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討價還價(下)
第十一章 討價還價(下)
柳詩佳大病初癒.還不能承擔過於繁重的工作.但是她整個人好強.又不像一般人還有退路.所以一出院就直接去子爵府接手了財務工作.馮楠聽說了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就讓魏晴帶了幾個人過去幫她.順便監督她適度休息.
原本馮楠帶工兵連來福特納的時候.隨隊還有一個女兵班.原本是打算做金麗的貼身侍衛的.不過金麗卻不完全信任一群異國武裝.所以只有一半人做了外層侍衛.另一半女兵被分配到了情報局.在之後的排華風潮中.無論是是做侍衛還是情報局職員都幹不下去了.好在這些女兵當初出國有的是為了見見世面.有的則是為了避避風頭.他們的家人在國內都頗有權勢.風頭一過.也就紛紛回國過好日子的去了.最後只留下了四人.其中柏青和魏晴是一對情侶.最大的理想就是攢一筆錢兩人一起去荷蘭定居.因此不想回國.而另外兩個就沒啥出息了.開始非說已經找到了真愛.嫁了兩個當地黑哥們兒.結果新婚的激情一過.才發現這文化背景不同還真過不到一塊兒去.其中一個聰明一些.一發現不對勁.立刻墮胎離婚.另外一個雖說也離了婚.但出了一個混血兒.啥也沒留下.而前夫喝醉的時候還常常來騷擾.又無面目回國.弄的痛苦不堪.
也算是同胞之前的一種福利吧.馮楠讓魏晴找了這兩人去給柳詩佳做助手.而馮楠自己則陷入了一堆會議、談判和雜七雜八的文山會海之中.
又忙了大約半個多月.一切總算是有了頭緒.首先第一批警察制服已經下來了.西河區的警察們終於有了自己的制服.用楊立明的話說:“這下好了.以前穿上制服像偽軍.不穿制服像民兵.”
特警和機動警察還多一套作戰背心.此外還有警徽.警徽是黃銅的.圖案就是當年的馮楠的紀念徽章圖案一個人和鱷魚搏鬥.此外所有的子爵府行政人員也拿到了新證件.包含一個徽章和身份卡.徽章的圖案和警徽差不多.只是字樣不同.一個是警務.一個是行政.
有了制服.西河街頭的巡警看上去正規了很多.他們三人一組(兩男一女)在街頭巡邏.裝備著大口徑的左輪槍和霰彈槍.腰間的子彈帶插滿彈藥.這種裝備其實並不適應稍微大一點的戰鬥.但看上去威懾力十足.這正是作為警察所需要的.
另外權廣文在談判桌上又帶來好訊息.他成功的讓西河區的子爵衛隊和警察能夠合法的裝備衝鋒槍了.雖然言明瞭只能是發射手槍彈的彈種和半自動發射方式.卻也大大的增強了西河區武裝力量的火力.馮楠得到訊息後.立馬趁著金麗還沒來得及反悔.就找喬伊先生賒購了四十支重型槍管的烏茲衝鋒槍.
手裡有了武器.馮楠心裡踏實了許多.這下即便是再遇到大規模的暴力排華事件.西河區也有較強了自衛能力了.
接下來是接手一筆大生意.軍火生意.
雖說蘇倫王子目前還是莫斯塔加義軍名義上的指揮官.但實際上莫斯塔加義軍早就四分五裂了.他們有的和塔搏將軍聯合.有的被政府軍詔安.只要不多幾隻力量還在堅持著鬥爭.但實際上這種鬥爭其實叫做保命還恰當些.
金麗和莫斯塔加義軍的關係也很曖昧.她一方面希望藉助莫斯塔加義軍的力量擴充軍隊.未來還可以染指莫斯塔加領土.但現在她確實實力不濟.還吞不下這麼大的餡餅.所以是即不斷了聯絡.又不給太多的幫助.就這麼吊著命.但是近期以來金麗想加大對莫斯塔加義軍的援助.但出於政治和軍事的原因.她需要一個代理人.馮楠從特勤局知道了這個訊息.就授權給權廣文.讓他最好拿到這個代理權.也好收取一些軍火過境的差價.來彌補西河財政的窘境.
但這一切需要本錢.儘管凌佳和魔術上尉聯手.正在盡力的解決這個問題.但畢竟時間短.任務重.很難立刻就扭轉乾坤.最後楊立明出了一個主意:開賭場.當年既然可以麻將釋兵權.現在也可以用賭場來募集資金.
馮楠考慮再三.最終答應就在子爵酒店試營一家賭場.就交給倪浪去做.並且按照拉斯維家的一些賭場規定製定了幾項原則.總之可以讓人傾家蕩產.但別讓人賣兒賣女.
一切都有了眉目.馮楠又收到訊息.兩天後.蘭小魚和志願者的家屬們都要到港了.
馮楠一聽.忙打電話給因斯萊克上校.問凌佳等人的心理治療怎麼樣了.還有一些宣傳口徑的準備.
因斯萊克上校說都辦妥了.馮楠還是有些擔心志願者的家屬會借題發揮什麼的.因為從曹向東那裡傳來的訊息是這樣的.有些志願者家屬認定他們家人的遭遇是西河區和福特納王室的責任.已經獅子大開口的要索賠了.
對此馮楠心裡也很矛盾.一方面這些志願者前來福特納也是奔著發揚白求恩精神來的.但受到如此遭遇是要有人負責的.若說做些賠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被人獅子大開口的要求索賠.總有股被敲詐的感覺.
正在為此事頭疼.楊立明卻又來找馮楠來籤死刑申請.馮楠一看就不願意籤.可現在西河區現在沒有法官.一些案件結果也需要馮楠來做決斷.但畢竟是人命關天.於是他就說:“立明.這個我看還是算了吧.交給王室法庭處理會更好.”
楊立明說:“這些都是根據和王室的協議.在前段時間的暴亂時有血債的人.金麗那女人也想讓這些人做替罪羊.所以怎麼都是個死.倒不如我們來利用一下.”
楊立明說:“現在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馮楠想了一下說:“我看還是不能籤.咱們畢竟是在異國.還是要寬厚待人的好.”
楊立明說:“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這樣吧.我這裡有些卷宗.你先看看.你看了之後要是還想寬厚待人.我肯定依著你的做.”他說完.留下卷宗就走了.
馮楠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但也只看完了一半兒的卷宗.卻已經起了殺心.不過他畢竟理智.又火速招了權廣文回來.讓他給出出主意.
權廣文也不看卷.直接就說:“這些案子很典型.確實是殘害華人的案子.只不過都發生在西河區之外.也不在望東城.是王室轄區的案子.只不過女王可能是想讓你出出氣.所以就把治權給了咱們.”
馮楠說:“我又不是小孩子.還出氣.我看了卷.確實夠死刑的檔.可就是覺得要是一口氣全殺了.這裡頭有點什麼不對勁.”
權廣文說:“你能看出這點來說明你確實夠理智.這些人確實是金麗讓咱們殺了出氣的.可是你看這些人.除了一個越南人.全是黑人.而且大部分都是福特納國籍.我們要一口氣全殺了.這在民間無異於又埋下了仇恨的種子.現在金麗讓咱們出氣.可等有招一日再度排華.這筆賬有人會來收的.”
馮楠說:“可還回去也不行.”
權廣文說:“當然不行.回去這些人也是死.豈不是一點價值都沒了.”
馮楠說:“你這兒老是價值價值的說.立明那兒也是這麼說.有什麼我沒想到的嗎.”
權廣文一聽就笑了起來.說:“不會吧.我以為你早想到了.”
馮楠說:“我想到什麼了啊.最近都昏了頭了.”
權廣文笑道:“看來你真沒想到.這不是你正為凌佳那幫志願者家人的事情頭疼呢嘛.你打算怎麼處理來著.”
馮楠說:“一般志願者肯定是沒啥保障的.別說國外.就是國內可可西里.是不是.所以金麗那兒這幫人是要不到一分錢的.最多也就是幾句好話.但我這兒呢.多少想意思一下.但算下來多了我也給不起啊.”
權廣文說:“就怕你給了還不落個好.”
馮楠點頭說:“我也擔心這個.本來是好心.結果人家還嫌你沒給夠.”
權廣文笑著問:“那你說這些人敢不敢去找金麗索賠.”
馮楠說:“十有**不敢.只敢在背後罵.”說到這兒.他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說:“不會吧.立明想殺雞儆猴.告訴這些人這兒咱們殺人就像……”
權廣文說:“就是這樣.人性複雜.欺軟怕硬.這裡又沒有國內的派駐機構.這些人其實是沒人給做主的.說起來有點殘忍.但是……千萬別讓這些人吃定了你.否則後患無窮.”
馮楠喃喃自語道:“難道咱們非得靠些卑劣手段才能過關.”
權廣文說:“有時候還真是不得已而為之.關鍵是看咱們能不能經受的住黑色力量的誘惑了.沒聽說那句話嗎.當你手裡有把錘子.那麼你看什麼問題都像是釘子了.”
馮楠沉吟了一下說:“好吧.殺.但不能全殺.特赦一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