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妖有靈 第五十三章 溫柔的葛嵐
袁子靈無比鬱悶地跟在葛嵐身後，進入西餐廳，立刻被高貴典雅，盡顯歐式風情的裝飾佈局深深地吸引住了，雙眸泛出欣喜的光芒。
搖曳飄忽的燭光，輕柔美妙的音樂，身著華服相視而坐的情侶，香醇醉人的美酒，精緻的美食，芳香可口的咖啡，甜意滿滿的甜品，無不充滿了溫馨浪漫的情調。
就在這時，一位服務生朝他們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葛先生，您好！今天帶上了一位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需要情侶包間嗎？”
葛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見袁子靈根本沒在意服務生的話，像個小孩子突然進入了童話世界的城堡一樣，好奇地四處張望，淡淡地說道：“不用了，找個靠窗的位置就行了。”
“好的。兩位這邊請！”
葛嵐很自然地牽起了袁子靈的手，而目不暇接的袁子靈沒有拒絕的餘地，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向窗邊的能看到絢麗夜景的雅座。
葛嵐擺出紳士的風度拉開椅子，讓袁子靈坐下，然後坐到了對面的位置。
服務生點好了燭臺上的蠟燭，熱情地推薦道：“葛先生，今日的情侶套餐很不錯，挪威煙燻三文魚佐奶油蘑菇及香草燴蛋、古拉式傳統牛肉濃湯配黑麥麵包、法式酸乳酪水果色拉配新鮮樹莓醬、黑椒牛柳拼谷飼脆皮雞扒、海鮮茄汁炒義大利麵、甜品是鮮草莓慕斯蛋糕。”
“那好，就情侶套餐吧。”葛嵐想了一會兒，補充道：“再來一瓶95年的瑪歌乾紅。”
服務生為難地說道：“不好意思，葛先生，95年份的已經沒有了，2005年的可以嗎？”
葛嵐微微皺眉，無奈地嘆了口氣：“雖然味道相對差了一些，不過倒是省下了醒酒的麻煩，就要2005年好了。”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點頭，轉身離去。
袁子靈高興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禁提高了音量：“這裡真的好漂亮，以前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沒想到這裡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漂亮！哇，那就是鋼琴嗎？”她騰的站了起來，撞到身後的椅子，發出巨大的響聲，引來旁人異樣的目光，卻是毫不在意，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放置在西餐廳最顯眼處的一架鋼琴。
葛嵐像是怕被別人發現與這個傻瓜在一起的自己，立刻把頭偏向了窗戶，裝作在看外面的夜景。
誰知道袁子靈下一句冒出來的話，害他差點想撞牆自殺。
“葛嵐，我可以去摸一下那個鋼琴嗎？”
被對方直呼了姓名，葛嵐回頭看一眼袁子靈滿心期待的模樣，又轉動眼睛，掃視周圍，發現現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帶著慍容低聲道：“閉嘴！老實地坐下來，別再給我惹麻煩了。在這裡說太多話，只會被人當成是傻瓜。”
袁子靈愣怔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的行為，慌張地坐了下來，害羞地低下了頭。
葛嵐嘆了口氣，不冷不熱地說道：“你對西餐禮儀的瞭解到底有多少？如果你再繼續出醜的話，我可不想跟你同桌吃飯，更不要告訴別人，你認識我。”
袁子靈氣憤地抬起了頭，用銳利的目光瞪著葛嵐，咬牙道：“你就是想看我出醜，才帶我來西餐廳。”
“啊！？”葛嵐驚訝地張大了嘴，不由苦笑道：“你腦袋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驢給踢了？來這裡吃一餐要花多少錢，你知道嗎？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算了，我是背石頭上山……”
“你什麼意思？說我是石頭。”袁子靈打斷了他的話，眼中騰起了激烈的怒火。
葛嵐露出諷刺的笑容：“背石頭上山的意思就是自找麻煩。歇後語懂嗎？書讀得少，就不要亂說話。我看你有必要從幼兒園重新開始學習。”
由於言辭過於惡毒，又無從反駁，袁子靈氣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袁子靈才忿忿不平地吐出一句話：“別以為作家就了不起。”
這時，服務生推著滿載精緻食物的餐車走了過來，將情侶套餐依照進餐順序擺放在餐桌上，然後倒了兩杯紅酒，分別放在葛嵐和袁子靈面前，做了一個“請慢用”的手勢之後，推著空餐車離開了。
葛嵐端起了酒杯，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杯中暗紅的酒液，見袁子靈陰沉著臉，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說道：“怎麼，說你兩句，就發脾氣不吃東西了？餓死了，我可不會替你收屍。還是說，你不知道如何使用刀叉，想借一雙筷子來用？”
袁子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管怎樣，自己都說不過這個毒舌的男人，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態度，右手拿刀，左手拿叉，狼吞虎嚥似的吃了起來。
雖然看上去不夠文雅，但是並不難看，葛嵐覺得她挺可愛，嘴角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袁子靈難得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彷彿甜到了心裡一樣，露出美滋滋的表情，將自己餐盤裡的食物一掃而空。似乎還沒有得到滿足，袁子靈兩眼放光地盯著葛嵐還沒有動過的晚餐，那表情就好像是餓了幾天的小狗，在眼巴巴地乞求主人的施捨一樣。
葛嵐驀地一怔，即使鐵石心腸也會被她動搖，用手按住額頭，無力地說道：“你拿去吃吧。”
“謝謝，葛嵐，你真是太好了！”袁子靈興奮地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把葛嵐的晚餐全端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坐下，拿起刀叉，風捲殘雲般把他的晚餐吃了個乾淨。
葛嵐只是喝光了那瓶紅酒，從頭到尾都在看著她吃，陷入沉思中。雖然有點笨拙，總是給人添麻煩，一副盛氣凌人的態度，但是現在的袁子靈，真的很乖巧可愛。或許，她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又或許，她只是對殭屍的自己沒有好感，如果驅魔師會對殭屍產生感情，那才真是奇怪了。
“喂，我已經吃飽了。這餐說好是你請的，可不要賴帳。”袁子靈推了一下走神的葛嵐，提醒他該買單走人了。
葛嵐回過神來，朝服務生招了招手。
服務生立刻走了過來，彎腰與葛嵐的視線平行，微笑著問道：“請問還需要點什麼嗎？”
“買單。”葛嵐遞出自己的信用卡。
“請您稍等。”服務生接過了信用卡，轉身離去了。
很快，服務生將信用卡還了回來，熱情周到地送兩人離開座位。
出了西餐廳，葛嵐叫住了正準備回家的袁子靈：“等一下。你吃飽了，我還沒有吃呢。”
袁子靈愣了愣，突然驚醒過來，自己居然把葛嵐的那份全吃光了，真是太丟臉了。她沮喪地垂下肩膀，問道：“你想去哪裡吃？”
葛嵐朝著廟街的方向走去，淡淡地說道：“黃記。老闆娘似乎很想再見你一面，我把你帶過去，說不定可以吃到免費大餐。”
袁子靈的心情頓時變得很複雜，呆立在原地。
很快，兩人之間拉開了五、六米的距離。
葛嵐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看她，深邃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明明看著前方的街景，卻好像一切都沒有進入他的眼中，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身為驅魔師的你，被命運所羈絆，註定與妖魔鬼怪糾纏一生一世，如果要和普通人交朋友，就無法真心相待，一定感到非常辛苦。人類本來就很虛偽，欺騙與背叛，彼此傷害。我看，你還是不用去了。”
袁子靈大吃一驚，露出了動搖的神色。這正是自己心中感到困擾和不安的事，葛嵐說的話並沒有錯，但是卻想否定它。
“不、不是這樣的。人性本善，沒有人願意欺騙、背叛，傷害別人，只是害怕自己受到傷害，才用虛偽的面具來掩飾自己。我沒有告訴芬姐真實的情況，只是怕把她捲進來。我是驅魔師，正如你所說，註定要被妖魔鬼怪糾纏，常常都會遇到無法預知的危險，我現在連自保都成問題，又如何去保護別人？芬姐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收留了我，像對待親生女兒般照顧關心我，我不能把她帶到危險的境地裡。”
葛嵐微微一笑，轉過身來看著情緒激動的袁子靈，語氣平緩地說道：“這不是很容易就說出來了嗎？老闆娘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把你剛才說過的話告訴她，就可以解開彼此的心結。至於危險這種事，遇到了再說。”
這一瞬間，袁子靈不敢相信地看到了葛嵐溫柔的表情。是自己眼花了嗎？
“發什麼呆，還不快走？”葛嵐一臉不耐煩地微微皺著眉，冰冷的語氣像夾雜著冰渣的溪水，令人心生寒意。
（果然是眼花了。這個可惡又傲慢的傢伙，不可能如此溫柔！）袁子靈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快步走到了葛嵐的右邊，與他肩並著肩朝廟街前進。
步入熱鬧非凡的廟街，袁子靈這身耀眼的打扮立刻變成關注的焦點，因為廟街屬於平民化的街道，根本不會有穿著華麗的晚禮服來吃路邊攤的人，所以也引起了周圍很大的騷動。
窈窕動人的身材，秀麗出眾的容貌，再配上純黑修身的晚禮服，簡直就像是出席頒獎儀式的大明星，牢牢地吸引住了人們的眼球，無論男女老少，都不約而同的朝她望了過來。
（該怎麼辦才好呢？）袁子靈感到不知所措，後悔沒有找個地方把這身衣服換下來，慌張地尋找著可以躲藏的地方。
葛嵐似是故意要把她逼入窘境一樣，拉住她的手，不慌不忙地阻止了她的逃跑，臉上露出了笑容：“方向錯了，黃記是這邊。”
冰冷的，宛如惡魔般陰暗的微笑。
袁子靈不禁嚇了一跳，身體不聽使喚地被對方帶著走，腳下突然一個不穩，高跟鞋的鞋跟歪向一邊，眼看快要栽倒在地，幸好被葛嵐一把抱住了。
雖然沒有完全摔下去，但是由於鞋跟斷裂，腳已經扭傷了。袁子靈痛得尖叫了一聲，皺起眉頭。
“總是這麼笨拙的製造麻煩出來。”葛嵐嘆了口氣，猛地一下子抱起了袁子靈。
袁子靈心中一怔，受到驚嚇似地吼道：“你想要幹什麼？色狼，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由於袁子靈拼命的掙扎，很多見義勇為的男人看不過去了，紛紛圍了上來，要求葛嵐放開袁子靈，還有些人開始拿手機打報警電話。
葛嵐見他們擋了路，渾身散發出銳利的殺氣，陰沉著臉低喝道：“滾開。她是我的女人，扭傷了腳，不能走路，耍小孩子脾氣而已，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誰是你……”女人二字還沒有說出口，難以形容的恐懼感已經從心臟蔓延至全身，讓袁子靈動彈不得。
眾人也被這股可怕的氣勢所震懾住，嚇得不由自主地後退，紛紛作鳥獸散。
葛嵐完全無視了旁人的存在，就這樣抱著袁子靈招搖過市，直到走進了黃記大排檔，才將袁子靈放下來，讓她坐在椅子上。
黃豔芬和店裡的夥計看見袁子靈被人抱了進來，神情緊張地走了過去。
“子靈，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嗎？”黃豔芬關心地詢問道，眼裡滿是不安的神色。
袁子靈連忙笑著說道：“沒什麼，只是不小心扭傷了腳。”接著，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黃豔芬，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吞吞吐吐起來：“芬姐，我……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欺騙你的……”
黃豔芬急於想知道她的傷勢，打斷她道：“傷得嚴重嗎？還是趕緊去醫院比較好！”
葛嵐趁著袁子靈被轉移了注意力，在她身邊蹲下，掀開礙事的裙襬，除下了高跟鞋，一手握住受傷的腳裸，一手握住腳尖，輕柔地按摩推拿幾次之後，猛地一用力，將外翻的踝關節重新復回原位。
袁子靈正想要說“沒什麼”，突然腳上傳來鑽心的疼痛，禁不住發出了慘叫。
這聲慘叫，讓黃豔芬等人大驚失色。
葛嵐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拿冰敷一下，睡一晚就沒事了。”
劉偉聞言，連忙去廚房拿來毛巾和冰塊，用毛巾把冰塊包好後，圍在袁子靈有些紅腫的腳裸上。
看著劉偉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袁子靈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伸手按住腳裸上的毛巾，把腳挪到了一邊：“我自己來。”
與此同時，劉偉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肌膚，尷尬地縮回了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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