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共生存4
“哈哈……打擾你們了……”我尷尬地從桌底爬出來,故意靠近謝必安,“我在找東西……所以……”
“哦……找東西嗎?”看範無命的眼神,心裡立即泛起不好的預感。
“看來這家店子的小侍應生不是很稱職呢。要向經理投訴才行。”
看來他沒認出我呢。要不是我現在穿著無袖的百褶裙,鐵定被他取笑回來。明天又不知道會傳出什麼謠言。
範無命正要叫人,我立即攔住。
“抱歉,大人,是小的照顧不周,小的向你賠禮。”學著電視裡的古裝女子,朝範無命行禮。
“小的?”他皺了皺眉頭。我立即改口:“奴婢……”
那洋鬼子又說了幾句話,說得太快又繞舌,我根本聽不懂。範無命朝著我說道:“給這位先生酌酒。”
“是。”我拿起桌上的紅酒,給那洋鬼子酌上。他們聊得很愉快,似乎在向那洋鬼子介紹菜式,我只能聽懂一點。想不到鬼差說英語也這麼溜,還接待外賓的說。
期間謝必安出去接個電話,然後包廂內就剩下我們三個。接觸到範無命的視線,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那洋鬼子也看向我,對範無命說了些什麼。我走神了沒聽清,然後範無命對我說:“我們的外國朋友對你很感興趣。”
“中國娃娃。”
那外國人突然崩出一句不鹹不淡的中文,還是如此詭異的詞兒,讓我懷疑自己是否聽錯。
“坐下來一起吃飯,給他說點當地的趣事吧。”
我看向那洋鬼子,對方也正用海藍色的眼睛看我。其實這人長得挺帥,黑色鬆散地束在肩上,白皙的皮膚,深刻如刀削的五官,給人一種溫文優雅的感覺。不過,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那雙海藍色的眸子裡似乎泛著一層魅惑之色。他說他叫塔納,這次是來交流的。
他的要求也不過份,還可以吃到美食,何樂而不為。我拉了椅子坐在他旁邊,告訴他今天看到的嫁娶過程。範無命在一旁翻譯。
他聽得很認真,偶然也提問。還會說一兩個笑話,也蠻有趣的。開始的時候我還並擾雙腳坐,後來就完形畢露,叉開雙腿。膝蓋偶然會碰到他的。
我並沒在意,幾次之後對方停下來似乎問了範無命一句話。範無命瞥了我一眼,笑著答道,“一樣的。”
塔納又問我了一些問題,範無命給我翻譯:“他問你願不願跟他做朋友。”
子味館的食物真是名不虛傳,我含著滿口食物,心想其實這位帥哥人滿好的。於是就點頭,“ok!”
塔納海藍的眸子似乎閃了一下,看起來很高興。更加熱情,還給我夾菜。聊著聊著我就感到不對勁了。
他為什麼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呀?正要縮回腳,卻發現對方的手在皮膚上游移。感覺很噁心,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就要憤起發作,身體卻動不了。那雙海藍如寶石般的眸子彷彿有著致使的吸引力,好像靈魂也要被吸進去般。
聽到範無命在低笑,我心裡不由得叫苦連天。不用這樣報復吧?誰來救救我!!
對方的手已經伸進裙子裡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之人的身影與重華重疊了,可怕的感覺湧上心頭。我渾身開始顫抖。
就在此時,輕咳聲打斷了塔納的動作。謝必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們中間。他臉容不善,範無命想上前解釋卻被他一眼刀瞪回去。
他對塔納說道:“抱歉,塔納先生,我同事與你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他讓你誤會這孩子了。”
謝必安跟他說了一會兒,又用中文向我解釋。原來在塔納那邊,觸碰對方的膝蓋有挑逗的意味。而塔納問範無命這裡是不是也有相同的含意。範無命回答是‘一樣的’。
然後塔納又問我是不是想跟他成為‘親密’的朋友,我回答ok。所以才有了之後的舉動。
雖然範無命有向我道歉,可是我才不會原諒他。他低聲在我耳邊說道:“對於塔納這種異國美男子,我還以為創師大人會喜歡呀。”
這傢伙徹頭徹尾都知道是我,可惡的混蛋,不要讓你落到我手裡!
“其實我也以為創師大人會喜歡。畢竟那位先生有著高貴的血統,氣質和樣貌在東方是找不到的。”
為什麼連謝必安都相信那種謠言?我再次受到深深的打擊。
吃完飯之後,謝必安他們送我到巷口外。臨走之時,塔納還握著我的手錶示歉意,又朝我眨眨眼,小聲地說道:“之前提到的事,仍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我神馬也不知道!我神馬也沒聽到!
今天真是太倒黴了。拜師泡湯,還被捉去代嫁,然後又被鬼差捉弄,被洋鬼子非禮。先回了一趟店鋪,把衣服換下來。隨手把那套裙子搭在椅背上,今天實在沒心情開鋪了,早早回家。
回到家,堂哥居然沒去值班,而是在看新聞。我真想一把抱住他,求安慰。可是上次決心不再向他撒嬌。只好坐到他旁邊,摟著抱枕。
他很順手地搭上我的肩膀,摸摸我的頭髮,“回來啦?”
“嗯。”堂哥的手很溫柔很溫暖,似乎總能讓人安心。
“真夠詭異的。”
“什麼?”聽到堂哥低喃,我隨口問道。
“兩天前因為地板塌陷,有對夫婦被活埋了。今天挖出來的屍體被啃得只剩骨頭。老鼠咬的嗎……”
電視鏡頭剛好拍到塌陷的大洞。那夫婦住在平房,塌陷的剛好就是床的位置。有人認為是因為附近挖地鐵,地質疏鬆而導致塌陷。也有人認為是房子舊了,地基出問題。更有甚者認為是地殼變動云云。
“幸好我們家不在一樓。”
可是我的鋪子在一樓耶。而且也是老房子,不會突然間塌陷吧。還真有點擔心。
第二天開鋪,本想把裙子拿去洗了還給風輕雲的。可是一進門赫然看到已經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放在椅子上。我記得絕對沒有疊過。
聽大伯說鋪子只有一條鎖匙,明明就一直在我手裡。難道昨晚有人闖空門?可是小偷沒必要把裙子疊整齊吧。
拿起來發現裙子已經洗乾淨了,還有淡淡香味,是我放在洗手檯的那塊肥皂的味道。口袋裡的碧葉糯米糰子卻不見了。難道……
難道鋪子裡有田螺姑娘?(o口o)
不管是仙鶴姑娘還是田螺姑娘,總之不要跳出來嚇我就行。翻開《零日報》首頁的題目便是《新娘逃婚,肥豬代嫁》,副標題是《一場婚禮引發的血案》。我差點沒把正在喝的茶噴出來。
還真的由那隻肥豬代嫁了。好像常家相當‘滿意’,當晚就把那隻豬精給吞了。
幸好幸好,要是我真的跟常家的人走,現在被吞的就是我了。還得謝謝陳汐,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灰家似乎一團混亂,婚禮當天就全部遷到常家的地盤了。可是現在新娘跑了,它們也不好交待。灰家家主硬著頭皮答應常家三天之內必找到新娘完婚,若做不到全族當常家食糧。
“有那麼嚴重嗎?遷回去就好啦。”何必賠上小姐的幸福又賠上全族性命呢。
“就是遷不回去才要這樣,想借此逼小姐回來。”
身後幽幽飄來的聲音嚇得我尖叫起來,轉頭髮現是風輕雲和風雷巽。
“別突然出現在我後面,人嚇人會嚇掉魂的。”
“我會幫你喊回來。”風輕雲開玩笑似乎的坐下。我立即湊上去問,“昨天的事怎麼樣了?”
他嘆了口氣,做出一臉苦惱的樣子。我的心立即掉到十八層地獄。“就知道會這樣,誰讓我又笨又呆……”
“確實又笨又呆,所以才好騙。”風雷巽啪地一下將長劍放在桌上。“別讓叔叔騙了。”劍取回來了,說明他們剛剛去了藤澗。
我咻地來勁了,也不惱風輕雲故意捉弄我,忙問道,“他是答應了?”
“叔父大人沒提。不過禮物倒是沒退回來。”
沒退回來就表示收下咯,看來有希望。風輕雲卻似乎要打擊我,說道:“別得瑟,也可能是他忘記了。”
“總之過些日子再拜訪他吧。”
“那個老傢伙就是跩……”風雷巽話一出口立即被風輕雲拍後腦,“死小子,敢對大人不敬。別忘了你的劍是誰造的。再敢給我弄壞一次……哼哼。”
風雷巽‘切’了一聲,扭過頭去。
“你剛才說灰家遷不回去是怎麼回事?”我趕緊轉移話題。
“那邊因為修地鐵,所以要拆遷呀。你不知道嗎?昨天沒看報紙?”
想不到修個地鐵,連妖怪都要搬遷。果然天大地大,zf最大。
這麼說,灰小姐是為了住房而結婚。果然人生大事,房事也。
風輕雲漫不經心地翻著《零日報》,“地府接待外賓來華交流……小肚子,你看,是大帥哥哦。”
“是帥哥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我砰地把茶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看到報紙上有謝必安、範無命和塔納站在一起的照片,比電視裡的明星還閃亮。下方有超多阿飄女粉絲的評語。我其實很佩服《零日報》的攝影師,到底是怎麼拍到阿飄的。
不過,現在地府也有國際交流呀。到底是交流什麼?
“有沒有見到陳汐?”我轉頭問風雷巽。後者愣了一下,說道:“你遇到她了?”
我把昨天電話的事告訴風雷巽,“我晚上打了好幾次都接不通。不會有什麼事吧?”
兩人臉色變了,我心裡頭升起不好的預感。“她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事實上,代嫁的結局也不是那麼美好……^_^
店鋪君再次出現,萌了。可以先劇透一下店鋪君是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