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二章 惶恐灘頭說惶恐 零丁洋裡嘆零丁(下)

贅婿·憤怒的香蕉·10,423·2026/3/26

海風嗚咽,燈火搖晃,昏暗的小平臺上,兩道身影陡然衝過丈餘的距離,撞在平臺邊緣並不高的欄杆上。 秦檜的喉間發出“嗬”的沉悶聲響,還在不斷用力前推,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血絲,周佩單薄的身影就要被推下去,滿頭的長髮飛舞在夜風之中,她頭上的簪子,此時紮在了秦檜的臉上,一直扎穿了老人的口腔,此時半截簪子露出在他的左臉上,半截鋒銳刺出右邊,血腥的氣息漸漸的彌散開來,令他的整個神情,顯得格外詭異。 就在方才,秦檜衝上來的那一刻,周佩轉過身拔起了頭上的金屬髮簪,朝著對方的頭上用力地捅了下去。簪子捅穿了秦檜的臉,老人心中恐怕也是驚駭萬分,但他沒有絲毫的停頓,甚至都沒有發出任何的喊聲,他將周佩猛地撞到欄杆邊上,雙手朝著周佩的脖子上掐了過去。 周佩奮力掙扎,她踢了秦檜兩腳,一隻手抓住欄杆,一隻手開始掰自己脖子上的那雙手,秦檜橘皮般的老臉上露著半隻簪子,原本端方正氣的一張臉在此時的光芒裡顯得格外詭異,他的口中發出“嗬嗬嗬嗬”的忍痛聲。 龍船前方,燈火通明的夜宴還在進行,絲竹之聲隱隱約約的從那邊傳過來,而在後方的海風中,月亮從雲端後露出的半張臉逐漸隱沒了,似乎是在為這裡發生的事情感到痛心。烏雲籠罩在海上。 長髮在風中飛舞,周佩的力氣漸弱,她兩隻手都伸上來,抓住了秦檜的手,眼睛卻逐漸地翻向了上方。老人目光通紅,臉上有鮮血飈出,縱然已經老邁,他此時扼住周佩脖子的雙手依然堅定無比——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這麼多年來,他一切一切的謀算都是基於君王的權力之上,如果君武與周佩能夠認識到他的價值,以他為師,他不會退而求其次地投向周雍。 如果周雍是個強有力的皇帝,採納了他的許多看法,武朝不會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若非武朝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不會向周雍做出壯士斷腕,引金國、黑旗兩方火拼的計劃。 他已經提出了這樣的計劃,武朝需要時間、需要耐心去等待,靜靜地等著兩虎相爭的結果出現,即便弱小、即便承受再大的苦難,也必須隱忍以待。 可週雍要死了! 這是他怎樣都不曾料到的結局,周雍一死,短視的公主與太子必然恨死了自己,要發動清算。自己死不足惜,可自己對武朝的謀劃,對將來振興的計算,都要就此落空——武朝千千萬萬的黎民都在等待的希望,不能就此落空! “嗬嗬嗬嗬嗬——” 劇烈的疼痛中,老人的口中血液於唾沫混在了一起,從猙獰的口中飛出,他用力扼住周佩的喉嚨,將她朝著平臺外的海上推去! 好在公主曾經投海自盡,只要她在周雍過世之前再度投海,江寧的太子殿下不論生死,朝廷的大義,終究能夠掌握在自己的一邊。 周佩的意識逐漸迷離,陡然間,似乎有什麼聲音傳過來。 小平臺外的門被開啟了,有人跑進來,微微錯愕之後衝了過來,那是一道相對纖瘦的身影,她過來,抓住了秦檜的手,試圖往外掰開:“你幹什麼——”卻是趙小松。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目光之中秦檜扭過臉來,趙小松看到了些許光芒中那張猙獰的插著簪子泛著血沫的臉,被嚇了一跳,但她手上未停,又抱住周佩的腰將她往回拉,秦檜騰出一隻手一巴掌打在趙小松的臉上,隨後又踢了她一腳,趙小松踉蹌兩下,只是毫不撒手。 秦檜一隻手離開脖子,周佩的意識便漸漸的恢復,她抱住秦檜的手,用力掙扎著往回靠,趙小松也拉著她的腰給了她力量,待到力氣漸漸回來,她朝著秦檜的手上一口咬了下去,秦檜吃痛縮回來,周佩捂著脖子踉蹌兩步逃離欄杆,秦檜抓過來,趙小松撲過去死命抱住了他的腰,只是連連喊叫:“公主快跑,公主快跑……” 秦檜揪住她的頭髮,朝她頭上用力撕打,將這昏暗的平臺邊上化作一幕詭異的剪影,周佩長髮凌亂,直起身子頭也不回地朝裡頭走,她朝著小房屋裡的架子上過去,試圖開啟和翻找上頭的盒子、箱子。 後方穿來“嗬”的一聲猶如猛獸的低吼,猙獰的老人在夜風中陡然拔出了臉上的髮簪,照著趙小松的背上紮了下去,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少女的肩頭被刺中,摔倒在地上。 晦暗的光芒裡,風聲急驟,秦檜的下半張臉上全都是鮮血,他通紅著眼睛,朝裡頭周佩這邊走過來,雙手顫抖著朝自己腰間摸索,他拿出一把匕首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周佩,周佩開啟的那些木盒裡,全是無用的紙筆。 “……為了……這天下……你們這些……無知……” 他的雙目通紅,口中在發出奇怪的聲音,周佩抓起一隻盒子裡的硯臺,回過頭砰的一聲揮在了他的頭上。 秦檜踉蹌兩步,倒在了地上,他額頭流血,腦袋嗡嗡作響,不知什麼時候,在地上翻了一下,試圖爬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 這個時候,趙小松正在地上哭,周佩提著硯臺走到秦檜的身邊,長髮披散下來,目光之中是猶如寒冰一般的冷冽,她照著秦檜仍下意識握著匕首的手臂上砸了下去。 她連日以來心力交瘁,體質虛弱,力量也並不大,連續砸了兩下,秦檜放開了匕首,手臂卻沒有斷,周佩又是砰的一聲砸在他的頭頂上。昏暗的光芒裡,少女的哭聲中,周佩眼中的淚掉下來,她將那硯臺一下一下地照著老人的頭上砸下去,秦檜還在地上爬,不一會兒,已是滿頭的血汙。 聽到動靜的侍衛已經朝這邊跑了過來,衝進門裡,都被這血腥而詭異的一幕給驚呆了,秦檜爬在地上的面目已經扭曲,還在微微的動,周佩就拿著硯臺往他頭上、臉上砸下去。見到衛兵進來,她扔掉了硯臺,徑直走過去,拔出了對方腰間的長刀。 她提著長刀轉身回來,秦檜趴在地上,已經完全不會動了,地板上拖出長達半丈的血汙。周佩的目光冷硬,眼淚卻又在流,露臺那邊趙小松嚶嚶嚶的抽泣不停。 周佩愣了半響,垂下刀鋒,道:“救人。” 龍船前方的歌舞還在進行,過不多時,有人前來報告了後方發生的事情,周佩清理了身上的傷勢過來——她在揮舞硯臺時翻掉了手上的指甲,此後也是鮮血淋淋,而頸項上的淤痕未散——她向周雍說明瞭整件事的經過,此時的目擊者只有她的侍女趙小松,對於許多事情,她也無法證明,在病床上的周雍聽完之後,只是放鬆地點了點頭:“我的女兒沒有事就好,女兒沒有事就好……” ——從頭到尾,他也沒有考慮過身為一個皇帝的責任。 …… 周佩殺秦檜的真相,從此往後可能再難說清了,但周佩的殺人、秦檜的慘死,在龍船的小朝廷間卻有著巨大的象徵意味。 八月十六,負責禁軍的統領餘子華與負責龍船艦隊水軍大將李謂在周雍的示意中向周佩表示了忠心。隨著這訊息的確定和擴大,八月十七,周雍召開朝會,確定下達傳位君武的旨意。 她在先前何嘗不知道需要儘快傳位,至少給予在江寧奮戰的弟弟一個正當的名義,然而她被這樣擄上船來,身邊可用的人手已經一個都沒有了,船上的一眾大臣則不會願意自己的群體失去了正統名分。經歷了背叛的周佩不再魯莽開口,直到她親手殺死了秦檜,又得到了軍方的支援,方才將事情敲定下來。 由於太湖艦隊已經入海追來,旨意只能透過小船載使者登岸,傳遞天下。龍船艦隊仍舊繼續往南飄蕩,尋找安全登岸的時機。 傳位的旨意發出去後,周雍的身體每況愈下了,他幾乎已經吃不下飯,偶爾糊塗,只在少數時候還有幾分清醒。船上的生活看不見秋色,他偶爾跟周佩提起,江寧的秋天很漂亮,周佩詢問要不要靠岸,周雍卻又搖頭拒絕。 就這樣一路漂流,到了八月二十八這天的上午,周雍的精神變得好起來,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他是迴光返照了,一眾妃子聚攏過來,周雍沒跟她們說什麼話。他喚來女兒到床前,說起在江寧走雞鬥狗時的經歷,他自小便沒有志向,家裡人也是將他當做紈絝王爺來養的,他娶了妻子妾室,都未曾當做一回事,整日裡在外頭亂玩,周佩跟君武的小時候,周雍也算不得是個好父親,事實上,他漸漸關心起這對兒女,似乎是在第一次搜山檢海之後的事情了。 “我不是一個好爹爹,不是一個好王爺,不是一個好皇帝……” 他這樣說起自己,不一會兒,又想起早已去世的周萱與康賢。 “……我年輕的時候,很怕周萱姑姑,跟康賢也聊不來話,我很羨慕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也想跟皇姑姑一樣,手下有些東西,做個好王爺,但都做不好,你爹爹我……巧取豪奪搶來別人的店子,過不多久,又整沒了,我還覺得厭煩,但是……就那麼一小段時間,我也想當個好王爺……我當不了……” 他的目光已經漸漸的迷離了。 “他們……讓我繼位當皇帝,是因為……我有一對好兒女。我真的有一對好兒女,可惜……這個國家被我敗沒了。小佩……小佩啊……” 他喚著女兒的名字,周佩伸手過去,他抓住周佩的手。 “好多人……好多人……死了,朕看見……好多人死了,我在海上的時候,你周萱奶奶和康賢爺爺在江寧被殺了,我對不起他們……還有老秦大人,他為這個國家做過多少事啊,周喆殺了他,他也沒有怨言……我武朝、周家……兩百多年,爹……不想讓他在我的手上斷了,我已經錯了……” 他雞爪子一般的手抓住周佩:“我沒臉見他們,我沒臉上岸,我死之後,你將我扔進海里,贖我的罪過……我死了、我死了……應該就不怕了……你輔佐君武,小佩……你輔佐君武,將周家的天下傳下去、傳下去……傳下去……啊?” 他說了幾遍,周佩在眼淚中點了點頭,周雍不曾感覺到,只是目光茫然地期待:“……啊?” “……好!爹……好。” 周佩哭著說道。 “……啊……哈。” 周雍點頭,面上的神情漸漸的舒展開來:“你說……海上冷不冷……”又道,“你和君武……要來看看我……” 又過了一陣,他輕聲說道:“小佩啊……你跟寧毅……”兩句話之間,隔了好一陣,他的目光漸漸地停住,所有的話語也到這裡打住了。 至死的這一刻,周雍的體重只剩下皮包骨頭的五十多斤。他是害的整個武朝的子民落入地獄的無能皇帝,也是被皇帝的身份吸乾了一身骨血的普通人。死時五十一歲。 建朔朝的天下,至此,永遠地結束了…… ------------ 贅婿要火了,並聊聊秦檜。 要火了!話題來了! 我要故意裝作說來話長的樣子。 去年黃易過世了,我在網路上買了一套新出版的《黃易全集》,書都已經看過,全集做收藏之用,今年無聊翻開書看,簡直不能忍——大家全完別買——因為書是刪節版的,看著看著就感覺缺一段,完全沒有了當年的感覺。 於是開始愛上了到網路上找舊書。這個月十號,起點到了工資,覺得自己財大氣粗,月票又第一,對吧?立馬去買了幾百塊錢的書犒賞自己,今天下午郵局打來電話,說到了包裹,普通郵,還得自己去取,我查了一下是覬覦很久的一套《赫氏門徒》,於是騎著我的電動摩摩車出去。 才到半路,手機上書友們發來資訊,又看看QQ群,出事了。 一群人正在哀嚎,說我們把大盟菸灰給懟出群了,現在好多人盯著我們這邊,這下各個群都知道了,香蕉要糗大了,怎麼辦,有沒有辦法讓這件事平靜下來,有沒有辦法讓這件事不影響到他的心情,否則要斷一年……之類之類的。 我停下摩摩車嘆了口氣,我當然不會受到影響,我的心中非常溫暖。 後來看了看聊天記錄,其實都是為贅婿好的一些想法,聊來聊去,話懟話,出現了這樣的結果。菸灰是我們中間最懂月票榜的朋友,他離開了,群裡一片混亂。 我向菸灰表示了感謝,後來又到小群裡用我的人格魅力安撫了軍心,看個書、求個票、搞個事而已,都是書友,無論是煙盟還是大家都還會繼續看這本書,這就是最好的了。 有一點是我想要說明白的,從搶票開始,書友群裡的大家,就幫了很大的忙,群外的讀者當然也是。群裡的氣氛有時候會比較嚴肅,有時候站在第一名會給人以壓力,等人會每天每天跟我播報多少多少票了,他焦慮到半個月都睡不好,票數吃緊的時候,群裡的各位也多有低落的情緒,菸灰有時候會很嚴肅,也是因為非常投入。 今天出了這件事情,有人說會不會影響到香蕉,我想首先說這一點:非常非常感謝了,大家都做了非常非常多的事情了,贅婿拉票,大家來幫忙,幫了忙的理所當然我就應該感謝,也只有感謝而已。而菸灰在這件事情付出很多,很執著地在促成這件事,我當然也只有感謝而已。 這是最該說的話——我不是在說退場宣言啊,大家不要緊張,我不會後退的,否則我會對不住先前支援過這本書的所有書友,對不起群裡的各位,對不起雖然不在群裡,卻一直默默看著的“黑白8036”、“ivanLIN”等大盟,當然也對不起菸灰。 瞭解完這件事以後,我首先考慮的是壓住這件事不要說,但我來想到,作為這次月票活動的第一線記者,我們的讀者想看到的不就是這類花絮嗎?想一想激烈的前七天過去之後,我們對於月票說了些什麼? 啊,後面的又縮短了一千票…… 啊,後面的又縮短了一千票…… 老是這樣喊我都覺得無聊。 菸灰這個大盟,作為起點土豪榜的榜首,別人口中的“起點內部人員”,離開微信群了,這個訊息現在一定已經傳遍了其它搶票群,作為反派角色預定的牧神記書友正在“桀桀桀桀”地發出他們的笑聲——沒錯,說的就是過來偷看和偷著樂的你——我怎麼能剝奪各位贅婿股東的知情權呢? 所以就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向大家預告一下,今天是五月十四,這個月還未過半,接下來月票榜的情節很可能出現巨大的跌宕起伏,渲染一下悲情,呼喚一下戰友,縮緊括約……咳咳,總之做好準備。 而我不想在現在說些我們無所謂的話,沒有必要,坦坦白白,我們想拿第一! 那麼,到月底,我們存在兩種結果,第一種我們拿到了第一,我終於可以短暫地休息了,並且坐在一個感恩的宇宙裡看著太陽昇起,然後碼一個關於五月搶月票過程的單章。 第二種是我們沒拿到第一,我會含著眼淚碼一個單章,用上我出色的語言藝術,給這個月的努力做出一個收尾,大家放心……你們忍心嗎!我不要這個結果啊! 後方已經在追趕過來,在我開始碼字的時候看了一下月票榜,我們領先一萬一千四百票,現在是一萬一千一百票,反派角色在行動了!老實說我不太甘心,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明明是我們的設定! 但同時,我覺得,有了這個話題之後,我們要火了。看看牧神跟大王,他們本來……就很火,對吧,有了話題之後,就更火了,而我們,本來不怎麼火,有了今天的話題,不就可以火起來了麼,又有更多的人掉進來。 另外,關於秦檜,這是原本就打算要說的正經話題。 我之前說過,按照傳統的文學理論,一般來說想得到高評價,就將書留白讓人思考,但我也說了,水滸傳不經過解讀,很多人只能看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我不想這樣,尤其是在出現了部分“理解秦檜”“換一個角度看歷史”的所謂理中帖之後,我有必要說一說我眼中的秦檜。有些話以前說過,這裡只簡單重複,權做蓋棺定論。 我們一般看到的所謂秦檜的“正統”面目,無非是樣板戲裡的“壞人”形象,他大奸大惡,滿肚子壞水,一輩子的興趣就是為了成為一個壞蛋,我們罵他,為了將自己跟壞人劃清界限,有些人甚至受不了秦檜口中大義凜然的言辭——他們看到秦檜說這些話,甚至覺得有道理,他們就認定,作者在洗地,秦檜怎麼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來呢? 但作為“完美壞人”的秦檜,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我們固然罵這樣的秦檜,但這樣的人,在我們所處的世界上,一個都不會有,那麼我們的謾罵,有起到任何杜絕別人變壞的作用嗎?除了讓自己獲得“我很愛國,我跟秦檜不一樣”的滿足感意外,還能捍衛任何東西嗎? 古惑仔都說自己講義氣,大貪官常說自己熱愛國家——他們真心的!從心理層面上來說,沒有人能活在讓人唾棄的標準裡且沾沾自喜。沒有任何人是把當壞人作為人生理想的——哪怕成為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也至少有可愛跟迷人這兩個正派條件支撐啊。 有人到貼吧指責香蕉洗白秦檜,有人跑到盜版書的書評區聲討我——他們認為香蕉洗白秦檜,居然把他寫得看起來像好人,大家知道潛臺詞是什麼嗎?他們覺得,書裡的秦檜,是值得被原諒的,他只是被逼著走啊,“如果是我我可能也沒辦法啊”,這就是他們的潛臺詞。他們塑造一個完美的壞人,抨擊壞人,是為了讓自己覺得自己很好,但他們的愛國和正義,都是空的,他們抨擊的,是空氣。 早說過很多遍的愛國遊行燒漢服事件,具體不再重複,只想說:一個或者幾個大學生,組織了一場愛國遊行,他們看見有MM穿著漢服,認成了和服,上去逼人脫下來,在弄懂了其實是漢服之後,這些組織愛國遊行的大學生說:“沒有辦法,不脫我壓不住下面的人。”真相、民族、愛國,對於這幾個組織者來說,都是一種口號,他們只想漂亮收尾不出事故,他們在大學裡就有組織能力,他們迫不得已,他們是出色的大學生,將來走入社會也會是這樣。 誰是秦檜? 你我都可能是。 對於秦檜的描述有很多伏筆,包括他所有大義凜然的言論,仔細看也都是矛盾的,這裡不一一細述。但如果已經有人認為,這個秦檜是值得原諒的,那麼這種心理,該提起警惕了,因為遭遇大事的時候,一旦受壓,這種心理就很可能後退一步,然後原諒自己。 對秦檜就到這裡,不該多說了。 回到前半段,單章有點長,其實有些東西還沒有寫進去,也有些曲曲折折的資訊是適合月票戰結束後做總結時說的,我想到時候回頭看看,這會是一個精彩紛呈、跌宕起伏的五月。我自己都在期待戰報總結了。 拜票! ------------ 今天無更,細綱還沒醞釀好,新一章現在還沒開始碼,確定今天無更,所以先發單章再去忙。 最近買了一些舊書,所以今天聊聊書吧。 如果例舉出來,恐怕不少舊書的名字大家都有所瞭解,如昨天提到的《赫氏門徒》,如《異人傲世錄》全集,如《星路迷蹤》《星戰英雄》,如《黃易全集》《銀河英雄傳說》,以前有過深刻印象,想要再看的《幻魔戰紀》和《卡卡》暫時還沒能找到,可能也找不到了,甚是遺憾。 網文之中,如果要例舉我最欣賞的一些書,《異人傲世錄》會是其中之一,它在整個故事的結構上做得最好最圓融,是在整體的技巧性上最令我喜歡的。 《卡卡》也會是其中之一,這本書有些比較出格的內容,但是在內蘊與寓言的一面,它是我心中的文學典範,在書的後期,對於青春的眷戀與領悟,那種彷彿少年時橫掃一切的朝氣和生命力噴薄而出,令人歎為觀止。 《幻魔戰紀》多年沒有重讀了,在我的印象裡,這應該是一本很棒的小隊冒險和擂臺賽文章,去年在杭州遇上烏賊,我跟他聊新書——聊他的新書——的時候提起《幻魔戰紀》,跟他的《武道宗師》裡的擂臺比賽描寫很類似,我的下一本書,可能也會描寫小隊冒險和擂臺比賽的劇情,當然,這就是寫完《贅婿》以後的事情了。 這個月沒什麼休閒時間,有些書寄來,也只是隨手翻上幾頁,比較讓我意外的是,一些老書的筆法在我的眼中已經稍顯稚嫩了,再看起來沒有了當年那樣的觸動,總覺得這裡該改那裡要加,這倒讓我確認了一件事,這麼多年來,網文的技法,確實是一直在進步的。在這樣的進步當中,《贅婿》能一直混到今天,甚至一些人還會認為它的前期是最好的,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更別提我們現在還死皮賴臉地呆在月票榜、銷售榜的第一上。 然後我又去翻了翻起點的書架,多是一些老書,新的則大都是如今大火的作品,仔細翻找後,僅有兩本書是我認為結構故事感覺都相當不錯,而想推薦大家去看一看的,一本叫做《地球紀元》,一本叫做《多重入侵》,前者是相當硬核但我覺得很好看的科幻,後者則是有關異世界入侵的靈異,氣氛渲染得非常之好,另外還有一本一直留在我心裡的書,是奧丁般虛偽寫的《亂臣賊子》,我的《贅婿》一度想要寫成這個樣子。 起點有很多大火的書,不必推薦,而這三本書如果在無聊時看一看,或許能看到網文在某些方面的“可能性”,有餘暇的話,不要錯過它們。 再者,要趁機推薦一下烏賊的新書《詭秘之主》,當然,以他的實力,這裡也只是提醒一下,他發新書了,下個月就上架,我已經看過存稿,這是一本克魯蘇風格的蒸汽朋克類,烏賊的功底紮實,細節極為出色,劇情不緊不慢,非常嚴謹,看的時候我的眼前總是閃過濃重的油墨和煙塵味,儼然是在十八世紀的倫敦追捕開膛手傑克,所以這裡也並非友情推薦。 最後則是一個友情推的位置,《贅婿》書友京城浪子寫的《無光之月》,他的前作《雅拉冒險筆記》我曾經看過,是那種極其嚴謹古板、類似於網文初期的西幻風格,新書看簡介也是類似,女劍士、精靈法師、半身人、矮人,劍與魔法的冒險,一百多萬字了,有喜歡這類風格的書友,可以去瞄一眼。 推書就到此為止,今天是十五號,回頭看看,這個月更了九章三萬七千多字,進度還行。這兩天——尤其是昨天——又出現一些嚷嚷著與其寫單章不如怎樣怎樣的書友,其實理由已經說過多次,碼這種聊天單章我只需要半個小時,等我很缺錢我也可以寫一本每章都只費這點腦子的,這本書不會滿足這種需求。這裡是最後一次重複,因為所有這類帖子我看到了就會順手刪帖加永久禁言,不管是來搗亂的還是真覺得自己的看法比天大的,都不會留下的。 然後……今天很熱,出門遛狗的時候,看見路邊的黃花開了遍地,非常漂亮,所以……^_^ ------------ 今天還是沒有,我的錯。 今天沒更新,一是細綱還有問題,二來是因為今天出門了。 中國作協辦了個活動,因為推不掉,所以得過來參與一下,這是今年參加的唯一一個活動。高鐵上在做接下來這個大情節的細綱,今天傍晚到地方,吃了飯準備安靜一下,結果阿菩發來一個資訊:“我來找你聊聊……” 我們聊了十多分鐘,然後作者就一個個的過來了,青子、了了一生、羅霸道、司馬聖傑、無罪……最多大概來了二十多個人在一個房間裡抽菸聊天…… 他們看著我的膝上型電腦說:“你碼字啊,快更新啊……” 目前這個房間正處於一片狼藉的狀態,首先它是個無煙房間,但是雪茄都被抽了一盒,不知道酒店要不要扣我的錢……床上的被子一片狼藉,一些朋友現在還在聊,我現在正捧著電腦到角落裡碼這個單章,因為十一點了,欲哭無淚了。 希望我明天搞定了細綱,做出了非常非常好的情節,然後來跟大家要票,謝謝大家。 ------------ 大清早,忽然明白過來—— 昨天沒能碼出來,內心之中充滿了內疚的情緒,晚上一直在做構思。 老實說,最關鍵的那個點一直沒有出現,這讓我有些焦慮,晚上做夢,早上六點就起來了,開啟書評區一看,有兩個搗亂的,一個揚言沒有看書,但確定這本書是刷票的,說著快把“我”禁言,否則“我”就要一直罵下去,另一個……呃,刪帖禁言太快,忘記另一個是控訴什麼的了,大概也是說這本書沒更居然月票第一,沒天理有**之類的…… 我刪了帖子,心裡在想,哎呀哎呀,今天如果找不到關鍵的靈感,得先更個過度章節,表示對昨天的痛定思痛……然後忽然發現,我在幹什麼? 前方的東西太寶貴了,看起來唾手可得,再加上一幫傻瓜的帶節奏,我居然認為是我的更新鼓舞了這個月的月票第一? 七年的時間,每個月每天都很糾結,因為世俗認可的東西擺在了面前,總有伸伸手就能拿到的感覺。堅持熬了七年,獲得了些許尊敬,到了這個月才會有這麼個奇怪的現象出現,但是由於推在眼前的東西更近了,我居然又差點被誘惑到。 這個月獲得月票的因素,有多少是因為我出色的更新?如果沒有這七年的堅持,我這個月的更新能爭取到前二十的月票嗎? 昨天晚上很多想說的東西,在朋友們聊天的聲音裡,一下子給忘記了。昨天有人私信發截圖給我,是一篇關於贅婿的新聞,上頭寫著“《牧神記》被評為年度最有價值IP,實至名歸。應該還有很多書友沒有看過……如果沒有《贅婿》的那群瘋子,本月的月票榜首當還是《牧神記》……” 如果沒有《贅婿》那幫瘋子。 或許是睡了一覺,腦子忽然清醒了,我在幹嘛?我居然在幻想自己用更新搶月票,還過度章節…… 其實很多時候,有些東西在我們眼前的時候,太過耀眼了,我伸手就能拿到的感覺,以至於我也常常會忘記,我七年的時間,已經走過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相對而言,這個月的所見微不足道。 這個月月初說好了是狂歡,這兩天斷更居然被弄得很悲情,我也被帶了節奏…… 所以我立刻來寫了這個單章。 我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更新,但我確定自己接下來都不會去想它。 月初的那種狂歡證明的難道是我五月更新爆棚咩? 明明已經證明瞭這七年具備的價值,我現在卻要糾結更新? 我這個月就要把單章寫成微博更新一樣,說好每天一章就每天一章,然後看看自己的月票掛在第一的位置上,能掛多久掛多久。 我就是憑著一幫人的神經病上去的! 誰他媽有意見? 氣死你們! 刷牙!洗臉!吃飯! ------------ 今天沒有,剛剛碼了一千五百字確定作廢,今晚沒法更了,所以先來寫單章。 不知道從哪裡寫起。 這兩天的杭州非常熱。 我參加的活動由中作協牽頭,來的人非常多,圈子裡的大神什麼的基本到齊了,網文發展這麼些年,恐怕閱文集團也很難聚集這麼多老朋友,當然於我而言,無非是見面寒暄打招呼,該聊的還是得聊,好在網文作者之間利益牽扯不大,都互相沒心沒肺地開玩笑,不用有太多的應酬壓力。 倒是希望十年後還能是這樣的氛圍。 偶爾有朋友說起月票和單章,說我亂來,我就說是我們月初都是衝著前五去的,那一不小心……下不來了。 心中一陣裝逼的快感。 我聽說現在有一些文章,主角重生了,寫網文,腳踏大神拳打白金問鼎至高,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單章這種YY得過分的情節。 對於月票的事情,該感謝的都已經說過,說不出很有新意的話來,參加的活動會到二十一號,不過我該參與的已經完成,明天回家閉關。 昨天的單章發過之後,我跑去看留言,有些傢伙已經氣到精神混亂了,留言說“你不就靠著單章唧唧歪歪拉票嗎,你有種不發單章試試看……”我順手刪掉了,現在想想應該留下來。 我不更新,連單章都不發,我搶月票第一……這個事情我是真的做不到,這到底誰瘋了? 杭州非常熱,不過到了今天下午,我參加完了活動在房間裡睡覺,服務員忽然跑進來幫忙關窗戶,我問怎麼了,那邊說忽然颱風黃色預警,我看看窗戶外頭,天氣說變就邊,不久之後開始下雨。 我想起曾經有一年,我跟兩個好朋友為了看臺風,專門選了颱風登陸的前幾天飛去三亞,住在海邊的酒店裡,吃著泡麵看了好幾天的颳風下雨…… 其中一個是說夢者,這半個月已經有大量的讀者來問他的狀況,我去年在北京跟他見過一次,這傢伙正在體驗人生,有一種快要遁入空門的感覺,什麼時候會更新會寫書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他可能在想著寫出一本無與倫比的故事,到時候嚇大家一跳。 雖然我們每次碰面都要為寫書的路子互相懟上一兩天,不過必須承認,這傢伙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才華的。可惜,枉費我對他孜孜不倦的教導,這傢伙居然首先選擇在斷更上超過我……沒有一點尊師重道的美德。 理直氣壯我這個月已經更新九章了!!! ------------

海風嗚咽,燈火搖晃,昏暗的小平臺上,兩道身影陡然衝過丈餘的距離,撞在平臺邊緣並不高的欄杆上。

秦檜的喉間發出“嗬”的沉悶聲響,還在不斷用力前推,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全是血絲,周佩單薄的身影就要被推下去,滿頭的長髮飛舞在夜風之中,她頭上的簪子,此時紮在了秦檜的臉上,一直扎穿了老人的口腔,此時半截簪子露出在他的左臉上,半截鋒銳刺出右邊,血腥的氣息漸漸的彌散開來,令他的整個神情,顯得格外詭異。

就在方才,秦檜衝上來的那一刻,周佩轉過身拔起了頭上的金屬髮簪,朝著對方的頭上用力地捅了下去。簪子捅穿了秦檜的臉,老人心中恐怕也是驚駭萬分,但他沒有絲毫的停頓,甚至都沒有發出任何的喊聲,他將周佩猛地撞到欄杆邊上,雙手朝著周佩的脖子上掐了過去。

周佩奮力掙扎,她踢了秦檜兩腳,一隻手抓住欄杆,一隻手開始掰自己脖子上的那雙手,秦檜橘皮般的老臉上露著半隻簪子,原本端方正氣的一張臉在此時的光芒裡顯得格外詭異,他的口中發出“嗬嗬嗬嗬”的忍痛聲。

龍船前方,燈火通明的夜宴還在進行,絲竹之聲隱隱約約的從那邊傳過來,而在後方的海風中,月亮從雲端後露出的半張臉逐漸隱沒了,似乎是在為這裡發生的事情感到痛心。烏雲籠罩在海上。

長髮在風中飛舞,周佩的力氣漸弱,她兩隻手都伸上來,抓住了秦檜的手,眼睛卻逐漸地翻向了上方。老人目光通紅,臉上有鮮血飈出,縱然已經老邁,他此時扼住周佩脖子的雙手依然堅定無比——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這麼多年來,他一切一切的謀算都是基於君王的權力之上,如果君武與周佩能夠認識到他的價值,以他為師,他不會退而求其次地投向周雍。

如果周雍是個強有力的皇帝,採納了他的許多看法,武朝不會落到今天的這個地步。

若非武朝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不會向周雍做出壯士斷腕,引金國、黑旗兩方火拼的計劃。

他已經提出了這樣的計劃,武朝需要時間、需要耐心去等待,靜靜地等著兩虎相爭的結果出現,即便弱小、即便承受再大的苦難,也必須隱忍以待。

可週雍要死了!

這是他怎樣都不曾料到的結局,周雍一死,短視的公主與太子必然恨死了自己,要發動清算。自己死不足惜,可自己對武朝的謀劃,對將來振興的計算,都要就此落空——武朝千千萬萬的黎民都在等待的希望,不能就此落空!

“嗬嗬嗬嗬嗬——”

劇烈的疼痛中,老人的口中血液於唾沫混在了一起,從猙獰的口中飛出,他用力扼住周佩的喉嚨,將她朝著平臺外的海上推去!

好在公主曾經投海自盡,只要她在周雍過世之前再度投海,江寧的太子殿下不論生死,朝廷的大義,終究能夠掌握在自己的一邊。

周佩的意識逐漸迷離,陡然間,似乎有什麼聲音傳過來。

小平臺外的門被開啟了,有人跑進來,微微錯愕之後衝了過來,那是一道相對纖瘦的身影,她過來,抓住了秦檜的手,試圖往外掰開:“你幹什麼——”卻是趙小松。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目光之中秦檜扭過臉來,趙小松看到了些許光芒中那張猙獰的插著簪子泛著血沫的臉,被嚇了一跳,但她手上未停,又抱住周佩的腰將她往回拉,秦檜騰出一隻手一巴掌打在趙小松的臉上,隨後又踢了她一腳,趙小松踉蹌兩下,只是毫不撒手。

秦檜一隻手離開脖子,周佩的意識便漸漸的恢復,她抱住秦檜的手,用力掙扎著往回靠,趙小松也拉著她的腰給了她力量,待到力氣漸漸回來,她朝著秦檜的手上一口咬了下去,秦檜吃痛縮回來,周佩捂著脖子踉蹌兩步逃離欄杆,秦檜抓過來,趙小松撲過去死命抱住了他的腰,只是連連喊叫:“公主快跑,公主快跑……”

秦檜揪住她的頭髮,朝她頭上用力撕打,將這昏暗的平臺邊上化作一幕詭異的剪影,周佩長髮凌亂,直起身子頭也不回地朝裡頭走,她朝著小房屋裡的架子上過去,試圖開啟和翻找上頭的盒子、箱子。

後方穿來“嗬”的一聲猶如猛獸的低吼,猙獰的老人在夜風中陡然拔出了臉上的髮簪,照著趙小松的背上紮了下去,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少女的肩頭被刺中,摔倒在地上。

晦暗的光芒裡,風聲急驟,秦檜的下半張臉上全都是鮮血,他通紅著眼睛,朝裡頭周佩這邊走過來,雙手顫抖著朝自己腰間摸索,他拿出一把匕首來,搖搖晃晃地走向周佩,周佩開啟的那些木盒裡,全是無用的紙筆。

“……為了……這天下……你們這些……無知……”

他的雙目通紅,口中在發出奇怪的聲音,周佩抓起一隻盒子裡的硯臺,回過頭砰的一聲揮在了他的頭上。

秦檜踉蹌兩步,倒在了地上,他額頭流血,腦袋嗡嗡作響,不知什麼時候,在地上翻了一下,試圖爬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

這個時候,趙小松正在地上哭,周佩提著硯臺走到秦檜的身邊,長髮披散下來,目光之中是猶如寒冰一般的冷冽,她照著秦檜仍下意識握著匕首的手臂上砸了下去。

她連日以來心力交瘁,體質虛弱,力量也並不大,連續砸了兩下,秦檜放開了匕首,手臂卻沒有斷,周佩又是砰的一聲砸在他的頭頂上。昏暗的光芒裡,少女的哭聲中,周佩眼中的淚掉下來,她將那硯臺一下一下地照著老人的頭上砸下去,秦檜還在地上爬,不一會兒,已是滿頭的血汙。

聽到動靜的侍衛已經朝這邊跑了過來,衝進門裡,都被這血腥而詭異的一幕給驚呆了,秦檜爬在地上的面目已經扭曲,還在微微的動,周佩就拿著硯臺往他頭上、臉上砸下去。見到衛兵進來,她扔掉了硯臺,徑直走過去,拔出了對方腰間的長刀。

她提著長刀轉身回來,秦檜趴在地上,已經完全不會動了,地板上拖出長達半丈的血汙。周佩的目光冷硬,眼淚卻又在流,露臺那邊趙小松嚶嚶嚶的抽泣不停。

周佩愣了半響,垂下刀鋒,道:“救人。”

龍船前方的歌舞還在進行,過不多時,有人前來報告了後方發生的事情,周佩清理了身上的傷勢過來——她在揮舞硯臺時翻掉了手上的指甲,此後也是鮮血淋淋,而頸項上的淤痕未散——她向周雍說明瞭整件事的經過,此時的目擊者只有她的侍女趙小松,對於許多事情,她也無法證明,在病床上的周雍聽完之後,只是放鬆地點了點頭:“我的女兒沒有事就好,女兒沒有事就好……”

——從頭到尾,他也沒有考慮過身為一個皇帝的責任。

……

周佩殺秦檜的真相,從此往後可能再難說清了,但周佩的殺人、秦檜的慘死,在龍船的小朝廷間卻有著巨大的象徵意味。

八月十六,負責禁軍的統領餘子華與負責龍船艦隊水軍大將李謂在周雍的示意中向周佩表示了忠心。隨著這訊息的確定和擴大,八月十七,周雍召開朝會,確定下達傳位君武的旨意。

她在先前何嘗不知道需要儘快傳位,至少給予在江寧奮戰的弟弟一個正當的名義,然而她被這樣擄上船來,身邊可用的人手已經一個都沒有了,船上的一眾大臣則不會願意自己的群體失去了正統名分。經歷了背叛的周佩不再魯莽開口,直到她親手殺死了秦檜,又得到了軍方的支援,方才將事情敲定下來。

由於太湖艦隊已經入海追來,旨意只能透過小船載使者登岸,傳遞天下。龍船艦隊仍舊繼續往南飄蕩,尋找安全登岸的時機。

傳位的旨意發出去後,周雍的身體每況愈下了,他幾乎已經吃不下飯,偶爾糊塗,只在少數時候還有幾分清醒。船上的生活看不見秋色,他偶爾跟周佩提起,江寧的秋天很漂亮,周佩詢問要不要靠岸,周雍卻又搖頭拒絕。

就這樣一路漂流,到了八月二十八這天的上午,周雍的精神變得好起來,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他是迴光返照了,一眾妃子聚攏過來,周雍沒跟她們說什麼話。他喚來女兒到床前,說起在江寧走雞鬥狗時的經歷,他自小便沒有志向,家裡人也是將他當做紈絝王爺來養的,他娶了妻子妾室,都未曾當做一回事,整日裡在外頭亂玩,周佩跟君武的小時候,周雍也算不得是個好父親,事實上,他漸漸關心起這對兒女,似乎是在第一次搜山檢海之後的事情了。

“我不是一個好爹爹,不是一個好王爺,不是一個好皇帝……”

他這樣說起自己,不一會兒,又想起早已去世的周萱與康賢。

“……我年輕的時候,很怕周萱姑姑,跟康賢也聊不來話,我很羨慕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也想跟皇姑姑一樣,手下有些東西,做個好王爺,但都做不好,你爹爹我……巧取豪奪搶來別人的店子,過不多久,又整沒了,我還覺得厭煩,但是……就那麼一小段時間,我也想當個好王爺……我當不了……”

他的目光已經漸漸的迷離了。

“他們……讓我繼位當皇帝,是因為……我有一對好兒女。我真的有一對好兒女,可惜……這個國家被我敗沒了。小佩……小佩啊……”

他喚著女兒的名字,周佩伸手過去,他抓住周佩的手。

“好多人……好多人……死了,朕看見……好多人死了,我在海上的時候,你周萱奶奶和康賢爺爺在江寧被殺了,我對不起他們……還有老秦大人,他為這個國家做過多少事啊,周喆殺了他,他也沒有怨言……我武朝、周家……兩百多年,爹……不想讓他在我的手上斷了,我已經錯了……”

他雞爪子一般的手抓住周佩:“我沒臉見他們,我沒臉上岸,我死之後,你將我扔進海里,贖我的罪過……我死了、我死了……應該就不怕了……你輔佐君武,小佩……你輔佐君武,將周家的天下傳下去、傳下去……傳下去……啊?”

他說了幾遍,周佩在眼淚中點了點頭,周雍不曾感覺到,只是目光茫然地期待:“……啊?”

“……好!爹……好。”

周佩哭著說道。

“……啊……哈。”

周雍點頭,面上的神情漸漸的舒展開來:“你說……海上冷不冷……”又道,“你和君武……要來看看我……”

又過了一陣,他輕聲說道:“小佩啊……你跟寧毅……”兩句話之間,隔了好一陣,他的目光漸漸地停住,所有的話語也到這裡打住了。

至死的這一刻,周雍的體重只剩下皮包骨頭的五十多斤。他是害的整個武朝的子民落入地獄的無能皇帝,也是被皇帝的身份吸乾了一身骨血的普通人。死時五十一歲。

建朔朝的天下,至此,永遠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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贅婿要火了,並聊聊秦檜。

要火了!話題來了!

我要故意裝作說來話長的樣子。

去年黃易過世了,我在網路上買了一套新出版的《黃易全集》,書都已經看過,全集做收藏之用,今年無聊翻開書看,簡直不能忍——大家全完別買——因為書是刪節版的,看著看著就感覺缺一段,完全沒有了當年的感覺。

於是開始愛上了到網路上找舊書。這個月十號,起點到了工資,覺得自己財大氣粗,月票又第一,對吧?立馬去買了幾百塊錢的書犒賞自己,今天下午郵局打來電話,說到了包裹,普通郵,還得自己去取,我查了一下是覬覦很久的一套《赫氏門徒》,於是騎著我的電動摩摩車出去。

才到半路,手機上書友們發來資訊,又看看QQ群,出事了。

一群人正在哀嚎,說我們把大盟菸灰給懟出群了,現在好多人盯著我們這邊,這下各個群都知道了,香蕉要糗大了,怎麼辦,有沒有辦法讓這件事平靜下來,有沒有辦法讓這件事不影響到他的心情,否則要斷一年……之類之類的。

我停下摩摩車嘆了口氣,我當然不會受到影響,我的心中非常溫暖。

後來看了看聊天記錄,其實都是為贅婿好的一些想法,聊來聊去,話懟話,出現了這樣的結果。菸灰是我們中間最懂月票榜的朋友,他離開了,群裡一片混亂。

我向菸灰表示了感謝,後來又到小群裡用我的人格魅力安撫了軍心,看個書、求個票、搞個事而已,都是書友,無論是煙盟還是大家都還會繼續看這本書,這就是最好的了。

有一點是我想要說明白的,從搶票開始,書友群裡的大家,就幫了很大的忙,群外的讀者當然也是。群裡的氣氛有時候會比較嚴肅,有時候站在第一名會給人以壓力,等人會每天每天跟我播報多少多少票了,他焦慮到半個月都睡不好,票數吃緊的時候,群裡的各位也多有低落的情緒,菸灰有時候會很嚴肅,也是因為非常投入。

今天出了這件事情,有人說會不會影響到香蕉,我想首先說這一點:非常非常感謝了,大家都做了非常非常多的事情了,贅婿拉票,大家來幫忙,幫了忙的理所當然我就應該感謝,也只有感謝而已。而菸灰在這件事情付出很多,很執著地在促成這件事,我當然也只有感謝而已。

這是最該說的話——我不是在說退場宣言啊,大家不要緊張,我不會後退的,否則我會對不住先前支援過這本書的所有書友,對不起群裡的各位,對不起雖然不在群裡,卻一直默默看著的“黑白8036”、“ivanLIN”等大盟,當然也對不起菸灰。

瞭解完這件事以後,我首先考慮的是壓住這件事不要說,但我來想到,作為這次月票活動的第一線記者,我們的讀者想看到的不就是這類花絮嗎?想一想激烈的前七天過去之後,我們對於月票說了些什麼?

啊,後面的又縮短了一千票……

啊,後面的又縮短了一千票……

老是這樣喊我都覺得無聊。

菸灰這個大盟,作為起點土豪榜的榜首,別人口中的“起點內部人員”,離開微信群了,這個訊息現在一定已經傳遍了其它搶票群,作為反派角色預定的牧神記書友正在“桀桀桀桀”地發出他們的笑聲——沒錯,說的就是過來偷看和偷著樂的你——我怎麼能剝奪各位贅婿股東的知情權呢?

所以就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向大家預告一下,今天是五月十四,這個月還未過半,接下來月票榜的情節很可能出現巨大的跌宕起伏,渲染一下悲情,呼喚一下戰友,縮緊括約……咳咳,總之做好準備。

而我不想在現在說些我們無所謂的話,沒有必要,坦坦白白,我們想拿第一!

那麼,到月底,我們存在兩種結果,第一種我們拿到了第一,我終於可以短暫地休息了,並且坐在一個感恩的宇宙裡看著太陽昇起,然後碼一個關於五月搶月票過程的單章。

第二種是我們沒拿到第一,我會含著眼淚碼一個單章,用上我出色的語言藝術,給這個月的努力做出一個收尾,大家放心……你們忍心嗎!我不要這個結果啊!

後方已經在追趕過來,在我開始碼字的時候看了一下月票榜,我們領先一萬一千四百票,現在是一萬一千一百票,反派角色在行動了!老實說我不太甘心,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明明是我們的設定!

但同時,我覺得,有了這個話題之後,我們要火了。看看牧神跟大王,他們本來……就很火,對吧,有了話題之後,就更火了,而我們,本來不怎麼火,有了今天的話題,不就可以火起來了麼,又有更多的人掉進來。

另外,關於秦檜,這是原本就打算要說的正經話題。

我之前說過,按照傳統的文學理論,一般來說想得到高評價,就將書留白讓人思考,但我也說了,水滸傳不經過解讀,很多人只能看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我不想這樣,尤其是在出現了部分“理解秦檜”“換一個角度看歷史”的所謂理中帖之後,我有必要說一說我眼中的秦檜。有些話以前說過,這裡只簡單重複,權做蓋棺定論。

我們一般看到的所謂秦檜的“正統”面目,無非是樣板戲裡的“壞人”形象,他大奸大惡,滿肚子壞水,一輩子的興趣就是為了成為一個壞蛋,我們罵他,為了將自己跟壞人劃清界限,有些人甚至受不了秦檜口中大義凜然的言辭——他們看到秦檜說這些話,甚至覺得有道理,他們就認定,作者在洗地,秦檜怎麼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來呢?

但作為“完美壞人”的秦檜,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我們固然罵這樣的秦檜,但這樣的人,在我們所處的世界上,一個都不會有,那麼我們的謾罵,有起到任何杜絕別人變壞的作用嗎?除了讓自己獲得“我很愛國,我跟秦檜不一樣”的滿足感意外,還能捍衛任何東西嗎?

古惑仔都說自己講義氣,大貪官常說自己熱愛國家——他們真心的!從心理層面上來說,沒有人能活在讓人唾棄的標準裡且沾沾自喜。沒有任何人是把當壞人作為人生理想的——哪怕成為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也至少有可愛跟迷人這兩個正派條件支撐啊。

有人到貼吧指責香蕉洗白秦檜,有人跑到盜版書的書評區聲討我——他們認為香蕉洗白秦檜,居然把他寫得看起來像好人,大家知道潛臺詞是什麼嗎?他們覺得,書裡的秦檜,是值得被原諒的,他只是被逼著走啊,“如果是我我可能也沒辦法啊”,這就是他們的潛臺詞。他們塑造一個完美的壞人,抨擊壞人,是為了讓自己覺得自己很好,但他們的愛國和正義,都是空的,他們抨擊的,是空氣。

早說過很多遍的愛國遊行燒漢服事件,具體不再重複,只想說:一個或者幾個大學生,組織了一場愛國遊行,他們看見有MM穿著漢服,認成了和服,上去逼人脫下來,在弄懂了其實是漢服之後,這些組織愛國遊行的大學生說:“沒有辦法,不脫我壓不住下面的人。”真相、民族、愛國,對於這幾個組織者來說,都是一種口號,他們只想漂亮收尾不出事故,他們在大學裡就有組織能力,他們迫不得已,他們是出色的大學生,將來走入社會也會是這樣。

誰是秦檜?

你我都可能是。

對於秦檜的描述有很多伏筆,包括他所有大義凜然的言論,仔細看也都是矛盾的,這裡不一一細述。但如果已經有人認為,這個秦檜是值得原諒的,那麼這種心理,該提起警惕了,因為遭遇大事的時候,一旦受壓,這種心理就很可能後退一步,然後原諒自己。

對秦檜就到這裡,不該多說了。

回到前半段,單章有點長,其實有些東西還沒有寫進去,也有些曲曲折折的資訊是適合月票戰結束後做總結時說的,我想到時候回頭看看,這會是一個精彩紛呈、跌宕起伏的五月。我自己都在期待戰報總結了。

拜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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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無更,細綱還沒醞釀好,新一章現在還沒開始碼,確定今天無更,所以先發單章再去忙。

最近買了一些舊書,所以今天聊聊書吧。

如果例舉出來,恐怕不少舊書的名字大家都有所瞭解,如昨天提到的《赫氏門徒》,如《異人傲世錄》全集,如《星路迷蹤》《星戰英雄》,如《黃易全集》《銀河英雄傳說》,以前有過深刻印象,想要再看的《幻魔戰紀》和《卡卡》暫時還沒能找到,可能也找不到了,甚是遺憾。

網文之中,如果要例舉我最欣賞的一些書,《異人傲世錄》會是其中之一,它在整個故事的結構上做得最好最圓融,是在整體的技巧性上最令我喜歡的。

《卡卡》也會是其中之一,這本書有些比較出格的內容,但是在內蘊與寓言的一面,它是我心中的文學典範,在書的後期,對於青春的眷戀與領悟,那種彷彿少年時橫掃一切的朝氣和生命力噴薄而出,令人歎為觀止。

《幻魔戰紀》多年沒有重讀了,在我的印象裡,這應該是一本很棒的小隊冒險和擂臺賽文章,去年在杭州遇上烏賊,我跟他聊新書——聊他的新書——的時候提起《幻魔戰紀》,跟他的《武道宗師》裡的擂臺比賽描寫很類似,我的下一本書,可能也會描寫小隊冒險和擂臺比賽的劇情,當然,這就是寫完《贅婿》以後的事情了。

這個月沒什麼休閒時間,有些書寄來,也只是隨手翻上幾頁,比較讓我意外的是,一些老書的筆法在我的眼中已經稍顯稚嫩了,再看起來沒有了當年那樣的觸動,總覺得這裡該改那裡要加,這倒讓我確認了一件事,這麼多年來,網文的技法,確實是一直在進步的。在這樣的進步當中,《贅婿》能一直混到今天,甚至一些人還會認為它的前期是最好的,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更別提我們現在還死皮賴臉地呆在月票榜、銷售榜的第一上。

然後我又去翻了翻起點的書架,多是一些老書,新的則大都是如今大火的作品,仔細翻找後,僅有兩本書是我認為結構故事感覺都相當不錯,而想推薦大家去看一看的,一本叫做《地球紀元》,一本叫做《多重入侵》,前者是相當硬核但我覺得很好看的科幻,後者則是有關異世界入侵的靈異,氣氛渲染得非常之好,另外還有一本一直留在我心裡的書,是奧丁般虛偽寫的《亂臣賊子》,我的《贅婿》一度想要寫成這個樣子。

起點有很多大火的書,不必推薦,而這三本書如果在無聊時看一看,或許能看到網文在某些方面的“可能性”,有餘暇的話,不要錯過它們。

再者,要趁機推薦一下烏賊的新書《詭秘之主》,當然,以他的實力,這裡也只是提醒一下,他發新書了,下個月就上架,我已經看過存稿,這是一本克魯蘇風格的蒸汽朋克類,烏賊的功底紮實,細節極為出色,劇情不緊不慢,非常嚴謹,看的時候我的眼前總是閃過濃重的油墨和煙塵味,儼然是在十八世紀的倫敦追捕開膛手傑克,所以這裡也並非友情推薦。

最後則是一個友情推的位置,《贅婿》書友京城浪子寫的《無光之月》,他的前作《雅拉冒險筆記》我曾經看過,是那種極其嚴謹古板、類似於網文初期的西幻風格,新書看簡介也是類似,女劍士、精靈法師、半身人、矮人,劍與魔法的冒險,一百多萬字了,有喜歡這類風格的書友,可以去瞄一眼。

推書就到此為止,今天是十五號,回頭看看,這個月更了九章三萬七千多字,進度還行。這兩天——尤其是昨天——又出現一些嚷嚷著與其寫單章不如怎樣怎樣的書友,其實理由已經說過多次,碼這種聊天單章我只需要半個小時,等我很缺錢我也可以寫一本每章都只費這點腦子的,這本書不會滿足這種需求。這裡是最後一次重複,因為所有這類帖子我看到了就會順手刪帖加永久禁言,不管是來搗亂的還是真覺得自己的看法比天大的,都不會留下的。

然後……今天很熱,出門遛狗的時候,看見路邊的黃花開了遍地,非常漂亮,所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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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沒有,我的錯。

今天沒更新,一是細綱還有問題,二來是因為今天出門了。

中國作協辦了個活動,因為推不掉,所以得過來參與一下,這是今年參加的唯一一個活動。高鐵上在做接下來這個大情節的細綱,今天傍晚到地方,吃了飯準備安靜一下,結果阿菩發來一個資訊:“我來找你聊聊……”

我們聊了十多分鐘,然後作者就一個個的過來了,青子、了了一生、羅霸道、司馬聖傑、無罪……最多大概來了二十多個人在一個房間裡抽菸聊天……

他們看著我的膝上型電腦說:“你碼字啊,快更新啊……”

目前這個房間正處於一片狼藉的狀態,首先它是個無煙房間,但是雪茄都被抽了一盒,不知道酒店要不要扣我的錢……床上的被子一片狼藉,一些朋友現在還在聊,我現在正捧著電腦到角落裡碼這個單章,因為十一點了,欲哭無淚了。

希望我明天搞定了細綱,做出了非常非常好的情節,然後來跟大家要票,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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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忽然明白過來——

昨天沒能碼出來,內心之中充滿了內疚的情緒,晚上一直在做構思。

老實說,最關鍵的那個點一直沒有出現,這讓我有些焦慮,晚上做夢,早上六點就起來了,開啟書評區一看,有兩個搗亂的,一個揚言沒有看書,但確定這本書是刷票的,說著快把“我”禁言,否則“我”就要一直罵下去,另一個……呃,刪帖禁言太快,忘記另一個是控訴什麼的了,大概也是說這本書沒更居然月票第一,沒天理有**之類的……

我刪了帖子,心裡在想,哎呀哎呀,今天如果找不到關鍵的靈感,得先更個過度章節,表示對昨天的痛定思痛……然後忽然發現,我在幹什麼?

前方的東西太寶貴了,看起來唾手可得,再加上一幫傻瓜的帶節奏,我居然認為是我的更新鼓舞了這個月的月票第一?

七年的時間,每個月每天都很糾結,因為世俗認可的東西擺在了面前,總有伸伸手就能拿到的感覺。堅持熬了七年,獲得了些許尊敬,到了這個月才會有這麼個奇怪的現象出現,但是由於推在眼前的東西更近了,我居然又差點被誘惑到。

這個月獲得月票的因素,有多少是因為我出色的更新?如果沒有這七年的堅持,我這個月的更新能爭取到前二十的月票嗎?

昨天晚上很多想說的東西,在朋友們聊天的聲音裡,一下子給忘記了。昨天有人私信發截圖給我,是一篇關於贅婿的新聞,上頭寫著“《牧神記》被評為年度最有價值IP,實至名歸。應該還有很多書友沒有看過……如果沒有《贅婿》的那群瘋子,本月的月票榜首當還是《牧神記》……”

如果沒有《贅婿》那幫瘋子。

或許是睡了一覺,腦子忽然清醒了,我在幹嘛?我居然在幻想自己用更新搶月票,還過度章節……

其實很多時候,有些東西在我們眼前的時候,太過耀眼了,我伸手就能拿到的感覺,以至於我也常常會忘記,我七年的時間,已經走過了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相對而言,這個月的所見微不足道。

這個月月初說好了是狂歡,這兩天斷更居然被弄得很悲情,我也被帶了節奏……

所以我立刻來寫了這個單章。

我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更新,但我確定自己接下來都不會去想它。

月初的那種狂歡證明的難道是我五月更新爆棚咩?

明明已經證明瞭這七年具備的價值,我現在卻要糾結更新?

我這個月就要把單章寫成微博更新一樣,說好每天一章就每天一章,然後看看自己的月票掛在第一的位置上,能掛多久掛多久。

我就是憑著一幫人的神經病上去的!

誰他媽有意見?

氣死你們!

刷牙!洗臉!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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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剛剛碼了一千五百字確定作廢,今晚沒法更了,所以先來寫單章。

不知道從哪裡寫起。

這兩天的杭州非常熱。

我參加的活動由中作協牽頭,來的人非常多,圈子裡的大神什麼的基本到齊了,網文發展這麼些年,恐怕閱文集團也很難聚集這麼多老朋友,當然於我而言,無非是見面寒暄打招呼,該聊的還是得聊,好在網文作者之間利益牽扯不大,都互相沒心沒肺地開玩笑,不用有太多的應酬壓力。

倒是希望十年後還能是這樣的氛圍。

偶爾有朋友說起月票和單章,說我亂來,我就說是我們月初都是衝著前五去的,那一不小心……下不來了。

心中一陣裝逼的快感。

我聽說現在有一些文章,主角重生了,寫網文,腳踏大神拳打白金問鼎至高,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單章這種YY得過分的情節。

對於月票的事情,該感謝的都已經說過,說不出很有新意的話來,參加的活動會到二十一號,不過我該參與的已經完成,明天回家閉關。

昨天的單章發過之後,我跑去看留言,有些傢伙已經氣到精神混亂了,留言說“你不就靠著單章唧唧歪歪拉票嗎,你有種不發單章試試看……”我順手刪掉了,現在想想應該留下來。

我不更新,連單章都不發,我搶月票第一……這個事情我是真的做不到,這到底誰瘋了?

杭州非常熱,不過到了今天下午,我參加完了活動在房間裡睡覺,服務員忽然跑進來幫忙關窗戶,我問怎麼了,那邊說忽然颱風黃色預警,我看看窗戶外頭,天氣說變就邊,不久之後開始下雨。

我想起曾經有一年,我跟兩個好朋友為了看臺風,專門選了颱風登陸的前幾天飛去三亞,住在海邊的酒店裡,吃著泡麵看了好幾天的颳風下雨……

其中一個是說夢者,這半個月已經有大量的讀者來問他的狀況,我去年在北京跟他見過一次,這傢伙正在體驗人生,有一種快要遁入空門的感覺,什麼時候會更新會寫書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我覺得他可能在想著寫出一本無與倫比的故事,到時候嚇大家一跳。

雖然我們每次碰面都要為寫書的路子互相懟上一兩天,不過必須承認,這傢伙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才華的。可惜,枉費我對他孜孜不倦的教導,這傢伙居然首先選擇在斷更上超過我……沒有一點尊師重道的美德。

理直氣壯我這個月已經更新九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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