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連根拔起,寸草不生

灼灼其鳶·吟唱·1,632·2026/5/18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撥通了孫靡的電話。   「阿靡,爸爸問你,」孫柏年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緊繃,「你老實回答,你有沒有,在什麼地方,得罪過滬城裴家?尤其是裴聿辭!」   電話那頭驟然一靜。   凝滯了足足半秒,孫靡才開口,聲線平穩,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爸爸,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得罪裴家?前些日子,我還機緣巧合救治過裴老爺子一次。」   「當真?」孫伯年的語氣沒有絲毫放鬆,「這幾天,孫家的核心產業接連遭到精準打擊,損失慘重,我動用了所有關係去查,源頭直指裴家。」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孫靡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滿是不解。   「不會錯。」孫伯年斬釘截鐵,「對方根本沒打算掩飾,所有的動作都擺在明面上,姿態強硬,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略一沉吟,放緩了語氣,卻帶著指令,「既然你對裴老爺子有恩,這份人情總還在,你立刻去問,去弄清楚,孫家到底哪裡觸怒了裴家,觸怒了裴聿辭!」   「好,爸爸,我馬上去問。」孫靡應得乾脆。   電話掛斷,忙音傳來。   孫靡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照亮她半邊臉龐,明暗交錯。   她臉上的困惑神色一點點褪去,眸色沉靜如深潭,看不見底。   她反覆推敲自己佈下的局。   所有痕跡早已抹平,連一絲漣漪都不該留下,怎麼會查到?又或者……他查到,有多少?   指尖收緊。   裴聿辭這一手,來得又快又狠,完全不像試探,更像是掌握了確切證據後的雷霆反擊。   難道真有哪個環節,出了自己都沒察覺的紕漏?   不應該啊!或許,是家族生意上的事?   家族裡哪個不長眼的得罪裴家了?   對,現在不能自亂陣腳,她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浮起一層慣有的溫和而無害的柔光。   她找到林青的號碼,撥通。   林青作為裴聿辭最信任的特助,某種程度上,他的態度也代表了裴聿辭的態度。   而且,林青處事相對「規矩」,或許……能套出點話來,或者至少,能把她「求和」、「喊冤」的姿態遞到裴聿辭面前。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孫靡以為不會接通時,那邊傳來了林青平靜無波公事公辦的聲音:「孫醫生,你好。」   「林特助,」孫靡立刻調整語氣,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困惑、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但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孫醫生請講。」林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在接聽一個普通的工作電話。   「林特助,我剛剛接到家裡的電話,說……說我們孫家在京城的產業,突然遭到了全方位的打擊,損失非常慘重。」   孫靡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家裡查來查去,好像……好像都指向了滬城這邊,我父親心急如焚,讓我務必問清楚……我們孫家,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無意中得罪了裴家,得罪了裴先生?以至於要下如此重手?」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極力平復情緒,才繼續道:「林特助,你知道的,我救治裴爺爺盡心盡力,把他當自家長輩一樣尊敬照顧。我自問從未有過任何逾越或不敬之處……裴家如此對待有恩於裴爺爺的孫家,這……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外人說裴家恩將仇報,寒了所有有心結交者的心嗎?」   她這番話說得可謂滴水不漏,既點明瞭自己的「恩人」身份,又暗示了裴家此舉可能帶來的負面輿論,最後還將問題歸結為「無意中得罪」和「誤會」,給自己留足了轉圜餘地。   電話那頭,林青沉默了幾秒。   這沉默讓孫靡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然後,她聽到了林青平靜依舊,卻字字清晰、冰冷如鐵的回答:「孫醫生,『恩將仇報』這四個字,孫家恐怕不配提。」   「至於孫家到底做了什麼,」林青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我們爺說,你心裡應該最清楚。如果你實在想不起來,不妨想想譚水,想想拉斯維加斯,再想想紐市那些不該有的照片。」   「我們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林青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算計裴家的人,總要付出代價,而碰了不該碰的人,代價就是——連根拔起,寸草不生。』」   「孫醫生,好自為之。」   「嘟——嘟——嘟—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立刻撥通了孫靡的電話。

  「阿靡,爸爸問你,」孫柏年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緊繃,「你老實回答,你有沒有,在什麼地方,得罪過滬城裴家?尤其是裴聿辭!」

  電話那頭驟然一靜。

  凝滯了足足半秒,孫靡才開口,聲線平穩,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爸爸,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得罪裴家?前些日子,我還機緣巧合救治過裴老爺子一次。」

  「當真?」孫伯年的語氣沒有絲毫放鬆,「這幾天,孫家的核心產業接連遭到精準打擊,損失慘重,我動用了所有關係去查,源頭直指裴家。」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孫靡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滿是不解。

  「不會錯。」孫伯年斬釘截鐵,「對方根本沒打算掩飾,所有的動作都擺在明面上,姿態強硬,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他略一沉吟,放緩了語氣,卻帶著指令,「既然你對裴老爺子有恩,這份人情總還在,你立刻去問,去弄清楚,孫家到底哪裡觸怒了裴家,觸怒了裴聿辭!」

  「好,爸爸,我馬上去問。」孫靡應得乾脆。

  電話掛斷,忙音傳來。

  孫靡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照亮她半邊臉龐,明暗交錯。

  她臉上的困惑神色一點點褪去,眸色沉靜如深潭,看不見底。

  她反覆推敲自己佈下的局。

  所有痕跡早已抹平,連一絲漣漪都不該留下,怎麼會查到?又或者……他查到,有多少?

  指尖收緊。

  裴聿辭這一手,來得又快又狠,完全不像試探,更像是掌握了確切證據後的雷霆反擊。

  難道真有哪個環節,出了自己都沒察覺的紕漏?

  不應該啊!或許,是家族生意上的事?

  家族裡哪個不長眼的得罪裴家了?

  對,現在不能自亂陣腳,她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甚至浮起一層慣有的溫和而無害的柔光。

  她找到林青的號碼,撥通。

  林青作為裴聿辭最信任的特助,某種程度上,他的態度也代表了裴聿辭的態度。

  而且,林青處事相對「規矩」,或許……能套出點話來,或者至少,能把她「求和」、「喊冤」的姿態遞到裴聿辭面前。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孫靡以為不會接通時,那邊傳來了林青平靜無波公事公辦的聲音:「孫醫生,你好。」

  「林特助,」孫靡立刻調整語氣,聲音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困惑、委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但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孫醫生請講。」林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在接聽一個普通的工作電話。

  「林特助,我剛剛接到家裡的電話,說……說我們孫家在京城的產業,突然遭到了全方位的打擊,損失非常慘重。」

  孫靡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家裡查來查去,好像……好像都指向了滬城這邊,我父親心急如焚,讓我務必問清楚……我們孫家,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無意中得罪了裴家,得罪了裴先生?以至於要下如此重手?」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極力平復情緒,才繼續道:「林特助,你知道的,我救治裴爺爺盡心盡力,把他當自家長輩一樣尊敬照顧。我自問從未有過任何逾越或不敬之處……裴家如此對待有恩於裴爺爺的孫家,這……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外人說裴家恩將仇報,寒了所有有心結交者的心嗎?」

  她這番話說得可謂滴水不漏,既點明瞭自己的「恩人」身份,又暗示了裴家此舉可能帶來的負面輿論,最後還將問題歸結為「無意中得罪」和「誤會」,給自己留足了轉圜餘地。

  電話那頭,林青沉默了幾秒。

  這沉默讓孫靡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然後,她聽到了林青平靜依舊,卻字字清晰、冰冷如鐵的回答:「孫醫生,『恩將仇報』這四個字,孫家恐怕不配提。」

  「至於孫家到底做了什麼,」林青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我們爺說,你心裡應該最清楚。如果你實在想不起來,不妨想想譚水,想想拉斯維加斯,再想想紐市那些不該有的照片。」

  「我們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林青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算計裴家的人,總要付出代價,而碰了不該碰的人,代價就是——連根拔起,寸草不生。』」

  「孫醫生,好自為之。」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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