的歐鵬,直接躍了進來。

“老匹夫!”

“地獄無門……”

轟然巨響,長槍呼嘯下擊,程烈鬚髮皆張,暴喝聲中舉刀上撩,兩人幾乎在空中僵持了一瞬,然後在火花飛濺中互相推開。

“你闖進來!”

程烈後退了一步,歐鵬那一擊本是凌空劈下,雙腿還未有落地便被劈回後方的牆上。他雙腿一蹬,便那樣直接朝程烈撲了過去,程烈揮刀一'蕩',將他的身影劈向側面,他才剛剛落地,火光搖曳中幾乎凝成金'色'的刀芒如雷霆劈下。

轟的一聲,又是漫天的鐵火花,歐鵬的雙腳幾乎在地上滑了三四米才停下,灰塵滾滾,這時候院子周圍也都是百刀盟的弟子,他還未站穩,揮舞著大槍便開始頗退周圍的敵人,一扭頭,程烈的刀又已經化作雷霆而來。

由於程烈的出手,這些百刀盟的弟子沒有出手一同攻擊,只是往後方退著,隨著那戰圈而移動,程烈刀風沉猛,那歐鵬也是身材高壯之人,一人使刀一人使刀,在院落中央看來就像是一場巨大的風暴,打得驚心動魄。

樹林中的打鬥聲還處於激烈的狀態,短短的時刻,院落中的人也都被這打鬥吸引住了心神,百刀盟的弟子注意圍住歐鵬與那受了重傷的馬麟,倒也沒有注意到,警戒圈被引得往某個方向挪了幾米。也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聲音自小院外的一側轟隆隆的襲來,轉瞬間'逼'近。

無數的土胚、磚石飛舞在天空中,一輛大車硬生生的撞到了院子一側的土磚牆,兩名百刀盟的弟子幾乎被當場撞飛,灰塵漫天而起。這破口正好靠近席君煜此時所在的地方,一道渾身是血的壯碩身影霍然字灰塵中衝出,撞飛了附近的一名百刀盟成員,順手拉起了地上的席君煜,隨後,便又有兩道身影撲了進來,破口之外,百刀盟的弟子圍困住了推車的人,也正在激烈火拼,這時候還是百刀盟佔的上風,破口那邊幾乎已經被堵住,但至少在這片刻間,大概不到十個人的陣容,他們臨時救到了席君煜。

程烈回頭看了一眼,滿院子的人都在往這邊看來,那身材魁梧壯碩、渾身是血的巨漢擦了擦嘴邊的鮮血,“嘿嘿”一笑,將一把沉重的鑌鐵巨鏟轟的矗在了地上。

“來啊。誰敢來!”

兩秒鐘後,院子裡所有人都往那邊湧了過去。

******************

戰局延綿,在某一刻,火拼的中心開始往小院這邊壓過來,然後,又朝著十步坡那邊的小小街市、魚檔延伸過去。

不遠處的小山坡上,兩輛馬車正停在路邊,一名男子舉著長長的圓筒往十步坡這邊望過來。

“哇,怎麼打成這樣……”

看起來,這場火拼竟然足足聚集了數百人的陣容,打到這個程度,就足以證明席君煜背後那股力量的驚人了,原本也是以為,以蘇家這種勢力可以動用的力量,去捏席君煜這種人背後的小團夥,也不過是如同捏螞蚱一般。但現在看來,這隻螞蚱並不是那麼容易捏,這事情肯定是鬧大了。

夜晚靜謐,嘶吼聲,喊殺聲從那邊傳過來,這邊也能聽到,偶爾聽到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寧毅會皺起眉頭……另一方面,百刀盟程烈等人一方,此時其實也在驚訝,訝異於這幫外鄉人的頑強。

方才在那院子裡,原本都已經圍住了那些人,但最後,還是被他們硬生生地給衝殺了出去。這幫人當中,那歐鵬本領甚高,一時間竟能與程烈平分秋'色',或者他們還有會排兵佈陣的人,因為當這幫人在中央被圍起來,外面原本在小樹林裡火拼的人們就已經開始朝小院這邊衝殺過來,到最後混合一氣,百刀盟人數佔上風,但終於還是被一部分人衝殺了出去。

不過,就算真算得上是過江猛龍,這幫人救了席君煜之後,畢竟還是損失慘重了,一路往十步坡小街市這邊衝殺,便又折損了不少人。此時在僅僅二十來人組成的陣營中,那歐鵬居首,手持一柄鐵鏟的巨漢殿後,已經受了不輕傷勢的馬麟則居中,與周圍圍過來的百刀盟成員火拼著。而在馬麟旁邊,席君煜身上也被劈了一刀,此時正與一名樣貌清瘦的男子說話。

“……蔣大哥,這次是我不好,連累大家了……”

“我輩行事,有恩必報有仇必償,你與我等有恩,當初幫你也是心甘情願,只可惜,這算計原本完美無缺,此時才知竟從一開始便已被人翻盤,那寧毅厲害……”

“他在暗,我在明,既然已經知道這人,此次輸了,下次找回來便是……”

提起寧毅這名字,席君煜也是咬牙切齒,但事實上,他到此時還有些沒有真實感。不過,身邊這人名叫蔣敬,也是善於算計之人,當初的整個佈局、安排刺殺他也有參與,這時候,卻也只是冷冷笑了出來。

“輸?那可未必……”

“嗯?”

“事情到最後,總能以力破巧!不過此事未定,待我等先衝殺出去再說,大家往南衝!”

“殺啊!”

隊伍後方,持鏟的巨漢將一人砰的打飛在天空中,前方歐鵬槍舞如風,一次'性'迫退四五名圍過來的百刀盟成員,不遠處,程烈帶著蘇氏父女又出現在視野中,持刀要衝過來,歐鵬單手一揚,一枚暗器往蘇氏父女那邊飛過去,程烈乒的一下揮刀擋住。歐鵬便是哈哈大笑。

“蘇家人聽好了,我等今日若脫困,異日必領兄弟來,殺你蘇氏滿門!以告慰今日死傷兄弟在天之靈!”

“哈哈。”隊伍中間馬麟擋開一人的攻擊,“算我一個!蘇家的小***,記住你馬家哥哥,哈哈!”

打鬥之中,互相謾罵挑撥,也是一種戰術,類似的話已經不是第一次罵出來了,這幫人也皆是亡命之徒,眼下死傷數十兄弟,早豁出去,只憑口快不怕挑的誰不理智,一時間便是諸多罵聲。

“你蘇家給我記住……”

“主要我今日未死……”

“你們若敢……”

那蔣敬也笑著喊道:“告訴那寧立恆,我異日重來,他可沒這麼好運氣了……”

“那蘇家小***記著,他日弄你的時候,我要讓你相公在旁邊看著……”

遠一點的距離上,蘇伯庸雙手捏住了輪椅扶手,吱吱作響。耿護院早已陰沉著臉朝這幫人重來。蘇檀兒知道他們是故意這般,但也是氣得滿臉通紅。而無論如何,這畢竟是江湖式的火拼,很難有軍隊一般的包圍效果,百刀盟的防線,一時間大概是來不及截住這些人逃跑的方向了。

也在此時,十步坡側面的道路上,一輛馬車從遠處賓士而來,不要命地衝入了那邊百刀盟弟子的鬆散防線。

一道人影被推了出來,有個聲音在喊:“住手,誰敢動手”

馬車上燈光搖曳,車簾裡推出來的卻是一名被五花大綁的男子,穿一身書生長袍,而在後方,幾名蘇府家丁打扮的人將鋼刀架在了這人的脖子上。

周圍百刀盟的人見是蘇府家丁的服裝,一時間也鬧不清他們是哪一邊的,隨後,車上的燈籠也被晃滅了。只不過這片刻時間也足以讓一些有心人看見那邊書生的模樣。蔣敬看了一眼,陡然笑了出來:“哈,成功了!成功了!兄弟們殺過去啊!”

席君煜以為自己是眼花了,遠處被綁住的那人分明就是寧毅:“蔣大哥,那是……”

“寧毅,哈哈,那就是我安排好的後著,宗族大會的結果出來,我猜到你被陰了,於是雙管齊下……反正也是之前安排好的,這時倒起大作用了,抓住人質,迫他們讓路!”

百刀盟勢力雄厚,哪怕這時勉強突圍,接下來也得面臨一系列的追殺,哪有人質的作用來得大,眾人方向一轉,朝著包圍圈的那端殺了過去,已經受傷的馬麟此時哈哈哈哈的殺在前頭:“那蘇家小***,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痛……”

這一邊,程烈向蘇伯庸、蘇檀兒詢問著發生了什麼事,只有蘇伯庸回答了幾句,遠遠的包圍過來的百刀盟弟子也有些糊塗,不太明白那馬車上的蘇府家丁該怎麼定義,眼看這幫人往裡面殺過來,眾人保持著合圍的姿態,一時間,竟讓十步坡附近的喊殺聲稍稍平靜下來。

蘇檀兒站在那兒,整顆心都沉了下去。

按照她以前的鍛鍊,作為商人,是該保持冷靜的,在任何情況下,都應該是保持冷靜,想辦法應對的。因為即便你慌張也於事無補,有了問題,就得解決問題。但在這一刻,她幾乎連呼吸都暫時停止了。

腦袋一下子就懵了,身體猶如墜入冰窖之中一般,凍僵了思緒。

那馬車被阻攔,在坡上停了下來,兵器的交擊聲還在持續,馬麟如尖刀般的直衝向那馬車,準備與車上的四名兄弟匯合,終於,重刀劈飛了最後的一名攔路者,他走到那黑暗的馬車邊,偏過頭,看了看被坐著綁在車轅上的寧毅,再偏過頭,朝下方舉起了刀:“住手,你們誰還敢圍上來試試看!”

程烈這時候也已經從蘇伯庸口中知道了寧毅的重要,遠非是一名入贅的女婿那麼簡單,他的示意下,繼續圍過去的弟子陸續停了手,蔣敬張開手站在半坡之上:“哈哈,你們能怎麼樣!我說了,我們會找回來的!”

“這樣下去不行,損失只會更多。”遠處,程烈扭頭對蘇伯庸說了一句,片刻,蘇檀兒陡然搖了搖頭:“不!不行!”

喘息片刻,歐鵬拖著大槍往上方走去,眾人也開始轉身往那邊走,距離不過四五丈,但由於沒有多少光芒,上方的人看起來都是一個輪廓,馬麟站在馬車邊,人質坐在車轅上。

然後,他們看見人質站了起來。

這動作輕描淡寫,但也有著足夠令人錯愕的衝擊感,人質怎麼能這樣站起來的,黑暗的輪廓裡,那身影面朝眾人,朝旁邊的馬麟舉起了手,一點紅芒在黑暗裡閃。

不過半米的距離,一朵火光在黑暗裡綻放開來,像是開了一朵花,將馬麟的整個腦袋都兜在了裡面,血肉以接續著這火光擴散的形式衝向遠處。

那身影甚至來不及搖一搖,火光斂去後,直挺挺地往一邊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黑暗的身影放下了手,低頭把身上的繩子拉下來。

巨大的爆炸聲還在整片夜空中擴散、回'蕩'、久久不息。

“聽你們在這邊說起我,說得這麼開心……”他將繩子扔向一邊,張開手,熱情洋溢地說道:“所以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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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感覺回來了,驚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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