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捻指環1
捻指環相思,見環重相憶,願君永持環,迴圈無終極
———————
繁星滿天,巨大的銀河宛如夜之女神在暗藍色的天幕上灑了一把銀沙。流星飛掠而過,在天之河印下長長的白尾。在河兩端的耀眼之星似乎在低聲敘述著千年的愛情故事。
我躺在這美麗的天空下失神,頭頂的星幕被一個影子擋住。
“你怎麼還躺在這裡呀?快來!”銀髮青年朝我伸出手。不,應該說他要拉起的對像並非是我,而是這個夢的主人。
我看到一隻手握著銀髮青年的手,視線立即開始提高擴充套件。四面是繁盛的草木,流水宛延於草地上,映照著天幕星空,宛如地上銀河。
蟲兒在草叢中唱歌,伴著流水之聲匯成一首有趣的小夜曲。遠處有篝火閃爍,還隱隱傳來歡聲笑語。我隨著銀髮青年一同走近篝火。他所穿的長袍掠過花簇,無數的螢火蟲在我們四處飛舞,猶如跳動的樂符。
行近便聽到悠揚的樂聲。高音清脆甜美,如少女歌唱,中音柔和醇厚,如青年朗笑。輕快節奏是歡樂的樂章,沉重的低聲是悲傷的別離。
“大人已經開始了。都是你睡過頭,現在可好,遲到了。”
銀髮青年埋怨著,卻被夢的主人拉著坐下,並沒有靠近篝火炮灰"攻"養成系統最新章節。可能是不想驚動湊樂和聽曲的人們。
樂曲綺美多變,時兒是歡聲笑語、幸福美滿,時而又是哭泣哀嘆,悲傷別離。我看到有水珠落在花朵上,轉頭髮現身旁的銀髮青年居然默默流淚。那晶瑩的淚水滑在他的頰上,讓人想起清晨沾在花朵上的露珠。
美女哭泣當然打動人心,我卻沒想到男人哭卻也會如此動人。想伸手幫他抹眼淚,卻發現我根本就碰不到他。
“離別真是世上最痛苦的事。”他是聽那別離之曲有感而發,還是別有深意?
夢的主人伸出手摟住青年,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似乎低聲說了什麼。青年有點吃驚地看過來。
此時樂曲變得優美柔和,情意綿綿,能看到遠處火堆旁邊一雙一對的人影。再低頭髮現銀髮青年的頰上染著紅霞,目光灼灼。
當我睜開眼睛之時,眼前正是銀髮青年那俊美的睡顏。讓我瞬間錯以為仍在夢中。再看清楚一點,居然是那隻肥雞珝。就算化成人型,睡覺的時候還在流口水,不知夢到什麼好吃的。它把我夢裡銀髮美男的形象完全糟蹋了。
我伸手捏它的臉,發現手不能動。而右手似乎摸到光滑的皮膚。奇怪,珝明明就睡在我左邊。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心裡有不對的預感,機械地轉過頭來,果然右邊也睡著一個人。一頭青絲披散在枕上,我身下還壓著一小束。
重點是——這個也是男的!而且又是luo男!
我靠!我靠靠靠!為什麼每次醒來身邊都是男的?難道不可以給我一個美女嗎?其實我也不要求一定要g杯,c杯、f杯也是可以的呀。(天音: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不對,重點也不是這個!腦子裡浮現出白髮青年那陰險的笑容還有黑色巨獸赤色的眸子。那時胸前的劇痛是如此真實,絕對不可能是做夢。
慌忙低頭髮現胸口一片完好,絲毫無損。我摸了兩遍都沒有任何奇怪之處。奇怪之處只有我的身上也不著片縷。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我感到一片混亂之際,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堂哥的聲音在虛掩的門外響起。
“小藤!你在哪?”
“在這裡。”我下意識地回答,卻突然發現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想立即補救,卻已經來不及了。
堂哥推門進來,看到床上的情形之後整個愣住了。知道他鐵定會誤會,我慌張地喊道,“堂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嗯……”左邊的男子發出低沉的聲音,有點朦朧,“主人,您醒了?僕立即為您更衣梳洗。”
說完那男子起身,赤luo的身子就展現在眼前。他大大方方地走到衣櫃前開啟櫃門。那裡面有我放置的幾件衣服,不知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他……”堂哥指指我,又指著黑髮男子,半天無法說出半句話。
“堂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根本不認識他!”看著堂哥的臉色越來越黑,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被正妻捉jian在床的感覺,心虛之極。
“嗯哼……”珝似乎湊熱鬧般,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抱住我猛蹭,“主人……嗯……我還要……”
感到有股無形的壓力如泰山壓頂般砸下,我簡直不敢抬頭看向堂哥天蟒全文閱讀。
“堂哥……這個人其實是……雞……”我結巴得連‘肥’字都漏了,結果是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杜子藤,我不管他們是雞還是鴨,我不想評論你的性向。但是你昨晚一夜未歸,打無數次電話都不接,你知道我爸媽有多擔心你嗎?他們挨個親戚地問,還打給你的同學。”
“你的班長把昨晚出的事都說了,還說你沒事已經回家。但等了這麼久你連人影也沒個。差點沒把我們急死!我們找了你一個晚上,而你卻在……”
聽到腳步聲逼近,我一抬頭立即受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地痛,心裡猶如被鞭子抽了一下般,更加是疼痛不已。
視線模糊了,看不清堂哥的表情。心裡似乎被什麼梗住了,幾乎讓我窒息。
“我不是……”
黑髮的男子衝了過來擋在我跟前,厲聲讓堂哥退後。珝也抱住我叫著‘不準傷害主人’。可是我真想叫它們滾開,不要再讓堂哥誤會了。
只聽堂哥長長地嘆口氣,“你已經成年了,想怎樣就怎樣吧。我也沒資格管你。”
聽到腳步聲響,我立即推開那兩隻,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想伸手拉住堂哥,可是我沒看清楚距離,只拉到了他的衣角。
衣角也好,我死死拉住。
“聽我解釋,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明明應該已經死了的。
卻感到手裡的衣角一下子被抽走,接著是重重的關門聲。我看著什麼也捉不到的手發了一小會兒呆,直到黑髮男子喊我才回過神來。
披上衣服慌忙衝下樓去,店鋪的木趟櫳斷裂,兩扇木門也倒了半邊。但我完全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些。衝出大門,小巷只有老鬼它們在打牌,堂哥已經走得不見蹤影。
“創師大人,昨晚真是嚇死我們了……”老鬼唸叨著,旁邊的小鬼吐槽‘你還能再死一次嗎’。
“我堂哥向哪邊走了?”出了巷子向左邊是回家,向右邊去醫院。我不知道應該往哪邊追。
“你問剛才那位小哥?”老鬼說道:“他是創師大人的家人吧?昨晚在外面轉了一整夜。”
聽老鬼這麼說,我心裡不由得咚地一跳。
“為什麼他不進來?”
“因為那位大人的結界,他是沒辦法進來哦。但小哥很有耐性,一直轉到天亮……”
我已經聽不進老鬼後面的絮絮叨叨。原來堂哥在外面等了一整晚。剛才我明明有注意到他雙眼滿是血絲,疲倦不堪的表情,但我一直在意解釋的事,所以忽略了。
我木然地走回店子裡,抱著雙膝坐到沙發上。
“堂哥……對不起……”以前也會惹堂哥生氣,可是他從來不會打我,也不會說那樣的話。一想到堂哥已經討厭我了,心裡就被千百根針刺穿一般疼痛不已。
“主人,莫哭。”一雙手伸過來摟住我,抬頭髮現是那名黑髮的男子。他穿著爺爺的唐裝,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典優雅感。
“剛才那個人欺負主人,我去教訓他。”珝帶著滿臉氣憤,挽起衣袖抬步就要走出門口。
可是我現在完全沒心情陪它們鬧。我問黑髮男子,“昨晚是你撐起結界的?”後者點點頭調教小夫君。
它就是其他人口中所說守護這間鋪子的‘那位大人’吧。就是因為它,所以堂哥進不來。不知為何心裡無名火起,我一把推開它。
“別碰我!”
我朝著它和珝怒吼,不理會珝的叫嚷徑自跑出鋪子
其實心裡明白這叫做遷怒,它根本沒有做錯。本來就應該要好好守護這間鋪子的。可是我無法平息心裡的怒火,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現在最好的還是離開,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
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好像也沒有問出堂哥出了小巷走哪邊。一時不知道去哪裡。
過了重陽,天氣已經越發地帶上涼意了,匆忙穿上的夏裝實在抵不住。我裹緊了衣服,摸摸口袋,裡面沒有半毛錢,手機更是忘在鋪子裡了。
可是我現在也沒臉回去。不知不覺居然走進了妖怪世界的結界中。看到河伯的船想也沒想就跳了上去。船頭的艄公安靜地劃著船。
直到船停下我還在發呆,坐在前面的乘客喚我下船。
“騷年,該下船咯。可不能讓匠師大人等。”那位大叔很面熟,我好幾次坐船都遇到它。
“嗯?哦……”我還有點發愣,走下船之後才想起沒錢付船資。師傅說這艄公其實是個狠角色,如果被它記入黑名單,以後都庸想坐它的船。
正當我站在碼頭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人伸手遞了船資給艄公。轉頭看到紫夜正擔憂地望著我。
“小藤,你還好嗎?”船緩緩離岸,紫夜彎下腰捧著我的臉。“你為什麼哭?誰欺負你了?”
我一張嘴,鼻子又酸,咽喉似乎被什麼梗住,發不出聲音,只能搖搖頭。
“來。你還沒有吃早飯吧。人呀,肚子餓的時候心情就會很糟糕。”他拉著我走進宅內。
師傅正在飯廳吃早餐,跟紫夜微微點了一下頭,視線掃到我臉上之後,愣了一下。紫夜讓我坐到師傅旁邊,說是去端點心上來。
一時間飯廳就剩下我跟師傅,那沉默的氣氛讓人感到更難受。
師傅嘆了口氣,夾了一隻小籠包湊到我嘴邊,“吃吧,吃飽後才有力氣哭。”
“我才沒有哭!”我忍不住站起來朝著師傅大吼。為什麼每個人都說我哭了?我明明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來。
吼完才想起自己居然朝著師傅發火,立後悔不已。“對不起……師傅,其實我不是……”
還沒有說完,突然被師傅有力的手摟進懷裡。沉穩而醇厚的男聲帶著幾分寵溺的語調從頭頂傳來,“你這孩子,真讓人不省心。好吧,想哭就哭個夠。”
師傅的懷抱很寬闊溫暖,讓人非常安心。心裡的委屈如潰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小肚子算是失戀了。雖然超級狗血,不過攻君們能夠乘虛而入。
有親覺得炎軍的死亡是小肚子的責任。如果小肚子不阻止重華,蓮被掐死的話,白髮青年根本不可能善罷甘休。那時就不是死個地守那般簡單了。大boss會把其他人都打成gameover。
小肚子其實是在乎師傅的感受才會出言制止重華殺那少女。如果少女真是照片裡的人,死掉的話,師傅肯定會傷心。他一瞬間想到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