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妖有靈 第十四章 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回過神來的李賢擔心事情鬧大,立刻打斷她道:“陳小姐,請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不僅有損銀夕的聲譽,還會給你們陳家抹黑。拜託請你自重一點好不好?還好看見的都是我公司的人,只要你趕緊離開,我保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在此之前,李賢萬萬沒想到陳怡萱會有如此重口味的興趣,對親自安排她與銀夕見面的事感到後悔不已,更不知道如何向銀夕所屬的公司交待。
自己所做的事完全被別人誤會了,陳怡萱猛然醒悟過來,現在的自己已經是百口莫辯了。銀夕似乎早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才會在被她綁住的時候變回了人類的樣子。居然被一隻狐妖打敗了,而且輸得這麼慘,這麼冤枉。
“呵!”陳怡萱無奈地嘆了口氣,默唸了一句咒語,綁在銀夕身上的紅繩消失了。
曹葉心疼地看著銀夕身上的傷痕,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哽咽了:“銀夕,你沒事吧!都是我不好,如果沒有答應李臺長帶你來這裡,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銀夕搖了搖頭,朝滿臉沮喪的陳怡萱投去挑釁的目光,對曹葉平靜地說道:“還好你來得及時,要不然我就被這個瘋女人折磨死了。”
陳怡萱氣得渾身顫抖不止,雙手握緊拳頭。
李賢對所有目擊者發出禁止將此事傳揚出去的命令後,將他們打發走了,然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走向辦公桌,將一份合同書從抽屜裡取了出來,擺放在桌面上,鄭重地說道:“陳小姐,關於今天的事情,已經嚴重地影響到我對你的信任,現在我要解除這份合同,請你立刻離開香港,違約金我會叫秘書轉到你的戶頭。至於銀夕和‘佳藝’會不會追究此事,都與我公司無關。”
陳怡萱看了合同書一眼,瞅著擺出冷漠表情的李賢,自嘲似的嘴角一歪。需要她的時候,就苦苦哀求,現在出了事,就馬上與她撇清關係,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為他賣命工作。
這算不算是自己貪錢的下場呢?陳怡萱感到全身無力,頹然道:“違約金老子不要了。以後要是出了什麼麻煩,就去找林天樂。”雖然心裡很恨李賢,但是身為驅魔師,絕不能因為自己的恨意,而將別人置於危險之中。
李賢為之一怔,覺得心中有愧,不禁開始懷疑這件事另有隱情。環顧四周,發現辦公室凌亂得好像颱風席捲過後,曾經親眼目睹陳怡萱驅魔時大顯身手的情景,跟現在所遭到破壞的景象十分相似,為什麼陳怡萱會對銀夕下手呢?就算是她想對銀夕做那種事,也不會挑選在這種地方吧!難道是……
答案正要浮出水面的時候,李賢突然眼前一黑,昏厥在地上。
曹葉也跟著暈倒了。
濃重的妖氣不知不覺地籠罩了整座電視城,除了使用靈力勉強支撐下來的陳怡萱,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昏睡狀態。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陳怡萱雖然維持著清醒,但是也沒能保持住站立的姿勢,腿一軟跪到了地上。
銀夕淡淡一笑:“當然是幫你解圍呀,我會消除他們剛才的記憶。你這個女人真是有趣,今天你欠我這個人情就不用還了,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人情!?陳怡萱覺得好笑,嘲諷道:“你只是害怕這件事傳出去影響到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武打明星遭女人侵犯’這樣的新聞標題夠震撼吧,一定會倍受全世界關注,這樣,你的明星之路也會走到盡頭了吧。”
“你很聰明。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還是趕緊離開的好。”銀夕用強勢的口吻威脅道。其實殺掉陳怡萱很簡單,只不過要消除與她相關的人的記憶,肯定會大費周折,況且對方還是驅魔師,不可避免的與其他驅魔師有聯絡,正如她剛才所提到的林天樂,恐怕也是一個麻煩的存在。明星的生活讓它過得很充實,也很快樂,所以不想再被驅魔師前僕後繼地纏上,也沒功夫去應酬他們了。
陳怡萱轉過身去,背對著銀夕,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公寓裡的那些鬼都被你放走了嗎?還是已經……”
“灰飛煙滅了。你的力量根本就無法為它們超度,與其永遠被困在那破罈子裡,倒不如徹底地解脫它們。你說呢?”銀夕輕描淡寫地接話道。
陳怡萱苦笑:“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沒有把握可以超度它們。被怨念和憎恨所毀壞的魂魄早已殘缺不全,我幫不了它們投胎轉世。”
停頓了好一會兒,陳怡萱沮喪地嘆了口氣,重新打起精神說道:“這期的‘靈異堂’播出後,當晚那名兇手就去投案自首,然後在拘留所自殺了。不會是你乾的好事吧?”
銀夕沒有回答,但是陳怡萱判斷出它預設了。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為什麼沒有趕盡殺絕,留下了那個小女孩?”
“你是明知故問呢?還是白痴到了極點?”銀夕不耐煩地反問道,使用咒術刪改了曹葉和李賢的記憶,與陳怡萱擦身而過,丟擲一句“你最好在我善後工作完成之前離開。”便消失了。
陳怡萱皺了皺眉,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答案早就在自己心裡,只有陳小欣的魂魄沒有被怨念和仇恨所侵蝕,大概是被父母強烈的執著留了下來,現在的它,已經擺脫了這種束縛,可以順利地踏上黃泉路,再度投胎轉世為人。其實這個答案,只是陳怡萱個人想法而已。
“在老子看來,你是一隻好狐妖,老子就暫時放過你好了。畢竟,我不喜歡做虧本的生意。不過,要是讓老子知道你跟其它妖魔一樣弒殺成性,那麼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老子一定會親手除掉你!”陳怡萱喃喃自語著,離開了電視城。
陳怡萱回到半山的別墅。這裡不僅是她在香港工作期間的住所,還是約定與天龍每月一次見面的地方。
今天正好是約定見面的日子,陳怡萱決定見了天龍之後,明天再離開香港。
陳怡萱看了看錶,離晚上八點還有兩個小時。
她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一隻紅酒杯,然後坐到沙發上,自斟自飲起來,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心情變得越來越鬱悶。臉上因為醉意,漸漸流露出一絲寂寥的神情。
陳怡萱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時尚女人,穿品牌服裝,用高階化妝品,開豪華跑車,天生就擁有能夠迷倒周圍的容貌與身材,不知道引來多少女人的羨慕和嫉妒,多少男人的追求和愛慕。但是,這些卻不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沒有人能體會她的孤獨和寂寞。她的工作充滿了危險和枯燥,而且只能在暗中進行,即使生命受到威脅,也沒有人可以幫助自己。她已經對自己的工作感到厭煩至極,精神上得不到慰藉和解脫,就只有不斷地追求物質的生活。
沒過多久,陳怡萱便喝光了整瓶紅酒,醉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時針擺向八點,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陳怡萱面前。
“怎麼又喝醉了?”天龍不禁皺起眉頭,從臥室取來一張毛毯,輕輕地搭在陳怡萱的身上。
天龍坐在旁邊,靜靜地凝視著陳怡萱泛紅的臉頰,心裡很不是滋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也不明白她為什麼總是不肯放過他,非要每個月見面不可?如果只是想要守護神的守護之力,那為什麼每次都只要十張符咒,不多要一些呢?
為此煩惱不已的天龍,突然被陳怡萱緊緊地抱住,頓時全身僵硬起來。
“天龍,我喜歡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醉醺醺的陳怡萱含混不清地呢喃著,聲音是那麼的無助,好像在痛哭一樣,眼淚卻沒有流出來。
天龍的胸口彷彿被刺中了一般。對方身體傳來的劇烈顫抖,讓他的心全亂了。
即使看上去那麼蠻橫倔強,擁有驚人的靈力,陳怡萱始終也是一個柔弱的女子。而且身負驅魔降妖的重任,時常都會遇到危險。她很需要別人的保護,然而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就連式神和守護獸都沒有。
幾百年前,因為陳家的驅魔師遭到式神的背叛,險遭全族滅亡的劫難,所以後來陳家不再使用式神,每次都是單獨行動。就算面對的敵人數量再多,哪怕身陷險境,遍體鱗傷,也不會求別人幫忙。陳家也因此得到了“孤傲的驅魔師”的稱號。
自從三年前,陳怡萱由於工作原因來到香港,與天龍不打不相識之後,就好像貼身膏藥一般纏上了他,總是蠻不講理地向他提出一些要求。而天龍是守護神,來到人類世界的任務就是驅除從萬妖國逃出來的妖魔,有時不得不借助人類驅魔師的力量,結果被陳怡萱當成下人般使喚了。
只不過,天龍怎麼也想不到,陳怡萱愛上了自己。
曾經有一段時間,陳怡萱一直對玄月殿下糾纏不清,天龍還為此頭疼過,想方設法地阻止她與殿下見面,結果卻朝著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如果不是她受了打擊意志消沉,導致酒後吐真言,不善表達感情的天龍永遠都不會知道。
身為萬妖國的冰雪系守護神,怎麼可能與人類相戀?當天龍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慌張地將陳怡萱推回到沙發上,一瞬間恢復到足以讓人凍結的冰冷眼神,面無表情地說道:“陳怡萱,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天龍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這句表面關心的話,卻像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到陳怡萱的身上,頓時酒醒了大半。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充斥在胸口,沉悶得讓她無法呼吸,很痛苦,很難受。
陳怡萱用力咬緊了嘴唇。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不小心將真心話說了出來,心裡雖然很清楚天龍委婉地拒絕了自己,但是不甘心接受這樣的結果,急忙叫住了他:“天龍,你難道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沒有。”天龍的回答冷淡而乾脆,沒有再看陳怡萱一眼,縱身飛出窗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陳怡萱呆呆地望著天龍消失的方向,像在嘲笑自己是個傻瓜一般,笑著流出了淚水。
第二天上午,徹夜未眠的陳怡萱,帶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絕望和沮喪的心情,坐飛機離開了香港。她並沒有回重慶,也斷絕了與家人的聯絡,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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