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妖有靈 第十七章 疲憊不堪
袁子靈害怕被大廈的監控系統拍到自己狼狽的樣子，趁著夜色，憑藉輕功從外牆攀援回家。剛剛從陽臺走進客廳，就看見浩玥驚異地望著自己，窘迫地打哈哈道：“我忘了拿鑰匙，以為你和林天樂都沒回來，所以就翻牆進來了。”
浩玥發現她身上的襯衣已經變成了幾塊破布條，不禁皺眉：“你這是……”
袁子靈急忙用手捂住胸口，逃命似地跑回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從衣櫃裡找出一件衣服換上。
浩玥有些擔心，走過去隔著房門問道：“子靈，你不是和石奕出去買東西嗎？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還有，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遇襲了嗎？”
袁子靈開啟了房門，微笑著毫不在意地說道：“沒什麼。只是回來的途中遇到一隻貓妖，衣服就是被它抓破的，我已經把它收拾掉了。雖然受了點輕傷，但是石奕用治癒魔法給我治好了，一點傷痕都沒有留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嗎？我讓石奕去取我們買的東西，很快就會回來了。”
話音剛落，石奕拎著滿滿幾袋食物和生活用品進了門，不滿地把袋子往地板上一扔，冷冷地說道：“袁子靈，你交待的事我辦完了。累死我了，我要回房睡覺去了，不要再來煩我。”
袁子靈大驚失色道：“喂，我買的雞蛋啊！完了、完了！”開啟其中一個購物袋一看，果然，裝在裡面的雞蛋無一倖免，全都摔碎了，而且流出來的蛋清和蛋黃，將袋子裡的其他東西弄得一塌糊塗。
袁子靈厭惡地皺起眉頭，正想興師問罪，然而石奕早已回到他的房間，把房門也鎖上了。
“算了，明天我去重新買雞蛋。很晚了，你去洗個澡，早點去睡吧，這裡我來收拾！”浩玥把購物袋全拾了起來，拿進廚房整理。
袁子靈跟著進入廚房幫忙，無所謂地說道：“沒關係，反正我也沒事可做，睡早睡晚都一樣。對了，林天樂還沒有回來嗎？這段時間，他每天回來都很晚啊，早上很早又出去了，我在這裡住了大半個月，幾乎都見不到他。當醫生真有這麼累嗎？”
浩玥沉默了一會兒，轉頭望著袁子靈，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揶揄道：“你這麼關心他，難道喜歡上他了？”
“你……你胡說什麼啊！”袁子靈生氣地瞪了浩玥一眼，一本正經地說道：“他每天都這樣早出晚歸，我只是覺得當醫生太辛苦了。作為朋友，關心他一下不行嗎？再說，我們現在吃人家，住人家的，多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再這樣繼續白吃白住下去，得找份工作才行，但是又不知道做什麼好。”
看著袁子靈一副苦悶的樣子，浩玥實在不忍再隱瞞下去了，雖然林天樂討厭別人多管閒事，但是袁子靈也是出於一片好心。
“林天樂除了醫院的工作以外，好像還在幫一個警察處理一些案子。”浩玥以極為平靜的神情說道，但是心裡卻多了一絲不安。以袁子靈的性格，一定會插手幫忙，那就難免會遇到一些未知的危險。
袁子靈好奇地追問道：“是什麼案子需要他幫忙處理啊？如果警察都解決不了，難道醫生就能解決嗎？”
浩玥一時語塞，不知道這個問題該不該回答。
“浩玥，我們是不是朋友？”袁子靈察覺事情並不簡單，轉為嚴肅的表情盯著浩玥。
浩玥頓時感到渾身不自在，裝傻笑道：“當然是啦！這個問題還用問嗎？”
“那就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樣的案子需要林天樂幫忙？是不是與妖魔有關？”
看到袁子靈目光深處不容拒絕的堅定，浩玥垂下了雙眼，只好全盤托出：“確實是與妖魔有關的案子。那個警察與林天樂是同窗兼好友，常常拜託他處理那些警方辦不了的案子。‘法外製裁者’的案子，就是其中的一件。”
袁子靈恍然大悟，沉吟道：“難怪那天過後，警方就對外宣佈已經將‘法外製裁者’就地正法了，卻不公開‘法外製裁者’的真實身份，是因為不能公開。原來他們早就串通好的。”
過了一會兒，防盜門突然從外面開啟，一個人影隨之倒了進來，一動不動地躺在地板上。
浩玥一眼望過去，失聲道：“是林天樂。”趕緊走到林天樂的身邊，把他扶了起來，發現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卻無外傷的跡象。
袁子靈也吃了一驚，跟著走過去，緊張地詢問道：“他怎麼樣了？受傷了嗎？”
“沒有，只是睡著了。他最近實在是太疲累了，身體撐不下去了，所以才會昏倒。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沒事的。”浩玥扶著林天樂回臥室躺下，然後悄悄地退出了臥室。
袁子靈站在門外，看著浩玥出來，心裡仍不放心，皺眉問道：“他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放心好了。看來，要去一趟醫院替他請幾天假才行，估計要睡上好幾天吧。”
“那明天我去幫他請假。”
林天樂醒過來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從床上坐起來，回憶起自己失去意識前的一刻，不禁皺了皺眉。雖然很清楚自己的精神和體力早已超越所能負荷的界限，卻還是拼命地工作，利用休息時間去追查犯案妖魔的蹤跡，以至於這麼丟臉地倒下來不省人事。
果然被陳震雄說中了。如果還不顧惜身體的話，隨時都有可能命喪黃泉。林天樂露出苦笑，離開臥室，來到了客廳。
袁子靈和浩玥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看見林天樂出來，不約而同地起身。
“你醒啦！一定餓了吧，我去把飯菜熱一下，很快就能吃了。”袁子靈滿懷欣喜地走向廚房。
被袁子靈這麼一提，林天樂頓時感到飢餓難忍，不好意思地說道：“麻煩你了。”
浩玥重新坐回沙發上，揚起嘴角，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居然睡了三天兩夜。要是你還一直昏睡不醒的話，我們就得想辦法找位王子來吻醒你了。”
林天樂只是冷冷地瞥了浩玥一眼，發現自己的手機竟然放在他的身旁，連忙走過去取回了手機。
手機是關機狀態。林天樂一邊開機，一邊不悅地問道：“你為什麼拿我的手機？”
浩玥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為了能讓你好好休息，所以關了你的手機。醫院那邊暫時替你請了五天的假，你還有兩天的休息時間，不用急著上班。”
“誰叫你擅作主張！”林天樂看見手機裡有十幾個留言簡訊，大部分都是陳震雄發來的，以為出了什麼事，心裡一著急，陰沉著臉朝浩玥發火了。
浩玥不料自己一番好意，反而遭到責罵，真是狗咬呂洞賓。但是生氣歸生氣，總不能當著袁子靈的面與他對罵，只好隱忍了下來。
這時，袁子靈雙手端著一盤清蒸黃魚回到客廳，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看見林天樂手裡的手機，頓時明白過來，露出溫和的笑容：“對不起！你的手機是我拿的，只是不想它影響到你休息。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與其他人無關，如果因此出了什麼事，就由我來承擔。”
望著袁子靈親手做的清蒸黃魚，那不是中午吃剩下，而是專門做好放在一邊，只等他醒過來就可以吃。林天樂感到很不是滋味，握緊手機，沉聲道：“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才對，這幾天讓你們擔心了。”
浩玥哼了一聲，用搖控器對著電視隨意地轉檯，不再理會旁人。
袁子靈陸續把四菜一湯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然後將一碗白粥遞給林天樂，微笑著說道：“你三天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粥，可以緩解腸胃的不適，這些都是易於消化的食物，慢慢吃，多吃一點。”
吃完飯，林天樂與袁子靈一起收拾碗盤到廚房清洗，雖然林天樂有好幾次想對袁子靈說些什麼，但是又難以啟齒。
兩人重新回到客廳，分別坐在沙發的兩端，保持著沉默。
浩玥被夾在中間，仍舊裝模作樣地看著電視，沒有轉頭看他們兩人一眼。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電視傳出的聲音。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袁子靈終於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林天樂，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們說？”
林天樂怔了一下，隨即支吾道：“謝謝。你做的飯菜很好吃！”
“你真正想說的不是這個吧？你曾經救過我一命，又收留了我和浩玥、石奕，欠你的人情實在太多，都不知道如何報答。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去做。要是再這樣吞吞吐吐的，我就生氣了。”袁子靈直率地露出不悅的神情。
面對著好像看穿了一切似的眼睛，林天樂慚愧地別開視線，緩緩低喃道：“我始終放不下醫院的工作，但是又要負起驅魔師的責任，兩者不能同時兼顧，現在的我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袁子靈，你也是驅魔師，也只有你可以幫我了。”
對方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袁子靈不免有些著急了：“別再拐彎抹角了，你就趕緊直說吧。”
林天樂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凝視著袁子靈，鼓起勇氣正色道：“我想請你幫我追查幾起連環盜屍案。這不是普通的案子，而是妖魔所為，就我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屍體不是被盜走，很有可能是被妖魔吃掉了。你幫我把它找出來，然後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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