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你給我爸打過電話了嗎

灼灼其鳶·吟唱·1,879·2026/5/18

黑色賓利慕尚無聲地滑入裴公館前院的雨道,碾過平整的青石板。車廂內,裴聿辭閉目養神,車窗外掠過的庭院燈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滅不定。   車子尚未完全停穩在主樓門前,一直留心著外頭動靜的沈鳶,已經丟開懷裡的抱枕和喫到一半的葡萄,赤著腳從客廳沙發上跳了下來,柔軟的地毯吸收了足音,她像只輕盈又雀躍的鳥,幾步就穿過了寬敞的廳堂,跑到門廊邊。   門廳厚重的雙開門被傭人從外面拉開,帶著秋夜涼意的風先湧了進來,緊接著,是裴聿辭高大的身影。   他踏入溫暖光亮的室內,身上還攜著室外清冽的氣息,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玄關處、眼睛亮晶晶望著他的沈鳶。   她穿著舒適的米白色羊絨家居服,長發鬆松挽起,頰邊還沾著一點點剛才喫水果時不小心蹭到未擦淨的水漬,整個人在柔和的燈光下,透著一種不設防的柔軟。   裴聿辭的腳步幾乎沒有停頓,他隨手將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傭人,徑直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然後,在沈鳶還沒來得及說話之前,他已經伸出手,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深深地擁進了懷裡,將沈鳶未出口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她的臉頰貼在他質地精良的襯衫上,能感受到衣料下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味道,還有秋夜微寒的空氣。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手臂環得很緊,緊得沈鳶甚至能感覺到他西裝馬甲上那枚冷硬的寶石袖釦,正硌在她的肩胛骨處。   這擁抱像是確認,又像是標記,沈鳶的臉慢慢紅了,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抬起手,輕輕回抱了他,手掌落在他挺括的背脊上,能清晰地感知到西裝下肌肉的線條和力量。   門廳裡侍立的傭人早已悄無聲息地退開了,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相擁的身影,被頭頂巨大的水晶燈投射出交疊的光影。   過了好一會兒,裴聿辭才略略鬆開手臂,但並未完全放開她,他低下頭,目光在她臉上,最後落在她頰邊那點水漬上。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輕地擦了一下。   「喫什麼了?」他問。   「葡萄……還有芒果。」沈鳶小聲回答,被他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偏頭躲開他的手,卻沒成功。   裴聿辭沒再追問,只是又看了她兩秒,才終於完全鬆開她,轉而牽起她的手。   「走吧,喫飯。」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沈鳶跟著他的步伐,穿過富麗堂皇卻略顯空曠的客廳,走向後面的小餐廳。   通常只有裴聿辭一人在家時,他便常在靠近書房的小偏廳用餐。   但今天,晚餐設在了連接著玻璃花房的正式餐廳,長條形的餐桌上並未鋪滿,只在中央佈置了精巧的鮮花和燭臺,銀質餐具和水晶杯在燭光下熠熠生輝,氣氛是恰到好處的正式與溫馨。   他們剛落座,侍餐的傭人便安靜而有序地開始上菜,白瓷燉盅蓋子揭開,一股濃鬱醇厚、帶著獨特海味鮮香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沈鳶微微一怔,看向湯盅內,只見湯色金黃清亮,裡面沉著幾塊燉得酥爛的雞肉、一些花膠,還有幾顆圓潤的乾貝,正是港城經典的花膠螺頭燉雞湯。   她驚訝地抬眼看向對面的裴聿辭。   裴聿辭正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接觸到她的目光:「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沈鳶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湯的溫度恰到好處,入口鮮美異常,花膠滑糯,螺頭脆嫩,雞香濃鬱,調味精準地吊出了所有食材的本味,沒有絲毫冗餘的添加。   這味道……太地道了,甚至比她在澳城家裡常喝的、由老火慢燉的湯品,更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精細火候與層次感。   「好喝。」她輕聲說,抬起眼,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燭光,亮晶晶的,「是……港城的師傅做的?」   「嗯。」裴聿辭也喝了一口湯,目光落在她因為滿足而微微彎起的嘴角,「請了位老師傅。」   「哇哦,裴五爺很會啊!」沈鳶故意說,然後朝他wink了一下。   裴聿辭看她亮灼灼的眼睛……   好看!   真是要人命……   接下來的菜品,更是印證了沈鳶的猜測,避風塘炒肉蟹,蟹殼炸得金黃酥脆,蒜蓉、豆豉和辣椒的香氣完美融合,蟹肉飽滿鮮甜,清蒸東星斑……全都是地道的粵菜手法,每一道菜,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味蕾記憶點上,卻又比她記憶中任何一家餐廳喫到的都要精緻、完美。   她喫得格外認真,也格外安靜,除了偶爾低聲讚嘆一下某道菜的美味,大部分時間都在專注地品嘗,裴聿辭喫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在看她喫,看她因為熟悉的味道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小心拆解蟹鉗時認真的側臉。   食物帶來的溫暖和滿足感,漸漸驅散了沈鳶最初的那點拘謹,當最後一道甜品被端上來時,沈鳶終於從美食的沉浸中稍稍抽離,她用小巧的銀勺輕輕攪動著碗裡金黃的芒果粒和西柚果肉,冰涼的甜意沁人心脾,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猶豫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對面正在用熱毛巾擦手的裴聿辭。   「那個……你給我爸爸打過電話了嗎?」沈鳶

黑色賓利慕尚無聲地滑入裴公館前院的雨道,碾過平整的青石板。車廂內,裴聿辭閉目養神,車窗外掠過的庭院燈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滅不定。

  車子尚未完全停穩在主樓門前,一直留心著外頭動靜的沈鳶,已經丟開懷裡的抱枕和喫到一半的葡萄,赤著腳從客廳沙發上跳了下來,柔軟的地毯吸收了足音,她像只輕盈又雀躍的鳥,幾步就穿過了寬敞的廳堂,跑到門廊邊。

  門廳厚重的雙開門被傭人從外面拉開,帶著秋夜涼意的風先湧了進來,緊接著,是裴聿辭高大的身影。

  他踏入溫暖光亮的室內,身上還攜著室外清冽的氣息,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玄關處、眼睛亮晶晶望著他的沈鳶。

  她穿著舒適的米白色羊絨家居服,長發鬆松挽起,頰邊還沾著一點點剛才喫水果時不小心蹭到未擦淨的水漬,整個人在柔和的燈光下,透著一種不設防的柔軟。

  裴聿辭的腳步幾乎沒有停頓,他隨手將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傭人,徑直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然後,在沈鳶還沒來得及說話之前,他已經伸出手,將她整個人穩穩地深深地擁進了懷裡,將沈鳶未出口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她的臉頰貼在他質地精良的襯衫上,能感受到衣料下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味道,還有秋夜微寒的空氣。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手臂環得很緊,緊得沈鳶甚至能感覺到他西裝馬甲上那枚冷硬的寶石袖釦,正硌在她的肩胛骨處。

  這擁抱像是確認,又像是標記,沈鳶的臉慢慢紅了,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抬起手,輕輕回抱了他,手掌落在他挺括的背脊上,能清晰地感知到西裝下肌肉的線條和力量。

  門廳裡侍立的傭人早已悄無聲息地退開了,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相擁的身影,被頭頂巨大的水晶燈投射出交疊的光影。

  過了好一會兒,裴聿辭才略略鬆開手臂,但並未完全放開她,他低下頭,目光在她臉上,最後落在她頰邊那點水漬上。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輕地擦了一下。

  「喫什麼了?」他問。

  「葡萄……還有芒果。」沈鳶小聲回答,被他專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偏頭躲開他的手,卻沒成功。

  裴聿辭沒再追問,只是又看了她兩秒,才終於完全鬆開她,轉而牽起她的手。

  「走吧,喫飯。」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沈鳶跟著他的步伐,穿過富麗堂皇卻略顯空曠的客廳,走向後面的小餐廳。

  通常只有裴聿辭一人在家時,他便常在靠近書房的小偏廳用餐。

  但今天,晚餐設在了連接著玻璃花房的正式餐廳,長條形的餐桌上並未鋪滿,只在中央佈置了精巧的鮮花和燭臺,銀質餐具和水晶杯在燭光下熠熠生輝,氣氛是恰到好處的正式與溫馨。

  他們剛落座,侍餐的傭人便安靜而有序地開始上菜,白瓷燉盅蓋子揭開,一股濃鬱醇厚、帶著獨特海味鮮香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沈鳶微微一怔,看向湯盅內,只見湯色金黃清亮,裡面沉著幾塊燉得酥爛的雞肉、一些花膠,還有幾顆圓潤的乾貝,正是港城經典的花膠螺頭燉雞湯。

  她驚訝地抬眼看向對面的裴聿辭。

  裴聿辭正慢條斯理地拿起餐巾,接觸到她的目光:「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沈鳶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湯的溫度恰到好處,入口鮮美異常,花膠滑糯,螺頭脆嫩,雞香濃鬱,調味精準地吊出了所有食材的本味,沒有絲毫冗餘的添加。

  這味道……太地道了,甚至比她在澳城家裡常喝的、由老火慢燉的湯品,更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精細火候與層次感。

  「好喝。」她輕聲說,抬起眼,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燭光,亮晶晶的,「是……港城的師傅做的?」

  「嗯。」裴聿辭也喝了一口湯,目光落在她因為滿足而微微彎起的嘴角,「請了位老師傅。」

  「哇哦,裴五爺很會啊!」沈鳶故意說,然後朝他wink了一下。

  裴聿辭看她亮灼灼的眼睛……

  好看!

  真是要人命……

  接下來的菜品,更是印證了沈鳶的猜測,避風塘炒肉蟹,蟹殼炸得金黃酥脆,蒜蓉、豆豉和辣椒的香氣完美融合,蟹肉飽滿鮮甜,清蒸東星斑……全都是地道的粵菜手法,每一道菜,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味蕾記憶點上,卻又比她記憶中任何一家餐廳喫到的都要精緻、完美。

  她喫得格外認真,也格外安靜,除了偶爾低聲讚嘆一下某道菜的美味,大部分時間都在專注地品嘗,裴聿辭喫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在看她喫,看她因為熟悉的味道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小心拆解蟹鉗時認真的側臉。

  食物帶來的溫暖和滿足感,漸漸驅散了沈鳶最初的那點拘謹,當最後一道甜品被端上來時,沈鳶終於從美食的沉浸中稍稍抽離,她用小巧的銀勺輕輕攪動著碗裡金黃的芒果粒和西柚果肉,冰涼的甜意沁人心脾,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猶豫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對面正在用熱毛巾擦手的裴聿辭。

  「那個……你給我爸爸打過電話了嗎?」沈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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