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算是全了這份血脈

灼灼其鳶·吟唱·1,272·2026/5/18

回城堡的路上,林悅一直在嘰嘰喳喳。   「夫人!你剛才拍的那個角度好厲害!你怎麼知道站在那裡能拍到影子?」   「夫人!你趴在地上的時候不冷嗎?我有一件很厚的羽絨服,下次借給你!」   「夫人!你拍的石頭會拿去展覽嗎?我能去看嗎?」   沈鳶被他問得哭笑不得,只能一個一個回答。   「那是經驗,拍得多了就知道。」   「有點冷,但顧不上。」   「會展覽的,到時候請你來看。」   林悅的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幾乎要發光。   「夫人你真好!」他又要撲過來抱沈鳶的腿,被林青一把拎住後領,按回座位上。   這時,裴聿辭抬眸,淡淡掃了林悅一眼。   就一眼。   車廂裡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兩度。   「林悅。」他開口。   林悅立刻坐直了,脊背繃成一條線:「在!」   「你再敢碰她一下,」裴聿辭頓了頓,目光冷冽,「手可以砍了。」   林悅臉上的笑容僵住。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兩秒。   林悅瘋狂搖頭:「不碰了不碰了!絕對不碰了!我用手發誓!」   他舉起雙手,十根手指張開,舉過頭頂,像投降,又像宣誓。   沈鳶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眉眼彎彎。   過了好一會兒,他悄悄問沈鳶:「夫人,那……我還能去看展覽嗎?」   沈鳶剛要回答。   「林悅。」   「在!」   「再說話,今晚睡馬廄。」林悅立刻把嘴閉得死緊,雙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沈鳶。   沈鳶憋著笑,衝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林悅眼睛亮了亮,又趕緊把亮光憋回去,縮回角落,安安靜靜當一隻不會說話的金毛。   車子繼續向前。   蘇格蘭的曠野在車窗外緩緩流淌,遠處隱約可見城堡的尖頂。   她走得很快,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臉上還帶著那種只有拍到滿意片子時纔有的光。   裴聿辭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沒說話,也沒跟上去。   嘖,不要老公了!   大廳的壁爐裡火燒得正旺,木柴噼啪作響,橘紅色的光映在那些古老的石牆上,把整個客廳染成溫暖的色調。   裴聿辭在壁爐前的扶手椅裡坐下。   林青站在他身後,像一尊雕塑。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只有壁爐裡的火在響,林青抬眼看了一眼裴聿辭的側臉,那張精緻矜貴的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此刻看不出什麼表情。   「爺,」林青忽然開口,「那件事,要不要告訴沈小姐?」   裴聿辭沒說話。   林青繼續說:「有人在蘇格蘭盯著沈小姐的事,雖然已經處理了,但如果下次……」   「沒有下次。」裴聿辭打斷他,聲音淡淡的。   林青低頭:「是。」   裴聿辭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高估裴宏遠了。」   林青站在他身後,聞言微微垂首。   他明白爺的意思——三房籌謀這麼久,從精神病院撈出孫靡,千裡迢迢送到蘇格蘭,他們以為至少會準備點後手。   買兇、僱人、設局。   結果一個孫靡,單槍匹馬,被林悅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三房,終歸是怕裴聿辭,那種恐懼早已滲進了骨子裡。   好像大動幹戈,實際……   「爺,」林青斟酌著開口,「這也是您當初答應老爺子留裴宏遠一命的原因。」   裴聿辭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晃了晃,看著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打轉。   不否認!   留他一條命,留他一脈香火,算是全了這份血

回城堡的路上,林悅一直在嘰嘰喳喳。

  「夫人!你剛才拍的那個角度好厲害!你怎麼知道站在那裡能拍到影子?」

  「夫人!你趴在地上的時候不冷嗎?我有一件很厚的羽絨服,下次借給你!」

  「夫人!你拍的石頭會拿去展覽嗎?我能去看嗎?」

  沈鳶被他問得哭笑不得,只能一個一個回答。

  「那是經驗,拍得多了就知道。」

  「有點冷,但顧不上。」

  「會展覽的,到時候請你來看。」

  林悅的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幾乎要發光。

  「夫人你真好!」他又要撲過來抱沈鳶的腿,被林青一把拎住後領,按回座位上。

  這時,裴聿辭抬眸,淡淡掃了林悅一眼。

  就一眼。

  車廂裡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兩度。

  「林悅。」他開口。

  林悅立刻坐直了,脊背繃成一條線:「在!」

  「你再敢碰她一下,」裴聿辭頓了頓,目光冷冽,「手可以砍了。」

  林悅臉上的笑容僵住。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兩秒。

  林悅瘋狂搖頭:「不碰了不碰了!絕對不碰了!我用手發誓!」

  他舉起雙手,十根手指張開,舉過頭頂,像投降,又像宣誓。

  沈鳶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眉眼彎彎。

  過了好一會兒,他悄悄問沈鳶:「夫人,那……我還能去看展覽嗎?」

  沈鳶剛要回答。

  「林悅。」

  「在!」

  「再說話,今晚睡馬廄。」林悅立刻把嘴閉得死緊,雙手捂住嘴巴,只露出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沈鳶。

  沈鳶憋著笑,衝他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林悅眼睛亮了亮,又趕緊把亮光憋回去,縮回角落,安安靜靜當一隻不會說話的金毛。

  車子繼續向前。

  蘇格蘭的曠野在車窗外緩緩流淌,遠處隱約可見城堡的尖頂。

  她走得很快,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臉上還帶著那種只有拍到滿意片子時纔有的光。

  裴聿辭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沒說話,也沒跟上去。

  嘖,不要老公了!

  大廳的壁爐裡火燒得正旺,木柴噼啪作響,橘紅色的光映在那些古老的石牆上,把整個客廳染成溫暖的色調。

  裴聿辭在壁爐前的扶手椅裡坐下。

  林青站在他身後,像一尊雕塑。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只有壁爐裡的火在響,林青抬眼看了一眼裴聿辭的側臉,那張精緻矜貴的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此刻看不出什麼表情。

  「爺,」林青忽然開口,「那件事,要不要告訴沈小姐?」

  裴聿辭沒說話。

  林青繼續說:「有人在蘇格蘭盯著沈小姐的事,雖然已經處理了,但如果下次……」

  「沒有下次。」裴聿辭打斷他,聲音淡淡的。

  林青低頭:「是。」

  裴聿辭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高估裴宏遠了。」

  林青站在他身後,聞言微微垂首。

  他明白爺的意思——三房籌謀這麼久,從精神病院撈出孫靡,千裡迢迢送到蘇格蘭,他們以為至少會準備點後手。

  買兇、僱人、設局。

  結果一個孫靡,單槍匹馬,被林悅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三房,終歸是怕裴聿辭,那種恐懼早已滲進了骨子裡。

  好像大動幹戈,實際……

  「爺,」林青斟酌著開口,「這也是您當初答應老爺子留裴宏遠一命的原因。」

  裴聿辭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晃了晃,看著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打轉。

  不否認!

  留他一條命,留他一脈香火,算是全了這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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