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集 薑還是老的辣(下)
第四十二集 薑還是老的辣(下)
梅副局長老奸巨猾。不願意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出風頭。而且他知道。自己不是主角。只不過是被請來幫忙的。不能鋒芒過於外露。於是就把在緊急碰頭會上發言的機會硬塞給了馮楠。馮楠很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透。還能一反三。依照梅副局長查詢分析的線索。把整個情況說的透透徹徹。而且還不貪功。特別說明瞭這些都是梅副局長努力工作的結果。
但現在還不是表彰會。馮楠的發言只是證明瞭情況的嚴峻。還有就是前一段時間的搜捕行動基本是做了無用功。
其實韋浩文幾小時前也認同了馮楠早先的假設。但畢竟是晚了。而且他也嚐到了權力被剝奪的滋味。他官銜雖然不高。但背後有特勤局撐腰。這件事原本就和他的直接工作有關。所以事件發生後。他帶人一到現場。就從警方手裡接管了大部分的指揮權。而現在柳將軍來了。這讓他感到了莫大的壓力。在任何一個國家。將軍本身就是受人尊重的一種職業。而在另一些國家。只要沒有“肅反權”。軍權永遠是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權力。雖然柳將軍很低調。但韋浩文依舊覺得亞歷山大。而且柳將軍的那幾個手下可一點也不謙虛。一副看門狗狗仗人勢的樣子。說話都很大氣。
今天的緊急碰頭會。柳將軍雖說是被邀請。但實際上是必須要到的。而且柳將軍對馮楠的彙報聽的很仔細。而在馮楠說醫院丟失了一小批藥物。其中有柳寧每日所需的必備藥。這說明柳寧還活著時。柳將軍的眼神忽然一亮。但隨即又迅速隱去。而此時韋浩文的心卻往下一沉:馮楠畢竟沒經驗。話說的太直了。讓柳將軍有了過多的希望。這要是營救不成功。柳寧有個好歹。柳將軍的心胸若是不夠的話。難免不會遷怒於他啊。這個小楠。真不該把這種事情單獨交給他做。弄不好就是害了他啊。
馮楠的彙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但指揮部的官員畢竟都是高層。素質很高。等馮楠全說完了。才炸了營似的相互議論起來。但最後的結果還是對馮楠的推斷進行了認同。用一位高階警官的話說:雖說粗糙。也沒有完全形成鎖鏈。但是我們把周圍都搜了一個遍。惟獨我們眼皮底下沒仔細找過。在刑事案件中“燈下黑”的情況發生的也不少。
韋浩文也贊同這種說法。不過他還在等一個重要證據。那就是那片指甲上的皮膚碎屑和血漬裡的dna對比。雖然已經聯絡上了魯姜曾經治療的醫院。但查詢樣本庫和比對還需要一段時間。韋浩文說了自己的看法後。大家又詢問柳將軍的意見。柳將軍說:“這個。你們是主要辦案人員。我作為受害人家屬不好發表意見。不過我個人覺得該調整的力量要調整了。搜尋。營救計劃也要立刻制定出來。還有浩文啊。你說的那個什麼dna。要不要我去找老戰友幫幫忙。我個人出油錢。調架直升機取回來。”
韋浩文說:“不用不用。我們透過網路進行比對和傳送。路程基本不花時間。主要是一些技術工作需要一點時間。”
柳將軍轉臉問馮楠:“小馮。現在科技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看來我真老的有點趕不上時代了啊。難怪都說人要活到老學到老啊。”
馮楠點頭說:“是這樣的。只要魯姜就醫的標本庫裡確實有他的dna樣本。要調集對比很容易的。另外大學的體檢醫院、他服役時候的驗血。都有可能調集到樣本。當然前提這些樣本依舊被儲存。”
柳將軍把臉轉向另一邊對胡幹事說:“小胡。等這件事結束了。幫我請個電腦老師。第一時間更新 看來有些東西。不學不行。”
胡幹事拿出手機。開啟記事本把這件事記下了。
柳將軍又說:“要是不涉及保密的話。你們就抓緊時間制定搜尋和營救計劃吧。我就在旁邊聽聽。主要是為了安心。不發表任何意見。”他說完。往坐背上一靠。眼睛又半眯著了。
就算是柳將軍不催促。只要確定了魯姜的藏身處。那麼如何搜尋和營救也是重中之重。不過柳將軍在這兒一坐。大家多少都有點不自然。說話也小心謹慎起來。很多冒險。把握性不大的做法都不敢提出來。最後的一致意見是立刻收縮兵力。強力封鎖醫院。重點對飛機樓進行搜查。第一時間更新 同時調集擅長進行巷戰的特警隊。進行營救。
韋浩文心知這並不是最好的辦法。特別是用特警隊組織營救這一節。現在對飛機樓地下室什麼情況都不明確。如此才能保證營救成功。特別是魯姜是個喜歡做炸彈的。說不定手指一按。整棟樓都上天了。而且這樣一來。先別說行動。只要兵力部署一變更。魯姜也許就會知道自己的藏身地暴露了。行動失去了突然性。一旦轉成對持。事態只能說是越來越糟糕了。
在大家提出各種建議和方案的時候。柳將軍果然信守諾言。一個字都不說。等大家商量的差不多了。就差研究細節的時候。才有警官對著韋浩文直擠眼睛。更多更快章節
韋浩文心裡哪有不明白的。可他才向柳將軍稍稍一轉頭。看似打著瞌睡的柳將軍卻突然一睜眼說:“既然是會議。那就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嘛。那個……那個誰……是梅局長吧。老同志。經驗豐富。你也說說。”
梅副局長是多麼精明的人啊。立刻說:“我已經退下來幾年了。這次主要是聽從小馮的領導。給年輕人跑跑腿兒。呵呵。”他隨便一腳。就把皮球踢到馮楠這兒來了。而這也正是柳將軍所需要的結果。
要說對於這種行動。馮楠要是沒自己的看法那是假的。好歹也是特種軍校出來的。又有實戰經驗。但是他這個人有時有點鑽牛角尖。總覺得處理這種事情。還是警察部門更有經驗。而且滿滿一屋子人。軍階官階都比自己高。所以剛才討論熱烈的時候他就沒摻和。不過雖然沒有動嘴。但是他認真聽了。也認真記了。更重要的是他同時也在認真的分析。因此要是讓他發言。他能做到言之有物。
柳將軍見梅副局長很懂事。很滿意。於是就對馮楠說:“小楠。你也說說你的意思吧。你可是特種部隊的軍官。又有實戰經驗。這個魯姜是退伍兵。可能咱們做軍人的更能瞭解他的思維哩。”
馮楠知道自己不說話是不行了。於是先左右謙恭的看了一圈。又微微欠欠身。然後才說:“各位領導。更多更快章節子。自詡是個戰略家。軍事家。這種人很可怕。因為他什麼都敢做。不計後果。前段時間他鑽了咱們外緊內松的空子。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躲了起來。而且手上有人質。這很不好辦。若是他狗急跳牆。殺害人質是小……”馮楠說到這裡的時候。感覺自己說錯了話。因為柳將軍的女兒不能算是“小”。所以他有點緊張地往柳將軍那裡看了一眼。見柳將軍好像沒什麼反應。這才接著說:“魯姜喜歡用炸彈。而飛機樓的一部分是作為醫院倉庫使用的。另一部分還住著人。我們誰也不知道魯姜這次做的炸彈威力有多大。如果威力夠大。造成醫院倉庫裡有毒藥品洩露。無辜人員大量傷亡就不好了。”
馮楠其實是說出了韋浩文心裡想說的話。於是他帶頭附和說:“馮楠上尉說的對呀。魯姜是個極度危險的分子。我們賭不起。不能有僥倖心理。必須把危險降到最低。”
省公安廳的一名高階警官站起來說:“這些我們也想到了。但是不可否認。對飛機樓進行搜尋和營救目前最難解決的一部分。從我個人的能力來說。無論是搜尋還是營救。我還真沒這個工作能力。但是我們必須現在就動起來。不顯山漏水的把醫院整個兒先圍個水洩不通。他不是鑽了咱們外緊內松的空子嗎。行。咱們就再先來個外緊內松。讓他躲的了。跑不了。然後咱們再想辦法營救。”
柳將軍眼睛一亮讚道:“說的好。是個好主意。你叫什麼名字。”
那高階警官很謙恭地說:“我叫魏凌松。現在省反恐中心工作……”
旁邊一警銜較低的警官補充道:“這是我們反恐中心的副主任。”
柳將軍就隨口誇道:“原來是魏主任啊。你很不錯。腦子快。反應也快。要是在軍隊裡。你起碼能指揮一個團。呵呵。這個我說的是能力啊。不是行政級別。沒有降你級的意思。”老爺子看上去一天到晚都在打瞌睡。其實耳聰目明。把魏主任肩膀上的警銜也看的清清楚楚的。
魏主任趕緊謙虛了幾句。柳將軍又看著韋浩文說:“瞧。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戰爭年代的前輩就經常開戰前諸葛亮會。你一言。我一語。多大的困難都能解決。後來農村又有了聯產承包。這也是個好辦法。你包一塊。我包一塊。任憑什麼樣的大堡壘。咱們也攻得下來。”
柳將軍的話就是一席鼓勵。大家見魏主任受到了讚揚。於是紛紛站出來爭先恐後出主意。想辦法。認領任務。這個提供支援。那個安排機動預備隊。甚至連找醫院的退休老人談話。尋找飛機樓的原始設計圖這樣的活兒都有人領走了。惟獨把最難的一部分。。搜尋和營救留了下來。而在場的人基本也都有了事情做。除了馮楠。
“我這算不算是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兒啊。”馮楠見大家都有了事情做。而且有的已經拿出手機在安排了。心中就有種被人出賣了的感覺。他看看韋浩文。希望韋浩文能為他說句話。可韋浩文忽然接了一個電話。然後興奮的說:“比對結果出來了。皮膚碎屑和血漬的dna就是魯姜這小子的。”於是眾人都好像找明瞭目標一樣興奮。全然沒人為馮楠這個苦瓜說一句話。分擔一點責任。
只有兩個老人此時把目光投向馮楠。一個老梅副局長。不知怎麼的。馮楠覺得他的眼神裡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另一個是柳將軍。從他的眼神中馮楠看出了期待。一種為人父母才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