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炎特戰隊 第二十七章 搶救暴熊
巴軍王牌狙擊手“鱷魚”在瞄準鏡中鎖定了紫炎特戰隊的重火力手“暴熊”伊萬洛夫,沉穩自若的扣動了扳機,當子彈殼在空中歡快的翻滾的時候,下方陣地上,一朵豔麗的血花,忽然從伊萬洛夫的脖子上綻放開來。
一顆從機場附近的高地上射出的子彈,筆直的打穿了伊萬洛夫的胸膛,接著,子彈又撞向了他身後的一塊岩石上,炸起來一片片的碎石屑。
恰好在伊萬洛夫身邊的高志承,忽然感到臉上一熱,伊萬洛夫的鮮血飛濺得他滿臉都是。
高志承看到中槍的伊萬洛夫,立刻反應過來,能在這個角度擊中伊萬洛夫的,絕不可能是前方敵人射過來的子彈,透過“暴熊”的傷口,高志承向陣地的側面看了一眼,迅速的做出了判斷,一邊上前扶住要倒下去的伊萬洛夫,一邊大聲喊道:“注意,在我們陣地側面九點鐘方向,有狙擊手!”
高志承一聲大喊,敵人狙擊手的方位報了出來,同時,他架起伊萬洛夫便向陣地的後方,一處狙擊手的射擊死角跑去。
這時,聽到高志承的喊聲後,勞拉和阿索等人,立刻調轉槍口向陣地的九點鐘方向進行掃射,以掩護高志承和伊萬洛夫的行動。
“媽的!才第七個,就被對方發現位置了!”“鱷魚”吐了一口吐沫,不滿的說道:“看來應該把那個大個子旁邊計程車兵先給狙掉,能在這麼短時間就做出準確判斷,是個高手啊!”
“鱷魚”自然是後悔沒有先把高志承給狙殺掉,其實他的狙殺順序是沒有錯的。正常情況下,狙殺的順序是敵人的狙擊手,指揮官,重火力手,通訊兵,醫療兵等。
這樣的陣地戰鬥,要的是火力兇猛持續,能夠壓制住對方,所以狙擊手也不會使用狙擊步槍:“鱷魚”自然是沒有發現美軍有狙擊手。而美軍的軍官“天蠍”隱蔽的位置很好,沒有射擊角度,無奈下:“鱷魚”先是狙殺掉了幾個通訊兵和醫療兵,接著就發現紫炎特戰隊的人從悍馬車裡下來進入了陣地,於是他便下手先把重火力手“暴熊”伊萬洛夫給狙殺了。
但作為一名優秀的狙擊手:“鱷魚”看到了高志承看向自己這邊的目光。雖然他能肯定在這黑夜裡對方不會發現自己,但那對充滿了怒火的犀利眼神,令“鱷魚”一向古井不波的心微微的一顫,他知道遇到同行了!
於是:“鱷魚”拿起狙擊步槍,起身離開了這個自己精心挑選的狙擊位置,向另外一個潛伏位置行去。
“醫療兵!”撤到陣地後面的高志承,看到伊萬洛夫鮮血不停的向外流,急忙大喊道:“快過來啊!醫療兵!”
喊了兩遍,竟然沒有一個醫療兵跑過來,高志承看著伊萬洛夫的傷勢,知道不能再耽誤了,焦急萬分,不禁罵道:“孃的,你們三個醫療兵是耳朵聾了還是死了?有重傷員,還不快點過來!”
還是沒有人回答,高志承意識到不對勁了,站起身看了一眼,只見為白色特遣隊36名戰鬥隊員配備的3名專業的醫療兵,他們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顯然已經全部被悄無聲息的狙殺掉了。
高志承迅速站起把醫療兵的情況看清後,又迅速蹲下來,重新隱蔽在一塊巨石的後面,他有種感覺,就在剛才自己站起來的一瞬間,自己彷彿被埋伏在暗處的狙擊手給盯上了。
高志承的感覺是對的:“鱷魚”在換了一個位置後,自然想第一個把他認為對自己有威脅的高志承給狙殺掉,就在高志承站起身的時候:“鱷魚”的確把他在狙擊鏡中給鎖定了,但是一個受到過專業訓練的軍人從瞄準目標到扣動扳機,需要的時間至少在0.2秒以上,所以,就在“鱷魚”剛瞄準了高志承的頭部,還沒有來得及扣動扳機,高志承就從“鱷魚”的狙擊鏡中消失了。
不過“鱷魚”並不著急,他知道高志承和那個捱了他一槍的重火力手在一起,兩人應該是好兄弟好戰友,高志承一定會救重火力手的。只要高志承走出那塊石頭,去被自己狙殺掉的醫療兵那裡拿醫療用品,那麼自己就有把握擊殺高志承!
這就是這名王牌狙擊手的可怕,在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後,他深深的明白,當兩名狙擊手在戰場上生死相搏時,他們比拼的顯然不是千錘百煉的槍法,而是潛伏的技巧,隱忍冷靜不急不燥的心態,和預判對手行動的能力!
這些東西,在得到“紫色貝雷帽”獲得者“藍瞳”勞拉真傳的高志承心中,同樣是一清二楚,他絕不會冒然衝出這塊巨石的遮掩,去自尋死路的。
看著全身是血,臉色蒼白的伊萬洛夫,高志承心中很是焦急。這次的行動因為安排有專業的醫療兵,所以三支負責作戰的特種部隊成員沒有帶戰地醫療用品,現在自己還不能冒然衝出去去拿死去的醫療兵身上的東西,這可如何是好?
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高志承一邊迅速的用按壓止血法這種最原始的方法為伊萬洛夫止血,一邊低聲對已經奄奄一息的伊萬洛夫說道:“兄弟,你的代號是‘暴熊’,知道嗎?一顆小小的子彈難道就能要了你的性命?笑話!被子彈打中,又活下來的人多了,所以,我要你拼盡全力給我活下去!”
“伊萬洛夫,睜開眼睛,看著我!”高志承低喝道,他在努力讓伊萬洛夫失血的速度降下來,還要保持伊萬洛夫神志清醒,繼續說道:“你的傷口我看了,子彈只是打穿了你的身體,這很好啊!至少不用擔心彈頭留你身體裡,可能造成的炎症,短時間內,不需要外科手術,也能支撐下去!而且從子彈打進你身體的角度來看,你的內臟也沒有受傷,只是胸腔的肋骨被子彈撞斷了一兩根而已……”
說到這裡,高志承托起了伊萬洛夫的頭,讓他半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輕輕抓起伊萬洛夫粗壯的的左臂,曲成四十五度,斜放胸前,手指貼著對側鎖骨。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生命力這在隨著血液流失的伊萬洛夫,忽然感覺到,他左肋部位那股鑽心的疼痛,似乎不那麼明顯了。
伊萬洛夫的眼睛終於恢復了一絲神采,高志承把聲音轉溫柔,說道:“好點了嗎?‘暴熊’?放心,這只是正常現象罷了!人的肋骨斷了,有時候會刺激肋間神經,產生區域性疼痛,只需要換個姿勢,就會感覺好很多的!”
望著伊萬洛夫因短時間內大量失血,臉色蒼白的猶如白紙一樣,高志承對這個性格耿直的俄洛斯大個子,是否能活下去也沒有把握,唯有盡力去激發他的求生慾望,希望他能堅持到援軍的到來。
高志承用肯定的話語繼續說道:“伊萬洛夫,你這個大個子沒有受到致命傷,肯定能活下去,知道嗎?而你現要做的,就是要相信自己的兄弟,會拼盡一切力量救你,我們會幫你止血,會幫你包紮,會把你抬出火線,會把你送進醫院,你康復的那一天,我們會親自去接你出院,如果我們心情好的話,甚至會一起湊份子,送你一大束金燦燦的菊花!”
聽著高志承的低語,伊萬洛夫不由瞪大了雙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朋友去看望受傷的病人,要送的花,應該是康乃馨吧?
彷彿看出了伊萬洛夫中的不解,高志承低下頭,在他的耳邊打趣的說道:“如果你下次再中上這麼不痛不癢的一槍,就想著什麼戰死沙場,什麼捨生取義,小心我們聯手爆你的‘菊花’!”
聆聽著高志承的叮囑,看著高志承那張在戰場上屢出奇謀、從容鎮定,已經再沒有半絲同齡人的稚氣,猶如大理石雕像般堅硬而有稜角分明的臉龐,聽著他一邊對自己開著“葷”玩笑,一邊還露出一個如此動憨厚親近的微笑,感受著被朋友保護,被戰友關懷的溫暖,伊萬洛夫的眼睛中,猛然揚起了一股幾可分金碎石的光芒。
“想想你的敵人還在戰場上,用狙擊步槍收割著我們戰友的生命,你怎能輕易的放棄生命,讓那個王八蛋在外面活蹦亂跳呢?他 媽 的,這不符合你‘暴熊’的性格啊!我要是你就等到傷愈歸隊後,咱們一起把場子給找過來,把那個烏龜王八蛋抓起來狠狠的揍一頓,然後把子彈射入他的‘菊花’裡,呵呵……”
高志承的聲音仍然在耳邊迴響,伊萬洛夫輕輕的點了下頭。他們這些特種兵都知道,在中彈後,一定要努力去想能讓自己開心,讓自己內心深處充滿快樂和渴望,絕不甘心就這麼死去的事情,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中彈後,戰勝對死亡本能的恐懼,讓自己的呼吸儘可能的恢復平靜,降低因為緊張而提升的血壓,進一步減少傷口失血的速度。
高志承一邊在伊萬洛夫耳邊喃喃低語,說著一些激勵他的話語,一邊用軍刀把自己的內衣給割下來一條,準備為伊萬洛夫進行包紮。可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伊萬洛夫的臉色已經憋得有些發紫,看著他張開嘴用力吸氣,但是任憑喉結上下湧動,卻沒有辦法吐出肺葉裡悶氣的樣子,他竟然已經沒有辦法正常呼吸了!
高志承急忙掰開伊萬洛夫的嘴巴,仔細看了看他的舌頭,並沒有被咬得腫大,也沒有血塊堵塞呼吸道。而且,他的氣管沒有被子彈打中,也沒有受到撞傷,這是怎麼回事?
當高志承嘗試的伸出右手沾滿鮮血的食指和大拇指,輕輕在伊萬洛夫的喉管上捏過時,他的指尖在伊萬洛夫的喉管裡,按到了一塊帶著尖銳邊緣的硬物。
伊萬洛夫在中彈時,整個人都趴地上,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中彈的瞬間,他下意識的張開嘴,竟然不小心把一塊小石子咬進嘴裡,不上不下,正好卡在了要命的喉嚨裡。為了不影響高志承對自己的急救,伊萬洛夫竟然一直沒有把這個情況告訴高志承,只是試圖用手指,把喉嚨裡的石子挖出來。
想用手指從喉嚨裡挖出堅硬的異物,必須接受專業訓練,伊萬洛夫也的確在軍營裡學到過這方面的知識,但是由於身體重度失血,使他已經失去了平時的判斷和感知力。於是在胡亂嘗試下,他非但沒有把自己喉嚨裡的石子挖出來,反而讓石子在喉嚨裡陷得更深,一塊兒橢圓狀的石頭,兩端甚至已經卡到了他喉嚨柔軟的壁腔裡。
面對這種情況,高志承心中都猛的一震,因為他沒有把握用手指直接幫伊萬洛夫挖出那枚石子。看著臉色已經漲成一片紫紅的伊萬洛夫,咬住牙堅持著沒有掙扎,努力控制住心臟,讓它沒有象脫韁的野馬般拼命跳動,高志承心如電轉,對於這種情況,只有實施“甲狀軟骨切開手術”,才能挽救伊萬洛夫的生命!
想到這裡,高志承眼中劃過道道精芒,突然暴喝一聲:“兄弟,事不宜遲,到現在,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只見高志承在他的軍刀上用舌頭仔細而又快速的添了一遍,然後又低下頭,用情人之間發生親密接觸時才會使用的溼吻,直接讓自己的舌頭,在伊萬洛夫的脖子上來回舔動。直到伊萬洛夫的皮膚上舔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印痕後,才終於收回了舌頭。
“兄弟,穩住!我不能看著你活活憋死,只有冒險一試了!你活,我活,你死,我這條命賠給你!”
聽著高志承猶如鼓點般直擊人心的話語,已經憋得兩眼翻白,眼看著就要生生暈厥過去的伊萬洛夫,忽然從身體裡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慾望,他死命的撐著沒有劇烈掙扎,讓自己的身體,依然保持著相對平穩的狀態,狠狠的眨了眨眼睛。
幾乎同時,高志承手中足足三十多釐米長,將近一公斤重的格鬥軍刀,也落到了他用舌頭和口水,進行了簡單原始消毒的位置上,刀鋒微動,刀光一閃,高志承直接在伊萬洛夫的脖子上切開了一條一英寸長的口子。
格鬥軍刀剛剛從伊萬洛夫的脖子上割開切口,伊萬洛夫肺葉中已經憋到極限的悶氣,就猛然從切口處噴出來,熾熱的氣流一遇到外界零度一下的空氣,立刻就化成了一團白霧,而已經陷入半暈迷狀態的伊萬洛夫,臉上揚起了一絲痛楚與快樂並存的表情。
“嗖!”
就這個時候,一發不知道從哪裡射出來的流彈,打中岩石後,又反彈回來,緊擦著高志承的臉龐飛過,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面對這種依然可以致命的流彈,高志承仍然穩穩的坐那裡,他整個人就像是鐵打的,就連顫都沒有顫上一下。
高志承用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在伊萬洛夫喉嚨上的切口兩側施壓,用這種方法,為他勉強撐出一個呼吸口來。接著,高志承掏出衣兜裡面的一杆筆,用嘴和一隻手配合,把筆帽取下來放在地上,然後用格鬥軍刀一刀跺去筆帽的尾端,這樣筆帽就形成了一個空心的圓柱體。
拾起這個一邊帶著鋒利的毛碴,能夠輕易劃破皮膚的空心筆帽,高志承把它直接丟進了自己的嘴裡,然後用這個筆帽壓住自己的舌頭,用這種方法,強迫自己的口腔迅速分泌出很多的口水,直至將整個筆帽,裡裡外外都用自己的口水“泡”了一遍。
“呸!”
高志承吐出了在嘴裡混合著地上的泥土和口腔被劃破流出的紅色血水,輕輕籲出一口長氣後,又將筆帽放回了嘴裡。來來回回幾次,直到空心的筆帽被他在嘴裡徹底的“清洗”乾淨後,他將那個沾著他的口水,還有劃破的舌尖上流淌出來的鮮血的筆帽,舉到了伊萬洛夫面前。
“放心……”舌頭被筆帽尾部鋒利的毛碴劃破,說話已經有點不流利了,可是這個時候,高志承的聲音仍然很溫柔,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陽光般的笑容:“兄弟我還是處 男 一個,既沒有艾滋病,也沒有什麼能透過血液傳染的亂七八糟的病,嘿嘿……不過我沒有晚上刷牙的習慣,口水有點臭倒是真的哦!”
高志承一邊說,一邊將空心筆帽擁有光滑邊緣的頭部,輕輕送進了伊萬洛夫喉嚨上的切口裡,就是以這顆筆帽為支點,高志承終於為伊萬洛夫,支撐起一座通向生存與希望的橋樑!
伊萬洛夫看著高志承嘴角逸出的一絲紅色血痕,他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雖然只是單手,但是他仍然比劃出一個雄鷹展翅飛翔的動作。
鷹的翅膀只要沒有折斷,它就絕不會被藍天拋棄!
看著高志承對自己揚起了一個大大的憨厚笑容,前所未有的自信突然充斥著伊萬洛夫整個心頭,他相信,這場面對死神的戰爭中,他們必勝!因為此時正 插 在他喉嚨裡的那個筆帽上,有著高志承的血,那種血脈相連,那種生死與共不離不棄,就算是死神,見了也要望而卻步!
就在高志承拼盡全力挽救了伊萬洛夫生命的時候,在前面兩軍交火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雙方互有死傷。
王牌狙擊手“鱷魚”仍然潛伏在暗處,時刻準備著收割美軍士兵的生命。
好訊息是,前來支援的美軍“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