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妖有靈 第三十五章 恐怖的殺意
到目前為止,臧岦新只是不懷好意地說了幾句讚美的話,並沒有對袁子靈毛手毛腳,就被石奕當成流氓懲治了,而且是在他連打暈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袁子靈不禁朝躺在地上的臧岦新投去一個憐憫的眼神,並沒有對石奕發表任何意見,繼續上前敲門了:“葛嵐,我是袁子靈,你的編輯被我的式神打暈了,他不會煩到你了,能開下一門嗎?我把五十萬還給你。”
等了幾分鐘都沒有動靜,袁子靈深深嘆了一口氣,轉頭望了一眼石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再次舉起右手敲了敲門,好整以暇地說道:“葛嵐,我知道你嫌我麻煩,但是我這次來,只是為了賠你被我打爛的紅酒,絕對沒有其它麻煩事找你。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只好從你家陽臺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房門依然緊閉著。
袁子靈忍不住蹙起眉頭,卻沒有帶著憤怒的感情,開始懷疑葛嵐是否真的在屋裡。以前他被臧岦新催稿時,因為不勝其煩躲到了黃豔芬的家裡,難道說這次又故伎重演逃掉了?
“石奕,你進去看一下葛嵐在不在。”
聽到袁子靈的命令,石奕很不情願地咂了下嘴,把手放在防盜門的鎖眼上,碧綠色的光芒乍現,彷彿一下子被鎖眼吸了進去。只聽“咔嚓”一聲,防盜門自動開啟了。
袁子靈難以置信地看著石奕,心中暗忖這樣的開鎖手法,不去做怪盜真是可惜了。
石奕還以不值一提的眼神,昂首闊步地走了進去。但是不到兩秒鐘,它就捂著鼻子狼狽不堪地跑了出來,厭惡地扭曲了俊美的臉孔:“裡面好臭,簡直就是個垃圾場,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早有心理準備的袁子靈,也被撲鼻而來的各種說不出的味道燻得直皺眉,其中最為濃烈的酒味,讓人快要醉倒般感覺很不舒服。
儘管如此,袁子靈還是忍著嘔吐的衝動,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酒瓶陷阱,走進了客廳。
客廳依舊凌亂得不堪入目,滿地堆滿了各國名莊的酒瓶,沙發上、電視櫃上全是不知道換下來多少天的髒衣物,不難想象此屋的主人是個多麼頹廢的男人。
忍住嘆息,袁子靈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找遍整個房間都沒有看到葛嵐。他果然沒有在家。
“外面那個笨蛋,又被葛嵐騙了。”袁子靈雖然覺得好笑,但是又有點同情臧岦新。她進入廚房,將掛在壁櫃旁邊的圍裙套在自己身上,開始收拾整理房間。
石奕無視臧岦新的存在,隨手關上了防盜門,佇立在門背後,冷漠地注視著袁子靈忙來忙去,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雖然袁子靈這幾天從早到晚把石奕使喚得團團轉,但是擔心它拿這個房間出氣,萬一不小心又打爛了什麼名貴的酒,賠錢是小,惹怒了葛嵐就是吃不完兜著走。所以,袁子靈不會讓石奕碰這裡的任何東西,只要它乖乖地站在那裡就好。
房間剛剛收拾乾淨整潔,石奕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像全身脫力般無法動彈,以及如臨大敵般的肌肉緊繃,連後退都來不及,就被猛然推開的防盜門撞到了牆上。背部受到強烈衝擊的它,禁不住悶哼了一聲,整個人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聽到異常的響動,袁子靈嚇了一跳,連忙轉身凝神看去。
葛嵐慵懶地站在門口,打著哈欠,那雙半眯著的黑色眼睛,和往常一樣永遠睡不醒似的帶著倦意,平時因睡癖而亂糟糟的頭髮,也因為被雨水打溼後顯得更加亂了。從他現在這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他對防盜門使用了暴力,讓石奕受了傷。或許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喂、喂、喂,你這個麻煩的女人,怎麼又跑來了?還擅自亂碰我的東西,我允許你進入我家了嗎?”葛嵐不耐煩地搔著頭髮,皺眉瞪著袁子靈,拖著完全沒有幹勁的腳步走進了客廳。
袁子靈露出滿臉笑容,像孩子迎接大人回家一樣迎上去:“葛嵐,你回來啦!你不記得了嗎?我打爛了你的紅酒,你要我賠五十萬,當時我沒錢賠,就給你當傭人了。不過現在有錢賠給你了,但是你又不在,我只好自作主張進來了,看你房間還是那麼亂,就幫你收拾乾淨了。”
葛嵐從酒櫃裡隨手取出一瓶威士忌,仰躺在沙發上,開啟瓶蓋,一口氣喝下大半瓶的酒液,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的袁子靈,頹喪地說道:“把錢放下,趕緊離開。”聲音雖然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卻給人一種不容違逆的威懾力。
這時,身體自我恢復到可以行動的石奕,怒火中燒地走了葛嵐的面前,惡狠狠地俯視著他:“該死的殭屍,開門用得著這麼大力嗎?”
誰知道葛嵐一句話,差點氣得它吐血。
“我回自己的家,想怎麼開門,就怎麼開門。”
看著因為憤怒到極點而渾身發抖的石奕,葛嵐繼續懶洋洋地挑釁:“狗都知道門背後不能站人,你怎麼連狗都不如?”
惱怒憎恨的情緒直往腦上湧,石奕太陽穴的青筋暴跳著,面孔也變得扭曲起來,但是被封印了力量的它卻對葛嵐無可奈何,即使沒有被封印,也完全不是葛嵐的對手,所以它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強壓下了怒火,一句話也不再說了。
袁子靈從包裡拿出五十萬的支票,擺在沙發前的茶几上,保持著天真無邪的表情笑眯眯地說道:“葛嵐,支票我放在這裡了。這次我可沒有惹任何麻煩來找你,不打擾你了,我馬上就帶石奕離開,你繼續你的萬年睡,不過睡多了小心頭疼。”接著,轉身離開,並向石奕使了一個跟她走的眼色。
防盜門還敞開著,袁子靈走到門口,看見躺在通道上仍然沒有恢復意識的臧岦新,回頭對葛嵐說道:“很抱歉,你的編輯剛才調戲我,被石奕教訓了一頓。不過有血之束縛,石奕傷不了人,只是讓他暫時暈了過去。我看他好像有急事找你,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現在幫你喚醒他。”
說完,袁子靈望了葛嵐一眼,斜著嘴嘿嘿奸笑,露出調皮的表情,在臧岦新身邊蹲了下來,用右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喂,醒醒!喂,喂,臧編輯,醒一醒!”
背後一陣風吹過,袁子靈的右手臂突然被葛嵐用力地抓住了,並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面對面地四目交接。那幾乎眯成一條線的黑色眼睛,透射出與睏倦截然不同的,陰沉得讓人如墜冰窖的殺意,嚴邃而凌厲,似乎可以將她的身子洞穿粉碎,寸片不留。
“不許你叫醒他。”
聽到葛嵐煩躁的冰冷的命令,袁子靈只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般。只不過一個多月沒有見葛嵐,為什麼他會變得如此可怕?變得如此反覆無常?以前即使再怎麼任性,他也從來沒有這樣冷酷絕情地對待她。
手臂的骨頭都好像快要被他捏斷了一樣,疼得袁子靈冷汗直冒,血液也無法流向手指,開始出現死血腫脹的症狀。
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袁子靈只是怔怔地望著葛嵐,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石奕見到袁子靈有危險,判斷葛嵐是在試探它的忠心,不是真想要了袁子靈的命,於是故意擺出漠不關心的態度隔岸觀火,卻感覺到胸口深處漸漸生出莫名的焦躁不安。
氣溫急速地下降,四周瀰漫著令人全身凍結的寒氣。
如此濃烈的殺氣,讓石奕蹙起了眉,似乎有點猶豫,但還是對準葛嵐的胸口,用盡渾身力氣一拳打了過去。
受到重擊,沒有躲避的葛嵐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鬆開了袁子靈,卻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陰沉著臉,直直地盯著石奕,意外的沒有還擊。
在葛嵐鬆開的一瞬間,袁子靈的身體失去平衡般無力地倒下,石奕大驚失色,急忙伸手抱住了她,發現她目光渙散,渾身冰冷,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
“該死的殭屍,如果我不出手,你真的打算殺了袁子靈嗎?”
石奕憤怒的嘶吼聲,並沒有讓葛嵐產生任何的動搖,無情地說道:“不想她死,就快給我滾回去,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聽到這句話,石奕驀地瞠大了雙眼,拼命地壓抑住心中不理智的暴虐的衝動,卻不小心從口中溢位了笑聲,滿是無奈與自嘲的意味,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失去了知覺的袁子靈說:“以後交朋友必須小心謹慎才行,否則朋友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了進去。”
葛嵐不再理會石奕,拎起臧岦新的衣服後領,好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進了房間,隨後,“砰!”的一聲鎖上了防盜門。
石奕對著房門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把袁子靈抱進黃豔芬的家中,然後放到了床上,用治癒術為她療傷。
袁子靈的傷勢比想象中更為嚴重,石奕消耗了不少的妖力和體力,總算是治好了她,不過恢復意識還需要一段時間。
大排檔下午才開門營業,黃豔芬此時去買菜了,還沒有回來,所以袁子靈才決定先找葛嵐,好心好意幫他收拾房間,沒想到結果竟是這樣。
看著窗外紛飛的小雨,石奕心底無由的湧起一種滯悶難舒的感覺,悵然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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