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真正的信任

紫微煞·時鐘鈺·2,716·2026/3/26

第123章 真正的信任  [燃^文^書庫][].[].[com] 穆桂英尚在猜疑,夜落紇已趁機將酒壺中的美酒喝了個精光,哈哈笑道:“好酒好酒!痛快痛快!” 穆桂英回過神來,見狀面色微變,脫口道:“這位前輩,你喝的酒裡有……” 她話音未落,夜落紇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踉蹌後退了兩步,抬手指著穆桂英叫道:“丫頭,你在酒裡下了……下了什麼?”說著仰面栽倒在地。 “夜落紇!”劉皓南見狀忙縱身躍起上前檢視,見夜落紇雙目緊閉沉睡不醒,抬頭怒視著穆桂英質問道,“你竟然下毒?” 他萬萬沒想到穆桂英假意來給自己和夜落紇送飯,其實是暗藏禍心,自己明明已經答應與樂清平等人合作,為何他們還是不肯相信自己,要下如此毒手? 穆桂英見劉皓南雙目之中煞氣凝聚,不由得生出一絲懼意,後退一步解釋道:“劉師兄,這酒裡下的不是毒藥,只是普通的化功散,兩三個時辰後效用便會消失,他也許是一口氣多喝了些,才會出現昏迷不醒的症狀!” 劉皓南在穆桂英解釋的時候探明瞭夜落紇的脈象,確無大礙,這才略微寬心,然而心中對穆桂英的怒氣仍未消除,冷然道:“我已答應留下參加公審大會,為何還要如此?說到底,你們終究是不信我!” 穆桂英面露無奈之色,嘆道:“小妹自然知道劉師兄素來光明坦蕩,絕不是推脫抵賴之人,可是在眾人眼中,你是敵國國師以及雲臺觀的棄徒,身懷絕頂武功,屬下又有萬千教眾,若不事先將你制住,他們怎能放心讓你走出這座靈堂,公開受審?”她這話雖是不中聽,卻句句在理,站在太平興國寺一干人的角度,要他們相信自己確實不存在威脅,實在是太難了。 劉皓南心中怒氣稍平,面色卻是一如既往地冷峻,嘿然道:“我若是不依你們的意思呢?你們又能奈我何?”眼下夜落紇雖然中招,但劉皓南食水未沾,內力仍在,要想將穆桂英擒下作為人質,再硬闖出去,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穆桂英聽出他言語中的威脅之意,並不驚慌,坦然道:“劉師兄若是想走,昨夜又何必留下?須知你這一走,害死譚真人的兇手便可如願嫁禍於你,金子凌的罪名也永遠洗不清了。” 聽穆桂英提到譚峭和金子凌,劉皓南心神一震,不得不承認她所言是實,他確實不能一走了之,但要他自願束手、受人擺佈,那也是萬萬不能的。 穆桂英見他似有動搖之意,上前一步誠摯地道:“劉師兄,請相信小妹絕無害你之心,只要查明瞭害死譚真人的真正凶手,我們定會保你全身而退!就算……就算旁人都不信你,我也會拼死護著你的!”她說到此處甚為動情,不自覺地帶了一絲顫音,一對剪水雙瞳中水汽氤氳,卻又柔情無限。 劉皓南抬頭看她一眼,似是有所觸動,眼中的煞氣漸漸散去,淡淡說道:“我從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斷。”說罷,轉身走回食桌,拿起穆桂英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少頃,穆桂英拍了拍手,立時便有幾名宋軍快步衝進來,架起全身癱軟的劉皓南走出廂房。 隨後進來的中年將軍正是張師亮,他向著穆桂英微微點頭,讚許地道:“穆姑娘果真是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便制住了兩大高手!”他看看地上昏迷的夜落紇,又問道,“這人該如何處置?” “公審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張大人只管將劉皓南帶走審訊,這個人便交給我吧!”穆桂英心中早有謀劃,冷靜言道。 太平興國寺講經法堂前面的寬闊空地上,陸續集結了上百名武林中人,除了寶樹、龍樹、樂清平、鍾昭遠等人,以及五臺十寺派出的僧侶代表之外,還有不少原本是來參加金子凌大婚之禮的江湖朋友,沒想到婚禮未成,金子凌卻成了通敵謀反的嫌犯。 楊宗保、孟定國也混雜在人群之中,天波府楊家與黃金塢一向交好,遇上此事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楊宗保昨夜已遣孟定邦回寧化軍駐地,向父親楊延昭報信,自己則與孟定國一同來到公審大會現場看個究竟。 拓拔月映、李元昊也出現在人群之中,李元昊身後還有兩名隨侍,一個是党項三大軍師之一的太平道人徐閔宗,一個是党項第一高手李衝。拓跋月映看起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李元昊在旁只管柔聲安慰,眼底卻暗藏幸災樂禍之色。 此外,渡天寨韓城和太行山寨姬四娘、雷琛等人也各帶了一路人馬等在堂下,因為嫦兒、宋成龍失蹤後毫無音訊,劉皓南又被當做兇手抓來受審,這兩隊人馬都顯得焦躁難耐、氣勢洶洶。雙方私下裡已經達成了共識,倘若劉皓南果真被無辜定罪,他們便是硬搶也要將劉皓南救出太平興國寺去。 五臺十寺派來的十幾個僧人們不約而同地聚在一處,個個面色沉肅,沉默不言。他們的人數雖然不多,卻個個身姿穩健,神氣內斂,顯然都是高手。 由於公審大會是由代州知州張師亮主持,此時的太平興國寺內外佈滿了宋軍的崗哨,兩列精銳軍士分列在法堂兩側,足有百人之數,俱都身穿盔甲、手執長矛,為這百年古剎平添冷冽肅殺之氣。 也是因為這些官兵的威壓之勢,堂下群雄們都不敢太過放肆,各自湊在一處竊竊私語,直到張師亮一聲喝令,將劉皓南和金子凌帶上法堂前的高臺。 二人全身的要穴都被人用重手法封住,絲毫動彈不得,故而再沒用枷鎖繩索等物束縛。饒是如此,劉皓南還是覺得頗受羞辱,面色冷峻無比,根本不屑向臺下群雄多看一眼。金子凌卻是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閒、悠然自得,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細細搜尋,看到拓跋月映時甚至露出一絲笑意。 拓跋月映見他如此,更覺心酸,喃喃自語道:“虧這呆子還笑得出來……真是……真是沒心沒肺!” 金子凌掃視了全場一遍,低聲對身旁的劉皓南說道:“皓南,今日臺下魚龍混雜,蛇鼠齊聚,待會兒定然有一場大大的熱鬧可看……” 劉皓南冷哼一聲道:“怎知他們不是來看你我的熱鬧的?” 金子凌看起來毫不擔心,輕鬆地道:“只要這裡還是河東,便是我黃金塢的地盤,有什麼好怕?等著瞧吧,我姐一定會出現的!”他已從穆桂英口中得知,當日阿萊、穆桂英、拓跋月映在金谷園遇到了假的金子凌,陷入重圍,穆桂英假意與李元昊合作,與阿萊打了起來,卻暗中放水讓阿萊逃脫。他相信,阿萊逃離金谷園之後,定會整頓人手前來營救自己。 劉皓南卻不像金子凌那麼樂觀,金子凌自接掌黃金塢以來,雖然多次遇險,但都與朝廷官府無涉,這次與以往大不相同,如果阿萊用強救人,那便是與大宋官府作對,從此黃金塢在河東再無立足之地了。 金子凌一向看重黃金塢的聲譽,不可能預料不到這樣的後果,此刻的鎮定只是故作姿態,也許他已在心裡做好了犧牲黃金塢百年家業的準備了吧。 想到此處,劉皓南心中生出無限愧疚,輕聲道:“對不住,子凌,我又連累你了。” “不打緊,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金子凌只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再度望向臺下的拓跋月映,自語道,“我想和月映一起去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 劉皓南轉頭看了金子凌一眼,見他不像是說笑的樣子,卻不知該如何接言。這五六年來,他是不是也像阿萊一樣,早已厭倦了經營黃金塢的單調生活,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求解脫呢? ...

第123章 真正的信任

 [燃^文^書庫][].[].[com] 穆桂英尚在猜疑,夜落紇已趁機將酒壺中的美酒喝了個精光,哈哈笑道:“好酒好酒!痛快痛快!”

穆桂英回過神來,見狀面色微變,脫口道:“這位前輩,你喝的酒裡有……”

她話音未落,夜落紇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踉蹌後退了兩步,抬手指著穆桂英叫道:“丫頭,你在酒裡下了……下了什麼?”說著仰面栽倒在地。

“夜落紇!”劉皓南見狀忙縱身躍起上前檢視,見夜落紇雙目緊閉沉睡不醒,抬頭怒視著穆桂英質問道,“你竟然下毒?”

他萬萬沒想到穆桂英假意來給自己和夜落紇送飯,其實是暗藏禍心,自己明明已經答應與樂清平等人合作,為何他們還是不肯相信自己,要下如此毒手?

穆桂英見劉皓南雙目之中煞氣凝聚,不由得生出一絲懼意,後退一步解釋道:“劉師兄,這酒裡下的不是毒藥,只是普通的化功散,兩三個時辰後效用便會消失,他也許是一口氣多喝了些,才會出現昏迷不醒的症狀!”

劉皓南在穆桂英解釋的時候探明瞭夜落紇的脈象,確無大礙,這才略微寬心,然而心中對穆桂英的怒氣仍未消除,冷然道:“我已答應留下參加公審大會,為何還要如此?說到底,你們終究是不信我!”

穆桂英面露無奈之色,嘆道:“小妹自然知道劉師兄素來光明坦蕩,絕不是推脫抵賴之人,可是在眾人眼中,你是敵國國師以及雲臺觀的棄徒,身懷絕頂武功,屬下又有萬千教眾,若不事先將你制住,他們怎能放心讓你走出這座靈堂,公開受審?”她這話雖是不中聽,卻句句在理,站在太平興國寺一干人的角度,要他們相信自己確實不存在威脅,實在是太難了。

劉皓南心中怒氣稍平,面色卻是一如既往地冷峻,嘿然道:“我若是不依你們的意思呢?你們又能奈我何?”眼下夜落紇雖然中招,但劉皓南食水未沾,內力仍在,要想將穆桂英擒下作為人質,再硬闖出去,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穆桂英聽出他言語中的威脅之意,並不驚慌,坦然道:“劉師兄若是想走,昨夜又何必留下?須知你這一走,害死譚真人的兇手便可如願嫁禍於你,金子凌的罪名也永遠洗不清了。”

聽穆桂英提到譚峭和金子凌,劉皓南心神一震,不得不承認她所言是實,他確實不能一走了之,但要他自願束手、受人擺佈,那也是萬萬不能的。

穆桂英見他似有動搖之意,上前一步誠摯地道:“劉師兄,請相信小妹絕無害你之心,只要查明瞭害死譚真人的真正凶手,我們定會保你全身而退!就算……就算旁人都不信你,我也會拼死護著你的!”她說到此處甚為動情,不自覺地帶了一絲顫音,一對剪水雙瞳中水汽氤氳,卻又柔情無限。

劉皓南抬頭看她一眼,似是有所觸動,眼中的煞氣漸漸散去,淡淡說道:“我從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斷。”說罷,轉身走回食桌,拿起穆桂英面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少頃,穆桂英拍了拍手,立時便有幾名宋軍快步衝進來,架起全身癱軟的劉皓南走出廂房。

隨後進來的中年將軍正是張師亮,他向著穆桂英微微點頭,讚許地道:“穆姑娘果真是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便制住了兩大高手!”他看看地上昏迷的夜落紇,又問道,“這人該如何處置?”

“公審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張大人只管將劉皓南帶走審訊,這個人便交給我吧!”穆桂英心中早有謀劃,冷靜言道。

太平興國寺講經法堂前面的寬闊空地上,陸續集結了上百名武林中人,除了寶樹、龍樹、樂清平、鍾昭遠等人,以及五臺十寺派出的僧侶代表之外,還有不少原本是來參加金子凌大婚之禮的江湖朋友,沒想到婚禮未成,金子凌卻成了通敵謀反的嫌犯。

楊宗保、孟定國也混雜在人群之中,天波府楊家與黃金塢一向交好,遇上此事自然不能置身事外,楊宗保昨夜已遣孟定邦回寧化軍駐地,向父親楊延昭報信,自己則與孟定國一同來到公審大會現場看個究竟。

拓拔月映、李元昊也出現在人群之中,李元昊身後還有兩名隨侍,一個是党項三大軍師之一的太平道人徐閔宗,一個是党項第一高手李衝。拓跋月映看起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李元昊在旁只管柔聲安慰,眼底卻暗藏幸災樂禍之色。

此外,渡天寨韓城和太行山寨姬四娘、雷琛等人也各帶了一路人馬等在堂下,因為嫦兒、宋成龍失蹤後毫無音訊,劉皓南又被當做兇手抓來受審,這兩隊人馬都顯得焦躁難耐、氣勢洶洶。雙方私下裡已經達成了共識,倘若劉皓南果真被無辜定罪,他們便是硬搶也要將劉皓南救出太平興國寺去。

五臺十寺派來的十幾個僧人們不約而同地聚在一處,個個面色沉肅,沉默不言。他們的人數雖然不多,卻個個身姿穩健,神氣內斂,顯然都是高手。

由於公審大會是由代州知州張師亮主持,此時的太平興國寺內外佈滿了宋軍的崗哨,兩列精銳軍士分列在法堂兩側,足有百人之數,俱都身穿盔甲、手執長矛,為這百年古剎平添冷冽肅殺之氣。

也是因為這些官兵的威壓之勢,堂下群雄們都不敢太過放肆,各自湊在一處竊竊私語,直到張師亮一聲喝令,將劉皓南和金子凌帶上法堂前的高臺。

二人全身的要穴都被人用重手法封住,絲毫動彈不得,故而再沒用枷鎖繩索等物束縛。饒是如此,劉皓南還是覺得頗受羞辱,面色冷峻無比,根本不屑向臺下群雄多看一眼。金子凌卻是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閒、悠然自得,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細細搜尋,看到拓跋月映時甚至露出一絲笑意。

拓跋月映見他如此,更覺心酸,喃喃自語道:“虧這呆子還笑得出來……真是……真是沒心沒肺!”

金子凌掃視了全場一遍,低聲對身旁的劉皓南說道:“皓南,今日臺下魚龍混雜,蛇鼠齊聚,待會兒定然有一場大大的熱鬧可看……”

劉皓南冷哼一聲道:“怎知他們不是來看你我的熱鬧的?”

金子凌看起來毫不擔心,輕鬆地道:“只要這裡還是河東,便是我黃金塢的地盤,有什麼好怕?等著瞧吧,我姐一定會出現的!”他已從穆桂英口中得知,當日阿萊、穆桂英、拓跋月映在金谷園遇到了假的金子凌,陷入重圍,穆桂英假意與李元昊合作,與阿萊打了起來,卻暗中放水讓阿萊逃脫。他相信,阿萊逃離金谷園之後,定會整頓人手前來營救自己。

劉皓南卻不像金子凌那麼樂觀,金子凌自接掌黃金塢以來,雖然多次遇險,但都與朝廷官府無涉,這次與以往大不相同,如果阿萊用強救人,那便是與大宋官府作對,從此黃金塢在河東再無立足之地了。

金子凌一向看重黃金塢的聲譽,不可能預料不到這樣的後果,此刻的鎮定只是故作姿態,也許他已在心裡做好了犧牲黃金塢百年家業的準備了吧。

想到此處,劉皓南心中生出無限愧疚,輕聲道:“對不住,子凌,我又連累你了。”

“不打緊,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了。”金子凌只是淡淡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再度望向臺下的拓跋月映,自語道,“我想和月映一起去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

劉皓南轉頭看了金子凌一眼,見他不像是說笑的樣子,卻不知該如何接言。這五六年來,他是不是也像阿萊一樣,早已厭倦了經營黃金塢的單調生活,迫不及待地想要尋求解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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