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假戲真做
袁子靈很不服氣地朝銀夕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反駁道：“誰臨陣脫逃了？我只是想找導演，詢問一下什麼時候開始拍。”
銀夕饒有興趣地眯起眼睛盯著她，隨即拉起她的右手，邊走邊說道：“那好，我帶你去見徐導。”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臭狐妖，我叫你放開我！”袁子靈眉頭緊皺，拼命地掙紮起來，可是比力氣的話，對方遠在自己之上，連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而且銀夕用力恰到好處，既讓袁子靈無法掙脫出去，又不會弄疼她的手。在別人看來，袁子靈倒像是鬧彆扭一樣，不想被自己的師兄牽著走。
銀夕走到徐冠宏面前停下來，微笑著說道：“徐導，這位就是我的小師妹袁子靈，由她來演這部微電影的女主角，請多關照。”接著，很自然地鬆開了袁子靈的手，凝望著她繼續說道：“小師妹，這位就是徐冠宏導演，讓我一舉成名的電影《我的超酷保鏢》就是徐導的作品。”
“徐導，真是非常感謝你，百忙之中答應幫忙導演這部微電影。”銀夕再次將視線轉回到徐冠宏身上，坦率地表達著謝意，任誰都無法知道隱藏在它內心的真實想法。
徐冠宏堆出客套笑容說道：“能為你導演這部戲，也是我的榮幸啊！與你一起探討這部戲的劇本，才發現你也很有做導演的天分。”
“徐導真是過獎了，你的劇本非常棒，我只不過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議而已。”銀夕滿臉虛假的微笑，卻顯得十分完美而耀眼，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就連男人也會不小心被這個笑容迷失自我。
似乎只有袁子靈具備免疫力，毫不掩飾厭惡地睥睨著銀夕，聽他們的談話得知，銀夕好像也參與了劇本的編寫，那麼要求自己做出那種羞恥的事情，也不覺得奇怪了。
“徐導，什麼時候開拍？整部戲能在一天之內拍完嗎？”袁子靈故意從旁打岔，當然也希望在最短的時間內拍完，馬上遠離這隻可惡的臭狐妖。
徐冠宏轉頭注視著袁子靈，刻意用逢迎的口吻說道：“我聽銀夕說，袁小姐從小就很喜歡電影，擅於模仿戲中的一些角色，常常要求銀夕跟你一塊兒演，這麼說來，他的演技也算是你一手訓練出來的。雖然我與銀夕只合作過一次，但是他出神入化的演技，真是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我相信，依袁小姐的演技，一天的時間絕對綽綽有餘。袁小姐如果對劇本沒有意見的話，馬上就可以開拍。”
袁子靈聽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暗罵這隻臭狐妖竟敢胡編亂造，說得自己與它是青梅竹馬一樣，實在是太可惡了，回過神用充滿怒火的雙眼狠狠地瞪視著銀夕。
（這混蛋狐妖居然還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哼！總有一天，我非要把你這張漂亮的臉蛋揍得面目全非不可！）袁子靈咬牙腹誹，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冷笑，不動聲色地說道：“徐導，我師兄最喜歡說謊騙人了，你別聽它亂說。它的演技絕對不是後天訓練出來，而是天生如此，不只是拍戲的時候，就連平常生活當中，它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你都不知道它是在演戲，還是認真的。所以，它對你說的話，你不能盡信，而且九成九都不能相信喲！”
徐冠宏呆立當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茫然地望向銀夕。
銀夕莞爾一笑，帶著寵溺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師妹，你又調皮了。不可以這樣說師兄的壞話，徐導會信以為真的。”
袁子靈將臉扭向別處，憤憤不平地冷哼一聲：“我說的全是真話。”
徐冠宏完全分辨不出兩人的對話誰真誰假，一臉困窘地轉移話題：“袁小姐，白天的場景要拍好幾個地方，今天雖然天氣晴朗，但畢竟是冬天，讓你穿成這樣肯定很冷，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趕緊先拍劇本的最後一幕吧。”
身穿波西米亞風格的天藍色印花長裙的袁子靈，確實感到比較冷，一直用自己的毅力堅忍著，而且剛才被銀夕一番話激得怒火中燒，似乎也忘了讓全身不斷冒出雞皮疙瘩的冷意。聽到導演說拍最後一幕，腦海中浮現出的劇情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什麼？！最後一幕！一來就要我吻它，開什麼玩笑，我不幹。”
徐冠宏嚇了一跳，愕然道：“袁小姐，最後一幕應該是從你在這個噴泉前跳舞開始，銀夕找了很久，找了很多地方，終於在這裡找到你，說出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你，兩人最後相擁在一起親吻，完美結局。”
“呃……”袁子靈帶著尷尬的表情，打哈哈笑道：“啊哈哈哈，不好意思，第一次拍戲，有點緊張。現在我準備好了，開始吧。”
徐冠宏點點頭，招呼在場所有人各就各位，等袁子靈走到噴泉前指定的位置，大聲說道：“《在雨中》最後一幕第一次，音樂準備，開拍。”
一段柔美的音樂響起，袁子靈開始翩翩起舞，如絹絲般的飄逸長髮，娉婷嫋娜的長裙，在優美曼妙的舞姿中，洋溢位動人心魄的曲線，就連裙子上的花朵也好像有了生命般隨風搖擺。
“停！”導演突然出聲中止，用略帶不滿的語氣指正她道：“袁小姐，你不能面無表情地跳這段舞蹈。潘悅現在的心情非常失落和沮喪，心愛的人愛上別人是很傷心的事情，而且自己即將離開這個城市，永遠無法再見自己心愛的人，所以你現在要跳的這段舞，應該充滿回憶、充滿悲傷的感覺。明白了嗎？”
“悲傷的感覺！？”袁子靈露出滿臉困惑的神色，皺眉思考了一會兒，仍然一副找不到答案的樣子。
站在遠處觀看的銀夕，見袁子靈絞盡腦汁的煩惱模樣，微微眯起雙眼，直接將聲音傳進她腦海中：“聽著，不想在演技上輸給我，就照我說的做。跳舞的時候，儘量想一些悲傷難過的事情，想想自己再也回不到父親和大哥身邊，再也見不到浩玥和石奕。”
突然聽到銀夕的聲音，袁子靈不禁驚怔當場，正想要破口大罵，卻看見徐冠宏朝自己走了過來，害她只能張大嘴巴失去了痛罵的力氣。
“袁小姐，是不是先演最後一幕，讓你無法找到那種感覺？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從潘悅的父親，把潘悅介紹給秦子清那段拍起。”徐冠宏用商量的語氣說道，不想給她造成太大的壓力。
袁子靈不自覺地望向銀夕，雖然距離太遠，無法看清楚它臉上的表情，但自己肯定那是挑釁般的得意笑容，毫不示弱地說道：“徐導，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再來一次吧。”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雖然很不想照著銀夕的意思去做，但是這個時候退縮，就是向它認輸了。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就這樣輕易認輸。
（我再也見不到父親和大哥，再也見不到浩玥和石奕。）袁子靈在心中一遍又一遍暗示自己，很快就有了悲傷的感覺，眼淚從睜開的眼睛裡滑落下來。
“哦，這個表情真不錯！好極了，這麼快就拿出專業的水準了。”徐冠宏不禁驚訝地稱讚，接著打了一個手勢，大聲說道：“《在雨中》最後一幕第二次，開拍。”
音樂再次響起，袁子靈依然呆立在原地，等她反應過來起舞時，已經慢了好幾秒的時間，完全跟不上音樂的節奏。然而徐冠宏卻沒有喊停，用意味深長的視線，直直地盯著她臉上的淚水，覺得那樣完美的表情，不可能出現第二次了。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銀夕從遠處飛奔而來，在距離袁子靈還有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大口喘著氣，神情複雜地凝視著她跳舞，像是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痛苦地皺了皺眉，發出的聲音也在顫抖：“潘悅，對不起！我犯了這一生中最大的錯誤，原來你才是五年前那個雨夜，在這裡跳舞的女孩！潘悅，不要離開我，不管你是不是潘總的千金，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我都會永遠愛你！相信我，就用我們這一生剩下的時間來證明！”
背對著銀夕的袁子靈停下舞步，僵硬地轉過身來，在滿是淚水而模糊的視野中，銀夕臉上的痛苦表情，竟是如此令人心酸和心痛。
這是什麼感覺呢？袁子靈只覺得胸口一陣滾燙，吸了吸鼻子，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彷彿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狐妖銀夕，而是那個苦苦找尋自己心愛的女人五年時間，結果卻弄錯別人，險些失去至愛的笨蛋秦子清。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潘悅的臺詞，袁子靈茫然地走向銀夕，激動得又哭又笑地說道：“秦子清，你這個大笨蛋！為了讓你喜歡我，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多少心機嗎？你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晚上，你在這個地方，從一群壞蛋的手中救了一個女孩子嗎？你忘記了和我的約定，你說過長大之後娶我為妻，你都忘了嗎？秦子清，你這個超級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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