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唐潘婚禮2,他們在隔壁失控

灼灼其鳶·吟唱·5,204·2026/5/18

伴娘伴郎團簇擁著新娘新郎走了進來,歡聲笑語與祝福的喧鬧如同潮水般湧進宴會廳。   身為伴娘的沈鳶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及膝伴娘裙,款式看似簡約,卻以流暢的線條精準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不盈一握的曲線,雙腿筆直、修長。   微卷的慄色長髮柔順地垂落肩頭,頰邊幾縷碎發被水晶燈的光芒鍍上淡金,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更顯小巧,肌膚瑩潤如玉,她正微微側耳,專注聽著身旁另一位伴娘興奮地分享接親時的趣事,脣角含著得體而溫柔的淺笑,眼睫垂落時,在眼下投出兩彎淡淡的、蝶翼般的陰影。   光影彷彿格外偏愛她,追著她流轉,在她裸露的精緻鎖骨和圓潤肩頭上跳躍,將那抹香檳色映照得愈發溫軟動人。   主桌那邊,裴聿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深邃的目光隔著重重人影,一瞬不瞬地鎖定了那個身影。   冗長而喜慶的婚禮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證婚人致辭,交換戒指,新人擁吻,開香檳,切蛋糕……每一個環節都引來陣陣掌聲與歡呼。   可這一切繁華喧囂,彷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裴聿辭的視線,自始至終,只落在那一個香檳色的身影上。   看她隨著流程輕輕鼓掌,看她偶爾與身邊女伴低語淺笑,看她微微仰頭看著新人時眼中閃動的祝福光暈。   裴聿辭的目光沉靜而熾烈,讓偶然瞥見他神色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髮緊,趕緊移開視線。   禮成,新人在眾人的起鬨與祝福聲中退場,準備去換裝,稍後回來敬酒。   宴席漸入佳境,精緻的菜餚如流水般呈上,氣氛愈加熱絡,推杯換盞間,權力的暗流與利益的交織在笑語中悄然湧動,不斷有人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最得體的恭敬笑意,目標明確地朝主桌這邊走來。   他們的目光焦點,無一例外,都是那位即便靜坐也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男人,裴聿辭。   只是,他們甚至未能近身,主桌外圍,不知何時已悄然分立著四名身著黑色西裝神情冷肅的男子,每一次有人靠近,便會不著痕跡地上前半步,恰好將來者的去路擋得嚴嚴實實,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便已傳遞出清晰無比的「止步」訊號。   那些想攀談想敬酒的人,只得尷尬地扯出一個笑容,順勢轉向旁邊的唐世榮或潘啟明,說些千篇一律的恭賀之詞,將杯中酒飲盡,然後匆匆退開,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裴聿辭對此恍若未覺。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剔透的水晶杯,目光穿透觥籌交錯的幢幢人影,精準鎖定在伴娘、伴郎及一些年輕親朋聚集的次主桌,氣氛比主桌這邊輕鬆活潑。   沈鳶正被幾位相熟的女伴拉著說話,偶爾輕笑,香檳色的身影在那片略顯嘈雜歡快的環境中,像一株靜靜佇立獨自綻放的鳶尾花,清雅中透著不自知的吸引力。   他忽然放下了酒杯,杯底與光潔的桌面輕叩,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在這張匯聚了最多目光的桌子上,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同桌正低聲交談的唐世榮和潘啟明立刻停了話頭,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眼中帶著詢問。   裴聿辭起身,動作不疾不徐。   他沒有理會周圍瞬間聚焦而來的無數道目光,也沒有去看兩位家主略帶疑惑的眼神,徑直邁開長腿,穿過衣香鬢影談笑風生的人羣,朝那張次主桌走去。   他所經之處,人潮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原本熱鬧的交談聲,驟然低了下去,只剩無數道緊緊追隨他背影的視線。   滬上王裴五爺,在如此重要的場合,竟主動離席走向非核心的次席。   又是為了心尖尖上的人,沈鳶。   沈鳶正低頭啜飲著杯中鮮榨的橙汁,一片熟悉清冽氣息的陰影,穩穩落在她身側的空位上,她不需要抬頭確認,一抹瞭然又無奈的笑意便在她眼底漾開。   她含著笑抬起頭,手自然而然地伸出,輕輕牽住了來人微涼而骨節分明的手,裴聿辭順著她那一拉微不足道的力道,在她身旁的空位落座。   一身高定西裝,與周圍年輕人輕鬆嬉鬧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他微微側身,調整了一個更放鬆舒適的姿態,長腿在桌下不可避免地與她纖細的小腿有了極短暫而親密的碰觸。   整張桌子瞬間鴉雀無聲。   原本還在笑鬧的年輕男女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滬上王在,不能亂說話,更不敢說話。   裴聿辭的視線淡淡掃過旋轉的玻璃轉盤,落在那盤晶瑩剔透的冰鎮醉蝦上,他伸出手,用公筷夾了幾隻最大的蝦到自己面前潔淨的小骨碟中,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慢條斯理地開始剝蝦。   那雙適合在文件上簽字、在談判桌上掌控全局、或是扼住敵人咽喉的手,做起這等細緻的活計來,竟也賞心悅目。很快,幾隻完整飽滿的蝦肉便安然臥在了雪白的骨碟中央,接著,他將那隻盛著蝦肉的骨碟,輕輕推到了沈鳶面前。   「嘗嘗,」他開口,聲音不高,讓在座的俊男靚女們聽來是理所當然的寵溺與熟稔,「這家酒店的招牌,蝦肉清甜,你應該會喜歡。」   沈鳶能清晰地感覺到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尤其是來自鄰近幾桌那些妝容精緻衣著華美,一直暗暗關注著裴聿辭動向的名媛千金們,那些目光此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難以掩飾的嫉妒以及一絲不甘的探究,密密匝匝地落在她身上。   見沈鳶握著筷子沒有立刻動作,裴聿辭微微傾身,靠近她耳側,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威士忌醇香,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若有似無的戲謔:「怎麼了,鳶鳶?是要我餵你,才肯賞臉?」   沈鳶下意識地嗔了他一眼,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扭捏,夾起碟中瑩潤的蝦肉,優雅地送入口中。   蝦肉果然鮮甜彈牙,帶著淡淡的酒香。   裴聿辭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目光在她因咀嚼而微動的長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柔和,隨即,他抬手,極其自然地用指腹,輕輕拭過她脣角不小心留下的醬汁痕跡。   鄰桌傳來壓抑的抽氣聲,雖然輕微,但在驟然安靜的氛圍中卻清晰可感。   「飽了麼?」他低聲問,目光落在她面前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其他菜餚上。   沈鳶輕輕點了點頭:「嗯,剛剛喫了蠻多點心。」接親等待時,潘曉怕她們餓著,準備了不少精緻茶點。   「嗯。」裴聿辭應了一聲,隨即乾脆利落地起身,接著極其自然地牽起了沈鳶的手,將她從座位上帶起。   「裴五爺……」鄰桌一位膽子稍大些的家中與裴氏有些邊緣合作的公子哥,終於鼓足勇氣,試圖開口寒暄,臉上堆滿了笑容。   裴聿辭腳步未停,甚至沒有放緩,他只略一側首,目光並未在任何一張臉上停留,那種疏離與漠然,瞬間澆滅了對方所有攀談的念頭。   他沒有走向宴會廳的出口,反而牽著沈鳶,轉向了宴會廳一側更為幽深安靜的內部走廊,那裡連通著酒店的幾個不對外開放的高級包廂和貴賓休息室,遠離了主廳的喧囂與浮華。   沈鳶有些茫然地跟著他加快的步伐。   「我們去哪兒?」她小聲問,心跳因他不同尋常的舉動而微微加速。   裴聿辭沒有回答,只是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些,帶著點力道,他目標明確,徑直推開了一間空置小包廂的門。   這是酒店為最頂級的貴賓預留的私人休息室,此刻空無一人,門在身後被輕輕帶上。   沈鳶尚未完全適應包廂內昏暗的光線與驟然降臨的靜謐,剛想轉身開口詢問,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輕輕一帶,後背抵上了微涼的門板。   松柏與淡淡威士忌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裴聿辭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隔絕了僅有的光源,他的目光在昏暗中幽深如潭,牢牢鎖住她的眼睛,那裡翻湧著她熟悉的暗流與熾焰。   他沒有給她任何思考或退縮的餘地,一手仍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已撫上她的臉頰,拇指在她脣角剛才被他擦拭過的地方,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暗示。   「沈鳶,」他喚她。   「我忍不住了。」   然後,他低頭,精準無誤地捕獲了她的脣瓣,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氣息交纏,帶著掠奪意味。   沈鳶只來得及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短促而破碎的嗚咽,便被捲入他一手製造的情感與慾望的漩渦。   手中的晚宴包悄然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她下意識地抬手,攀住他堅實挺拔的臂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深深嵌入他西裝挺括昂貴的面料。   「剛纔在桌上,」他的脣短暫地離開,灼熱的氣息噴在她同樣滾燙的脣邊,「看著你坐在那裡,對別人笑,我就想這麼做了。」   他的拇指仍流連在她頰邊,指腹的溫度燙得驚人,另一隻握著她手腕的手,指腹也在她細膩的腕間皮膚上摩挲。   沈鳶呼吸凌亂,胸口因短暫缺氧和突如其來的激情而劇烈起伏,眼神溼漉漉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如同蒙上了江南煙雨。   「裴五爺引以為傲的定力呢?」她喘息著,調皮地問,儘管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定力?」他低笑一聲,重新靠近,高挺的鼻尖貼上她的,「看你坐在那裡,穿著這件裙子……」   他的視線下滑,掠過她優美的頸項、精緻的鎖骨,最後定格在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前,那裡香檳色的面料包裹著誘人的弧度。   「對別人笑,哪怕只是禮貌的。」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臉頰滑下,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她裸露的鎖骨。   「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勉強等到儀式結束,等到現在……能名正言順地把你帶出來,關在這裡。」   接著,彷彿是為了懲罰她剛才的挑釁,他的嘴脣順著她滾燙的臉頰一路輕吻而下,最終含住了她敏感小巧的耳垂,舌尖不輕不重地舔舐了一下,又用牙齒極輕地磨了磨。   「嗯……」沈鳶渾身猛地一顫,雙腿站不穩,全靠背後冰涼的門板和他身體的緊密支撐才能勉強站穩。   「裴聿辭……」她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不自知的顫抖和求饒的意味,殘存的理智在提醒她,這可是在婚禮現場附近,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休息室外!   「別……這裡不行……」   「叫我什麼?」他動作一頓,稍稍拉開一點距離,目光幽暗如子夜,緊緊盯著她,裡面翻湧著一絲不悅。   沈鳶咬住微微紅腫的下脣,不肯再開口,上次在他公司辦公室,被他抵在沉重的實木門上,逼著她一遍遍叫「老公」的羞恥畫面還歷歷在目,那低啞的命令和滾燙的呼吸彷彿再次縈繞耳邊。   太羞恥了。   在這種地方,她叫不出口。   「不叫?」他挑眉,語氣危險地壓低,「那我只好……換個方式,讓你開口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再次低頭,吻比之前更加霸道、深入,帶著懲罰性的啃咬和吮吸。   那隻原本只是鬆鬆握著她手腕的手驟然鬆開,在她尚未從激烈的吻中反應過來時,已滑向她腿側,隔著輕薄的香檳色裙擺,熾熱的掌心緊緊貼住她柔膩的肌膚,五指收攏,扣住她一側大腿。   提氣(起)。   「嗯……」沈鳶低唔一聲,重心完全失衡,她下意識用被他體(諧音)起來的腿,慌亂地圈住他勁瘦的腰身,以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這個姿勢,讓他的身體更加緊密地**她被迫粉凱(諧yin)的。   霜推(諧yin)之間。   那chugan讓她頭皮陣陣發麻,呼吸也被他徹底奪走,連重心都交付於他手中。   耳畔是他沉重而滾燙的呼吸,脣舌間是他肆意掠奪的強勢,夾雜著自己無法抑制的、破碎的嗚咽和水澤交融的細微聲響。   「叫我什麼?」裴聿辭的脣稍稍離開些她被吻得紅腫瀲灩的脣瓣,氣息不穩,眼底的風暴幾乎要破眶而出。   見她依舊不語。   他身體稍微退開些,空出一點距離,他握著她那隻微微顫抖的手,不由分說地沿著他的胸膛網嚇(諧yin)YOU走。   在沈鳶的指尖隔著西裝面料,即將碰到**時,她用盡最後一絲清醒的力氣和羞恥心,猛地蜷縮起手指,抵住了他強勁有力的手腕,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和極致的羞急:「不行!裴聿辭……真的不行!」   她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眼中水光更盛,是慌亂,是羞怯,其實也有被他如此激烈渴望而勾起的悸動。   「老公……」那兩個字終於被她帶著顫音,極其艱難又極其自然地吐了出來,「老公,好老公,這裡真的不行!」   她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近乎哀求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條,軟聲哄道:「老公,這裡不行,我們回家……回家纔行。」   「好不好……求你了……」   終於聽到了想聽的稱呼,從那被他吻得嫣紅的脣瓣間溢出,帶著她特有的柔軟和懇求。   裴聿辭的眸色瞬間深得駭人,全身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顯然在動用巨大的意志力與體內瘋狂叫囂的慾望搏鬥。   半晌,他纔像是從喉嚨深處沉沉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然後,他猛地將頭埋進她溫軟的頸窩,灼熱滾燙的呼吸盡數噴在她敏感脆弱的皮膚上,他收緊手臂,將她纖細的身軀死死鎖在懷裡。   沈鳶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繃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熱度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反而因為此刻毫無間隙的緊密擁抱而更加清晰、更具壓迫感。   他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剋制著什麼,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拂過她的頸側,帶著灼人的溫度。   沈鳶抬起手,抱住他,輕輕拍著裴聿辭的背。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他才終於從她頸間抬起頭,眼底翻湧的駭人浪潮勉強平息了些許,但深處依舊暗流洶湧。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緊繃,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慾念和妥協:「……好。」   他重新抵上她的額頭,鼻尖親暱地輕蹭著她的:「老公聽你的,回家。」   他頓了頓,又重複了一遍,「回家再做。」   說完,他又重重地在她紅腫的脣上啄吻了一下,用盡了所有自制力,徹底鬆開了對她的禁錮。   他彎腰,撿起她掉落在地毯上的晚宴包,輕輕拍掉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仔細地遞還到她手中,姿態從容矜貴,彷彿剛才那個將她壓在門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覺。   但沈鳶比誰都清楚,那洶湧暗流與熾焰,只是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暫時壓制了下去,正蟄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將她徹底吞

伴娘伴郎團簇擁著新娘新郎走了進來,歡聲笑語與祝福的喧鬧如同潮水般湧進宴會廳。

  身為伴娘的沈鳶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及膝伴娘裙,款式看似簡約,卻以流暢的線條精準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不盈一握的曲線,雙腿筆直、修長。

  微卷的慄色長髮柔順地垂落肩頭,頰邊幾縷碎發被水晶燈的光芒鍍上淡金,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更顯小巧,肌膚瑩潤如玉,她正微微側耳,專注聽著身旁另一位伴娘興奮地分享接親時的趣事,脣角含著得體而溫柔的淺笑,眼睫垂落時,在眼下投出兩彎淡淡的、蝶翼般的陰影。

  光影彷彿格外偏愛她,追著她流轉,在她裸露的精緻鎖骨和圓潤肩頭上跳躍,將那抹香檳色映照得愈發溫軟動人。

  主桌那邊,裴聿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冰涼的杯壁,深邃的目光隔著重重人影,一瞬不瞬地鎖定了那個身影。

  冗長而喜慶的婚禮流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證婚人致辭,交換戒指,新人擁吻,開香檳,切蛋糕……每一個環節都引來陣陣掌聲與歡呼。

  可這一切繁華喧囂,彷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裴聿辭的視線,自始至終,只落在那一個香檳色的身影上。

  看她隨著流程輕輕鼓掌,看她偶爾與身邊女伴低語淺笑,看她微微仰頭看著新人時眼中閃動的祝福光暈。

  裴聿辭的目光沉靜而熾烈,讓偶然瞥見他神色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髮緊,趕緊移開視線。

  禮成,新人在眾人的起鬨與祝福聲中退場,準備去換裝,稍後回來敬酒。

  宴席漸入佳境,精緻的菜餚如流水般呈上,氣氛愈加熱絡,推杯換盞間,權力的暗流與利益的交織在笑語中悄然湧動,不斷有人端著酒杯,臉上掛著最得體的恭敬笑意,目標明確地朝主桌這邊走來。

  他們的目光焦點,無一例外,都是那位即便靜坐也散發著無形壓迫感的男人,裴聿辭。

  只是,他們甚至未能近身,主桌外圍,不知何時已悄然分立著四名身著黑色西裝神情冷肅的男子,每一次有人靠近,便會不著痕跡地上前半步,恰好將來者的去路擋得嚴嚴實實,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便已傳遞出清晰無比的「止步」訊號。

  那些想攀談想敬酒的人,只得尷尬地扯出一個笑容,順勢轉向旁邊的唐世榮或潘啟明,說些千篇一律的恭賀之詞,將杯中酒飲盡,然後匆匆退開,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裴聿辭對此恍若未覺。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剔透的水晶杯,目光穿透觥籌交錯的幢幢人影,精準鎖定在伴娘、伴郎及一些年輕親朋聚集的次主桌,氣氛比主桌這邊輕鬆活潑。

  沈鳶正被幾位相熟的女伴拉著說話,偶爾輕笑,香檳色的身影在那片略顯嘈雜歡快的環境中,像一株靜靜佇立獨自綻放的鳶尾花,清雅中透著不自知的吸引力。

  他忽然放下了酒杯,杯底與光潔的桌面輕叩,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在這張匯聚了最多目光的桌子上,這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同桌正低聲交談的唐世榮和潘啟明立刻停了話頭,不約而同地看向他,眼中帶著詢問。

  裴聿辭起身,動作不疾不徐。

  他沒有理會周圍瞬間聚焦而來的無數道目光,也沒有去看兩位家主略帶疑惑的眼神,徑直邁開長腿,穿過衣香鬢影談笑風生的人羣,朝那張次主桌走去。

  他所經之處,人潮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原本熱鬧的交談聲,驟然低了下去,只剩無數道緊緊追隨他背影的視線。

  滬上王裴五爺,在如此重要的場合,竟主動離席走向非核心的次席。

  又是為了心尖尖上的人,沈鳶。

  沈鳶正低頭啜飲著杯中鮮榨的橙汁,一片熟悉清冽氣息的陰影,穩穩落在她身側的空位上,她不需要抬頭確認,一抹瞭然又無奈的笑意便在她眼底漾開。

  她含著笑抬起頭,手自然而然地伸出,輕輕牽住了來人微涼而骨節分明的手,裴聿辭順著她那一拉微不足道的力道,在她身旁的空位落座。

  一身高定西裝,與周圍年輕人輕鬆嬉鬧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他微微側身,調整了一個更放鬆舒適的姿態,長腿在桌下不可避免地與她纖細的小腿有了極短暫而親密的碰觸。

  整張桌子瞬間鴉雀無聲。

  原本還在笑鬧的年輕男女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滬上王在,不能亂說話,更不敢說話。

  裴聿辭的視線淡淡掃過旋轉的玻璃轉盤,落在那盤晶瑩剔透的冰鎮醉蝦上,他伸出手,用公筷夾了幾隻最大的蝦到自己面前潔淨的小骨碟中,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慢條斯理地開始剝蝦。

  那雙適合在文件上簽字、在談判桌上掌控全局、或是扼住敵人咽喉的手,做起這等細緻的活計來,竟也賞心悅目。很快,幾隻完整飽滿的蝦肉便安然臥在了雪白的骨碟中央,接著,他將那隻盛著蝦肉的骨碟,輕輕推到了沈鳶面前。

  「嘗嘗,」他開口,聲音不高,讓在座的俊男靚女們聽來是理所當然的寵溺與熟稔,「這家酒店的招牌,蝦肉清甜,你應該會喜歡。」

  沈鳶能清晰地感覺到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尤其是來自鄰近幾桌那些妝容精緻衣著華美,一直暗暗關注著裴聿辭動向的名媛千金們,那些目光此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難以掩飾的嫉妒以及一絲不甘的探究,密密匝匝地落在她身上。

  見沈鳶握著筷子沒有立刻動作,裴聿辭微微傾身,靠近她耳側,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威士忌醇香,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著若有似無的戲謔:「怎麼了,鳶鳶?是要我餵你,才肯賞臉?」

  沈鳶下意識地嗔了他一眼,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扭捏,夾起碟中瑩潤的蝦肉,優雅地送入口中。

  蝦肉果然鮮甜彈牙,帶著淡淡的酒香。

  裴聿辭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目光在她因咀嚼而微動的長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柔和,隨即,他抬手,極其自然地用指腹,輕輕拭過她脣角不小心留下的醬汁痕跡。

  鄰桌傳來壓抑的抽氣聲,雖然輕微,但在驟然安靜的氛圍中卻清晰可感。

  「飽了麼?」他低聲問,目光落在她面前幾乎沒怎麼動過的其他菜餚上。

  沈鳶輕輕點了點頭:「嗯,剛剛喫了蠻多點心。」接親等待時,潘曉怕她們餓著,準備了不少精緻茶點。

  「嗯。」裴聿辭應了一聲,隨即乾脆利落地起身,接著極其自然地牽起了沈鳶的手,將她從座位上帶起。

  「裴五爺……」鄰桌一位膽子稍大些的家中與裴氏有些邊緣合作的公子哥,終於鼓足勇氣,試圖開口寒暄,臉上堆滿了笑容。

  裴聿辭腳步未停,甚至沒有放緩,他只略一側首,目光並未在任何一張臉上停留,那種疏離與漠然,瞬間澆滅了對方所有攀談的念頭。

  他沒有走向宴會廳的出口,反而牽著沈鳶,轉向了宴會廳一側更為幽深安靜的內部走廊,那裡連通著酒店的幾個不對外開放的高級包廂和貴賓休息室,遠離了主廳的喧囂與浮華。

  沈鳶有些茫然地跟著他加快的步伐。

  「我們去哪兒?」她小聲問,心跳因他不同尋常的舉動而微微加速。

  裴聿辭沒有回答,只是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些,帶著點力道,他目標明確,徑直推開了一間空置小包廂的門。

  這是酒店為最頂級的貴賓預留的私人休息室,此刻空無一人,門在身後被輕輕帶上。

  沈鳶尚未完全適應包廂內昏暗的光線與驟然降臨的靜謐,剛想轉身開口詢問,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輕輕一帶,後背抵上了微涼的門板。

  松柏與淡淡威士忌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裴聿辭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隔絕了僅有的光源,他的目光在昏暗中幽深如潭,牢牢鎖住她的眼睛,那裡翻湧著她熟悉的暗流與熾焰。

  他沒有給她任何思考或退縮的餘地,一手仍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已撫上她的臉頰,拇指在她脣角剛才被他擦拭過的地方,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暗示。

  「沈鳶,」他喚她。

  「我忍不住了。」

  然後,他低頭,精準無誤地捕獲了她的脣瓣,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氣息交纏,帶著掠奪意味。

  沈鳶只來得及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短促而破碎的嗚咽,便被捲入他一手製造的情感與慾望的漩渦。

  手中的晚宴包悄然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她下意識地抬手,攀住他堅實挺拔的臂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深深嵌入他西裝挺括昂貴的面料。

  「剛纔在桌上,」他的脣短暫地離開,灼熱的氣息噴在她同樣滾燙的脣邊,「看著你坐在那裡,對別人笑,我就想這麼做了。」

  他的拇指仍流連在她頰邊,指腹的溫度燙得驚人,另一隻握著她手腕的手,指腹也在她細膩的腕間皮膚上摩挲。

  沈鳶呼吸凌亂,胸口因短暫缺氧和突如其來的激情而劇烈起伏,眼神溼漉漉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如同蒙上了江南煙雨。

  「裴五爺引以為傲的定力呢?」她喘息著,調皮地問,儘管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定力?」他低笑一聲,重新靠近,高挺的鼻尖貼上她的,「看你坐在那裡,穿著這件裙子……」

  他的視線下滑,掠過她優美的頸項、精緻的鎖骨,最後定格在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前,那裡香檳色的面料包裹著誘人的弧度。

  「對別人笑,哪怕只是禮貌的。」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臉頰滑下,指尖若有似無地拂過她裸露的鎖骨。

  「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定力,才勉強等到儀式結束,等到現在……能名正言順地把你帶出來,關在這裡。」

  接著,彷彿是為了懲罰她剛才的挑釁,他的嘴脣順著她滾燙的臉頰一路輕吻而下,最終含住了她敏感小巧的耳垂,舌尖不輕不重地舔舐了一下,又用牙齒極輕地磨了磨。

  「嗯……」沈鳶渾身猛地一顫,雙腿站不穩,全靠背後冰涼的門板和他身體的緊密支撐才能勉強站穩。

  「裴聿辭……」她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不自知的顫抖和求饒的意味,殘存的理智在提醒她,這可是在婚禮現場附近,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休息室外!

  「別……這裡不行……」

  「叫我什麼?」他動作一頓,稍稍拉開一點距離,目光幽暗如子夜,緊緊盯著她,裡面翻湧著一絲不悅。

  沈鳶咬住微微紅腫的下脣,不肯再開口,上次在他公司辦公室,被他抵在沉重的實木門上,逼著她一遍遍叫「老公」的羞恥畫面還歷歷在目,那低啞的命令和滾燙的呼吸彷彿再次縈繞耳邊。

  太羞恥了。

  在這種地方,她叫不出口。

  「不叫?」他挑眉,語氣危險地壓低,「那我只好……換個方式,讓你開口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再次低頭,吻比之前更加霸道、深入,帶著懲罰性的啃咬和吮吸。

  那隻原本只是鬆鬆握著她手腕的手驟然鬆開,在她尚未從激烈的吻中反應過來時,已滑向她腿側,隔著輕薄的香檳色裙擺,熾熱的掌心緊緊貼住她柔膩的肌膚,五指收攏,扣住她一側大腿。

  提氣(起)。

  「嗯……」沈鳶低唔一聲,重心完全失衡,她下意識用被他體(諧音)起來的腿,慌亂地圈住他勁瘦的腰身,以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這個姿勢,讓他的身體更加緊密地**她被迫粉凱(諧yin)的。

  霜推(諧yin)之間。

  那chugan讓她頭皮陣陣發麻,呼吸也被他徹底奪走,連重心都交付於他手中。

  耳畔是他沉重而滾燙的呼吸,脣舌間是他肆意掠奪的強勢,夾雜著自己無法抑制的、破碎的嗚咽和水澤交融的細微聲響。

  「叫我什麼?」裴聿辭的脣稍稍離開些她被吻得紅腫瀲灩的脣瓣,氣息不穩,眼底的風暴幾乎要破眶而出。

  見她依舊不語。

  他身體稍微退開些,空出一點距離,他握著她那隻微微顫抖的手,不由分說地沿著他的胸膛網嚇(諧yin)YOU走。

  在沈鳶的指尖隔著西裝面料,即將碰到**時,她用盡最後一絲清醒的力氣和羞恥心,猛地蜷縮起手指,抵住了他強勁有力的手腕,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和極致的羞急:「不行!裴聿辭……真的不行!」

  她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眼中水光更盛,是慌亂,是羞怯,其實也有被他如此激烈渴望而勾起的悸動。

  「老公……」那兩個字終於被她帶著顫音,極其艱難又極其自然地吐了出來,「老公,好老公,這裡真的不行!」

  她抬起水光瀲灩的眸子,近乎哀求地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條,軟聲哄道:「老公,這裡不行,我們回家……回家纔行。」

  「好不好……求你了……」

  終於聽到了想聽的稱呼,從那被他吻得嫣紅的脣瓣間溢出,帶著她特有的柔軟和懇求。

  裴聿辭的眸色瞬間深得駭人,全身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顯然在動用巨大的意志力與體內瘋狂叫囂的慾望搏鬥。

  半晌,他纔像是從喉嚨深處沉沉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然後,他猛地將頭埋進她溫軟的頸窩,灼熱滾燙的呼吸盡數噴在她敏感脆弱的皮膚上,他收緊手臂,將她纖細的身軀死死鎖在懷裡。

  沈鳶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繃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熱度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反而因為此刻毫無間隙的緊密擁抱而更加清晰、更具壓迫感。

  他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剋制著什麼,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拂過她的頸側,帶著灼人的溫度。

  沈鳶抬起手,抱住他,輕輕拍著裴聿辭的背。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他才終於從她頸間抬起頭,眼底翻湧的駭人浪潮勉強平息了些許,但深處依舊暗流洶湧。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緊繃,帶著濃重得化不開的慾念和妥協:「……好。」

  他重新抵上她的額頭,鼻尖親暱地輕蹭著她的:「老公聽你的,回家。」

  他頓了頓,又重複了一遍,「回家再做。」

  說完,他又重重地在她紅腫的脣上啄吻了一下,用盡了所有自制力,徹底鬆開了對她的禁錮。

  他彎腰,撿起她掉落在地毯上的晚宴包,輕輕拍掉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仔細地遞還到她手中,姿態從容矜貴,彷彿剛才那個將她壓在門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覺。

  但沈鳶比誰都清楚,那洶湧暗流與熾焰,只是被他用強大的意志力暫時壓制了下去,正蟄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將她徹底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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