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來自戰爭的風

子夜銀狐:每晚一個離奇故事·九顆松·3,195·2026/3/23

第三十九章 來自戰爭的風 於若菊端著那碗餛飩。 她很想和尉遲文說,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人,她的時間很重要,掙不到錢,她就吃不上飯,現在給他當馬伕,已經將很多事情都壓在張小七一個人身上了,再這樣下去,就算張小七不說,她也沒辦法心安理得拿自己的那份錢。 尉遲文不一樣,他的時間無所謂,可以跑到工地上,然後再返回,只為吃一碗餛飩。 今天,從起床到現在,她腦子都是今天的湯餅都要給誰家送,張小七一個人揉的好那些面嗎,如果碰到意外,張小七一個人可以處理過來嗎? 她深吸一口氣,問:「你說忘掉的東西,就是這個嗎?」 「當然不是。」尉遲文輕鬆的笑了笑:「是你早上沒吃東西。」 話音落下,於若菊愣了愣。 回到湯餅店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霧霾已經散去,剛將驢車停好,回到店裡,就看見兩個小娃娃指著湯餅店,在門口說說笑笑什麼。 於若菊用了三秒就認出了這兩個孩子,都是牛家莊的人,其中一個還是老村長的孫孫。 「米米。」她叫那個小男孩兒。 還留著鼻涕泡的小男孩兒抬起頭,一望見她就皺鼻子笑了笑:「姐。」 另一個小男孩也回了身,他的父母早早將他帶進東京城,看樣子養的很好,衣服雖然有些舊,但和人一樣,乾乾淨淨。 他不認識於若菊,只疑惑地打量著這個大姐姐。 「嗯。」於若菊應了聲。 米米只看了於若菊一眼,目光就落在店門旁的驢車上,笑嘻嘻道:「姐姐,你現在不推板車啦?」 「不推了。」 米米眨了眨大眼睛:「我聽奶奶說,你和一個大官人好上了,大官人送了你好多好東西,這個驢車也是。」 於若菊:「……」 沒辦法解釋。 小孩子懂什麼呢,自然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於若菊彎唇一笑,並不打算辯駁一個字,只問:「你們來吃湯餅?」 「我們吃過拉。」米米搖頭:「我和蔣東子,還有蔣爺爺一起來的,爺爺說要給我們買點肉。」 老村長在? 於若菊對兩個小孩兒點點頭,往後廚的方向走,撩開簾子就看到站在那裡的老人。 老人穿著米色的衣衫,兩鬢花白,臉上全部都是紋路,似乎比上次見的時候又多了些。 聽見身後的聲音,老人回頭,看到於若菊,笑著點了點頭:「回來啦。」 「嗯。」於若菊客氣的點頭,想找把凳子讓老人坐。 老村長看出她的心思,直說:「不用了,小七剛就說讓我坐,天天坐著身子骨都不行了,站一會兒。」 於若菊點點頭,但還是搬著凳子過來,放在旁邊:「今天怎麼進城了?」 「來看看兒子。」老人站了幾秒鐘還是坐下了,眼底的幸福誰都看的出來。 建造鐵路將東京城周邊的人全都帶動了起來,只要你肯賣力氣幹活,就肯定有飯吃,不僅如此,還能存下不少錢。 這時,張小七的聲音從內廚傳過來:「若菊,你回來了?」 「嗯。」 「以前天天見都沒感覺,現在才發現,你不在的時候我好想你哦,這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意思吧?」 聽著小姑娘俏皮的聲音,老村長也跟著笑了:「瑞兆讀的怎麼樣?」 「不知道。」於若菊沒關心過。 老村長也點點頭:「上次的事情我知道,還是現在有閒錢了才鬧出的事,以前飯都吃不飽,哪有那麼多 花花心思。」 「嗯。」於若菊點頭說道:「等鐵路建完後,估計很多人都適應不過來。」 「沒錯。」老村長嘆了口氣,撐著雙腿問:「你家的地契在你手上對吧?」 「嗯。」 老村長望著她:「你現在就給尉遲大人幹活了?」 於若菊沉默片刻:「是這樣的。」 老村長緩緩點了兩下頭:「他上回來找我,把哈密商會的補償什麼的都跟我詳細說過了,蠻講道理的,條件也很好。這不,我這次進城,也和兒子說了這事,他覺得應該將地賣給哈密商會,說很多人就指望鐵路從他們那裡過,然後有人出錢買他們的地,這樣能賺很多錢。」 於若菊沒吭聲,其實從頭到尾,她都說不上自己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態度。 很早以前,她做夢都想離開牛家村那個死氣沉沉的地方,尤其是牛平安離開後,更是這樣。 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想法卻改變了很多,總覺得那裡留著是一個念想。 「除了牛家村外,周邊還有幾個村子,哈密商會都想收他們的地。 我和他們村子裡的人見過了,大家都說這是發大財的好機會,可咱們家的人是真不想離開這邊,我們不喜歡城裡,我來過很多次東京城,很好,我很羨慕,可是啊,人總是生怕哪裡沒做好,就被人抓進衙門了,而且這裡的東西也很貴,周邊也都是不認識的人。 我總是在想,這事為什麼偏偏落在我頭上呢,晚個幾年,等我死掉了他們再來多好,讓年輕人們做決定,我什麼都不知道,多好……」 老村長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臉上落寞分外明顯: 「今天進城後,碰到了隔壁村的老王,你見過,就那個以前讀過幾天書,說要在村子裡開私塾,結果被人戳破打跑的那個,他跟我說啊,我們這群老傢伙賣不賣地有什麼區別呢?反正都沒幾天好活了,不如多弄點錢,讓兒女過的好一點。」 老村長說完,忍不住樂了,有些自嘲。 雖然他說得隨意,但誰都能聽出裡面的心酸。 她和張小七來到東京城也有很多年了,回牛家村的次數不少,但也說不上多,而且每次都是來去匆匆。 她只是忘不掉,爺爺臨終前對她說的話,很簡單的一句話—— 讓她有空多回來看看,免得他死後回來找不到她。 ………… 目送老村長提著張小七剛包好的肉,帶著兩個小娃娃離去,於若菊深吸一口氣。 張小七站在她旁邊:「老村長跟你說什麼了?」 於若菊搖搖頭:「還是那些事,他們不願意將地賣掉。」 張小七嘆了口氣:「我爹也不願意,其實我倒是挺希望能賣掉的,這樣我們就能將店開到熱鬧的地方了,那裡人多,生意肯定能好上不少。」 「不過,」張小七想了想,忍不住笑起來:「那樣肯定會很累吧。」 黃昏,於若菊幫著張小七將面和好,就駕著驢車離開,去找尉遲文。 早上見到尉遲文的時候,還和平日沒兩樣,但此時此刻,後者卻一直沉著臉,像是出什麼事了。 甚至,他都沒看到於若菊欲言又止的表情。 上午老村長走的時候,求她能不能和尉遲文說個情,能不能過個幾年再來買牛家村的地。 於若菊說過自己不可能勸的動尉遲文,但老村長直接就跪在她面前了,讓她毫無辦法。 掙扎遲疑許久,於若菊深深吸氣,終究開口:「我想跟你說件事。」 尉遲文回過神:「什麼事?」 於若菊抿了抿唇:「關於牛家村……」 男人直接打斷她:「不用往下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答案很明顯了,於若菊也不在開口。 尉遲文也安靜坐著,沒一會,他勾過眼去,凝視她側臉片刻,才開口:「於若菊。」 「嗯。」她應著。 尉遲文語氣有些不耐煩:「以後不要再說關於牛家村的任何一個字,你和我之間,沒有牛家村任何事。」 「知道了。」沒有可以徇私的關係,於若菊承認並且接受。 「你和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倆之間沒有牛家村這個地方,可以吧?」 「行。」女人答應得很痛快。 尉遲文的語氣很平靜:「很簡單的道理,我不是什麼要搶你地契的大人,也和哈密商會沒有任何關係,你也不是在牛家村有地契的女人,我和你的關係,只是喜歡與被喜歡,明白?」 尉遲文說的相當坦白,驢車上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尉遲文的拒絕在她意料之中,也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打擊,但他清晰明瞭的表露好感,卻讓她心中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女人都愛動人的情話,這點從以前柳三變或者現在的牛平安就能看出來,於若菊不認為自己和其他女人有多少差別。 「你不想問問我今天表情為什麼這麼凝重嗎?」尉遲文轉移了話題,笑著問道。 於若菊搖搖頭。 說不好奇是假的,但都是官府的事情,她一介平民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沒什麼好隱瞞的,就算我現在不說,明後日全大宋也都知道了。」尉遲文笑了笑:「大宋和遼國開戰了。」 ………… 曉星殘月。 11月,寒意剛濃,大宋軍隊卻對遼國發動了攻勢,瀛洲僅僅堅持了不到3天,便落入大宋手中。 楊懷玉兵分三路,劍指幽州。 漠州城外50裡是一片山林,這裡樹木叢生,層層分佈涇渭分明。 火堆燃燒的旺盛,橘紅色的火焰在天明前的黑夜裡顯得非常明亮。 石守信的身後躺滿了用睡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軍卒。 不遠處,戰馬不安的用蹄子刨著地面,樹林裡偶爾能聽到野獸的咆哮聲,讓馬群十分不安。 免費閱讀.

第三十九章 來自戰爭的風

於若菊端著那碗餛飩。

她很想和尉遲文說,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人,她的時間很重要,掙不到錢,她就吃不上飯,現在給他當馬伕,已經將很多事情都壓在張小七一個人身上了,再這樣下去,就算張小七不說,她也沒辦法心安理得拿自己的那份錢。

尉遲文不一樣,他的時間無所謂,可以跑到工地上,然後再返回,只為吃一碗餛飩。

今天,從起床到現在,她腦子都是今天的湯餅都要給誰家送,張小七一個人揉的好那些面嗎,如果碰到意外,張小七一個人可以處理過來嗎?

她深吸一口氣,問:「你說忘掉的東西,就是這個嗎?」

「當然不是。」尉遲文輕鬆的笑了笑:「是你早上沒吃東西。」

話音落下,於若菊愣了愣。

回到湯餅店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霧霾已經散去,剛將驢車停好,回到店裡,就看見兩個小娃娃指著湯餅店,在門口說說笑笑什麼。

於若菊用了三秒就認出了這兩個孩子,都是牛家莊的人,其中一個還是老村長的孫孫。

「米米。」她叫那個小男孩兒。

還留著鼻涕泡的小男孩兒抬起頭,一望見她就皺鼻子笑了笑:「姐。」

另一個小男孩也回了身,他的父母早早將他帶進東京城,看樣子養的很好,衣服雖然有些舊,但和人一樣,乾乾淨淨。

他不認識於若菊,只疑惑地打量著這個大姐姐。

「嗯。」於若菊應了聲。

米米只看了於若菊一眼,目光就落在店門旁的驢車上,笑嘻嘻道:「姐姐,你現在不推板車啦?」

「不推了。」

米米眨了眨大眼睛:「我聽奶奶說,你和一個大官人好上了,大官人送了你好多好東西,這個驢車也是。」

於若菊:「……」

沒辦法解釋。

小孩子懂什麼呢,自然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於若菊彎唇一笑,並不打算辯駁一個字,只問:「你們來吃湯餅?」

「我們吃過拉。」米米搖頭:「我和蔣東子,還有蔣爺爺一起來的,爺爺說要給我們買點肉。」

老村長在?

於若菊對兩個小孩兒點點頭,往後廚的方向走,撩開簾子就看到站在那裡的老人。

老人穿著米色的衣衫,兩鬢花白,臉上全部都是紋路,似乎比上次見的時候又多了些。

聽見身後的聲音,老人回頭,看到於若菊,笑著點了點頭:「回來啦。」

「嗯。」於若菊客氣的點頭,想找把凳子讓老人坐。

老村長看出她的心思,直說:「不用了,小七剛就說讓我坐,天天坐著身子骨都不行了,站一會兒。」

於若菊點點頭,但還是搬著凳子過來,放在旁邊:「今天怎麼進城了?」

「來看看兒子。」老人站了幾秒鐘還是坐下了,眼底的幸福誰都看的出來。

建造鐵路將東京城周邊的人全都帶動了起來,只要你肯賣力氣幹活,就肯定有飯吃,不僅如此,還能存下不少錢。

這時,張小七的聲音從內廚傳過來:「若菊,你回來了?」

「嗯。」

「以前天天見都沒感覺,現在才發現,你不在的時候我好想你哦,這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意思吧?」

聽著小姑娘俏皮的聲音,老村長也跟著笑了:「瑞兆讀的怎麼樣?」

「不知道。」於若菊沒關心過。

老村長也點點頭:「上次的事情我知道,還是現在有閒錢了才鬧出的事,以前飯都吃不飽,哪有那麼多

花花心思。」

「嗯。」於若菊點頭說道:「等鐵路建完後,估計很多人都適應不過來。」

「沒錯。」老村長嘆了口氣,撐著雙腿問:「你家的地契在你手上對吧?」

「嗯。」

老村長望著她:「你現在就給尉遲大人幹活了?」

於若菊沉默片刻:「是這樣的。」

老村長緩緩點了兩下頭:「他上回來找我,把哈密商會的補償什麼的都跟我詳細說過了,蠻講道理的,條件也很好。這不,我這次進城,也和兒子說了這事,他覺得應該將地賣給哈密商會,說很多人就指望鐵路從他們那裡過,然後有人出錢買他們的地,這樣能賺很多錢。」

於若菊沒吭聲,其實從頭到尾,她都說不上自己對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態度。

很早以前,她做夢都想離開牛家村那個死氣沉沉的地方,尤其是牛平安離開後,更是這樣。

這麼多年過去,她的想法卻改變了很多,總覺得那裡留著是一個念想。

「除了牛家村外,周邊還有幾個村子,哈密商會都想收他們的地。

我和他們村子裡的人見過了,大家都說這是發大財的好機會,可咱們家的人是真不想離開這邊,我們不喜歡城裡,我來過很多次東京城,很好,我很羨慕,可是啊,人總是生怕哪裡沒做好,就被人抓進衙門了,而且這裡的東西也很貴,周邊也都是不認識的人。

我總是在想,這事為什麼偏偏落在我頭上呢,晚個幾年,等我死掉了他們再來多好,讓年輕人們做決定,我什麼都不知道,多好……」

老村長絮絮叨叨說個不停,臉上落寞分外明顯:

「今天進城後,碰到了隔壁村的老王,你見過,就那個以前讀過幾天書,說要在村子裡開私塾,結果被人戳破打跑的那個,他跟我說啊,我們這群老傢伙賣不賣地有什麼區別呢?反正都沒幾天好活了,不如多弄點錢,讓兒女過的好一點。」

老村長說完,忍不住樂了,有些自嘲。

雖然他說得隨意,但誰都能聽出裡面的心酸。

她和張小七來到東京城也有很多年了,回牛家村的次數不少,但也說不上多,而且每次都是來去匆匆。

她只是忘不掉,爺爺臨終前對她說的話,很簡單的一句話——

讓她有空多回來看看,免得他死後回來找不到她。

…………

目送老村長提著張小七剛包好的肉,帶著兩個小娃娃離去,於若菊深吸一口氣。

張小七站在她旁邊:「老村長跟你說什麼了?」

於若菊搖搖頭:「還是那些事,他們不願意將地賣掉。」

張小七嘆了口氣:「我爹也不願意,其實我倒是挺希望能賣掉的,這樣我們就能將店開到熱鬧的地方了,那裡人多,生意肯定能好上不少。」

「不過,」張小七想了想,忍不住笑起來:「那樣肯定會很累吧。」

黃昏,於若菊幫著張小七將面和好,就駕著驢車離開,去找尉遲文。

早上見到尉遲文的時候,還和平日沒兩樣,但此時此刻,後者卻一直沉著臉,像是出什麼事了。

甚至,他都沒看到於若菊欲言又止的表情。

上午老村長走的時候,求她能不能和尉遲文說個情,能不能過個幾年再來買牛家村的地。

於若菊說過自己不可能勸的動尉遲文,但老村長直接就跪在她面前了,讓她毫無辦法。

掙扎遲疑許久,於若菊深深吸氣,終究開口:「我想跟你說件事。」

尉遲文回過神:「什麼事?」

於若菊抿了抿唇:「關於牛家村……」

男人直接打斷她:「不用往下說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答案很明顯了,於若菊也不在開口。

尉遲文也安靜坐著,沒一會,他勾過眼去,凝視她側臉片刻,才開口:「於若菊。」

「嗯。」她應著。

尉遲文語氣有些不耐煩:「以後不要再說關於牛家村的任何一個字,你和我之間,沒有牛家村任何事。」

「知道了。」沒有可以徇私的關係,於若菊承認並且接受。

「你和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倆之間沒有牛家村這個地方,可以吧?」

「行。」女人答應得很痛快。

尉遲文的語氣很平靜:「很簡單的道理,我不是什麼要搶你地契的大人,也和哈密商會沒有任何關係,你也不是在牛家村有地契的女人,我和你的關係,只是喜歡與被喜歡,明白?」

尉遲文說的相當坦白,驢車上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尉遲文的拒絕在她意料之中,也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打擊,但他清晰明瞭的表露好感,卻讓她心中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女人都愛動人的情話,這點從以前柳三變或者現在的牛平安就能看出來,於若菊不認為自己和其他女人有多少差別。

「你不想問問我今天表情為什麼這麼凝重嗎?」尉遲文轉移了話題,笑著問道。

於若菊搖搖頭。

說不好奇是假的,但都是官府的事情,她一介平民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沒什麼好隱瞞的,就算我現在不說,明後日全大宋也都知道了。」尉遲文笑了笑:「大宋和遼國開戰了。」

…………

曉星殘月。

11月,寒意剛濃,大宋軍隊卻對遼國發動了攻勢,瀛洲僅僅堅持了不到3天,便落入大宋手中。

楊懷玉兵分三路,劍指幽州。

漠州城外50裡是一片山林,這裡樹木叢生,層層分佈涇渭分明。

火堆燃燒的旺盛,橘紅色的火焰在天明前的黑夜裡顯得非常明亮。

石守信的身後躺滿了用睡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軍卒。

不遠處,戰馬不安的用蹄子刨著地面,樹林裡偶爾能聽到野獸的咆哮聲,讓馬群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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