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還有驚喜?
裴聿辭又看了看腕錶,沈鳶一愣:「不會……還有驚喜吧!」
話音未落,他牽起她往洋樓大門口去走。
沈鳶看清門口站著那人的臉,再次愣住了。
「爸?」
沈崇山站在車旁,西裝筆挺,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沈鳶很熟悉,是她每次回家,老沈在門口等著接她時的那種笑容。
只是這一次,地點從澳城的沈家別墅,換成了外灘深夜的百年洋房。
「爸,你怎麼——」
「你媽也來了。」沈崇山打斷她,往車裡示意了一下。
車門打開。
周輕如從車裡走下來,眼眶有點紅,卻笑得溫柔,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絨旗袍,外面罩著羊絨披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媽……」
沈鳶的鼻子一酸,撲過去抱住她。
周輕如拍著她的背,聲音有些哽咽:「傻孩子,哭什麼,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你們怎麼來了?」沈鳶埋在她肩上,甕聲甕氣地問。
「你爸非要來。」周輕如笑著說,抬手替沈鳶拭去眼角的淚,「說什麼女兒領證,當爹的不在場,像什麼話。」
沈鳶從周輕如肩上抬起頭,看向沈崇山。
老沈站在那兒,雙手背在身後,西裝扣得嚴嚴整整,一副「我就是來了怎麼著吧」的樣子。
但沈鳶看見他的眼眶,也有點紅。
「老沈。」她走過去,看著他,「你哭了?」
「胡說。」沈崇山板著臉,目光卻飄向別處,「風大,迷眼睛。」
「這兒沒風。」
外灘的夜風恰好在這時吹過來,沈崇山藉機眨了眨眼:「這不就是風?」
沈鳶被他逗笑了。
沈崇山也繃不住笑了。
他從身後拿出一本暗紅色的絨面簿子,遞給她。
「拿著。」他說,「嫁妝。」
沈鳶低頭一看,愣住了。
不是銀行卡,不是房產證,而是一本——戶口簿。
打開戶口頁,赫然寫著——沈鳶,戶主。
「這……」
「你媽當年嫁給我的時候,你外公也是這麼給的。」沈崇山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點沙啞,「戶口簿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戶主,但你也還是我女兒。」
沈家戶主,給沈鳶當。
他頓了頓,抬手,輕輕拍了拍沈鳶的肩膀。
「現在我給你。從今天起,你是裴家的人了——但也永遠是沈家人,我沈崇山的女兒。」
沈鳶的眼淚又湧上來。
她握著手裡的戶口簿,紅色的絨面被掌心捂熱,像是捧著一團小小的火。
「爸……」
「行了行了。」沈崇山擺擺手,別過臉去,「別煽情,我這人受不了這個。」
周輕如笑著走過來,挽住丈夫的手臂,對沈鳶說:「你爸在飛機上背了一路這段話,怕到時候說不出來。」
「阿如!」沈崇山瞪眼,「你給我留點面子!」
裴聿辭這時走上前來,微微欠身:「爸,媽。」
沈崇山一愣。
周輕如也愣了。
兩位長輩對視一眼,都有些措手不及——這聲「爸媽」來得太自然,自然到像是叫了許多年。
沈崇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聲爸,喊得早了點。」
「不早。」裴聿辭說,「剛才領完證了。」
沈崇山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瞬間的複雜。
有審視,有滿意,還有一點「我女兒就這麼被你拐跑了」的不甘心。
沈崇山清了清嗓子,擺出嶽父的架勢:「嗯。那個……小裴啊。」
「爸您說。」
「我女兒,」沈崇山看了沈鳶一眼,目光又落回裴聿辭身上,沉聲道,「交給你了。」
裴聿辭垂眸,鄭重地點頭。
「您放心。」
簡簡單單三個字,沒有多餘的修飾,卻讓沈崇山的眼眶又紅了幾分。
他拍了拍裴聿辭的肩膀,力道很重,但什麼也沒說。
周輕如這時走過來,拉起沈鳶的手,又拉起裴聿辭的手,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
「好了。」她笑著說,眼角有淚光,但聲音溫柔而篤定,「從今天起,你們就是一家人了。」
沈鳶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
左手是父親的戶口簿,右手是丈夫的掌心。
身後是那棟百年的老洋房,是滿室的星光,是剛剛籤下的那紙婚書。
她抬起頭,看向裴聿辭。
他也正看著她。
他的眼底有外灘的燈火,有滿城的煙花,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